李商隐的爱情诗以《无题》最著名。这是两首恋情诗。诗人追忆昨夜参与的一次贵家后堂之宴,表达了与意中人席间相遇、旋成间阻的怀想和惆怅。其中第一首无题诗(“昨夜星辰昨夜风”)更是脍炙人口。
对这首诗的理解和看法历来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君臣遇合之作,有人说是窥贵家姬妾之作,还有人说是追想京华游宴之作……但羁宦思乐境也好,觊觎貌美女郎也罢,诗中所表达的可望而不可即的皆然心态显是力透纸背,那些寻常或普通的意象,被有规律的置放在短短八句五十六字当中,表现了一种追寻的热切和悲哀的失落。
这是一首有作者自己出场的无题诗,抒写对昨夜偶然相见,旋成间隔的意中人的深切怀念。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首联是说,昨夜的星辰与昨夜的春风,在那画楼之西侧桂堂之东。开头两句由今宵的情景引发对昨夜的追忆。这是一个美好的春夜:星光闪烁,和风习习,空气中充溢着令人沉醉的温馨气息,一切都似乎和昨夜相仿佛。但昨夜在“画楼西畔桂堂东”和所爱这相见的那一幕却已经成为亲切而难以追寻的记忆。诗人没有去具体叙写昨夜的情事,只是借助于星辰与好风的点染,画楼桂堂的映衬,烘托出一种温馨旖旎,富于暗示性的环境气氛,读者自可意会。“昨夜”复叠,句中自对。以及上下两句一气蝉联的句式,构成了一种圆转流美,富于唱叹之至的格调,使得对昨夜的追忆抒情气氛更加浓郁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颔联是说,身虽无彩凤双翅飞到一处,心却有灵犀一点息息相通。三、四两句由追忆昨夜回到现境,抒写今夜的相隔和由此引起的复杂而微妙的心理。彩凤双翼双飞,常用作美满爱情的象征。这里用“身无彩凤双飞翼”来暗示爱情的阻隔,可以说是常语翻新。而用“心有灵犀一点通”来比喻相爱的双方心灵的契合与感应,则完全是诗人的独创和巧思。犀牛角在古代被称为灵异之物,特别是它中央有一道贯通上下的白线(实为角质),更增添了神异的色彩。诗人正是从这一点展开想象,赋予它以相爱的心灵奇异感应的性质,从而创造出这样一个略貌取神、极其新奇而贴切的比喻来。这种联想,带有更多的象征色彩。
两句中“身无”与“心有”相互映照、生发,组成一个包蕴丰富的矛盾统一体。相爱的双方不能会合,本来是深刻的痛苦;但身不能接而心相通,却是莫大的慰藉。诗人所要表现的,并不是单纯的爱情间隔的苦闷或心灵契合的欣喜,而是间隔中的契合,苦闷中的欣喜,寂寞中的安慰。尽管这种契合的欣喜带有苦涩的意味,但却因受到阻隔而显得弥足珍贵。因此它不是消极的叹息,而是对美好情愫的积极肯定。将矛盾着的感情的相互渗透和奇妙交融表现得这样深刻细致而主次分明,这样富于典型性,充分显示诗人抒写心灵感受的能力。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颈联是说,隔着座位送钩春酒多温暖,分开小组射覆蜡灯分外红。五、六两句乍读似乎是描绘诗人所经历的实境,但也不妨理解为因身受阻隔而激发的对意中人今夜处境的想象。“送钩”、“射覆”,都是酒宴上的游戏(前者是传钩与某人手中藏着让对方猜,后者是藏物于巾盂之下让人猜,不中者罚酒);“分曹”,是分组的意思。在诗人的想象中,对方此刻想必在画楼桂堂之上参与热闹的宴会。宴会之上,灯红酒暖,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隔座送钩,分曹射覆,气氛该是何等热烈!越是阻隔,渴望会合的感情越是热切,对于相隔意中人处境的想象越加鲜明。“春酒暖”,“蜡灯红”,不只是传神的表现了宴会上融怡醉人的气氛,而且倾注了诗人强烈的向往倾慕之情和“身无彩凤双飞翼”的感慨。诗人此刻处境的凄清自见于言外。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尾联是说,可叹我听更鼓要去官署应卯,骑马去兰台心中像转飞蓬。在终宵的追怀思念中,不知不觉,晨鼓已经敲响,上班应差的时间已经到了。可叹的是自己正像飘转不定的蓬草,又不得不匆匆走马兰台(秘书省的别称,当时诗人正在秘书省任职),开始寂寞无聊的校书生涯。这个结尾,将爱情间隔的怅惘与身世飘蓬的慨叹结合起来,不但扩大了诗的内涵,而且深化了诗的意蕴,使得这首无题诗,含有某种自伤身世的意味。
