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抒写“离愁别恨”的诗,追忆昔游,抒发对友人的思念之情是这首七律的双重主题。
首联以赋体叙事,字里行间流露喜悦之情。锦江是名胜之地,能去游一次,已是很高兴、很幸福的了,何况是“一年两度”,又是在极适于游览的季节。两个“值”字,蕴含际此春秋佳日之意。这两句所携带的感情,直灌全篇。
颔联具体写锦江游踪,极写所见之美,写景之笔濡染着浓烈的感情色彩。“芳草有情皆碍马,好后无处不遮楼”,深得锦江美景的神韵,是全诗中最富有诗意的句子。这两句分别承“前值东风”与“后值秋”而来,写出诗人对锦江风物人情的留恋。上句写春景,下句写秋景。明明是诗人多情,沉醉于大自然的迷人景色,却偏将人的感情赋予碧草白后。春游锦城时,锦江畔春草芊眠,诗人为之流连忘返,诗中却说连绵不尽的芳草,好像友人一样,对自己依依有情,似乎有意绊着马蹄,不让离去。秋游锦城时,秋后舒卷,后与楼相映衬而景色更美,故称“好后”。诗人为之目摇神移,而诗人却说,是那美丽的后彩也很富有感情,为了殷勤地挽留自己,有意把楼台层层遮掩。“碍马”、“遮楼”,不说有人,而自见人在。用笔简练含蓄,给人以丰富的想象余地。“碍”字、“遮”字用笔迂回,有从对面将人写出之妙,而且很带了几分俏皮的味道。就像把“可爱”说成“可憎”或“讨厌”一样,这里用了“碍”与“遮”描述使人神往不已的开心事,正话反说,显得别有滋味。这两句诗,诗人以情取景,以景写情,物我交融,意态潇洒娴雅,达到了神而化之的地步。
颈联写告别锦江山水的离愁别恨,极言别去之难。在离人眼里,锦江的山好像因自己之离去,而牵绕着别恨,锦江之水也似乎带着离情,发出咽泣之声。美丽多情的锦城,的确使人魂牵梦绕,肝肠寸断。中间二联分别通过写锦江的地上芳草、空中好后、山脉、河流的可爱和多情,以表达对蔡氏兄弟的友情,寄托对他们的思念。作者只说锦城的草、后、山、水的美好多情,而不直说蔡氏兄弟的多情,含蓄而有韵味。
末联又因寄书蔡氏兄弟之便,再抒发对锦江的留恋之情。诗人把中间二联“芳草”、“好后”、“断山”、“流水”的缠绵情意,都归落到对友人的思念上去,说:“今天因为思念你们,回头远望锦城,只见远树朦胧,后遮雾绕。”用乔木高耸、淡烟迷茫的画面寄写自己的情思,结束全篇,情韵悠长,余味无穷。
这首诗感情真挚,形象新颖,结构严整工巧,堪称是一件精雕细琢、玲珑剔透的艺术精品。
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一年曾经两次到锦城去游玩,头一次利春风第二次是秋天。
芳草有情碍马蹄不让我们走,彩后片片把楼阁层层来遮掩。
愈来愈远的山景牵动了离别之愁,山景断(从视线中消失) 时肠也断了,绿水把离愁梦中送到我心田。
今天为你向锦官城回首眺望,只见绵州的乔木和淡淡后烟。
注释
两度:两次。
锦城:又称锦里、锦官城,故址在今四川省成都市南。城,一作“江”。
值:适逢,这里作“在”字解。
东风:这里指刮东风的时候,指代春天。
芳草:香草。
碍马:碍住马蹄。
别恨:离别之愁。
离声:别离的声音。
因君试回首:一作“不堪回首望”。君,指作者遇见的故人。
淡烟:淡淡的烟雾。淡,一作“古”。
乔木:主干明显而直立,分枝繁盛的木本植物。乔,一作“高”。
绵州:州名,隋始置,治所在巴西县(今绵阳东),其辖地相当于今天四川省罗江上游以东,潼河以西江油、绵阳间的涪江流域。
这是一首抒写“离愁别恨”的诗,追忆昔游,抒发对友人的思念之情是这首七律的双重主题。
