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注释
这是李白凭吊友人的绝句,有两个传世版本,一题为《哭宣城善酿纪叟》,一题为《题戴老酒店》,两者酿酒老人的姓不同,正文文字也略有不同,而内容基本没有差别。这里赏析所引述的文字以前一版本为准。
酿酒老人离开人世间,引起诗人深深的惋惜和怀念。诗人痴情地想象这位酿酒老人死后的生活。首句”纪叟黄泉里“,黄泉本是人死葬身之所,可是按诗人的口气,纪叟之死入黄泉,就像搬家一样,既是说他死,似乎又还活着。次句”还应酿老春“,就是说:既然生前他能为我李白酿出老春名酒,那么如今在黄泉之下,他也应该还会施展他的拿手绝招,继续酿造香醇的美酒。这看上去是诗人一种荒诞可笑的假想,然而却说得那么认真、悲切,使读者在感情上容易接受,觉得这一奇想是合乎人情的。
接着二句:”夜台无晓日,沽酒与何人?“诗人又沿着前面的思路想得更深一层:“纪叟纵然在黄泉里仍操旧业,但生死殊途,叫我李白如何能喝得到他的酒呢?”想到这里,诗人更为悲切,为了表达这种强烈的伤感之情,采用设问句式,故作痴语问道:“老师傅!你已经去到漫漫长夜般的幽冥世界中去了,而我李白还活在人世上,你酿了老春好酒,又将卖给谁呢?”照这两句诗的含意,似乎纪叟原是专为李白酿酒而活着,并且他酿的酒也只有李白赏识。这种想法更是不合乎情理的痴呆想法,但更能表明诗人平时与纪叟感情的深厚,彼此是难得的知音,现在死生分离,诗人感到十分悲痛。
沽酒与酿酒是李白与纪叟生前最平常的接触,然而,这看似平常的小事,却最令诗人难忘,最易引起诗人伤感。诗人善于抓住这一点,并赋予浪漫主义的色彩加以渲染,感情真挚自然,十分感人。
此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李白是个重感情的人,一生广交朋友。此诗凭吊的友人纪叟,是宣城人。纪叟是宣城著名的酿酒人,所酿的美酒遐迩闻名。李白一生嗜酒,屡游宣城,自然就和他交上了朋友。李白对纪叟的死很悲痛,所以写了这首诗哭他。
这首词充满了强烈的主观情绪,起笔甚为突兀,直以渊明就是自己的前生。他后来作的《和陶饮酒二十首》序云:“吾饮酒至少,常以把盏为乐,往往颓然坐睡。人见其醉,而吾中了然,盖莫能名其为醉为醒也。”陶渊明好饮酒,自言:“余闲居寡欢,兼比夜已长,偶有名酒,无夕不饮,顾影独尽,忽焉复醉。”(《饮酒二十首》序)苏轼能理解渊明饮酒的心情,深知他在梦中或醉中实际上都是清醒的,这是他们的共同之处。“走遍人间,依旧却躬耕”,充满了辛酸的情感,这种情况又与渊明偶合,两人的命运何其相似。渊明因不满现实政治而归田,苏轼却是以罪人的身份在贬所躬耕,这又是两人的不同之处。但他以旷达的态度对待人生的逆境,以逆为顺,因而“春雨足,乌鹊喜,报新晴”这些春天富于生气的景物使他欢欣,感到适意。
词的下片略叙东坡雪堂周围的景观。鸣泉、小溪、山亭、远峰,日与耳目相接,正如其《雪堂问潘邠老》所说:“余之此堂,追其远者近之,收其近者内之,求之眉睫之间,是有八荒之趣。”仅以粗略的几笔勾画,表现出田园生活恬静清幽的境界,“意适于游,情寓于望”,超世遗物。作者接着以“都是斜川当日景”作一小结,是因心慕渊明,向往其斜川当日之游,遂觉所见亦斜川当日之景,同时又引申出更深沉的感慨。陶渊明四十一岁弃官归田,后来未再出仕,五十岁时作斜川之游。苏轼这时已经四十七岁,躬耕东坡,一切都好像渊明当日的境况,而不知是否也会像渊明一样就此以了余生。那时王安石已罢政数年,章惇、蔡确等后期变法派执政,政治生活黑暗,苏轼东山再起的希望很小,因而产生迟暮之感,有于此终焉之意。结句“吾老矣,寄馀龄”的沉重悲叹,说明苏轼不是自我麻木,盲目乐观,而是对政局存在深深的忧虑,是“梦中了了”者。
这首词似随手写出,未曾着意经营,而词人胸中自有成熟的构想,故下笔从容不迫,不求工而自工。从纵的方面看:醉醒连渊明,渊明连躬耕,躬耕连东坡,东坡连及雪堂与周围景物,景物连斜川,最后回应到陶渊明《游斜川》诗之“开岁倏五十,吾生行归休”,迤逦写来,环环相扣,总不离于本题。从横的方面看:写周围景物,于所居之东坡则加细,说及一夜至晓的春雨、新晴;对西南诸景则只大略点出泉、溪、亭、丘,似零珠之散,合之则俨然是一幅东坡坐眺图,总归到“都是斜川当日景”之内,诚亦“至今使人想见其处”。以似斜川当日之景,引出对斜川当日之游的向往,对陶《游斜川》诗结尾所云“中觞纵遥怀,忘彼千载忧;且极今朝乐,明日非所求”,当亦冥契于心。苏轼对付逆境有自己的特殊态度。他对生活有信心,善于从个人痛苦情绪中解脱出来,很快适应环境,将生活安排得很好,随遇而安。从这首词里也侧面反映了他与险恶环境作斗争的方式:躬耕东坡,自食其力,窃比渊明澹焉忘忧的风节,而且对谪居生活感到适意,怡然自乐,令政敌们对他无可奈何。苏轼有时难免有一点衰迟之感,却也留心着局势的变化,注意保存自己,不久神宗皇帝死后,哲宗即位,他又起复,积极从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