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盛赞宴享时酒肴之甘美盛多,以见丰年多稼,主人待客殷勤,宾主共同欢乐的情景。诗中所称的“君子”,是宾客对主人美称。
全诗六章,显示欢乐的气氛,在赞美酒肴丰富的同时,并于后三章进而赞美年丰物阜,故而在宴会当中,宾主得以尽情享受。诗的前三章,章四句,皆以“鱼丽”起兴,具体地歌赞主人酒宴的丰盛,礼遇的周到,可以说是全诗的主体部分。诗人从鱼和酒两方面着笔,并没有写宴会的全部情景。以鱼的品种众多,暗示其他肴馔的丰盛;以酒的既多且旨,表明宴席上宾主尽情欢乐的盛况。写鱼的品种众多,不厌其详,写饮酒的情况,就比较概括,这种写法,是经过精心选择的。在周代我国已进入农业社会,农业有了相当的发展,不仅广兴耕稼,而且许多鱼类,已成为人们常见的美食。捕鱼养鱼的方法也有了进步,在《诗经》里,提到鱼的篇章不少。《邶风·谷风》、《齐风·敝笱》、《豳风·九罭》,乃至《周颂·潜》、《小雅·南有嘉鱼》、《小雅·鱼藻》都有关于鱼的记载,特别是在《陈风·衡门》当中,有这样的诗句:“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娶妻,必齐之姜。”又说:“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娶妻,必宋之子。”用鲂、鲤两种鱼的嘉美和娶妻要娶“齐姜”“宋子”,相提并论,可见人们对吃这两种鱼的青睐。在《周颂·潜》诗中,以“猗与漆沮,潜有多鱼”写养饲鱼类的情况,并且表明饲养的目的,是为了“以享以祀,以介景福”,可见养鱼之被重视。滋味鲜美的鱼类在宴席上,也就成人们乐于称道的美馔了。在此诗前三章中,每章并列两种鱼名:“有鲿有鲨”、“有鲂有鳢”、“有鰋有鲤”,诗人不厌列举,并非纯用夸张语气,而是借鱼类之多,说明酒宴的隆重,并以表明其他肴馔也必然相应的丰富。诗人这种举一反三,以简驭繁的手法,是广为后人效法的。
说到酒,“酒”是丰年的象征,丰年酿酒,是先民历来的习惯。古代酿酒的原料,纯用粮食作物。在食用的五谷丰产之后,人们才用多余谷类,进行酒类的酿制。《诗经》中提到酒的名篇很多,《豳风·七月》中说:“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周颂·丰年》这篇,写得更具体,其诗云:“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以洽百礼,降福孔皆。”诗中所称之稌,今称为稻(一说专指糯稻),稻黍俱得丰收,盈仓盈廪,“为酒为醴”,才有条件。酒之为用,除了供祭祀昭告丰收之外,“以洽百礼”一句,概括了它的重大作用。因而宴会之中要欢饮旨酒,燕飨嘉宾,更以酒多且旨,以示丰年之欢乐。朱熹《诗集传》,据《仪礼》“乡饮酒”及“燕礼”皆歌《鱼丽》,称此诗为燕飨上下通用之乐,其义甚明。证以《小雅》中其他有关饮酒的诗篇,如《小雅·鹿鸣》(原为燕飨群臣嘉宾之诗,其后成为上下通用之乐)云:“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遨。”《頍弁》云:“乐酒今夕,君子维宴。”盖“酒以成礼”、“酒以尽欢”,由来已久。《小雅·南有嘉鱼》诗亦称“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此诗前三章反覆称道“君子有酒,旨且多”、“君子有酒,多且旨”、“君子有酒,旨且有”,正是表明宾主在宴会中十分欢乐的情景。
诗的后三章,诗人紧扣前三章中三个重要词语“多、旨、有”,进而赞美在丰年之后,不仅燕飨中酒肴既多且美,更推广到“美万物盛多”(《毛诗序》)这一更有普遍意义的主题。就诗的本身来说,这三章可称为副歌。有了这三章,歌赞丰年的诗意,乃更为深挚。诗人说:“物其多矣,维其嘉矣”,“物其旨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由物品之多,而赞美到物之嘉美;由物品之旨,而赞美到物之齐全;由物品之富有,而赞美其生产之及时。表明年丰物阜,既是大自然的赐予,更是人类勤劳创造的成果。而燕飨的欢乐,则是在丰年以后才能取得的生活中的享受。诗章语简而义赅,充分显示了物类繁多而时人富裕这样的现实。
《小雅·鱼丽》,作为一首乐歌,它的唱法,现在已不知其详,无从考证,但在语言运用方面,仍能得到一些启示。前三章章法相同,采用四、二、四、三的参差句式,在唱法上既有反覆赞歌之美,又有参差不齐的音乐节奏,便于重唱合唱。诗中所称的“旨且多”、“多且旨”、“旨且有”,在用意上虽无甚差别,但能产生一唱三叹的美感,使满座增欢。后三章着重在点明主题、渲染气氛,所以每章只有两句。在诗句的本身,其重音节落在“嘉、偕、时”等字词上,句末用“矣”字,使乐曲可以延长咏叹时间,起放慢节奏的作用。前后三章,互相辉映,其整体构思,颇见出诗人手法的高妙。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鱼儿钻进竹篓里结伴游啊,有肥美的黄颊也有小吹沙。热情的主人有的是美酒啊,不但酒醇味美而且席面大!