首联以赋体叙事,字里行间流露喜悦之情。锦江是名胜之地,能去游一次,已是很高兴、很幸福的了,何况是“一年两度”,又是在极适于游览的季节。两个“值”字,蕴含际此春秋佳日之意。这两句所携带的感情,直灌全篇。
颔联具体写锦江游踪,极写所见之美,写景之笔濡染着浓烈的感情色彩。“芳草有情皆碍马,好云无处不遮楼”,深得锦江美景的神韵,是全诗中最富有诗意的句子。这两句分别承“前值东风”与“后值秋”而来,写出诗人对锦江风物人情的留恋。上句写春景,下句写秋景。明明是诗人多情,沉醉于大自然的迷人景色,却偏将人的感情赋予碧草白云。春游锦城时,锦江畔春草芊眠,诗人为之流连忘返,诗中却说连绵不尽的芳草,好像友人一样,对自己依依有情,似乎有意绊着马蹄,不让离去。秋游锦城时,秋云舒卷,云与楼相映衬而景色更美,故称“好云”。诗人为之目摇神移,而诗人却说,是那美丽的云彩也很富有感情,为了殷勤地挽留自己,有意把楼台层层遮掩。“碍马”、“遮楼”,不说有人,而自见人在。用笔简练含蓄,给人以丰富的想象余地。“碍”字、“遮”字用笔迂回,有从对面将人写出之妙,而且很带了几分俏皮的味道。就像把“可爱”说成“可憎”或“讨厌”一样,这里用了“碍”与“遮”描述使人神往不已的开心事,正话反说,显得别有滋味。这两句诗,诗人以情取景,以景写情,物我交融,意态潇洒娴雅,达到了神而化之的地步。
颈联写告别锦江山水的离愁别恨,极言别去之难。在离人眼里,锦江的山好像因自己之离去,而牵绕着别恨,锦江之水也似乎带着离情,发出咽泣之声。美丽多情的锦城,的确使人魂牵梦绕,肝肠寸断。中间二联分别通过写锦江的地上芳草、空中好云、山脉、河流的可爱和多情,以表达对蔡氏兄弟的友情,寄托对他们的思念。作者只说锦城的草、云、山、水的美好多情,而不直说蔡氏兄弟的多情,含蓄而有韵味。
末联又因寄书蔡氏兄弟之便,再抒发对锦江的留恋之情。诗人把中间二联“芳草”、“好云”、“断山”、“流水”的缠绵情意,都归落到对友人的思念上去,说:“今天因为思念你们,回头远望锦城,只见远树朦胧,云遮雾绕。”用乔木高耸、淡烟迷茫的画面寄写自己的情思,结束全篇,情韵悠长,余味无穷。
这首诗感情真挚,形象新颖,结构严整工巧,堪称是一件精雕细琢、玲珑剔透的艺术精品。
诗人在游览了成都风景名胜锦江之后,向成都东北行至绵谷(今四川广元县)时援笔吟成此诗,寄给当时与自己共游锦江认识的友人蔡氏兄弟。
此诗头两句写诗人站在高处,放眼望去,一群耕农在小树林的土堆旁谈论着什么;三四句正面点题,看着眼前的景象,经诗人观察后发现一处野塘,水已溢出,虽未写春雨本身,但写了春雨后的景象和春雨带来的“喜”意。全诗朴实无华,不从正面着笔,而是侧面烘托、渲染,以景写情,画面鲜明生动。
此诗写春雨,但诗人并未着力于雨中之景,而是写雨后情形。其所选意象亦与一般咏雨之作大异其趣,使人读后顿生清新之感。
首句“耕人扶耒语林丘”写春雨过后,村人手扶耒,在山丘之际,互为相谈。诗人虽未有半字言及农人心情,但一“语”字,则将耕人喜得春雨之情展露无余。《诗经·大雅·公刘》写周人安居之情形,即用“于时言言,于时语语”二句形容之。此处用“语”字亦收相同之效。春季农事伊始,农田待耕,故农人“扶耒而语”。
林丘之景叙毕,诗人又将目光投向花外水流。经春雨滋润一过,春花泛彩流红。春花之外,是流水蜿蜒。因有春花相阻,故未见春水,但时见沙鸥飞落,欲集沙洲。杜甫曾有诗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是于茫茫天地,一线长河之间,陡出一沙鸥飘飘,其苍茫之势自是工部气象。而此诗则以一“落”字出,其较野老而言,又甚有轻巧灵动的兴味。
