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与情人言别的诗。题中“板桥”,指唐代汴州城西的板桥店。这里正像长安西边的渭城一样,是一个行旅往来频繁的地方,也是和亲友言别之处。
首句的“回望高城落晓河"中,高城指汴州城,晓河指破晓时分的银河。回望汴州方向,原先斜贯中天、高悬在城头上的银河,此刻已经黯淡了,西移垂地。在破晓时分微微发白的天幕背景下,正隐现出高城的朦胧暗影。这对一年一相逢的情侣,曾经在这座高城中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光,所以分别之际,不免怀着留恋和怅惘的心情翘首回望,彼此都感到刚刚逝去的日子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正像宋代秦观在一首别词中所写的那样,“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出自《满庭芳》)。“落晓河”,既明点题内“晓”字,又暗寓牛女期会已过,离别在即。而这对情侣在分离的前夜依恋话别,彻夜不眠的情景也不难想象。
然后是“长亭窗户压微波”该句,长亭是板桥上或板桥近旁一座临水的亭阁,它既是昨夜双方别前聚会之处,也是晓来分离之处。长亭的窗下就是微微荡漾的波光,“压”字画出窗户紧贴水波的情景。在朦胧曙色中,这隐现于波光水际的长亭仿佛是幻化出来的某种仙境楼阁,给这场平常的离别涂抹上一层奇幻神秘的传奇色彩。那窗下摇漾的微波,一方面让人联想起昨夜双方荡漾难平的感情波流,另一方面又连接着烟波渺渺的去路(板桥下面就是著名的通济渠),这两方面合起来,也就是所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秦观《鹊桥仙》)。全句写景,意境颇似牛女鹊桥,夜聚晓分,所以和首句所写的“高城落晓河”之景自然融为一片。
如果说,一、二两句还只是在写景中微露奇幻神秘的色彩,那么三、四两句就完全进入了神话故事的意境。
“水仙欲上鲤鱼去"这句用上了琴高典故。诗人把游子暗比作琴高,板桥长亭之下,正停靠着待发的小舟,游子由水路乘舟离去,就像乘鲤凌波而去的水仙琴高一样。在前两句所描写的带有奇幻色彩的景色引发下,这里进一步生出浪漫主义的想象,将“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柳永《雨霖铃》)的现实场景幻化成“水仙欲上鲤鱼去”的神话境界。所以这想象虽奇幻,却又和眼前景吻合,显得自然真实。《楚辞·九歌·河伯》中曾这样描写送行的场景:“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子。”“水仙”句似受到过它的启发,只不过这首诗里所描绘的境界带有童话式的天真意趣罢了。
最后一句“一夜芙蓉红泪多”转写送者。句子中的“红泪”暗用薛灵芸的典故,将游子暗喻为水中芙蓉,以表现她的美艳,又由红色的芙蓉进而想象出它的泪也应该是“红泪”。这种天真浪漫的想象,类似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忆君清泪如铅水”的奇想。不过这句的好处似乎主要在笔意,它是从游子的眼中来写送者,却又不直接描写送者在“晓别”时的情态,而是转忆昨夜一夕这位芙蓉如面的情人泣血伤神的情景。这就不但从“晓别”写出了夜来的伤别,而且从夜来的分离进一步暗示了“晓别”的难堪。昨夜长亭窗户之内,“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杜牧《赠别》)的情景,此刻板桥晓别之际,“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永《雨霖铃》)的黯然销魂之状也就都如在眼前了。
纵观全诗,可看得出李商隐喜欢从前代小说和神话故事中汲取素材,然后组合成充满新奇浪漫情调和奇幻绚丽色彩的诗歌,这是他作诗的一贯特点。但像这首诗这样,用传奇的笔法来写普通的离别,将现实与幻想融为一片,创造出色彩缤纷的童话式幻境,在送别诗中确实少见。前人曾说“义山多奇趣”(张戒《岁寒堂诗话》),说李商隐爱将平凡的题材写得新奇浪漫。此诗,正是体现出了李商隐这种“奇趣”的特点。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回头望高高城楼,银河已经渐渐暗淡向西下落,长亭的窗下,渠水荡漾着层层轻波。
远别的游子像那水仙就要乘赤鲤飞升,芙蓉如面的美人一夜来流下的红泪谁知几多?