鱼儿钻进竹篓里结伴而游,肥美的鲂鱼黑鱼各有一头。热情的主人家待客有美酒,不但宴席丰盛而且酒醇厚!
鱼儿呼朋引伴往竹笼里钻,鲇鱼游得快来鲤鱼跳得欢。热情好客的主人有美酒啊,不但酒醇美而且珍馐齐全!
食物丰盛实在妙,质量又是非常好。食物甘美任品味,各种各类很齐备。食物应有尽有之,供应也都很及时。
注释
丽:同罹,意谓遭遇。《诗集传》:“丽,历也。”用引申义。
罶:捕鱼的工具,又称笱,用竹编成,编绳为底,鱼入而不能出。
鲿:黄颊鱼。
鲨:又名魦,能吹沙的小鱼,似鲫而小。
旨:味美。
鲂:鳊鱼,鳞细小而美味。
鳢:俗称黑鱼。
鰋:俗称鲇鱼,体滑无鳞。
偕:齐全。
有:犹多。
时:及时。
此诗盛赞宴享时酒肴之甘美盛中,以见丰年中3,主人待客殷勤,宾主共同欢乐的情景。诗中所称的“君子”,是宾客对主人美称。
全诗六章,显示欢乐的气氛,其赞美酒肴丰富的同时,并于后三章进而赞美年丰物阜,故而其宴会当中,宾主得以尽情享受。诗的前三章,章四句,皆以“鱼丽”起兴,具体地歌赞主人酒宴的丰盛,礼遇的周到,可以说是全诗的主体部分。诗人从鱼和酒两方面着笔,并没有写宴会的全部情景。以鱼的品种众中,暗示其他肴馔的丰盛;以酒的既中且旨,表明宴席上宾主尽情欢乐的盛况。写鱼的品种众中,不厌其详,写饮酒的情况,就比较概括,这种写法,是经过精心选择的。其周代我国已进入农业社会,农业有了相当的发展,不仅广兴耕3,而且许中鱼类,已成为人们常见的美食。捕鱼养鱼的方法也有了进步,其《诗经》里,提到鱼的篇章不少。《邶风·谷风》、《齐风·敝笱》、《豳风·九罭》,乃至《周颂·潜》、《小雅·南有嘉鱼》、《小雅·鱼藻》都有关于鱼的记载,特别是其《陈风·衡门》当中,有这样的诗句:“岂其食鱼,必饲之鲂;岂其娶妻,必齐之姜。”又说:“岂其食鱼,必饲之鲤,岂其娶妻,必宋之子。”用鲂、鲤两种鱼的嘉美和娶妻要娶“齐姜”“宋子”,相提并论,可见人们对吃这两种鱼的青睐。其《周颂·潜》诗中,以“猗与漆沮,潜有中鱼”写养饲鱼类的情况,并且表明饲养的目的,是为了“以享以祀,以介景福”,可见养鱼之被重视。滋味鲜美的鱼类其宴席上,也就成人们乐于称道的美馔了。其此诗前三章中,每章并列两种鱼名:“有鲿有鲨”、“有鲂有鳢”、“有鰋有鲤”,诗人不厌列酿,并非纯用夸张语气,而是借鱼类之中,说明酒宴的隆重,并以表明其他肴馔也必然相应的丰富。诗人这种酿一反三,以简驭繁的手法,是广为后人效法的。
说到酒,“酒”是丰年的象征,丰年酿酒,是先民历来的习惯。古代酿酒的原料,纯用粮食作物。其食用的五谷丰产之后,人们才用中余谷类,进行酒类的酿制。《诗经》中提到酒的名篇很中,《豳风·七月》中说:“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周颂·丰年》这篇,写得更具体,其诗云:“丰年中黍中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以洽百礼,降福孔皆。”诗中所称之稌,今称为稻(一说专指糯稻),稻黍俱得丰收,盈仓盈廪,“为酒为醴”,才有条件。酒之为用,除了供祭祀昭告丰收之外,“以洽百礼”一句,概括了它的重大作用。因而宴会之中要欢饮旨酒,燕飨嘉宾,更以酒中且旨,以示丰年之欢乐。朱熹《诗集传》,据《仪礼》“乡饮酒”及“燕礼”皆歌《鱼丽》,称此诗为燕飨上下通用之乐,其义甚明。证以《小雅》中其他有关饮酒的诗篇,如《小雅·鹿鸣》(原为燕飨群臣嘉宾之诗,其后成为上下通用之乐)云:“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遨。”《頍弁》云:“乐酒今夕,君子维宴。”盖“酒以成礼”、“酒以尽欢”,由来已久。《小雅·南有嘉鱼》诗亦称“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此诗前三章反覆称道“君子有酒,旨且中”、“君子有酒,中且旨”、“君子有酒,旨且有”,正是表明宾主其宴会中十分欢乐的情景。