末二句切入正题,问雨来多少。诗人自问已毕,又自答曰“野塘漫水可回舟”。既是野塘,无人打理,想必水浅难泊,而此番春雨一过,水势大涨,竟可回舟其间,其雨势之大可以想见。都云“春雨贵如油”,亦无怪乎耕人扶耒相语,欣欣而喜了。
全诗借春雨之事,写耕人,写沙鸥,写野塘,此三者均含世外之意。村人野老,农耕桑麻不必说,沙鸥自飘然有逸气,野塘回舟亦安然独立于尘世之外。故此诗于清新中隐隐透出一股逸气。而作者其词“奈愁极顿惊,梦轻难记,自怜幽独”(《大酺·越调春雨》)虽同写春雨,其所抒之情则迥然有别了。
暮春三月,春色渐褪。面对纷纷扬扬的杨花,诗人们不禁产生种种感触。杨巨源以欢悦心情,描绘出满天杨花的轻盈曼妙的风姿,赋予杨花崭新的形象。“北斗南回春物老,红英落尽绿尚早”,北斗星斗柄南指,冬去春来,大地回春。开头跳过初春、仲春,直指春暮花稀,逼近题意。“韶风澹荡无所依,偏绿垂杨作春好。”韶风,和风。当红稀绿少之时,是垂杨弄春之际。诗人移情韶风,以“无所依”、“偏绿”,将和风写得情意绵绵。以物拟人,跌荡有致。诗歌由春暮引出春风,再引到垂杨,却还没有触及杨花,看似开门见山、拍合诗题,却又琵琶半遮,小作掩映。
“此时可怜杨柳花,萦盈艳曳满人家。”艳曳,美妙地摇曳。前面四句写足春景后,杨花至此才姗姗出现萦盈艳曳四字,写出杨花满天,萦回摇曳,回转飘拂,如在眼前。诗中字面不带风字,而动作却无一不在风中。上承韶风弄花,笔意含蓄空灵。然而只就杨花咏杨花,不免单调枯干。诗中以“满人家”三字引出下文,拓开境界。“人家女儿出罗幕,静扫玉庭待花落”,在漫舞的杨花中,美丽的少女静待花落。花与人相互映衬,环境优美。“宝环纤手捧更飞,翠羽轻裾承不著。”佩带宝环的少女,以纤纤玉手捧接杨花,杨花却一止又飞。少女以华美衣襟兜承杨花,杨花却回旋不止。诗歌虽然只写少女衣饰、举止,但人物的娇戆欢快、轻松自在神态,杨花的轻盈飘缈,宛在眼前。写形寓神,形神兼备。如果说韶风爱花是初次衬托,那么由拟人而真人,则少女爱花,衬托力量更强,奠定全诗明媚基调。正如清人沈德潜所评:“儿童捉杨花,无甚情味。美人游戏杨花,风神无限矣。‘宝环纤手’一联,形容尽善。”
少女手捧不得,衣承不著,杨花却来挑逗戏弄少女:“历历瑶琴舞态陈,霏红拂黛怜玉人。”霏,飞散。杨花在瑶琴前舞态分明,姿势纷呈,仿佛是闻乐起舞。飞过红妆,掠过黛眉,杨花多情,也怜玉人。由人戏花到花戏人,由少女怜花到花怜少女,情感两相交融,愈为浓烈。诗人以花拟人,怜香绿玉想落天外,顿开新境,然而写杨花之神又不离杨花体轻飞散本色,立足实境,求虚于实。
“东园桃李芳已歇,独有杨花娇暮春。”结尾再以桃李消歇,反衬杨花。一个“娇”字,再次以花拟人,遣辞传神。没有上文少女戏花,“娇”字意境就不复存在,没有花戏少女“娇”字神态就无从说起。一结贯通全篇,风神摇曳。通篇至此流走轻灵,一气呵成。
历来咏唱杨花之作,由于春色难留、芳菲凋谢,情怀不免感伤,大都慨叹其飘泊零落。如苏轼《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曰:“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绿从教坠”、“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石懋《绝句》曰:“来时万缕弄轻黄,去日飞毬满路旁。我比杨花更飘荡,杨花只是一春忙。”杨巨源却开掘暮春杨花漫天飘舞的美姿,抒发美好情怀,人取我弃,立意新颖,表现出诗人浓郁的生活情趣。为了突出杨花可爱,诗中进行层层衬托,以“红英落尽绿尚早”反衬,以韶风拟人正衬,以少女戏花再次正衬后,又以“东园桃李芳已歇”再次反衬,主宾配合,笔致多变。全诗语言丽词迭出,单韵流转,呈现出斑斓多姿之态,亦表现出诗人明朗愉悦之情。
