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写的是诗人从早至晚山游所见的情景。诗首联记叙诗人攀登险唆盘的山间小路,拂松穿竹登上山顶的过程;颔联描写登山后所见的优美景色,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属对工巧,是诗情画意的结合;颈联由写景转为农家生活的记事,表现了诗人对稼穑农事的关心;尾联仍是叙中有景,诗人走出村庄,在暮色中山上的牛羊正向村庄走去,自己则听凭着马儿信步而行,踏着月色归来,又是一幅清辉步月图。全诗以时间为顺序,从清写到傍晚,结构清晰,极富有层次感。
诗的开头,“山石峻嚵磴道微,拂松穿竹露沾衣”。“山石险峭,有一条依稀可辨的石级山路。人从拂面的松枝竹梢中穿过,露水打湿了衣裳。这里,拂松穿竹,不是分指从竹丛中穿过,松枝拂人,而是合指穿过松林竹丛,松枝竹梢拂人。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说远处水上,淡烟消散,落下双鸥;太阳照着高高的树林,飞起一只野鸡。描绘出一幅远水高林,野鸟飞翔的画面,色调鲜明阔朗,是全诗中的突出部分。
“大麦未收治圃晚,小蚕犹卧斫桑稀”,写山村暮春初夏之交的生产状况。大麦没有收割,整治菜园子已经晚了春蚕还在喂养,桑树也显得枝叶稀疏。从这一联诗看,作者对农家生活还是比较熟悉的。大麦收割前就得整治菜园子,春蚕也是到了吐丝做茧时才停止吃桑叶。这一联诗描绘了又一个画面,从远水高林,移到村外麦地桑丛,视点从远到近。
末一联,“暮烟已合牛羊下”,写村庄中的晚景。暮霭笼罩,放牧的牛羊从山上下来了。这一句的意境,是从《诗经·君子于役》“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句中化出来的,用在这里,写山村的晚景,很妥贴。“信马林间步月归”,是说自己,骑在马上,踏着月色,信步回到住处。写的是山村中的画面,视点从村外移到村中。
全诗八句,时间是从清早露水未干时出发,一直到了晚上月亮上来,才到达住处。一路上,信马慢行,欣赏沿途的自然风光。给读者描绘了一个个画面,视点随着移动。正表现出一位画家诗人作品中诗情画意融为一体的艺术特色。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我拨开松枝穿过竹林踏上了高峻的山间石径,挂满了露珠的松枝竹叶打湿了衣服。
晓雾散去,一对海鸥飞落在远处浩渺的水面;旭日东升,阳光照在高高的林枝上,惊飞了一只美丽的雉鸟。
田里的大麦尚未收割,是因为今年的庄稼种时没有赶早;幼蚕仍在安然盘卧,是因为可以采摘的桑枝已经稀少。
夕阳西下,伴着牛羊归去,云烟把大地笼罩,我也牵着马儿踏着月色,走在了归家的林间小道。
注释
报恩山寺:在作者故里,早废。
巉:山势高峻貌。
磴道微:指石梯连续的细小山路。
烟开:烟雾散开。
治圃晚:因大麦尚未收割,故种植蔬菜晚了。治圃,种植蔬菜。
斫:砍。这里作“采”字解,指采桑。
合:此为笼罩的意思。
牛羊下:指放牧归来。《诗·王风·君子于役》:“日之夕矣,牛羊下来。”
信马:任马行走,让马自由自在地驼着我走。
这首诗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文同是北宋的诗人兼画家,常融诗画艺术于一体,此诗即是诗人反映家乡生活的诗画艺术作品,记录诗人从早至晚山游之所见。
这首穿写的是穿人从早至晚山游所见的情景。穿首联记叙穿人攀登险唆盘的山间小路,拂松穿竹登上山顶的过程;颔联描写登山后所见的优美景色,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属对工巧,是穿情画意的结合;颈联由写景转为农结生活的记事,表现了穿人对稼穑农事的关心;尾联仍是叙中有景,穿人走出村庄,在暮色中山上的牛羊正向村庄走去,自己则听凭着马儿信步而行,踏着月色归来,又是一幅清辉步月图。全穿以时间为顺序,从清写到傍晚,结构清晰,极富有层次感。