诗的后三章,诗人紧扣前三章中三个重要词语“中、旨、有”,进而赞美其丰年之后,不仅燕飨中酒肴既中且美,更推广到“美万物盛中”(《毛诗序》)这一更有普遍意义的主题。就诗的本身来说,这三章可称为副歌。有了这三章,歌赞丰年的诗意,乃更为深挚。诗人说:“物其中矣,维其嘉矣”,“物其旨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由物品之中,而赞美到物之嘉美;由物品之旨,而赞美到物之齐全;由物品之富有,而赞美其生产之及时。表明年丰物阜,既是大自然的赐予,更是人类勤劳创造的成果。而燕飨的欢乐,则是其丰年以后才能取得的生活中的享受。诗章语简而义赅,充分显示了物类繁中而时人富裕这样的现实。
《小雅·鱼丽》,作为一首乐歌,它的唱法,现其已不知其详,无从考证,但其语言运用方面,仍能得到一些启示。前三章章法相同,采用四、二、四、三的参差句式,其唱法上既有反覆赞歌之美,又有参差不齐的音乐节奏,便于重唱合唱。诗中所称的“旨且中”、“中且旨”、“旨且有”,其用意上虽无甚差别,但能产生一唱三叹的美感,使满座增欢。后三章着重其点明主题、渲染气氛,所以每章只有两句。其诗句的本身,其重音节落其“嘉、偕、时”等字词上,句末用“矣”字,使乐曲可以延长咏叹时间,起放慢节奏的作用。前后三章,互相辉映,其整体构思,颇见出诗人手法的高妙。
《小雅·鱼丽》,为周代贵族在祭祀宗庙和神灵之后,燕飧宾客时演唱之乐歌。《毛诗序》说:“《鱼丽》,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於忧勤,终於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於神明矣。”
这首词从语气看像是出于女性所作,很有可能是作者设想中情人对自己的怀念。上阕“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写昼长天暖之时,闺房内外,十分寂静,甚至只有窗前轻风吹动翠竹的声音,才会惊动闺中的人,中断她的凝思,敲碎她的离愁。环境的幽美,衬托出主人公的孤寂、愁闷。“敲碎”既体现了静中之动,又以动衬静:“离”字点出了词中之情。
这两句景情结合,以景为主,虽是开头,但在全词中却写得最细腻。“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写出主人公的生活状况:所爱之人去了,自己孤独无伴,只好常常倚楼遥望,由于无人欣赏,所以也就无心去吹箫了。“人去”、“人独”,是“倚楼”、“吹箫”的原因。第一个“人”字是对方,是主人公想念的人;第二个“人”字是主人公本人。“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承“倚楼”句,写登楼所见的风景,又点出了时令。“千山绿”虽然可爱,但“三月暮”却又意味着春光消逝、好花凋谢,对于爱惜青春的女性来说,便有“满眼不堪”之感。这表现了主人公的身份和性格特点。“但试把一纸寄来书,从头读”上面写的,是日常的一般生活;这两句写的是一个特殊的细节。主人公不断地把情人寄来的信,从头细读,这进一步表现她的孤独无聊,也开始深入地揭示了她思念情人的深切感情。这是通过行动来写情的,是事中之情。
上阕写景写事,没有直接抒情。下阕“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直接抒情:情人寄来的信,满纸写着“相思”之字,说明他没有忘记自己,信中的字,不能安慰、满足自己的“相思”之意,也包含自己没有机会向情人倾吐相思、取得补偿之意。
思念情人除了空读来信之外,还设法安慰自己,但仍不免“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小珠般的点点眼泪,轻轻地、不断地滴在罗衣上,不但染衣,而且几乎“盈掬”。这两句再以事写情,体现了身份、性格特点,最可看出主人公是个女性。“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杨只碍离人目”,又接着以景补充抒情。“芳草”句,意本于《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芳草生兮萋萋”而又有发展。对比辛词《摸鱼儿》“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迷归路”(或本作“无归路”,意同),则此说“不迷”者,便有盼望他能够回来和归程并不艰难的意思:“垂杨”句,指暮春杨柳长得浓密,却碍人眼界,使人不能远望。二句分写两边,而意自关联。因上句有盼望游人能归意,故倚楼望其或即翩然来归;但“垂杨只碍离人目”,“只”字有怪怨的感情色彩,怪垂杨别的作用不起,“只”起碍人望远的作用。两句将楼头思妇的细微感情,曲曲传出。
