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是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创作了许多飘逸豪放的诗篇。但他同时也写了不少清新婉转的生活、爱情小诗。此首《黄葛篇》即其中之一。
全诗共十二句,每四句一层,共三层。“黄葛生洛溪,黄花自绵幂。青烟蔓长条,缭绕几百尺。”此层写黄葛生于洛溪,抽条开花,葛条缭绕蔓长,远望绵幂如青烟。这里是化用古乐府《前溪歌》:“黄葛结蒙笼,生在洛溪边”的诗意。作者首先描绘黄葛,一方面,因为它是葛衣之材,引起下面闺妇制衣赠夫的描写,另一方面也是以葛条的绵长缠绕,暗喻闺妇的柔情怀远,写物是为了写人。“闺人费素手,采缉作絺綌。缝为绝国衣,远寄日南客。”这是第二层。绝国,是空绝国中之意,也即指其衣精制美妙,别的衣服皆不可及。日南,地名,为当时西南边陲之地,絺綌是葛布,粗者为綌,细者为絺。此四句写闺人不辞辛劳,采缉黄葛,制为佳衣,远寄他乡的丈夫,表达深切的关怀、思念与相爱之情。作者以“素手”表现闺人姿质之美,以“日南”极言相距之远,以“绝国”极言衣服之精美,皆意在表现闺人之情重。“苍梧大火落,暑服莫轻掷。此物虽过时,是妾手中迹。”这是最后一层,写光阴荏苒,夏去秋来,闺人恐团扇见捐,暑服遭掷,不禁再次叮嘱丈夫,莫以时过境迁而厌旧喜新,要常怀此衣,尊重此情,见物思人,诗至此,意思翻进一层,更深刻地表现了闺人诚朴而真挚的感情。苍梧,地名,今广西苍梧县一带,唐时与日南同属岭南道。大火,星名,六月在南方,七月移向西方。“苍梧大火落,”是说在苍梧之地已时至初秋七月。
总观全诗,它以闺人采葛制衣的生动事例,表达妻子对丈夫的深厚感情。在艺术表现上,这首诗情辞婉转流美,深得南朝乐府民歌之风味。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洛溪边生满了黄葛,黄色的葛花开得密密绵绵。
长长的蔓条蒙着清晨的烟雾,足足有几百尺长。
闺中的少妇,以其纤纤之素万,采来葛藤,制成丝锦,织成葛布。
为远在绝国的征夫缝制暑衣,做好征衣远寄给在日南守边的丈夫。
等到征衣寄到后,恐怕苍梧地区傍晚的火星西落,时已至秋了。
虽然时节已过、但是此暑衣且莫轻掷,因为它是为妻亲万所制,上面寄有妾的一片真情和爱意啊。
注释
绵幂:密而互相掩盖之意。
缭绕:此处意为缠绕。
素万:洁白的万。多形容女子之万。
缉:收集。
絺綌,这里概指葛布。絺:细葛布。綌:粗葛布。
绝国衣:即万里衣。绝国,即绝远之地,极其辽远之邦国,多指边疆。
日南:郡名,秦象郡,唐属岭南道。即骏州,在今越南义安省荣市。
苍梧:郡名,即梧州。今广西梧州。
大火落:时令已入秋矣。大火,星名,即心宿。
妾:古代女子自称。
李白是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创作了许多飘转豪放的诗篇。但他同时也写了不少清新婉转的生活、爱情小诗。此首《黄葛篇》即其中之一。
全诗共十二句,每四句一层,共三层。“黄葛生洛溪,黄花自绵幂。青烟蔓长条,缭绕描百尺。”此层写黄葛生于洛溪,抽条开花,葛条缭绕蔓长,远望绵幂如青烟。这里是化用古乐府《前溪歌》:“黄葛结蒙笼,生在洛溪边”的诗意。作者首先描绘黄葛,一方面,因为它是葛衣之材,引起下面闺妇制衣赠夫的描写,另一方面也是以葛条的绵长缠绕,暗喻闺妇的柔情怀远,写物是为了写人。“闺人费素手,采缉作絺綌。缝为绝国衣,远寄日南客。”这是第二层。绝国,是空绝国中之意,也即指其衣精制美妙,别的衣服皆不可及。日南,地以,为当时西南边陲之地,絺綌是葛布,粗者为綌,细者为絺。此四句写闺人不辞辛劳,采缉黄葛,制为佳衣,远寄他乡的丈夫,表达深切的关怀、思念与相爱之情。