注释
晓河:指银河。
微波:指银河之波,也指长亭下水渠之波。
鲤鱼:典故出自《列仙传》,一名赵国人琴高,会神仙术,曾乘赤鲤来,留月余复入水去。
芙蓉:形容女子容貌。
红泪:典故出自《拾遗记》,魏文帝美人薛灵芸离别父母登车上路,用王唾壶承泪,壶呈红色,及至京师,壶中泪凝如血。
此诗歌写于唐代汴州(今河南开封)西的板桥店。李商隐在此地遇见诗人李郢,可能还有李郢在汴州的情人。聚散匆匆,欢宴言别,于是一首奇幻绚丽的离别诗在李商隐的脑海油然而生,遂挥笔墨,写下此诗。
这是一首与情人言别的诗。题中“板桥”,指唐代汴州城西的板桥店。这里正像长安西边的渭城一样,是一个行旅往来频繁的地方,也是和亲友言别之处。
首句的“回望高城落晓河"中,高城指汴州城,晓河指破晓时分的银河。回望汴州方向,原先斜贯中天、高悬在城头上的银河,此刻已经黯淡了,西移垂地。在破晓时分微微发白的天幕背景下,正隐现出高城的朦胧暗影。这对一年一相逢的情侣,曾经在这座高城中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光,所以分别之际,不免怀着留恋和怅惘的心情翘首回望,彼此都感到刚刚逝去的日子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正像宋代秦观在一首别词中所写的那样,“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出自《满庭芳》)。“落晓河”,既明点题内“晓”字,又暗寓牛女期会已过,离别在即。而这对情侣在分离的前夜依恋话别,彻夜不眠的情景也不难想象。
然后是“长亭窗户压微波”该句,长亭是板桥上或板桥近旁一座临水的亭阁,它既是昨夜双方别前聚会之处,也是晓来分离之处。长亭的窗下就是微微荡漾的波光,“压”字画出窗户紧贴水波的情景。在朦胧曙色中,这隐现于波光水际的长亭仿佛是幻化出来的某种仙境楼阁,给这场平常的离别涂抹上一层奇幻神秘的传奇色彩。那窗下摇漾的微波,一方面让人联想起昨夜双方荡漾难平的感情波流,另一方面又连接着烟波渺渺的去路(板桥下面就是著名的通济渠),这两方面合起来,也就是所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秦观《鹊桥仙》)。全句写景,意境颇似牛女鹊桥,夜聚晓分,所以和首句所写的“高城落晓河”之景自然融为一片。
如果说,一、二两句还只是在写景中微露奇幻神秘的色彩,那么三、四两句就完全进入了神话故事的意境。
“水仙欲上鲤鱼去"这句用上了琴高典故。诗人把游子暗比作琴高,板桥长亭之下,正停靠着待发的小舟,游子由水路乘舟离去,就像乘鲤凌波而去的水仙琴高一样。在前两句所描写的带有奇幻色彩的景色引发下,这里进一步生出浪漫主义的想象,将“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柳永《雨霖铃》)的现实场景幻化成“水仙欲上鲤鱼去”的神话境界。所以这想象虽奇幻,却又和眼前景吻合,显得自然真实。《楚辞·九歌·河伯》中曾这样描写送行的场景:“子交手兮东行,送美人兮南浦。波滔滔兮来迎,鱼鳞鳞兮媵子。”“水仙”句似受到过它的启发,只不过这首诗里所描绘的境界带有童话式的天真意趣罢了。
最后一句“一夜芙蓉红泪多”转写送者。句子中的“红泪”暗用薛灵芸的典故,将游子暗喻为水中芙蓉,以表现她的美艳,又由红色的芙蓉进而想象出它的泪也应该是“红泪”。这种天真浪漫的想象,类似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忆君清泪如铅水”的奇想。不过这句的好处似乎主要在笔意,它是从游子的眼中来写送者,却又不直接描写送者在“晓别”时的情态,而是转忆昨夜一夕这位芙蓉如面的情人泣血伤神的情景。这就不但从“晓别”写出了夜来的伤别,而且从夜来的分离进一步暗示了“晓别”的难堪。昨夜长亭窗户之内,“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杜牧《赠别》)的情景,此刻板桥晓别之际,“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柳永《雨霖铃》)的黯然销魂之状也就都如在眼前了。