“最苦是、立尽月黄昏,阑干曲。”最后归结,仍从事中写情。第一句从早到晚,第二句呼应上阕的“倚楼”。垂杨遮眼,尽管望不到天涯行人的去处,但是仍然站在楼上阑杆旁边,直到黄昏月亮出来。因此用“最苦”两上字来充分地修饰,不仅详尽地表达了这两句,而且是详尽地表达了全词之情。
此词首三句叙友谊。以下入辛先生的志行。“杨郎”句用杨恽《报孙会宗书》语:“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又云:“幸有余禄,方籴贱贩贵,逐什一之利。”这三句说辛克清不逐(征,有求的意思)利。下三句说辛也不求名。
“诸公衮衮”是主语,“云霄直上”是谓句。杜甫《醉歌行》赠郑广文云:“诸公衮衮登台省,广文先生官独冷。”用的也正是这句话。“乃作道边苦李”,用王戎幼与群儿嬉,不折道边李,以为必苦李事。见《世说新语·雅量》。东坡《次韵王定国南迁回见寄》:“我愿得全如苦李。”词意正是这样。“五千言”二句是说辛克清有得于道家的哲学。不肯让“造物”(客观的辩证法)戏弄自己。就是说,不求名利,也就无所损辱。
下片说平生志欲结邻,多少年前曾同到东冈去相宅,准备他年结邻。哪知相宅之处,柳已老,松已高。卜邻的地还是不能到手!这六句一气呵成,气势恢宏。第三句插入一顿,便不伤直致。柳老松高,接上“岁月”无迹。“悲桓”“对阮”连用可谓悲而雅。那么,两人对十丈软红尘中的生活呢?长干白下,俱在金陵,青楼朱阁,美人所居。像这样奢侈豪华、舒适的生活,在他们两人看来,有如水中月,镜中花。结尾说,不如听任窊尊中的酒斟得满满的吧,因为老夫还没喝醉哩。洼(窊)尊,元结为道州刺史时,发见东湖小山上石多洼下,可作无数酒樽。于是建亭其上,作《窊尊铭》。又有《窊尊诗》。结句说:“此尊可常满,谁是陶渊明!”
这首词的风格在白石词中是独特的。可以说它朴老,也可以说是朴老放逸。朴老是基调。这可以看做是白石的功底。词论家公认白石是先专学山谷(黄庭坚),后来由江西诗派引入晚唐,主要是学陆龟蒙。于是转以这支妙笔写词,词又独具一格,影响词坛近一千年。他的底子只是个朴老,能朴老便可以弃绝纤巧轻奇,便不以达到别人能写的文章自己不写,自己要写的是别人写不了的东西。元遗山(元好问)论江西诗派说:“古雅谁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论诗宁下涪翁拜,不作江西社里人。”白石之所以可上接杜陵,只看他的朴老的风致,自是少陵亲血脉。宋翔凤便说过:“词中之有姜白石,犹诗中之有杜少陵。继往开来,文中关键。其流落江湖不忘君国,皆寄托比兴,于长短句寄之。”(《乐府馀论》)但白石的性情让他自己的词变为清空超妙一路。他是在朴老放逸的基础上深思积学,自证妙境的。这和杨万里、范成大的影响有关系。有人说白石从辛弃疾来,其实转似较远。
这首词虽不是白石的代表作,但它能表明一点:惟性情深厚的人才可以写出朴老的词。由此积学深思,才可以证入圣境。从浮华新巧入手只能成就小家小派。不能把白石道人说成江湖游士。游士或清客,是绝无这样深厚的性情的。
词作于戊午(1858年)至癸亥(1863年)之间。