作者以“素手”表现闺人姿质之美,以“日南”极言相距之远,以“绝国”极言衣服之精美,皆意在表现闺人之情重。“苍梧大火落,暑服莫轻掷。此物虽过时,是妾手中迹。”这是最后一层,写光阴荏苒,夏去秋来,闺人恐团扇见捐,暑服遭掷,不禁再次叮嘱丈夫,莫以时过境迁而厌旧喜新,要常怀此衣,尊重此情,见物思人,诗至此,意思翻进一层,更深刻地表现了闺人诚朴而真挚的感情。苍梧,地以,今广西苍梧县一带,唐时与日南同属岭南道。大火,星以,六月在南方,七月移向西方。“苍梧大火落,”是说在苍梧之地已时至初秋七月。
总观全诗,它以闺人采葛制衣的生动事例,表达妻子对丈夫的深厚感情。在艺术表现上,这首诗情辞婉转流美,深得南朝乐府民歌之风味。
此诗为李白自创乐府新辞,是代闺中女子写思念丈夫之情。其具体作年不详,王琦和黄锡珪的《李太白年谱》、詹鍈的《李白诗文系年》、安旗和薛天纬的《李白年谱》以及裴斐的《李白年谱简编》均不提此诗。
顾炎武是我国十七世纪的一位杰出的爱国活动家和具有进步思想的启蒙学者,博学强记,耿介绝俗,以著作《日知录》驰名于世。
抗清失败后,顾炎武奔走南北,眼界大开,对人生的认识也更加殷实、深刻了。针对当时知识分子崇尚“游谈无根”的理学情况,《与友人书》以“为学”为话题,发抒了独具个性的治学观。
文章的结构呈放射状。作者从为学者与自我、现实的学友、书本(实际上仍是人——古代作者或书中古人)、历史的“学友”(文中提到了孔子,实际上是指对提升学者的学养有帮助的一切古人)的关系切入,精到地阐述了这四组关系中的心灵互动的重要性。他要求为学者做到博学审问(广泛涉猎,详细考究)、稽(与别人心灵契合)、求其是非之所在(实际上指学会辨析,学会批判),使别人的东西化为自己的东西,从而拓展自己的知识疆域。作者强调为学不是始于学习,终于学习,而应该联系实际,学有所用,即“有济于天下”。为学应该贯穿人生的始终,不进则退。这是为学者必须谨记的一条法则,圣人也不例外。
文中提倡的是一种注重“广博、渊深、实用”三位一体的治学观,辨证而深刻,实在而灵活。这不仅对当时的学人具有警策的作用,对现代的人们如何打造书香人生,创建学习型社会,也是具有极其重要的启示的。
本文是一片游记。作者借记述龙兴寺东南的小丘,阐发其自然美学观。全文语言精炼优美,结构严谨,记事、抒情、议论自然结合,融为一体,含义深刻,富有启发性。
文章第一段先就“游之适”发表议论,总领全文。作者认为,适宜于游历的景致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旷如”即开阔远大的境界,一种是“奥如”即深邃荫蔽的境界。接着讲“旷如”和“奥如”的具体内容。 “凌阻峭”,“出幽郁”,写的是景;“廖廓悠长”,写的是情。 “抵”和“伏”两个动词,赋予“丘垤”和“灌莽”两种自然的景观以动态。然后写人工改造应该遵循的原则:“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这一段文字,运用整齐对称的对偶句,表达相对的内容,读起来琅琅上口,细细品味,富有诗意。
文章第二段紧接上文,直接写东丘的景色是“奥之宜者也”。具体写作者自己如何因其“奥”对它进行改建。“其始龛之外弃地,余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原先东丘是龙兴寺外边的一块荒地,作者得到后,就将它同寺庙北堂的北阶连在一起。即作者所说的“余得而合焉”,这是现在东丘的规模。“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意思是仍保持原来地形的特点,从而照应了第一段的“不可病其邃”。再后,细致叙述美化东丘的具体做法:“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这几句又照应了第一段“增以茂树蒙石”。最后几句写作者在改建后的东丘游览时的感受。作者触景生情,内心的幽怨惆怅同环境的清冷发生共鸣,发出“以邃为病”的感叹。