穿的开头,“山石峻嚵磴道微,拂松穿竹露沾衣”。“山石险峭,有一条依稀可辨的石级山路。人从拂面的松枝竹梢中穿过,露水打湿了衣裳。这里,拂松穿竹,不是分大从竹丛中穿过,松枝拂人,而是合大穿过松林竹丛,松枝竹梢拂人。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说远处水上,淡烟消散,落下双鸥;太阳照着高高的树林,飞起一只野鸡。描绘出一幅远水高林,野鸟飞翔的画面,色调鲜明阔朗,是全穿中的突出部分。
“大麦未收治圃晚,小蚕犹卧斫桑稀”,写山村暮春初夏之交的生产状况。大麦没有收割,整治菜境子已经晚了春蚕还在喂养,桑树也显得枝叶稀疏。从这一联穿看,作者对农结生活还是比较熟悉的。大麦收割前就得整治菜境子,春蚕也是到了吐丝做茧时才停止吃桑叶。这一联穿描绘了又一个画面,从远水高林,移到村外麦地桑丛,视点从远到近。
末一联,“暮烟已合牛羊下”,写村庄中的晚景。暮霭笼罩,放牧的牛羊从山上下来了。这一句的意境,是从《穿经·君子于役》“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句中化出来的,用在这里,写山村的晚景,很妥贴。“信马林间步月归”,是说自己,骑在马上,踏着月色,信步回到住处。写的是山村中的画面,视点从村外移到村中。
全穿八句,时间是从清早露水未干时出发,一直到了晚上月亮上来,才到达住处。一路上,信马慢行,欣赏沿途的自然风光。给读者描绘了一个个画面,视点随着移动。正表现出一位画结穿人作品中穿情画意融为一体的艺术特色。
此文共五段,第一段申诉与母诀别的原因,中间三个段分别从三个方面立下遗言,感谢母亲的养育之恩,嘱咐安排家人的生活和自己的身后事,最后一段抒发与母诀别的慷慨之情。全文条理清晰,层次分明,悲壮苍凉,一唱三叹,雄强恣肆,感人至深。
首先触动读者的,是夏完淳“不得以身报母”的遗恨。他想到,“慈君推干就湿,教礼习诗,十五年如一日;嫡母慈惠,千古所难。大恩未酬,令人痛绝”。这是对双慈养育之恩的崇高礼赞,也越发映衬出作者“大恩未酬”的负疚之情。有道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慈母的恩惠,本来就难报于万一,更何况夏完淳又自感“菽水之养无一日”。做儿子的除了自省和自责之外,看来是不可能作其他解释了。但此书的一二两节,却对不能“报母”的原因做了情理交融的陈述,读来令人感佩。作者将“报国”、“殉父”与“报母”的关系串通起来加以阐述,指出:“淳之身,父之所遗;淳之身,君之所用。为父为君,死亦何负于双慈?”这就把能否真正“报母”,放到了抗清复明的民族斗争大背景下来考察。只要“天日”尚未“复见”,杀父之“大仇”一日未报,作者就不能心安理得地承欢于双慈的膝下。换句话说,夏完淳是以继承父亲的报国之志,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的,他不想做一只厮守在母亲身边的碌碌无为的家雀,而要到反抗民族压迫的斗争风云中,一展鸿鹄之雄图,这才是真正的“报母”。如此情怀,中国古代的许多民族志士已用各种形式的语言铿锵有力地抒写、陈述过了,而夏完淳在这封信中不是一味地明理,是寓理于真诚的、炽烈的念母之情。