李商隐的无题诗往往着重抒写主人公的心理活动,事件与场景的描述常常打破一定的时空次序,随着心理活动的流程交错展现。这首诗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当典型。起联明写昨夜,实际上暗含由今宵到昨夜的情境联想与对比;次联似应续写昨夜,却突然回到今夕相隔的现境;颈联又转为对对方处境的想象,末联再转回到自身。这样大幅度的跳跃,加上实境虚写,虚境实写等手法的运用,就使得这首采用赋法的无题诗也显得断续无端,变幻迷离,使读者感到困惑了。其实这首诗是古代诗歌中的“意识流”作品,在同时代的作品中可算是新生事物,今天我们用意识流作品的定义去理解它,许多的困惑和歧解原是不难解决的。
第一首七律确实是很出色的爱情诗,而其内容是通过第二首七绝补充说明的。第二首无题诗(“闻道阊门萼绿华”)大致意思是说:当年常常听到人们谈论阊门中有位叫萼绿华的女子长得美丽绝伦,但总是觉得在天边那么遥远,却没想到昨晚像萧史那样参加一次豪门盛宴后,竟然产生了偷窥的冲动。诗人说的是吴宫苑内花,当然不会是花园里的花卉植物,而是如花似玉的美女。秦楼客,用萧史典故,显言己之为爱婿身份。诗意中既有寓慨,又有艳情,但主要还是表达男女之间心心相印的恋情。
这组诗在艺术上有极高的价值,尤其的第一首七律,感情深挚缠绵,炼句设色,流丽圆美。诗人将身世之感打并入艳情,以华艳词章反衬困顿失意情怀,营造出情采并茂、婉曲幽约的艺术境界。诗中意象的错综跳跃,又使其主旨带有多义性和歧义性,诗人对心灵世界开掘的深度和广度,确实是远迈前人的,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便取决于这类无题诗所产生的巨大而持久的影响。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昨夜星光璀璨,凉风习习,酒筵设在画楼西畔、桂堂之东。
身虽无彩凤双翅不能比翼齐飞,内心却象灵犀一样,感情息息相通。
互相猜钩嬉戏,隔座对饮春酒暖心;分组来行酒令,决一胜负烛光泛红。
可叹啊,听到五更鼓应该上朝点卯;策马赶到兰台,像随风飘转的蓬蒿。
当年常听到人们谈论天上的萼绿华,总觉得遥远好似相隔天涯。
哪里知道像萧史那样参加盛宴后,得以在一旁窥见美人的容颜。
注释
星辰:众星,星之通称。
画楼:指彩绘华丽的高楼。一作“画堂”。
桂堂:形容厅堂的华美。
灵犀:犀角中心的髓质像一条白线贯通上下,借喻相爱双方心灵的感应和暗通。
隔座送钩:一队用一钩藏在手内,隔座传送,使另一队猜钩所在,以猜中为胜。
分曹:分组。
射覆:把东西放在遮盖物下使人猜。
嗟:叹词。
余:我。
鼓:报更的鼓。唐制,五更二点,鼓自内发,诸街鼓承振,坊市门皆启。鼓响天明,即须上班。
兰台:汉代藏图书秘籍的宫观,这里借指诗人供职的秘书省。
类:类似。
转:一作“断”。
阊门:阊阖,传说中之天门。
萼绿华:传说中之女仙名。
相望:期盼伊。相,偏指一方,即一方对另一方有所施为;望,盼望,期待。
抵:至,到。一作“尚”。
秦楼客:用《列仙传》萧史事。
看:一作“著”。
李商隐的爱情诗以《无题》最著名。这是两首恋情诗。诗人追忆昨夜参与的一次贵家后堂之宴,表达了与意中人席间相遇、旋成间阻的怀想和惆怅。其中第一首无题诗(“昨夜星辰昨夜风”)更是脍炙人口。
对这首诗的理解和看法历来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君臣遇合之作,有人说是窥贵家姬妾之作,还有人说是追想京华游宴之作……但羁宦思乐境也好,觊觎貌美女郎也罢,诗中所表达的可望而不可即的皆然心态显是力透纸背,那些寻常或普通的意象,被有规律的置放在短短八句五十六字当中,表现了一种追寻的热切和悲哀的失落。