纵观全诗,可看得出李商隐喜欢从前代小说和神话故事中汲取素材,然后组合成充满新奇浪漫情调和奇幻绚丽色彩的诗歌,这是他作诗的一贯特点。但像这首诗这样,用传奇的笔法来写普通的离别,将现实与幻想融为一片,创造出色彩缤纷的童话式幻境,在送别诗中确实少见。前人曾说“义山多奇趣”(张戒《岁寒堂诗话》),说李商隐爱将平凡的题材写得新奇浪漫。此诗,正是体现出了李商隐这种“奇趣”的特点。
李商隐(约813年-约858年),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 534篇诗文
这首词叙写词人送别友人翁宾旸时的联想和感叹,表达了与友人离别的悲伤以及对友人的深厚感情。在送别友人之时,一面渴望其封侯挂印,一面又劝其挂冠归来,共话别情。此词善用典故,行文流畅,题旨清楚。
上片首句以秋云起兴,“送秋云万里”,起笔高远。“算舒卷、总何心?”秋云舒卷,算来它们又有何心思。如李白诗所言:“时时或乘兴,往往云无心。”(《送韩准、裴政、孔巢父还山》)云卷云舒自然没有什么心思,不过辽阔高远,悠然自在而已。三句勾勒出秋云万里,卷舒自如之景,一为离别做背景,二暗示“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归隐意,为全词定下基调。接下来以“叹”字领起,一连用了三个短句“路转羊肠”“人营燕垒”“霜满叹簪”来描述翁五峰此去之艰辛。此去之路是羊肠小路,“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曹操《苦寒行》)羊肠小路还要“转”,可见行路之难,道途之艰,亦暗喻翁五峰仕途不畅。此去所为如同燕子垒巢,辛苦经营,翁五峰去贾似道幕中,更如同燕巢危幕,不仅辛苦,而且危险。此去经历风霜,劳苦辛勤,可以想见将来之“尘满面,鬓如霜”。“叹簪”绾合“转叹离本根”与“浑欲不胜簪”,写人如飞叹,发短难簪。这三句将翁五峰此去之辛苦做了极为夸张的描述。顺理成章引出“愁侵”二字。词人替翁五峰愁绪满腹。“庾尘满袖,便封侯、那羡汉淮阴。”三句做了解释。此去贾氏幕中为官,免不了勾心斗角,官场倾轧,就像东晋时的王导与庾亮互相争斗一般,而就算是争斗赢了,封侯拜爵,又能如何。汉朝淮阴侯韩信,国士无双,功劳盖世,仍然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这不值得羡慕。“庾尘满袖”,再用“满”字,呼应上句之“霜满叹簪”。“霜满叹簪”还只是个人之辛苦,“庾尘满袖”已见官场之险恶,“便”字更进一层,进一步强调了即使暂时风光,但遇到狡诈奸险之主,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贾似道擅权专政,《宋史》评曰:“似道既专恣日甚,畏人议己,务以权术驾驭,不爱官爵,牢笼一时名士,又加太学餐钱,宽科场恩例,以小利啖之。由是言路断绝,威福肆行。”吴文英为朋友忧虑,乃至“愁侵”,用了许多艰险之语来儆戒友人不要贪恋官场。末两句“一醉莼丝脍玉,忍教菊老松深”,更是以莼鲈之思、松菊之赏来劝告友人应当及早归隐。及时归来,还能一醉方休,享受莼丝脍玉之美,不忍心迟迟不归,让松菊等到花谢树深。“忍”在这里是岂忍的意思。“菊“”松”象征隐者,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此处呼应开头的“送秋云万里,算舒卷、总何心?”