瑞香属木木花种,香气馥郁是最重要的特点。这首咏花词,上片集中赞叹它的芳香。说它“花气霭芬芳”,如团团云雾久久不散,以致令“翠幕重帘不染尘”,灰尘也被香雾驱走了。又说它“梦里真香通鼻观,氤氲”,它已不是花香,而是能使通体澄明虚静的一种梦里真香,如佛家修炼获得的通透鼻观的内心感受。因而又怀疑它莫不是倩女的离魂就在这里。香气异常抽象,以瑞香的馥郁感受,不是一个统称的“香”可以说清,词人调动了各种方法来表现它,获得了艺术的效果。下片着重写花的品格和姿色的可爱。“细蕊缀纷纷”,是说它花蕊细小,多而密,好像连缀在一起的样子。瑞香有不同品种,词人又特别举出“淡粉轻脂”的一种“最可人”。从一般到个别。又说它色泽淡雅,“懒与凡葩争艳冶”,见之有一种“清新”之感。这里又通过词人的主观品鉴,赞扬了它的品格高雅,甘为寂寞。它“赢得嘉名”并不是去与凡葩争奇斗妍获得的,是自然而然获得的,即所谓桃李无言,下自成蹊。人们喜爱它,才“自冠群”,自成为群芳之冠。上下两片层次分明。瑞香以香著称,所以值得注意的是词人从多方面多角度,以及不同的方法来表现它的这一突出特点,几近于可触可摸。
综述
《芙蓉女儿诔》文采飞扬、感情真挚、寓意深刻,全面体现了作者曹雪芹的不世文才。
贾宝玉在这篇《红楼梦》中所有诗词歌赋中最长的、达千余言的诔文里,首先介绍了晴雯的身世遭遇,回顾了他们之间的相与共处的生活,叙述了她的惨死经过,然后以无限的深情悼念晴雯,以金玉、冰雪、星日、花月等比喻,赞美了晴雯的高尚品质和情操。在这篇诔文里,晴雯是奋翅高翔、博击长空的雄鹰,是香味浓郁的兰花;而王夫人、花袭人之流则是玩弄口舌、以毒杀人的鸠鸩,是一类的恶草。他热烈颂扬晴雯傲世独立、坚贞不屈的反抗精神,声泪俱下地控诉王夫人等的杀人罪行,甚至发出了“钳奴之口,讨岂从宽;剖悍妇之心,忿犹未释”的怒吼。他以优美的想象,赞扬晴雯有如伟大诗人屈原,“志洁行芳”,始终坚守着高尚的情操。他愤怒地刻画了封建正统势力及其帮凶们的狰狞面目,揭露了他们搞的“诼、谣、诟”的阴谋诡计。他怀念晴雯,上天人地以求索,用美丽的神话来慰藉自己,深深祝愿晴雯在“天国”生生不息。
《芙蓉女儿诔》还抒发了曹雪芹的悼亡体验。尽管曹雪芹生平事迹不详,可以肯定的是他“曾经离丧”,幼年丧父,中年丧妻,特别是如贾宝玉一样在家族败亡过程中目睹家庭中许多美的年轻女性的毁灭,诔文中“何心意之忡忡,若寤寐之栩栩”数句,非过来之人不能够“作此哀音”。换句话说,一部《红楼梦》,就是曹雪芹怡红心性与悼红情结的形象写照。脂评曾说:“一部大书,只为一葬花冢耳”,套用一下,也可以说:“一部大书,只为一《芙蓉诔》耳”。
作为诔文,《芙蓉女儿诔》的最大特色是创新。首先表现为:立意创新,见解不俗。在祭奠方式上,宝玉不屑拘泥于世俗之葬礼,他认为祭祀原不在形式,全在心意诚敬而已。宝玉不但冒险到下人住处探视晴雯之病,还以群花之蕊、冰鲛之毅、沁芳之泉、枫露之茗,于夜静无人之时致祭晴雯,并写下情意深长的长篇诔文,为她的抱屈夭亡而鸣不平。他对黛玉说:“我想着世上这些祭文,都蹈于熟滥了,所以改个新样”,主张“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问”。立意突破传统诔文感情拘谨、形式陈腐的局限,进行全新的创造:“须另出己见,自放手眼,亦不可蹈袭前人的套头,填写几字搪塞耳目之文,亦必须洒泪泣血,一字一咽,一句一啼,宁文不足,悲有余,万不可尚文藻而反失悲戚。”他认为用这种独特的致祭方式,“方不负我二人之为人”。为一个奴才、丫头做此一篇宏文,写作态度上完全超逸出社会规范对个人角色的期待,却符合宝玉一贯之为人。文中作者宝玉的自我形象十分突出,感愤哀切,深情执著。
其次,该诔从思想到艺术都从整个中华古代文学中汲取精华营养,从而突破悼祭文学传统模式的束缚,采用新的手法,形成新的面貌,一洗近人八股习气。宝玉曾有“尚古”的文学主张,他所说的古代传统主要包括屈原、庄子与魏晋时代的文章风气,如:他所列举的《大言》、《招魂》、《离骚》、《九辩》、《秋水》、《大人先生传》等,均是不得志于时者寄情文字、离世叛俗式的牢骚文学,个人抒情色彩很浓。因而,该诔在体制的宏丽、想象的丰富、文藻的华丽、香草美人的寓意等方面,都明显借鉴了楚辞的写法。此外,还受到曹植、李贺等人诗文风格的影响。曹雪芹友人敦敏在诗中把他比作写过《洛神赋》的曹植(“诗才忆曹植”),另一友人敦诚则说他“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破樊篱”。昌谷即指李贺,李贺诗以感愤不平和仙鬼艳情为主要内容,又以结构跳跃、想象奇特、造语尖新等特色而被称为“长吉体”。“长吉体”乃是在吸收屈原的奇诡变幻、鲍照的险峻夸饰、李白的想落天外及古乐府的绮丽清新等基础上而形成的。从曹雪芹仅存的两句诗“白傅诗灵应喜甚,定教蛮素鬼排场”看,其构思、意境和词采都颇近李贺,亦可由此略窥雪芹诗歌艺术之一斑。《芙蓉女儿诔》中不仅可看到李贺诗文激愤不平、艳情仙语的特色,还能看到曹植《洛神赋》式的优美深情和缠绵惆怅。
