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我的屋子里,有的书堆在书橱上,有的书陈列在前面,有的书放在床上当枕头,抬头低头看着,四周环顾下来,没有无书的地方。我的饮食起居,因书中的事而痛苦的呻吟,感到悲伤、忧愁、愤怒、感叹,不曾不与书在一起。客人不来拜访,妻子儿女不相见,且风雨雷雹天气变化,也都不知道。偶尔想要站起来,但杂乱的书围绕着我,像堆积着的枯树枝,有时到了不能行走的地步,于是就自己笑自己说:“这不是我所说的书窝吗?”于是邀请客人靠近看当时的情形。客人刚开始不能够进入屋子,已经进到屋中又不能出来,于是客人也大笑着说:“这确实是像书窝啊!”
注释
栖于椟:堆在木箱上;椟:木柜、木匣,这里指书橱。
陈:陈列。
疾痛呻吟:因书中的事而引发痛苦的呻吟。
尝:曾经。
妻子:妻子和儿女。
觌:相见。
间:间或,偶尔。
槁枝:枯树枝。
或:有时。
得:能够。
辄:于是。
乃:于是。
引:邀请。
就:走近,靠近。
又,《隆中对》:“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
既:已,已经。
信:确实。
首句点题,说明自己行程。“烟瘴”二字,切岭南气候,暗示自己因为避乱到连州,过着很艰苦的生活。次句具体写流亡生活对自己身体的摧残,连用“疾病”、“衰颓”、“不堪”三词,突出环境的恶劣,也隐隐将自己对国事的忧愁略加表露,语意低沉深挚。历来诗人都喜欢把情感寄托在对风物的吟咏之中,这两句诗切定“烟瘴”,从而直述种种不堪,也是采用这一手法。
三、四句笔锋忽转,不再写自己,转说小儿女不知道是逃难,坚持说眼前的景物比江南还好。这两句看似平常,实际上颇见构思之苦。诗以“避地”二字为主脑。眼前的风光,未必不如江南,关键是诗人此番是逃难而来,他又是江南人,见惯江南景色,如今颠沛流离,心情不佳,遥望故乡,战火不息,他怎会对眼前的景色赞赏呢?他又怎么会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秀丽景色呢?反过来,儿女年幼,没有大人那样的忧愁,自然感觉不同,说眼前的景色胜过江南。诗人这样写,正是通过小儿女的不解事,反衬自己的忧思,所以用“强言”二字为小儿女定位,道出心中无限凄楚。苏轼《纵笔》“小儿误喜朱颜在,一笑那知是酒红”,将心中的感慨借小儿的误会诉出,寓庄于谐,兴味无穷;杜甫《月夜》“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直接说小儿女无知,表示自己悲伤。吕本中这首诗也通过小儿女的不懂事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尽管取径不同,仍然很有可能是受了前人的启发。
诗前两句从正面直说,写得很凝重压抑;后两句从侧面衬托,表面上作轻描淡写,实际上将原本的痛苦渲染得更加深沉。吕本中诗自附于江西诗派,讲究“悟入”、“活法”,这首诗写得沉浑老成,就是从杜甫诗入径,而加上了自己的变化。
词人故里高邮,南距镇江仅不足二百里。他在宋元丰七年(1083年)前,曾数次到镇江,因此具有较丰厚的生活积累,写来十分真切。可与前面的《望海潮》“扬州怀古”、“越州怀古”相比,词之意境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词上阕涉及往昔欢娱,记忆犹新;下阕“感深荆赋”,托讽《九辨》。而《九辨》中有“坎凛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廓落兮而无友生”之句,似与词人之坎坷遭遇相合。考少游生平,宋元丰元午(1078年)、五年(1082年)考进士,皆不中。六年(1083年)作《精骑集序》,曰:“比数年来,颇发愤自惩艾,悔前所为;而聪明衰耗,殆不如曩时十一、二。”词云“感深荆赋”,又曰“潘鬓点、吴霜渐稠”。衰老之感,不遇之情,隐然而见。
