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起二句一“凭”一“解”,连续两个动词,写出女主人公有所思怀而心绪不宁。按照词意,顺序应为“解罗帷,凭绣槛”,这里使用逆挽法,凸显女子凭栏怀念、盼望征人的形象,并且“凭”“解”两个动作,既揭示出女子内心的不安,也为后面描写她的所见所感张本。接着二句,先写思妇失落,再写潇湘雁飞,以春雁北飞反衬人情。“未得君书”为凭栏解帷之由。“断肠”二字,一气直下,也是凭栏时所见所感:潇湘春雁,按时归去,人不如鸟,归期渺茫。“不知”句一问,把女子的企盼引向无法知晓的茫然,直接抒发其内心的愁苦。末二句又将词意宕开,写暮春时节,海棠花谢,细雨霏霏,构成凄楚迷蒙的境界,以景结情,将女主人公无限遐思织入海棠花谢雨蒙蒙之中,将她伤春感怀、念远思人的痛楚情绪表现得更加深沉含蓄。
此词不仅勾勒出一幅思妇凭栏远望的图景,而且通过景物描写,十分细腻而含蓄地道出了她无限惆怅的情绪。语句比较朴质,写得饶有情味。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倚着雕花的窗栏,掀开锦绣的帐帘,看着潇湘的群雁向北飞去,期盼的书信却仍未到来,相思的人儿愁得肠断。不知出征的人何时才能归来?海棠的花儿已在相思中凋谢了,霏霏的雨好似泪涟涟。
注释
遐方怨: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
绣槛:雕绘华美的栏杆。
槛,栏杆。
断肠:一作“肠断”。
潇湘:两条水名。
霏霏:雨纷飞的样子。
这首词起二句一“凭”一“解”,连续两宁动词,写出女主人公有所思怀而心绪不宁。按照词意,顺序应为“解罗帷,凭绣槛”,这里使用逆挽法,凸显女子凭栏怀念、盼望征人的形象,并且“凭”“解”两宁动作,既揭去出女子内心的不安,也为后面描写她的所见所感张本。接着二句,先写思妇失落,再写潇湘雁飞,以春雁北飞反衬人情。“未得君书”为凭栏解帷之由。“断肠”二字,一气直下,也是凭栏时所见所感:潇湘春雁,按时归去,人不如鸟,归期渺茫。“不知”句一问,把女子的企盼引向无法知晓的茫然,直接抒发其内心的愁苦。末二句又将词意宕开,写暮春时节,海棠花谢,细雨霏霏,构成凄楚迷蒙的境界,以景结情,将女主人公无限遐思织入海棠花谢雨蒙蒙之中,将她伤春感怀、念远思人的痛楚情绪表现得更加深沉含蓄。
此词不仅勾勒出一幅思妇凭栏远望的图景,而且通过景物描写,十分细腻而含蓄地道出了她无限惆怅的情绪。语句比较朴质,写得饶有情味。
风流才子柳永仕途失意后,终日冶游,过着偎红倚翠的放浪生活,这首俚词可为代表作。年轻时在汴京的一次宴会上,他与一个已经分手的歌妓不期而遇,重逢交谈终于达成谅解。这是一段悲欢离合的事,虽然只是宴会上这一场面,却将词人和她的恩恩怨怨写得细腻逼真。上阕先写彼此散后,突然相遇的神态。他认为没有缘由再与她合好,又见她席上强装笑颜,不时皱眉长叹,那楚楚动人的神态勾起他对旧日恩爱的缕缕情思。只见她双眼泪盈,不顾约束,对着他的耳边倾吐着种种隐藏在内心的肺腑之言。而且她对他情感却始终专一。他表示要她“待信真个”,即割断了一切羁绊,他才“收心”,“共伊长远”对前番误会表示谅解后长远相爱。
柳永的俚词特色多方言口语,既通俗又妥贴而曲尽其意,这是他在接触市民口语中获得的。也因为他对市民观察入微,摹写入物的情态、语气及心理变化,才下笔如此传神。