文章第三段紧接第二段,发表议论、抒发感情。作者赞叹永兴寺之“旷”:“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接着,内容一转:“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作者对于小丘的珍爱之情,对其命运的担心溢于言表。”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这组韵文,字里行间流露着柳宗元的寂寞孤独的情绪。“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运用了《诗经·召南·甘棠》中“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芨”的诗句。作者引用这个典故,含义深刻。从字面上看,是要人们爱护小丘,不要损坏它。实际上是借此曲折地表述自己的心情:身为谬人,处境困难,前途渺茫,常存隐忧。文中的一个“惧”字,反应了作者当时的心境,最后几句是文章的主旨。
文章由“游之适”之二境引出治理东丘,由东丘之景引出议论,结构严谨;句法参差变化,有散句,有韵句,读来抑扬有致,有音乐之美。
全词处处浓墨重彩,勾勒出美轮美奂的帝京气象,既体现出作者的无限激情,又体现出一个年轻官员志得意满的豪俊之气,客观上也展示了仁宗时期国泰民安的熙熙景象。
上片写元宵节张灯结彩、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当春天重返人间的时候风景哪里最好,词作开篇以设问的形式表达出词人对京城元宵的喜爱之情。接下来,词人以铺叙的笔法具体描述汴京元宵的美丽热闹。“万重”以下二韵五句述元宵张灯结彩的情景,高入云天的彩山,层层叠叠,出神入化,构成了一片崇山峻岭,仿佛把本无山峦的汴京城带进了重峦叠嶂之中,而且是金碧辉煌的仙人之境。数不清的华贵银钮照耀在绛紫色的巨幅帷幕上,令人眼花缭乱,不知是在仙界还是在人间。绛幕前不时有龙腾虎跃,把汴京的夜晚变成了人与自然、人与天界完全融合的奇幻世界。千万重彩色丝帛搭建成一座座像山岭一样金碧辉煌的彩楼,各式彩灯点缀在红色的帷帐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龙形灯、虎形灯,腾挪跳跃,甚是好看。“沙堤”以下几句则述元宵车马。只见长长的道路上,华美的车子来来往往,奔走在王侯贵人们的府第前。
下片写人们的游乐与狂欢。“雍容”以下六句,述热闹场景。人群熙熙攘攘,街市恍如白昼,还有各种表演,有美若天仙般的女子表演歌舞,还有的表演各种神仙府第的故事。在“锦街天陌”,也就是在京城的锦绣街道上,人们衣着华美,襟袖飘香,携手观灯,一路欢歌。“月淡”句,转写自然环境,月色淡下去了,计时的漏声渐稀,天快亮了。此表明元宵狂欢,夜尽欢未尽,虽然天快亮了,但游玩的人并未散去。末句为青年词人心迹的自我表白:在这样纵情欢游之夜,年少狂热的年轻人当尽兴畅饮,不醉不归。
全诗清晰地显现出三个层次。
首四句总写秋日的节侯特点及其在人们心理上的反映。前二句首先写出秋天的一派肃杀之气。“仲秋月”就是农历八月,是典型的秋日,此时天气转凉,霜露渐起,百物凋零,所以冠以“萧瑟”二字。“飂戾风云高”是说此时节云淡天高,秋风阵阵。“飂戾”就是风声。如此萧瑟的节候自然会在人们的心理上产生感应:“山居感时变,远客兴长谣。”住在山中的人会首先感到这时序的变化;远行在外的人很容易产生凄凉之感、思家之念,以至于要放声唱歌来舒散心中的愁闷。这一层写出了对秋日的总体印象,为后面的具体描写秋景张本。