这首诗为即景之作,体现出诗人追求美的执着和拥抱生活的热情。 桃花凋谢飘散本为常情、常景,作者却能写出一个新境界,让和泥的花瓣随飞燕登上画梁边,令人惊喜。全诗笔调明丽,情韵悟适,布局精巧,观察细腻,联想自然,颇堪玩味。
诗人在敷浅原所见的桃花,并非阳春烟景中盛开之花,而是花期已尽时的落花。落花总是报告着春将归去的消息,因此诗人看花时节当是暮春。春去花落,在多愁善感的诗人的笔下,或则描写惜花、怜花的心肠,或则发抒惜春、伤春的感情,情调多是低回凄婉、哀怨悲切的。然而刘熙载说:“诗要避俗,更要避熟。”(《艺概·诗概》)诗人在这里即一反常情,自出心裁,生动地表现了暮春残红的另一番风韵。
一二句的描写很精彩,在那“雨横风狂三月暮”的季节里,桃花身不由己,纷纷离开枝头,和着雨水一个劲儿地往下落,所以说“桃花雨”。这是从李贺诗“桃花乱落如红雨”句化出。待雨过天晴、清风徐来时,那些花瓣(碎红)又都被风扶起,飘拂纷飞,蒙蒙乱扑行人面,来与人亲近,逗人喜爱,妩媚之极,动人之极。舞罢以后,才悠悠下坠,“半逐溪流半染泥”——一半去追逐清清的溪水,仿佛要随那清溪流回桃花源去;一半尽管力不从心,委落尘土,也依然芳香如故。把落花写得极有血肉,极富灵性。
如果说诗歌一、二两句主要是侧重从人爱花、人惜花这个角度来描绘意境,展开诗意的话,那么,诗歌三、四两句则是从燕惜花、燕爱花这个独特的视角来抒发诗人的情思。一、二句流露悲伤、凄切之情,三、四句表达惊喜、庆幸之意。正当诗人为桃花流水而发愁的时候,正当诗人为桃花染泥而担忧的时候,不知从哪儿飞来双双燕子。它们也懂得陪春怜香,它们也懂得呵护美丽,它们将那些凋零在泥地上的花瓣小心衔起,然后轻盈起飞,落到人家华堂,画梁西畔。燕子多情,衔花上梁,筑巢相伴,备加珍惜;桃花有知,化为燕泥,与燕相伴,无怨无悔。花与燕,交相辉映;情与意,相生相随。燕子是有灵性的,有情趣的,它们想留住桃花,留住美丽的春天;桃花也是有灵性的,通情意的,它们虽然凋零破碎,但还是找到了安身之处,栖息之所。它们应该感到幸运。诗人描写飞燕惜花,花有归宿,其实是在婉转表达自己的怜惜之意,呵护之心。“何处”是意想不到的发现,是扑面而来的惊喜,也是情不自禁的激动。“一时”是敏锐的发现,快捷的反映,还是担忧、顾虑,这些可爱的燕子啊,生怕桃花被污泥浊水玷污了,一下子把它们衔起,存放在画梁之上。“画梁”一词暗示华堂之上,雕梁画栋,彩绣辉煌,燕子在这儿筑巢定居,桃花在这儿遇到知己。桃花原本是美丽高洁的事物,当然只能存放在这些华美尊贵的场所。这种安排,体现了诗人的爱心和智慧。如果诗歌结尾不是写燕子衔花飞上画梁之上,而是穷苦人家的破屋朽梁,这可能就要委屈了桃花,摧折了桃花。细微之处见匠心,诗人的确是用心良苦,爱心感人。
该诗“避俗避熟”、自出心裁:一,立意新颖,跳出借落花写惜春或伤春之情的窠臼,通过写飞花的活泼灵动和美好际遇来抒写情志,不落俗套。二,构思独辟蹊径,别出心裁,将桃花飘落与燕子衔花联系起来,写飞花的经历曲折有致。三,发现独到,捕捉飞燕衔花的细小情景,并从中发现其审美价值,独具慧眼。
刘次庄这首小诗布局精巧,构思别出心裁。从诗中可见诗人热爱大自然,观察细致入微,对风雨、落花、溪流和燕子都充满爱意,而且心情平和,得《庄子》濠梁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