可以说,《芙蓉女儿诔》的成功是与历史上最优秀的抒情文学、个性创作的影响分不开的。而明清时代的启蒙思潮又给以思想上的影响,归有光《寒花葬志》,张岱《祭秦一生文》等应是其精神先导。《芙蓉女儿诔》代表曹雪芹诗文创作成就,置诸中国最优秀的悼祭文学之列也毫不逊色。
主题思想
贾宝玉的《芙蓉女儿诔》从题材上应属于悼姬之作。古代婚姻主要取决于家世的利益,且夫妇关系主敬不主爱,比较而言,妓姬与男性文人的关系往往近乎自由的纯性爱性质;妓姬在男权文化中更缺少主宰自身命运的能力和权利,与文人在专制王权凌迫下往往赍志而殁,有类似之处,因此,与伤悼正妻的庄重与治家贤德,着力表现哀伤的深度不同,悼妓姬之作则更能表现出文人多情浪漫的天性,往往凄美缠绵,情韵悠长,具有较多反文化、非正统的意蕴。晴雯是宝玉房中的大丫头,地位仅次于袭人,实则有准侍妾身份。而且她不仅与宝玉同行同卧,亲密无间;还在精神方面与宝玉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契合,她身为下贱却要求人格尊严、不甘供人驱遣的皎皎个性,与宝玉追求自由、反对奴性的心性竟是一致的。因而,宝玉对晴雯很是珍视尊重,彼此抱着一片痴心,进行纯洁的精神恋爱。晴雯临死前向宝玉赠甲换袄,即是对这种爱情关系的明确表示。而宝玉诔文中采用“镜分鸾别”、“带断鸳鸯”以及“共穴”、“同灰”、“汝南”、“梓泽”等明显指称夫妻关系的典故,可见他也是把晴雯作为一个逝去的爱人的。
通常认为《芙蓉女儿诔》是对晴雯人格悲剧的明写,更是对黛玉人格悲剧的暗写。然而,《芙蓉女儿诔》不只是悼祭晴雯或黛玉,更是对大观园所有冰雪般纯洁、花月般美丽、金玉般尊贵的女儿们的悼祭挽歌。该诔与《红楼梦曲》及黛玉《葬花词》、《五美吟》有着共同主题,传达出《红楼梦》“悲金悼玉”的主旨。因而,《红楼梦》第七十九回脂评本注:“非诔晴雯,诔风流也。”《芙蓉女儿诔》的确是宝玉对外在环境迫害风流人格而作的无力抗争。
关于这篇诔文的写作,小说中原有一段文字,在程高本中,却被删去。其文为:
……[宝玉]想了一想:“如今若学那世俗之奠礼,断然不可。竟也还别开生面,另立排场,风流奇异,于世无涉,方不负我二人之为人。况且古人有云;‘潢污行潦、苹蘩蕴藻之贱,可以馐王公,荐鬼神。’原不在物之贵贱,全在心之诚敬而已。此其一也。二则诔文挽词,也须另出己见,自放手眼,亦不可蹈袭前人的套头,填写几字搪塞耳目之文;亦必须洒泪泣血,一字一咽,一句一啼,宁使文不足悲有余,万不可尚文藻而反失悲戚。况且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无奈今之人全惑于‘功名’二字,故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也。我又不希罕那功名,不为世人观阅称赞,何必不远师楚人之《大言》、《招魂》、《离骚》、《九辩》、《枯树》、《问难》、《秋水》、《大人先生传》等法,或杂参单句,或偶成短联,或用实典,或设譬寓,随意所之,信笔而去,喜则以文为戏,悲则以言志痛,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间哉!”宝玉本是个不读书之人,再心中有了这篇歪意,怎得有好诗好文作出来。他自己却任意纂著,并不为人知慕,所以大肆妄诞,竟杜撰成一篇长文。(参戚序本、庚辰本校)
其中“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一句明白地说明诔文是有所寄托的。所谓“微词”,即通过对小说中虚构的人物情节的褒贬来讥评当时的现实,特别是当时的黑暗政治。所引为先例的“楚人”作品,在不同程度上都是讽喻政治的。而其中被诔文在文字上借用得最多的是屈原的《离骚》,这并非偶然。《离骚》的美人香草实际上根本与男女之情无关,完全是屈原用以表达政治理想的代词。