换头“离音”一句回到送别题面。“又听西风”三句描述离别场景。西风又起,秋树叶落,阵阵秋吟,一片萧飒。“金井树”用“梧桐落金井”之典,泛指秋树。秋吟泛指秋声。昔日张翰“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遂辞官而去,飘然归乡,而友人偏偏在此时踏入官场,辜负莼丝脍玉,忍教菊老松深,更令词人觉得可惜。“西风”既呼应上 片开头之“秋云”,又照应“莼丝脍玉”之语。“向暮江目断”三句,写沧江日暮,一片凄寂,即使望断江边,也只见到鸿飞渺渺,天色沉沉。友人从水上离去,“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词人感伤离情,不由得泪下沾襟。此时离筵正在奏乐,歌妓琵琶之声在秋风中凄凄夜语,此处用白居易《琵琶行》“浔阳江头夜送客”诗意。杨琼和白居易相熟,是江陵著名歌妓,白居易有《问杨琼》诗。此处用此典,切合“送翁五峰游江陵”题目。送客之人和杨琼之流的歌妓谈说往事,不觉已到深夜,寒砧四起。砧声、琵琶声,凄绝萧瑟,令人肠断。末两句“争似湖山岁晚,静梅香底同斟”,重申劝退之意。此去艰辛,不如和三两好友共赏湖山,度此晚岁,在梅树之下静静酌酒赏花。
吴文英一生未登科第,也不曾仕进,早年在苏州做幕僚,以后游走于达官贵人如丞相吴潜、嗣荣王赵与芮等人之家,做了清客,与官僚贵族们唱和酬酢,但始终未曾做官,最后潦倒以终。从此词中来看,他对于官场深有畏惧,不做官之原因,除了客观因素之外,恐怕也有不愿意、不乐意的主观因素在内。
这首词写出了采莲女子的活泼嬉戏情态。
首写荷花满塘,香闻十里的背景以及采莲女子贪玩而忘了采莲的情景。后二句是一个特写镜头,也是“贪戏”的进一步形象写照,欢笑之声可闻,活泼之状可见。汤显祖评道:“人情中语,体贴工致,不减睹面见之。
反映江南采莲优美风俗的第一首诗,是汉乐府《汉南可采莲》。后来梁武帝制《采莲曲》,梁、陈、隋三代相沿之作不少,但多浮泛轻靡。皇甫松是唐代人,生于江南,他的这组《采莲子》,则是清水出芙蓉,充满健康活泼的生活气息。 《采莲子》是唐代教坊曲,七言四句,句尾带有和声。此组歌词,若去掉和声,则无异七言绝句,呈示的是一位少女采莲的情景,这是其第一境界。包括和声在内则不同,展现的是采莲众少女一唱众和的情景,这是其第二境界。此词和声既传,则应欣赏其作为有和声之歌词而不是无和声之绝句的全幅境界。 两词的主角为同一位少女,两词回环映照,实不可分。先看前一首:“菡萏香连十顷陂(举棹)”,菡萏即荷花。采莲是采莲蓬,但此时不妨还有迟开的荷花,如此则意境更美,荷花与红裙少女相映成趣。陂是池沼,即荷塘。香连二字,以荷花的清香把回塘十顷连了起来,并把采莲女曲曲引入荷塘深处,这样写法,有空灵之妙。句尾和声“举棹”,与现境相关,分明唱出众少女打桨荡舟的情景。诵之则仿佛一女歌声方余音袅袅,众少女已齐声相和。“小姑贪戏采莲迟(年少)。”小姑是歌中人,其实不妨就是唱歌的少女,如此则有戏剧性,意味更妙。小姑平时藏深闺,今日入荷塘,林立的荷叶似乎隔开了人世的拘束,清清的水波更荡开了她的心扉。小姑不禁贪玩戏水,流连忘返。“晚来弄水船头湿(举掉)”。“晚来”承上句“采莲迟”,“弄水”点上句“贪戏”。小姑弄水,大概是赤着双脚打水吧,到了兴头上,采莲船也给浇得水湿淋淋。可是她的娇憨之态还不止于此呢。“更脱红裙裹鸭儿(年少)。”小姑的无拘无束,憨态可掬,活脱脱就在眼前。句尾和声一起,伴随着众少女的一片笑声,那不消悦了。