这是一首有作者自己出场的无题诗,抒写对昨夜偶然相见,旋成间隔的意中人的深切怀念。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首联是说,昨夜的星辰与昨夜的春风,在那画楼之西侧桂堂之东。开头两句由今宵的情景引发对昨夜的追忆。这是一个美好的春夜:星光闪烁,和风习习,空气中充溢着令人沉醉的温馨气息,一切都似乎和昨夜相仿佛。但昨夜在“画楼西畔桂堂东”和所爱这相见的那一幕却已经成为亲切而难以追寻的记忆。诗人没有去具体叙写昨夜的情事,只是借助于星辰与好风的点染,画楼桂堂的映衬,烘托出一种温馨旖旎,富于暗示性的环境气氛,读者自可意会。“昨夜”复叠,句中自对。以及上下两句一气蝉联的句式,构成了一种圆转流美,富于唱叹之至的格调,使得对昨夜的追忆抒情气氛更加浓郁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颔联是说,身虽无彩凤双翅飞到一处,心却有灵犀一点息息相通。三、四两句由追忆昨夜回到现境,抒写今夜的相隔和由此引起的复杂而微妙的心理。彩凤双翼双飞,常用作美满爱情的象征。这里用“身无彩凤双飞翼”来暗示爱情的阻隔,可以说是常语翻新。而用“心有灵犀一点通”来比喻相爱的双方心灵的契合与感应,则完全是诗人的独创和巧思。犀牛角在古代被称为灵异之物,特别是它中央有一道贯通上下的白线(实为角质),更增添了神异的色彩。诗人正是从这一点展开想象,赋予它以相爱的心灵奇异感应的性质,从而创造出这样一个略貌取神、极其新奇而贴切的比喻来。这种联想,带有更多的象征色彩。
两句中“身无”与“心有”相互映照、生发,组成一个包蕴丰富的矛盾统一体。相爱的双方不能会合,本来是深刻的痛苦;但身不能接而心相通,却是莫大的慰藉。诗人所要表现的,并不是单纯的爱情间隔的苦闷或心灵契合的欣喜,而是间隔中的契合,苦闷中的欣喜,寂寞中的安慰。尽管这种契合的欣喜带有苦涩的意味,但却因受到阻隔而显得弥足珍贵。因此它不是消极的叹息,而是对美好情愫的积极肯定。将矛盾着的感情的相互渗透和奇妙交融表现得这样深刻细致而主次分明,这样富于典型性,充分显示诗人抒写心灵感受的能力。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颈联是说,隔着座位送钩春酒多温暖,分开小组射覆蜡灯分外红。五、六两句乍读似乎是描绘诗人所经历的实境,但也不妨理解为因身受阻隔而激发的对意中人今夜处境的想象。“送钩”、“射覆”,都是酒宴上的游戏(前者是传钩与某人手中藏着让对方猜,后者是藏物于巾盂之下让人猜,不中者罚酒);“分曹”,是分组的意思。在诗人的想象中,对方此刻想必在画楼桂堂之上参与热闹的宴会。宴会之上,灯红酒暖,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隔座送钩,分曹射覆,气氛该是何等热烈!越是阻隔,渴望会合的感情越是热切,对于相隔意中人处境的想象越加鲜明。“春酒暖”,“蜡灯红”,不只是传神的表现了宴会上融怡醉人的气氛,而且倾注了诗人强烈的向往倾慕之情和“身无彩凤双飞翼”的感慨。诗人此刻处境的凄清自见于言外。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尾联是说,可叹我听更鼓要去官署应卯,骑马去兰台心中像转飞蓬。在终宵的追怀思念中,不知不觉,晨鼓已经敲响,上班应差的时间已经到了。可叹的是自己正像飘转不定的蓬草,又不得不匆匆走马兰台(秘书省的别称,当时诗人正在秘书省任职),开始寂寞无聊的校书生涯。这个结尾,将爱情间隔的怅惘与身世飘蓬的慨叹结合起来,不但扩大了诗的内涵,而且深化了诗的意蕴,使得这首无题诗,含有某种自伤身世的意味。
李商隐的无题诗往往着重抒写主人公的心理活动,事件与场景的描述常常打破一定的时空次序,随着心理活动的流程交错展现。这首诗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当典型。起联明写昨夜,实际上暗含由今宵到昨夜的情境联想与对比;次联似应续写昨夜,却突然回到今夕相隔的现境;颈联又转为对对方处境的想象,末联再转回到自身。这样大幅度的跳跃,加上实境虚写,虚境实写等手法的运用,就使得这首采用赋法的无题诗也显得断续无端,变幻迷离,使读者感到困惑了。其实这首诗是古代诗歌中的“意识流”作品,在同时代的作品中可算是新生事物,今天我们用意识流作品的定义去理解它,许多的困惑和歧解原是不难解决的。