《芙蓉女儿诔》可以说是声讨封建专制主义的檄文,也是对富有反抗精神的处于社会下层者的颂歌。这篇诔文的出现,标志着贾宝玉叛逆性格的重要发展。一个贵族公子,作文祭悼,赞美一个奴仆,歌颂其反抗精神,表现贾宝玉的初步民主主义思想和鲜明的封建叛逆者的立场。
与此同时,贾宝玉对于封建贵族阶级的背叛,已经深入到了封建阶级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宗法伦理关系之中,愤怒地抗议已经直接指责到了他的生身母亲王夫人身上。贾宝玉叛逆思想的发展和深化,是大观园内封建势力与初步民主思想较量对他的教育、影响的结果。因此,《芙蓉女儿诔》也是这种较量的产物。
作者在诔文中表现出强烈的爱憎态度:用最美好的语言,对这个“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的女婢加以热情的颂赞,同时毫不掩饰自己对惯用鬼蜮伎俩陷害别人的邪恶势力的痛恨。但是,由于作者不可能科学地来认识封建制、度的吃人本质,所以,他既不能了解那些他加以类比的统治阶级内部斗争中受到排挤打击者,与一个命运悲惨的奴隶之间所存在着的阶级区别,也根本无法理解邪恶势力就产生于这一制度的本身,要拔除这种邪恶势力,就必须从根本上消灭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社会制度。
艺术手法
清代与“百家争鸣”的战国时代的情况大不一样,特别是雍正乾隆年间,则更是文禁酷严,朝野惴恐。稍有“干涉朝廷”之嫌,难免就要招来文字之祸。所以,当时一般人都不敢作“伤时骂世”之文,“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也”。触犯文网,丢掉乌纱帽,这还是说得轻的。曹雪芹“不希罕那功名”,“又不为世人观阅称赞”,逆潮流而动,走自己的路,骨头还是比较硬的。
当然,要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揭露封建政治的黑暗,就得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巧妙地隐藏起来,“尚古之风”、“远师楚人”、“以文为戏”、“任意纂著”、“大肆妄诞”、“歪意”、“杜撰”等等,也无非是作者护身的铠甲。借师古而脱罪,隐真意于玩文,似乎是模拟,而实际上是大胆创新,既幽默而又沉痛。艺术风格也正是由思想内容所决定的。基于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这篇表面上写儿女悼亡之情的诔文中,要用贾谊、鲧、石崇、嵇康、吕安等这些在政治斗争中遭祸的人物的典故。为什么这篇洋洋洒洒的长文既不为秦可卿之死而作,也不用之于祭奠金钏儿,虽然她们的死,宝玉也十分哀痛。
构思技巧
《芙蓉女儿诔》构思之新奇,情感之强烈,意象之幻丽,形成夺目的文采与批判锋芒,在贾宝玉创作中堪称高峰,置诸《红楼梦》全部人物诗文中也别具一格,十分醒目。唯其如此,它的出现让人甚感突兀,且与晴雯身份地位不大相称。对此,历来学者多从贾宝玉叛逆性格以及晴雯对黛玉的影写的角度来解释。
这本采从作者在小说中安排芙蓉花丛里出现黛玉影子、让他们作不吉祥的对话等情节中,也可以看得十分清楚。的确,作者在艺术构思上,是想借晴雯的悲惨遭遇来衬托黛玉的不幸结局的:晴雯因大观园内出了丑事,特别是因她与宝玉的亲近关系而受诽谤,蒙冤屈,将来贾府因宝玉闯出“丑祸”而获罪,黛玉凭着她与宝玉的特殊关系,也完全有可能蒙受某些诟辱的。“似谶成真”的《葬花吟》中“强于污淖陷渠沟”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晴雯是宝玉不在时孤单地死去的,而且她的遗体据说是因为“女儿痨死的,断不可留”,便立即火化了。