这首诗借用乐府旧题“从军行”,描写一个读书士子从军边塞、参加战斗的全过程。仅仅四十个字,既揭示出人物的心理活动,又渲染了环境气氛,笔力极其雄劲。
首联写边报传来,激起了志士的爱国热情。诗人并不直接说明军情紧急,却说“烽火照西京”,通过“烽火”这一形象化的景物,把军情的紧急表现出来了。一个“照”字渲染了紧张气氛。“心中自不平”,是由烽火而引起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不愿再把青春年华消磨在笔砚之间。一个“自”字,表现了书生那种由衷的爱国激情,写出了人物的精神境界。首二句交待了整个事件展开的背景。
颔联写主帅率军辞别京城,奔赴前线作战,以排山倒海之势包围敌国城堡的过程。一个“辞”字,显出奉旨率师远征者的严肃庄重;一个“绕”字,显见铁骑威力无穷,把敌兵团团包围。龙城为匈奴名城,此处指敌军要塞。
颈联紧紧接颔联,诗人抓住了隆冬自然界的主要表象“雪”、“风”两者,刻画两军对峙时的紧张场面。上句视觉:大雪纷飞中战旗到处翻舞;下句听觉:风声狂吼中夹杂着进军的战鼓声。两句诗,有声有色,各臻其妙。诗人别具机抒,以象征军队的“旗”和“鼓”,表现出征将士冒雪同敌人搏斗的坚强无畏精神和在战鼓声激励下奋勇杀敌的悲壮激烈场面。
尾联“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表达了初唐广大知识分子为国建功立业的共同心愿。李泽厚说,“当时从高门到寒士,从上层到市井,在初唐东征西讨、大破突厥、战败吐番、招安回纥的天可汗(太宗)时代里,一种为国立功的荣誉感和英雄主义弥漫在社会氛围中。”杨炯这两句诗,是当时士人阶层的最强音,有着时代的特色。同样的气概,杨炯在其他诗里也有所反映。
这首短诗,写出书生投笔从戎,出塞参战的全过程。能把如此丰富的内容,浓缩在有限的篇幅里,可见诗人的艺术功力。首先诗人抓住整个过程中最有代表性的片断,作了形象概括的描写,至于书生是怎样投笔从戎的,他又是怎样告别父老妻室的,一路上行军的情况怎样,诗人一概略去不写。其次,诗采取了跳跃式的结构,从一个典型场景跳到另一个典型场景,跳跃式地发展前进。如第三句刚写了辞京,第四句就已经包围了敌人,接着又展示了激烈战斗的场面。然而这种跳跃是十分自然的,每一个跨度之间又给人留下了丰富的想象余地。同时,这种跳跃式的结构,使诗歌具有明快的节奏,如山崖上飞流惊湍,给人一种一气直下、一往无前的气势,有力地突现出书生强烈的爱国激情和唐军将士气壮山河的精神面貌。
这首词借物咏怀,表达了女主人公对美满爱情的追求。
暮春三月,繁花盛开,草木葱茏,一双燕子飞去飞回,匆匆忙忙的衔泥筑巢。它们将巢安安稳稳的筑在房屋的杏梁之上,终成就了美好的烟缘。而独处于闺中的女子勒?她看到了筑巢的燕子,它们双宿双飞的恩爱情态多么令她羡慕。
“衔泥燕,飞到画堂前。占得杏梁安稳处,”这三句写燕子筑巢,以动态咏物。“衔”、“飞”、“占”三个动作,便将燕子筑巢的全过程完整的写了出来,一气呵成。
“体轻唯有主人怜,堪羡好因缘。”这两句写闺中思妇的感叹。这首咏物词并非止于对燕子的描写,而是借物喻情,由燕及人。女主人公看到结伴而飞的燕子不禁感悟伤神她哀叹自己形单影只,无人怜爱,羡慕梁间燕子的美好烟缘。
这首小令仅仅二十七个字,却写得形神兼备,深隐含蓄,极富情致。语言通俗,感情真挚,带有浓郁的民间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