信的前两节,作者袒露了回环起伏的内心波涛:他首先想到的是“不孝”、“不得以身报母”,但不在此多作停留,而是笔锋一转,痛惜地回顾了“一旅才兴,便成齑粉”的抗清义举,忧国之情暂时淹没了念母之情。他痛定思痛,觉得去年不死,竟死于今日,实在是必然中的偶然既然以身许国,迟早总是要捐躯的。以此为情感转换的契机,他又一下子想到了双慈,“斤斤延此二年之命,菽水之养无一日焉”,自己勤于王事,匆匆就是二载,却没有一天供养母亲,啜菽饮水尽其欢,令人肝肠寸断。于是,念母之心潮陡涨,“致慈君托迹于空门,生母寄生于别姓,一门漂泊,生不得相依,死不得相问。淳今日又溘然先从九京,不孝之罪,上通于天”,这些难以言表的痛楚、无法消解的遗恨,一齐壅塞在笔端,逼出了第二节的“呜呼!……何以为生”。这是感情激流凝涩的大漩,作者的内心天平几乎完全倾向于“哀哀八口”。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报国之情又猛地突破一家之私,义无反顾地发出了“虽然,已矣”的庄严誓言,推出了“为父为君,死亦何负于双慈”的光彩论断。至此,难解的人生命题似乎已经解开,执著的念母之情又趁势抬起头来,故有了“但慈君推干就湿……”这样“令人痛绝”的文字,以及托养双慈的不得而已的安排。
总观上述感情的起伏变化,可体察到:夏完淳是在“剪不断,理还乱”的矛盾思绪中处理情理关系的,他终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一如既往地把握住了人生的舵柄,恰当地将“报国”与“报母”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显示了少年英雄的崇高思想境界。
正由于他毫不矫饰,自然坦荡,所以才格外叫人感到可亲、可敬、可信、可叹。与一、二两节相映照的是,第三节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告白母亲“万勿置后”。夏完淳之所以如此决断,是因为他对这个问题看得很深。那是一个大浪淘沙的年代,许多大家子弟丧失民族气节,认贼作父,已为人所诟笑,故不能轻率从事,使夏家平添不肖子孙。再者,如若“中兴再造”,“我父子”一定会“庙食千秋”,那也比享受子孙们的“麦饭豚蹄”好得多这种见解,固然反映了年仅十七的夏完淳,已在大风大浪中锻炼得相当成熟,但更主要的还是满腔碧血的强有力的迸射。他已经立下了破家报国的壮志,即使破釜沉舟、断绝后嗣也在所不惜。所以,他在交待这一要事时口气相当严厉:“若有妄言立后者,淳且与先文忠在冥冥诛殛顽嚚,决不肯舍!”
接下来,文意偏重于安慰家人,咏叹人生,另一侧面勾勒出夏完淳的性格风貌。他恳望双慈保重玉体;他指望寒食盂兰时节的一杯清酒、一盏寒灯;他牵挂结褵二年、贤孝素著的妻子;他以五言诗式的咏唱来抒发豪情,感悟哲理,冷对屠刀,神游天地。
此词写春愁春恨。与温词中的人物身份大多为普泛化的女性不同,此词的抒情主人公则是一位幽居深宫的女子。词的上片仍从景物环境写起。这是一个清幽冷寂的月夜,庭院里的付林在轻柔的夜风吹拂下沙沙作响,婆娑的竹影使庭院变得更加幽森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珍珠帘子洒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玲珑斑驳的影子。随着月光的指引,方显现出倚凭山枕而卧的女主人公。与另一首同调之作《菩萨蛮·夜来皓月才当午》所写“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的情景相似,这位倚枕而卧的女子留着“秾妆”,戴着凤凰金钗,隐约透露出她有所期盼的幽微心理。下片则将描写的笔触继续沿着女子的客颜妆饰,进而深入她的内心世界。一双用青黛描画的蛾眉,经过辗转无眠的煎熬已经变得颜色浅淡,眉宇间流溢着愁思,原来她思念的故土——吴国的宫殿已经十分遥远。至此,抒情主人公方显露她的庐山真面目:原来她是一个远离故国的宫女。这令读者联想起春秋末期被越王勾践作为政治诱饵献给吴王夫差的越国美女西施。词的末尾,又借拂晓前从画楼外传来的更漏残点之声,抒写女主人公缠绵无尽的春恨与愁情。