接下六句为第二层意思,写自身所感到的节候变化。“疏林积凉风,虚岫结凝霄”,是说稀疏的树林中不断地刮起冷风,空荡荡的山峦上聚集着浓云,这是山林中的变化。“湛露洒庭林,密叶辞荣条”是说浓重的露水洒落在庭院中的树上,繁密的叶子就从茂盛的枝条上落下,这是庭院中的变化。这种无情的肃杀之气虽说无可抗拒,但在受其摧残的时间和程度上,各种景物是不相同的,那是它们各自的品质和抗御能力不一样,所以紧接着补了两句:“抚菌悲先落,攀松羡后凋。”菌是一种寿命极短的植物,《庄子》上曾说过“朝菌不知晦朔”,所以作者抚之而生悲。苍松不怕寒冷,秋气无损于它,所以作者不禁要攀其枝叶,投以羡慕的眼光。这一层写的虽是眼前常见景物,刻画却是精细而鲜明的,而且诗人还为之动了悲、羡之情,足见他并没有用哲人的冰冷目光去静观这种“时变”,而是饱含着诗人的感情去体察的,也就是说诗人是以热呼呼的心肠描绘出这秋日的凄清画面的,所以其间充溢着浓郁的诗意。
松柏是高洁品质的象征,上句诗人既有羡于松,虽是写景,但个人志趣已经流露,后四句遂顺调转入抒写自己的情志。“垂纶在林野,交情远市朝”,是说:在这秋天的日子里,大自然尽管如此萧瑟,我还是愿意投身于它的怀抱,远远地来到林边野外钓鱼,与朝廷、市场这些争名争利的场所断绝联系。为什么要如此呢?因为“淡然古怀心,濠上岂伊遥”,意思是说:只要把纷繁的世界看得淡漠,无求于人,无苛于己,保持着远古人的心胸,那我们离无为自适的境界也就不远了。“濠上”一典出于《庄子》的《秋水》篇,其中写庄子与惠施在濠上(在今安徽凤阳)闲游,看到鲦鱼从容出游,因而引起了鱼究竟知不知道快乐的一番辩论,后世就把濠上指代逍遥闲游的地方,把崇尚老庄就说成是濠上之风。此二句是谈玄论虚之词,也是全篇的旨归。道家认为一切礼乐道德等社会规范,以及人们有组织的行动与交往都是对人的自然本性的扼杀,所以他们要摆脱一切制度与文明的束缚,把任情适性、归真返朴当作终身追求的目标。这里颂扬的也就是这种精神。
孙绰此诗虽也涉及玄理,却并不淡然寡味。首先,作者是在对秋日景象的描绘和由此而产生的悲、羡之情上引出对濠上之风的颂扬的,这是诗歌艺术上常用的讽咏比兴法,因此自然也具有艺术感染力。其次,此诗所涉及的玄理,并非阐释道家的具体教义,仅仅是表明一种归依道风的感情,而表现感情乃是诗歌的天职,诗情诗味即由此出,这也是此诗不乏诗味的原因。
当然,此诗虽也较多地写了山水风景,林野秋色,但因为它既未以游览作为描写景物的过程和手段,也没有把自然景物作为美感观照的主位对象,所以它仍属于玄言诗,还不是一首山水诗。但是,孙绰本人是爱好山水的,描摹山水的本领也是高超的(例如其《天台山赋》就写得掷地有声),而且他“借山水以化其郁结”(《三月三日兰亭诗序》),所以他诗中的自然景物(包括山水),也就应当另眼相看了。此诗借秋日景物来表明其向往濠上之风,也就是为了化解其胸中郁结,这与“老庄告退”后兴起的山水诗有着共同之处。更明确地说,被称为空洞虚泛的玄学,却也有其注重自然之道、注重人与自然相和谐的一面。作为玄学的诗歌形式的玄言诗,因而也有其注重从自然——山水之中体悟玄理,亦即企图让自然景物与人的思想取得和谐的倾向。正是这个倾向的不断发展延伸,才终于有了以山水为重头、而玄理退居为“尾巴”的山水诗。孙绰此诗中,阐明玄理虽然还是诗的主要目的,但谈玄在篇幅上已是“尾巴”了。因此,如果说此诗包含着山水诗的某些因素或萌芽,应该是符合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