词之特点,是在雄伟壮丽的背景中寓有潇洒之致,柔婉之情,可谓豪放中有婉约,沉郁顿拙,感慨万千。起首三句,写镇江形势,备极壮丽。镇江北濒长江,中贯运河,周围有山,在历史上,除金、焦、北固外,以蒜山为著名。词云“铁瓮城高,蒜山渡阔”,以雄浑之笔,勾勒了这座古城的风貌。“干云十二层楼”,以夸张语气,描写了城内高楼直插云霄的气势。“开尊”二句谓斟满芳酒,等待月上东山;放下湘帘,迎风而立,充满了豪情胜慨。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黄庭坚《念奴娇》“万里青天,垣娥何处,驾此一轮玉”?皆写待月,方之此词,可谓异曲而同工。苏黄之词超旷豪迈,秦观此词,则潇洒出尘。接着一句,由润州待月,而及扬州灯火,乍看有些突兀,实亦自然宛转。扬州在长江之北,距润州仅四十余里,唐宋时甚为繁华,词人故里,在其属下。此时他在润州“开尊待月”,忽见不远处灯火阑珊,于是情不自禁地忆起在扬州时的冶游。可见此句颇似今日电影之“暗转”,有承上启下的作用。自此以下,乃回忆扬州时的艳遇。所谓“绮陌”,实乃“春风十里扬州路”。所谓“宛转歌”、“温柔乡”,实乃指在扬州青楼听歌赏舞之事。何以见得?试以《梦扬州》一词下阕印证:“长记曾陪宴游,酬妙舞清歌,丽锦缠头。滞洒困花,十载因谁淹留?”与此词所写,何其相似乃尔!歇拍三句,又写到在镇江时情景:他凭栏俯瞰长江,想象扬州旧游之地,此刻花阴之下,不知是谁系着兰舟。语意含蓄,充满惆怅迷惘之情。
过片三句,以一“念”字领格,于凝想旧情之中,打并人“身世之感”。当时他在青楼听着凄凉怨慕的筝声,引起“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感慨。所谓“感深荆赋”,乃以宋玉自况。宋词中往往寓有《骚》《辩》之意。清代词论家张惠言《词选·序》说词是“极命风谣里巷、男女哀乐,以道贤人君子幽约怨悱不能自言之情”,就是指的这一点。少游此词,足以当之。所谓勤裁尺素,双鱼难渡,表面上是说他修了许多情书,却难以寄到所思者的手中。镇江扬州不过一江之隔,传书送信断不会如词中写得困难。这不过是一种遁辞而已,实际上是说他的一腔理想,无由上达。因而进出“晓鉴堪羞,潘鬓点、吴霜渐稠”二句。当时秦观年约三十五、六,却发出叹老嗟卑之词,实乃抒不遇之情也。
下阕歇拍,惆怅自怜,对未来犹未丧失信心。鸳鸯未老,反衬“潘鬓吴霜”,是一大转折,盖喻遇合有时。不应悲秋,说明词人欲拂去笼罩心头的阴云,重新振作起来,去争取美好的前程。自慰亦复自励,词情一波三折,令人抚绎不尽,一本结句仅作“绸缪”二字,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
“催榜渡乌江,神骓泣向风。”这两句,写的是兵败后的项羽把乌骓送与他人,而乌骓马却依恋故主,故而“泣向风。”这两句给全诗笼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自古以来,一直是骏马配英雄,但项羽此时已经是英雄末路,因而他才要将乌骓马送人。这就说明了英雄与骏马也始终不能长久相伴。“泣向风”既写出了乌骓马对故主的眷恋,也写出了对项羽英雄末路的境遇的悲怜。
“君王今解剑,何处逐英雄。”这两句表达了对乌骓马今后状况的同情。是作者代替马说出辛酸的话,充满着无限悲情。英雄已逝,乌骓马失去了知己,充满无处依托的迷茫。而这又何尝不是作者自身的写照呢。李贺一直自诩为“唐诸王孙”,觉得自己应当担当起护国安民的重任,而且,他十分聪慧,少年得志,自负甚高,但科举和仕途却十分坎坷,得不到重用。这是用拟物的手法写人,实际也是写他自己。作者有如乌骓马的才华,但却苦于没有像项羽这样的英雄来发现自己,重用自己。作者是英雄,却找不到能重用自己的明主,表达了李贺自身怀才不遇的悲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