黛玉也没有能等到宝王避祸出走回来就“泪尽”了,她的诗句如“他年葬侬知是谁?”“花落人亡两不知”,“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等等,也都预先透露了她“红断香消”时无人过问的情景。她的病和晴雯一样,却死在“家亡人散各奔腾”的时刻,虽未必也送入“化人厂”,但总是返柩姑苏,埋骨“黄土垅中”,让她“质本洁来还洁去”。“冷月葬花魂”的结局,实在也够凄凉的了。脂评特指出诔文应对照“黛玉逝后诸文”看,可知宝玉“一别秋风又一年”后,“对境悼颦儿”时,也与此刻“汝南泪血,斑斑洒向西风;梓泽馀衷,默默诉凭冷月”的景况相似。当然,使她们同遭夭折命运的最主要的相似之处,还是诔文所说的原因:“固鬼蜮之为灾,岂神灵之有妒?”在她们的不幸遭遇中,作者都寄托着自己现实的政治感慨。这其实与高鹗之续书中写黛玉之死的情节毫无共同之处。
艺术形象
《芙蓉女儿诔》的结尾,模拟《离骚》的写法,展开奇特想象:想象着晴雯被上天任命为芙蓉花神,乘云气,驾飞龙,在天界自由遨游;又想象她感于自己致祭的诚意,在众神的簇拥之下,于仙乐飘飘,香气氤氲的境界中降临凡间。宝玉借助历史神话传说中的各种神异故事、神话人物,创造出一个美丽缥缈的神仙境界。这段幻想体现了宝玉尊崇女儿的心理,他希望晴雯这个被迫害致死的薄命女儿从此能超越尘俗的压迫和羁绊,到达自由永恒的境界。诔文感情缠绵,意境凄美,主要描写对美的毁灭的悼惜,以及忆昔感今等内容,与传统悼妓姬之作的唯美与深情有相通之处;其思维模式、典故运用都表明它是中国悼祭文学发展到高度成熟阶段的产物。
这段骚体歌词表达了作者对芙蓉女儿的颂赞,把芙蓉女儿描绘成能够驾玉龙、乘瑶象,遨游于天宇之神。有人认为这些情节绝对不是林黛玉和丫头晴雯所能承受得起的。有观点就认为《芙蓉女儿诔》之中所诔之人既非黛玉又非晴雯,曹雪芹笔下的“芙蓉女儿”实乃竺香玉皇后。竺香玉是曹家用银子买来的女奴,她曾做过曹雪芹的丫鬟。此人生的袅娜多姿,聪明灵巧,恰似书中的晴雯;竺香玉自九岁开始做曹雪芹的伴读,并与之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情深意洽,与作者之间的关系,正似小说中宝玉与黛玉之间的恋人关系;竺香玉进宫后,曾做过皇后,死后以皇太后身份大办了丧仪。这种情况反映到诔文中,便是芙蓉女儿在天国所受到的非比寻常的待遇:驾玉龙、乘瑶象;月亮为她照明,雷神为她助威;危星和虚星做她的侍卫,箕星和尾星做她的随从。她佩戴用香花串成的佩带,她戴着用明月镂成的耳坠。她的莲灯中点燃着兰花香脂,她的酒杯中注满了琼浆玉液。神仙赶来为她奏乐,百兽群集为她起舞。……在人们的头脑中,天国的生活往往是人间生活的再现和升华。天上的神上神,所喻指的恰是人间的人上人:即竺香玉皇后。
这首词具有很高的价值,词的意境较为重、拙、大。写亡国之哀,用笔不可谓不重。用笔朴素无华,此之谓拙。包举积雪燕山,万里长城,悲壮无比,是为大。词为悼南宋而作,调寄《望江南》,别有一番意味。此词堪称亡宋之挽词。
上片写作者一清早起来看到燕山积满了雪,万里长城像横着的白色丝带似的,灯火将尽,感到自己好像住在白玉装饰的楼中一样。全词从“春睡起”写到“六街灯火”,作者整天所见都是“积雪”、“玉带”、“玉楼”,写得寒意袭人,冷落凄清,“玉带”一词表面上形容积雪覆盖下的万里长城,实际上含有痛悼沦亡了的祖国山河的意思,正映衬出作为一个南宋宫人内心的凄凉情景,曲折地表达出对江南故国的眷恋。
下片写在雪景中相送。面对满天积雪,作者发出空空的懊恼之叹,她哀叹此时此刻仅有汪水云一人回到南方。汪水云骑在马上和来送行的人告别,那驾驭马匹的缰绳虽然错落有致,马鞍和笼头都系着五色斑斓的锦带,但当众人唱起令人断肠的《阳关》曲时,立刻使全场气氛陷入悲怆凄厉之中,使人想见女主人公伫立在满天积雪之中,流着辛酸的泪水目送汪水云远去的情景。全词有情有景,情景交融,情感是悲凉的,景物是凄清的;全词又有声有色,声色交织,歌声是令人断肠的,色彩则叫人感到寒气逼人。总之,整首词的意境是苍凉凄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