第一首七律确实是很出色的爱情诗,而其内容是通过第二首七绝补充说明的。第二首无题诗(“闻道阊门萼绿华”)大致意思是说:当年常常听到人们谈论阊门中有位叫萼绿华的女子长得美丽绝伦,但总是觉得在天边那么遥远,却没想到昨晚像萧史那样参加一次豪门盛宴后,竟然产生了偷窥的冲动。诗人说的是吴宫苑内花,当然不会是花园里的花卉植物,而是如花似玉的美女。秦楼客,用萧史典故,显言己之为爱婿身份。诗意中既有寓慨,又有艳情,但主要还是表达男女之间心心相印的恋情。
这组诗在艺术上有极高的价值,尤其的第一首七律,感情深挚缠绵,炼句设色,流丽圆美。诗人将身世之感打并入艳情,以华艳词章反衬困顿失意情怀,营造出情采并茂、婉曲幽约的艺术境界。诗中意象的错综跳跃,又使其主旨带有多义性和歧义性,诗人对心灵世界开掘的深度和广度,确实是远迈前人的,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便取决于这类无题诗所产生的巨大而持久的影响。
李商隐(约813年-约858年),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 534篇诗文
诗的题材很平常,内容也极单纯:三月三日这一天,乘船去寻访一位家住溪边的朋友李某(“九”是友人的排行)。头一句写这次行程的出发点——杨林东渡头的景物。顾名思义,可以想见这个小小的渡口生长着一片绿柳。出发时潇潇春雨已经停歇,柳林经过春雨的洗涤,益发显得青翠满眼,生意盎然。这清新明丽的景色,为这次轻松愉快的游访提供了一个适宜的环境气氛;雨后必然水涨,也为下句“荡轻舟”准备了条件。
第二句写舟行溪中的愉快感受和诗意联想。因为是三月三日乘舟寻访友人,这个日子本身,以及美好的节令、美丽的景色都很容易使诗人联想起历史上著名的山阴兰亭之会。诗人特意标举“永和三日”,读者即可以从这里引发出丰富的联想,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茂林修竹,清流激湍”的清丽画图,和“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游目骋怀,极视听之娱”的欢乐场面。
三四两句转写此行的目的地——李九庄的环境景色。故人的家就住在这条溪流岸边,庄旁河岸,有一片桃林。三月初头,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让人自然联想起夹岸桃花的武陵源。实际上,作者在这里正是暗用桃花源的典故,把李九庄比作现实的桃源仙境,不过用得非常自然巧妙,令人浑然不觉罢了。张旭《桃花矶》说:“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同样暗用桃源之典。但张诗以问语作收,得摇曳不尽之致;常诗以直叙作结,见兴会淋漓之情。机杼虽同,而意趣自异。
以上所说的,是把三四两句理解为诗人到达李九庄后即目所见的情景。这境界、情调已经够优美了。但细味题目中的“寻”字,却感到诗人在构思上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埋伏。三四两句,实际上并非到达后即目所见,而是舟行途中对目的地的遥想,是根据故人对他的居处所作的诗意介绍而生出的想象。诗人并没有到过李九庄,只是听朋友说过:从杨林渡头出发,有一条清溪直通他家门前,不须费力寻找,只要看到一片繁花似锦的桃林,就是他家的标志了。这正是“故人家在桃花岸,直到门前溪水流”这种诗意遥想的由来。不妨说,这首诗的诗意就集中体现在由友人的提示而去寻访所生出的美丽遐想上。这种遐想,使得这首本来容易写得比较平直的诗增添了曲折的情致和隽永的情味,变得更耐人涵咏咀嚼了。
《沧浪歌》是一首清新而悠扬的短歌,歌者名渔夫,一位没名字考证的隐者。在《楚词·渔夫》可以看到作为乱世智者的打鱼人和屈原的那次对白。渔夫对屈原的劝导蕴含者一位哲人和一位诗人的深层的理解及同情,这是基于心灵默契之上的对立和转向,渔人的宛尔而笑意味情长,击桨远去那沧浪之歌依然余音袅袅。后人将其谱成古琴曲,名为《沧浪歌》。并引用了其里面的内容。