通观全词,山枕、秾妆、绿檀、金凤凰之类有关居处环境和容颜妆饰的描写,仍不脱脂粉气息,但竹风、审月、残点等景物意象的渲染烘托,则构筑了一个凄清幽微的艺术境界,用以抒写女主人公幽怨感伤之情,情致深婉,意境浑成。此词虽然写得是宫怨,但从主人公的怨恨声中,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作者对现实的某些不满之情。
首联以议论入诗。颔联写邀月闻钟,涤除尘虑,表现对游宦的厌倦。颈联用转折含蓄的笔法,写与老僧的话旧,表现出诗人对东林寺的深厚感情。尾联写山寺熟睡和野碓夜舂,点明题旨。
“看尽江湖千万峰,不嫌云梦芥吾胸。”诗的起势突兀,好似千里归来,有说不尽的心意。事实也是如此。诗人由临安到夔州,再由夔州到南郑,然后调往成都府,又在蜀州、嘉州任官。最后顺江东下,来到九江。他宦游八年,不仅阅尽巴山蜀水;就是汉中、云栈、剑阁,也无不跋涉;至于长江、汉水,浩渺的洞庭湖也尽在游赏之中。诗人行程万里,真可以说是“看尽江湖”,阅尽了“千万峰”。
陆游的“不嫌云梦芥吾胸”句,既用了司马相如的句意,也含有苏轼诗句的意思。这句是说,云梦虽大,对于一个“看尽江湖千万峰”的人来说,它岂能梗塞在我的心中,言外之意,云梦在我心目中也不过是小小的水泽罢了,既能容纳它,也能忘却它;至于宦海沉浮,人间的恩怨,更算不得什么。这首诗以议论开始,形象地概括了诗人的行程,抒发了胸臆,表现出一种旷达的情怀。
“戏招西塞山前月,来听东林寺里钟”,再次表现了诗人豪放豁达的胸怀。这本是写实之笔。诗人留宿在东林寺,眼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耳听着寺里悠扬的钟声,这境界确实很清幽,但不免又想起一段往事。那是乾道六年八月中秋节。诗人曾记述过当时的月景:“空江万顷,月如紫金盘,自水中涌出,平生无此中秋也。”(《入蜀记》)这优美的中秋夜景,是诗人入蜀途经西塞山,在大江对岸留宿时所见到的。自此以后,那如紫金盘的明月似乎一直伴随着自己,今日在庐山脚下,又看到她,何不邀来共听古寺钟声。月下闻钟,当然是一种美的享受,所以诗人对钟声那样感兴趣。但用佛教的说法,寺院的钟声可以发人深省。这两句诗写得洒脱而含蓄,反映诗人对幽静的东林寺的喜爱。
“远客岂知今再到,老僧能记昔相逢。”“远客”是诗人自谓。诗人没想到今日又旧地重游,真是喜出望外,而且老僧还曾记得昔日相逢的情景。这两句虽似浅近,但含意丰富,从中可见诗人倦于仕途,委心任运的思想。
“虚窗熟睡谁惊觉?野碓无人夜自舂。”从这句透露出诗人喜出望外的心情。“虚窗”指敞窗,敞窗入睡,而且睡得很熟,说明诗人心情坦然,忘怀一切。“谁惊觉”的“谁”字不仅指人,也包括各种声音。虚窗熟睡”点明题旨,全篇诗意尽蕴含其中。结句以野碓夜春的田园生活把诗人沉寂的心带进一个新的境界。
从全诗来看,首联以议论入诗,这是宋人常用手法。此诗意境高旷超脱,得庄生委心任运之旨至于“野碓无人夜自舂”,虽说是化用唐韦应物的“野渡无人舟自横”(《滁州西涧》)句法,但别出新意。前者写静,后者写动,各有千秋。
启示
这则寓言故事由卖酒的浅显事物而推论出治国的高深道理,用恶犬、猛狗来比喻那些伤害忠臣、阻挡忠谏的佞臣、权奸,指出正是这些邪恶小人蒙蔽、挟持了君主,使他们听不见治国的良策,亲近不了敬献忠言的贤臣。要得国之昌盛,就要“清君侧”、除恶狗。这便是“狗猛酒酸”的深刻道理。
评价
狗恶与酒酸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但在韩非的笔下,两者竟奇妙而理所当客地发生了关及。从中我们可以体会到文章条理的谨严和严密的逻辑性。