古诗中反映农民困苦生活的作品很多,如白居易的《观刈麦》、张籍《野老歌》、皮日休《橡媪叹》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篇,而《打麦》不落窠臼,内容更丰富,艺术上颇多创造。
这首诗集中抒写了农民的终生劳苦,流露出强烈的恤民情怀,及对不合理现实的愤懑。全诗可分为两段,从开头到“敢惮头枯面焦黑”为上段:
“打麦打麦、彭彭魄魄,声在山南应在北。”诗名“打麦”,开头就直承题意。但不是正面描写农民劳动场面,而是用相互回应的一片打麦声,侧面取影,写出了紧张艰苦的工作情景。接着作者撇开打麦,蓦然跳跃到打麦以前的收割。“四月太阳出东北,才离海峤麦尚青,转到天心麦已熟。”这里用夸张手法描写麦子成熟之速,目的是突出麦收的刻不容缓,渲染了农民抢收的紧迫性。“鹖旦催人夜不眠,竹鸡叫雨云如墨。”鹖旦夜鸣催人,风雨将至,不抢收则颗粒无获。这两句进一步渲染出抢收的紧张气氛,引出下面对收麦的正面描写:“大妇腰镰出,小妇具筐逐,上垅先捋青,下垅已成束。”只写妇女,实际上却已包括丁壮,笔墨简洁。捋青随即成束,既写出田家动作的熟练、紧凑,也写出神情的亢奋、紧张。白居易《观刈麦》说“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与之相比,此诗抓住了收麦场面中的特定动作,刻画更为准确。“田家以苦乃为乐,敢惮头枯面焦黑。”把农民的心理写得入木三分。夜无安眠,朝无少息,劳作很辛苦,但农民却以苦为乐。这里面有面对劳动果实的喜悦;更重要的是年成尚好,虽然所得无几,但不至于饿死道旁。这是凄楚的喜悦,辛酸的微笑。
这段通过对收麦环境、劳动场面和农民心理的描写,充分反映了田家生计的艰辛。
下一段从“贵人荐庙已尝新”到结束,由回顾收麦跳跃到展望食麦。“贵入荐庙已尝新,酒醴雍容会所亲。曲终厌饫劳童仆,岂信田家未入唇。”荐庙即献于家庙作祭品,醴是甜酒。贵人们雍容尝新,饱食有余,和田家的不曾入口形成强烈对比,揭示出耕者不食,食者不耕的对立。“尽将精好输公赋,次把升斗求市人”,不耕者饱食却还有余,力耕者无食被迫售粮,田家的饥馁不言而喻,两者的对比又深入了一层。
麦秋结束,劳作未歇,诗人构思又跳跃到打麦后的插禾:“麦秋正急又秧禾,丰岁自少凶岁多,田家辛苦可奈何!”这里写插禾只是一笔带过,不再作具体描写,虚实相间,错落有致。“将此打麦词,兼作插禾歌”,打麦和插禾,虽然一为农事之末,一为农事之始,但贯穿始末的是送不走的“辛苦”二字。田家的辛苦又要随着插禾周而复始了。结尾结而不断,首尾相衔,内涵丰富。
张舜民一贯重视民生疾苦,《画墁集》中有不少篇章表现了对人民的同情,而此篇尤为突出。诗中强调了农民的终生劳苦,内容比前人开拓得更广。
此诗在艺术上也颇有独到之处。诗题说“打麦”,却忽而收麦、忽而食麦、忽而插禾,以打麦为联系中心,结构跳跃动荡,又有章法可寻,对主题的表现有重大作用。
由于作者热悉农村生活,因此在描写农村环境及劳动场面时,形象真实生动,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描写贵人神态,着墨无多,却十分传神。两种形象的对比,互相映衬,更加强了作品的感染力。
诗中使用四言、五言、七言,长短参差,自由洒脱,避免板滞,很有乐府风味。诗中换韵三次,平仄交押,仄声的短促峭急,突出了农民的劳苦;平声的悠长平和,刻画了贵人的雍容自得。
整篇诗不用典实,不用生僻字,质朴平易,任情而往,在宋诗中颇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