屈原认为“安能以皓皓之白, 而蒙世俗之尘埃乎?”而沧浪歌却说:“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是“莲出污泥而不染”的另一种说法,就是说白者自白是不会被玷污的,(屈原)你没必要以死来表示自己的清白高洁,(既然你无力改变“举世皆浊”的世态)你应该豁然地面对这种世态。
沧浪歌早在春秋时期已经传唱,孔子孟子都提到它了。孟子曰:“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
在楚地流传久远的《孺子歌》不是屈原首创,也不是“渔父”首创。屈原沧浪遇渔父 古时,汉江有一支流流经沔阳,名曰沧浪河。春秋战国时期,楚国三闾大夫屈原流放之时,游经沧浪水,在张沟处遇渔父问渡,颇为伤感,渔父唱了一首《沧浪歌》启发屈原如何面对现实,传为历史佳话。
沧浪歌具有深刻的人生哲理,目前在当代文学作品中,有两部长篇小说传承了沧浪歌的哲学理蕴,一部是竺葛卓灵的网络长篇小说《沧浪歌》,一部是作家阎真的官场小说《沧浪之水》,是沧浪歌在当代生活中的新唱。
这首诗是刘禹锡写给曹璩的。从诗题“送曹璩归越中旧隐”上看,曹璩是“越中人”,在越中原有隐居地,具体地说是在会稽。刘禹锡出生在浙江嘉兴,直到20岁之前去长安。曹璩和刘禹锡,或许原本就认识,“少逢知己忆吾庐”一句已经隐括了这次是难得的他乡遇故知;或许有亲朋好友为之牵线搭桥,故后有“剡中若问连州事”之句。当然这两者并不矛盾。从这首诗近3百字的引来看,曹璩好名,先是用“遍干诸侯”的方式以求之,但没有结果,于是想隐居名山来沽名钓誉,刘禹锡用“在己不在山”开导曹璩,于是曹璩就留下来,拜刘禹锡为师。曹璩绝对是聪明人,“居三时,而功倍一岁”说明他九个月时间在刘禹锡指导下读书很有成效。到了11月,曹璩准备回会稽归隐,并说他已经知道了,读书才是求名之道。并请刘禹锡赠诗给他。于是刘禹锡就写了这首诗送给曹璩,其目的还是“以鉴其志”。
刘禹锡写这首诗并没有以导师的身份居高临下地来勉励曹璩要好好学习,而完全是以故乡知己的位置和曹璩亲切交谈,而他的用心则隐含在诗里面。这首诗大致有三个内容,前四句是说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十多年贬谪在偏远地区,以及孜孜不倦地读书。中二句是则是对曹璩的勉励,也是对曹璩归隐读书的祝愿。末两句说回去后遇到故乡的亲朋好友替他报个平安。这是从送别意义上说的。
首联“行尽潇湘万里余,少逢知己忆吾庐”说自己贬在潇湘一带,到过很多地方。这是从他贬到郎州算起。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于永贞元年(805)九月由屯田员外郎贬连州刺史,还未到任,途中就改为贬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从此开始了他在潇湘一带漫长的贬谪生活。十年后,即元和十年(815)春回到京城,三月又贬为连州刺史,同年六月抵任所,直到元和十四年秋丁母忧离任。刘禹锡首贬朗州,在湘之最北,次迁连州,时为湘之极南,故谓“行尽潇湘”。但是在偏远的潇湘之地,他很少遇到故乡来的知己。刘禹锡《元日感怀》:“异乡无旧识,车马到门稀。”也说明他初来连州时人地生疏的情况。因此,刘禹锡对曹璩的到来还是很兴奋的,他乡遇故知,而且曹璩本身还是个聪明好学之士。“少逢知己忆吾庐”一句已经隐括了这次终于遇到了的意思。“吾庐”一词出于陶渊明《读山海经》诗“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在这里代指家乡。