文章开头这样来形容卖酒的店家:“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一连四句排比,句法齐整而且每句都用一个“甚”字,极力渲染出酒店各方面的优点。这与下文酒卖不出去而变酸的结果形成强烈的对比,一下子把矛盾推到读者的眼前。确实,对此不仅店主要百思不解,读者也不免急切地等待下文。作者请长者杨倩来解答,但妙的是他没有正面回答,而反问了一句似乎离题万里的话:“汝狗猛耶?”突兀如奇峰骤起,显出韩文峻削的本色。经过反复推问后,才落到因为狗凶猛咬人造成无人敢来打酒的因果关系。行文曲折而带锋颖,饶有气势,增强了论辩分析中的折服力。
韩非以生活中极普通的事例,深刻地说明了封建社会中君、臣和有道之士之间的关系,道人所不能道,生动、精辟,富于现实意义。在现实生活中,确有许多看上去孤立存在的没有联系的事物,但却直接或间接地互相制约起作用,切不可掉以轻心,这便是这则寓言给我们的有益启示。
公元710年(景云元年),唐睿宗即位,因为宋之问曾依附张易之、武三思,而将他贬至钦州(今广西钦州市)。这是他第二次被贬岭南。《始安秋日》这首诗就是他前往钦州途经桂林时所写的。《旧唐书》说他“再被窜谪,经途江岭,所有篇咏传播远近。”《始安秋日》就是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排律。
诗人敏锐地抓住了岭南物候的特征,起句就开门见山地直陈其对桂林的独特感受。次句点题并阐述上句“风景异”的内容:“秋似洛阳春”。洛阳的春日究竟怎样,诗人没有明说,但这是人们所熟悉的,杨柳新绿,繁花似锦,莺歌燕语。仅“洛阳春”三个字就道尽了桂林秋色佳。这句诗写得既概括又具体,简洁而饶有韵味。紧接着的两句诗写得更新颖奇警,“晚霁江天好,分明愁杀人”。在这傍晚时分,雨过天晴,斜阳余辉倾洒江中,江天虽美非故土,只能使离人更加愁肠欲断。“分明”二字活泼了句意,使江天人格化,江天好像是有意恼人的。“卷云山角戢角戢,碎石水磷磷”,晚风袭来,云雾飞卷而去,山峰忽隐忽现,如同兽的角尖在角戢角戢钻动;江水清沏得可以看见底下的小石子,江水在石间穿梭,发出磷磷的声音,悦耳动听。像这样朴实生动的描写,已脱尽了绮靡之气。
自第七八句起,便转入述志感怀。“世业事黄老,妙年孤隐沧”,黄老,道家祖黄帝老子,故称道家之言为黄老。赞美隐士研习黄帝老子的学说,脱尘出俗,能悠游世事之外。宋之问早年曾学道,在陆浑山庄隐居过。这里言外之意很有些悔恨自己未能坚持隐居,热心仕途混迹官场,以致弄到“迁窜极炎鄙”,“百越去断魂”的地步。他一贬再贬终至流放,于是才产生了不如归隐的思想。他在这次流放途中写的《自洪府舟行直书其事》中说道:“妙年拙自晦,皎洁弄文史。谬辱紫泥书,挥翰青云里。事往每增伤,宠来常誓止。铭骨怀报称,逆鳞让金紫。安位衅潜搆,退耕祸犹起。栖岩实吾策,触藩诚内耻。”暗示自己欲进不得,欲退不能,心中感到羞耻。宦海的沉浮,他已经深有体会了。“归欤卧沧海,何物贵吾身”,表现的是急欲隐归的心理。意思是:说归去吧,到那海岛上远离尘世,寄情沧海,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贵重呢?上句感叹,下句反诘,深沉有力,蕴含着无限辛酸和无奈。眼前美好的桂林山水,只能更增添他的烦恼和感伤。不久,他被勒令自杀。《旧唐书》说他“先天中,赐死于徙所”。《新唐书》说他“赐死桂林”,情节十分凄惨:“之问得诏震汗,东西步,不引决。祖雍请使者曰‘之问有妻子,幸听决’。使者许之,而之问慌悸不能处家事。祖雍怒曰:‘与公俱负国家当死,奈何迟回邪?’乃饮食洗沐就死。”可见这一次的被流放,诗人早已预感到凶多吉少了。
《始安秋日》诗,是他晚期的作品,感情真挚动人。艺术风格迥异于早年的应制诗。这首诗所写的山水景物,个性鲜明,是诗人在独特环境中的独特感受,给读者以新颖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