在寂寞的贬谪生活中,刘禹锡唯一可做的就是读书。“数间茅屋闲临水,一盏秋灯夜读书”,写的就是刘禹锡在简陋的住所挑灯夜读的情形。陆游《暮春》“数间茅屋镜湖滨,万卷藏书不救贫”显然对刘禹锡这首诗有所借鉴。所谓“闲”者,即州司马为闲职也。白居易的《江州司马厅记》说得很直白:“案《唐六典》:上州司马,秩五品,岁廪数百石,月俸六七万。官足以庇身,食足以给家。州民康,非司马功;郡政坏,非司马罪。无言责,无事忧。”刘禹锡是员外司马同正员,则例尤不得参闻公事,虽无官舍可居,然有读书为文之暇。刘禹锡晚年作《刘氏集略说》,说“及谪于沅、湘间,为江山风物之所荡,往往指事成歌诗,或读书有所感,辄立评议。”这里也有以现身说法鼓励曹璩继续苦读,探求学问之意。
“地远何当随计吏,策成终自诣公车。”这里用了两个典故。《汉书·朱买臣传》:“后数岁,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阙上书,书久不报,待诏公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丐之”。朱买臣有过这段随计吏去长安的经历,后来就用做求取功名的典故。《汉书·成帝纪》:“建始三年成谛诏: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诣公车,腾将览焉。”这是“诣公车”指贤者被荐入京公车待诏的典故。这两句诗勉励曹璩静心读书,不要急于求成,学成后自然会被征召,功到自然成。
“剡中若问连州事,惟有千山画不如。”这里的“剡中、连州”均是语带三关之词,既指地指人也指事,“剡中”可解为“我在剡中的友人”。“连州”则指自己在连州之事。我觉得,“剡中若问连州事”颇有点像王昌龄“洛阳亲友如相问”句。刘禹锡说这句话,是对连州山水的赞美,也是对故乡亲友的安慰。唐时的连州虽然偏远荒凉,但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在刘禹锡之前,诗人元结曾经在连州住过。元结把这里的一个湖泊命名为海阳湖。湖畔有飞练瀑、月窟等胜景。刘禹锡来连州后就在海阳湖畔建筑了一个亭子,称为吏隐亭。公余之暇,他就在吏隐亭上眺望四周景色。那萦纤曲折的溪流,覆盖水面的花草,洁白如练的飞澡,断虹似的带桥,加上和谐悦耳的松涛,使诗人感到心旷神怡,暂时忘掉了谪官的苦闷。
开头两句,以本住南朝京城金陵(即建康,今江苏省南京市)而不意远嫁于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的女子,比拟自己本为南朝忠贞之臣,却于政局突变中误陷异域,羁留于北朝京城。一“住”一“嫁”,衔接紧凑,出语天然;但,是喜是悲,尚未分明。于是逗起悬念,引人观瞻。
紧接着三四两句,用“泪落”这一饱含激动情态的特有形象,回答并肯定了是悲而非喜的前面悬念;又以“何处天边”的疑问,拓开了绵远而深沉的想象与思念。由“金陵”而至“长安”,地域虽远,但都属于京都大邑,相比于荒漠苦野,犹未见其太大的不幸。申之以“不知何处天边”,就把女子(诗人自己的喻体)身在长安却终日向故乡引颈远望,望眼欲穿,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心态,鲜明地突现于画面。魏晋时期人们有“举目见日,不见长安”(见《世说新语·夙惠》)的说法,以“日下”喻京都。这里诗人却反拨为身居京都长安而远望天边故乡,仿佛那遥远而又分明的“天边”,才是真正的“日下”,形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引发力。
五六两句,以“胡尘”与“汉月”并举,对仗工整,精警显豁。用一贬意分明的“尘”埃,笼括北方“胡”地;又用一美感鲜朗的“圆” “月”,象征南方的祖国。并进而一呼“应尽”,一盼“更圆”,于委婉中流溢着激越之情,在期望中潜孕着愤慨之意,产生含蓄而又深切的美学效应。
最后两句,以“君”这一为自己热恋苦思之人,象征南方祖国,并表明自己正为祖国而动情歌唱;由于异乎寻常的心情激动,在洒泪悲歌的同时,竟不知不觉地将伴奏的琴弦拨断了。以“断弦”收结,不仅使人目睹其形,亦能令人耳闻其声,还能触发人们的绵缈思绪:弦虽断而弦上之音仍余韵袅袅,回荡空间,萦绕心头,……可谓涵不尽之幽思如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