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按照诗人游览的路线展开描写,从飞来峰入手,写到灵隐寺本身和出来见到的景色,最后写到诗人出来后的感想和打算。全诗思路清晰顺畅,语言凝练自然,描写了灵隐寺及其附近一带的奇丽风光,整体上看清新雄壮,还带有一些出世的洒脱。
首联描述灵隐寺的地理位置和概貌:“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是说静穆的寺院座落在高峻葱郁的飞来峰山麓,更显得庄严清寂。鹫岭:即印度灵鹫山,这里指灵隐山的北高峰即飞来峰。郁:茂盛葱茏之意。岧峣:高峻;高耸。龙宫:借指灵隐寺,相传龙王曾请佛祖讲说经法,佛祖所在之地故称龙宫。“锁”
字透露出佛门清静空寂的永恒。“鹫岭”、“龙宫”,连用两个典故,上下对得精切自然,神话色彩浓郁,引人浮想联翩。排律首联一般不对偶,而这里对得流走自然,给读者以整齐和谐的美感。
第二联“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上句写的是远景,海上日出,光芒四射,红霞满天。下句写的是近景,江潮澎湃,白浪滔滔。入胜境而观佳处,开人胸怀,壮人豪情,怡人心境,这两句以工整的对仗和壮观的景色成为千古流芳的佳句。这里的字句并不奇异,辞藻也不繁富,然而却能给人以特殊的美感。
第三联“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桂子:桂树的种子。桂树开花不结子。天竺桂结子。传说灵隐寺和天竺寺每到秋高气爽时节常有似豆的颗粒从天空降落,称为桂子。天香:祭神的香。北周庾信《奉和同泰寺浮图》诗:“天香下桂殿,仙梵入伊笙。”月宫桂子撒落下来,纷纷扬扬,异响阵阵;龙宫中的香烟袅袅升起,直入云天,上下交织成一个清幽空灵之境。这联诗借用神话传说表现了灵隐寺声色香怡人的特色。
诗的前三联是正面写灵隐寺,下面三联转入侧面衬托。诗人以游山寻胜的所观所感为灵隐寺绘出了一个清幽旷远的背景:藤萝覆道,古塔遥望,泉流潺潺,山花傲霜凌冰。这一切都显示出古朴、静洁、脱俗之美。诗人深受此胜境的感应,不由自主地赞叹:
“夙龄尚遐异,搜对涤烦嚣”。他自幼向往各处的奇山胜景,这次寻幽访胜如愿以偿了,使他忘了人世间的烦恼和焦燥。
最后一联“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这是写诗人的幻觉,他已经沉醉了,误把灵隐当作天台,竟有点飘飘欲仙了。天台山是著名的佛教圣地,石桥传说是神仙所居之处,“汉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遇二女子,留半年求归,抵家已七世矣。”诗中暗寓了这个美丽的神话传说,以自己的感受进一步赞叹灵隐寺地势山水环境的优胜,简直可以和天台媲美。
整首诗按照诗人游览的路线展开描写,第一联,从外部环境飞来峰入手,接着写到灵隐寺,第二、三两联写的是灵隐寺中的景色,四、五两联是从灵隐寺出来见到的景色,最后两联是诗人离开时的感想和打算。思路清晰顺畅,语言凝练自然,描写了灵隐寺及其附近一带的奇丽风光,并在诗歌的结尾稍稍表示出了他出世归隐的意向。全诗意境开阔,构思奇妙,景色描写清丽淡远,开启了唐代山水诗的道路。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飞来峰山高陡峻,草木葱茏,寺中殿宇肃穆寥落。
层楼上可远眺壮美日出,寺门正对着钱塘江潮。
中秋时节寺中桂花飘落,佛香冉冉好似飘向天外的云雾。
攀援藤萝登上远处古塔,剖开树木到远处取泉水。
山花迎着薄霜开得更旺,叶子没有因为寒冷凋落。
年轻的时候爱好远处奇异美景,可以用来洗涤尘世中的烦恼。
等到我走入天台山的路,看我漫步踏过其中的梄溪石桥。
注释
鹫岭:本是印度灵鹫山,这儿借指灵隐寺前的飞来峰。
岧峣:山高而陡峻的样子。
龙宫:泛指灵隐寺中的殿宇。
浙江潮:杭州的钱塘江又称浙江,故而浙江潮就是指钱塘江潮。
桂子:即桂花。
扪萝:攀援藤萝。扪,持、执。
登塔远:攀登远处的古塔。
刳:剖开。
取泉遥:到远处去取水。
更发:(开得)更加旺盛。
凋:凋落。
夙龄:年轻的时候。
尚:喜欢。
遐:远。
异:奇异的美景、胜地。
搜:寻求。
涤:洗涤。
烦嚣:尘世间的烦恼和喧嚣。
石桥:指天台著名的风景石梁飞瀑。
这首诗按照诗人游览的路线展开描写,从飞来峰入手,写到灵隐寺本身和出来见到的景色,最后写到诗人出来后的感想和打算。全诗思路清晰顺畅,语言凝练自然,描写了灵隐寺及其附近一带的奇丽风光,整体上看清新雄壮,还带有一些出世的洒脱。
首联描述灵隐寺的地理位置和概貌:“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是说静穆的寺院座落在高峻葱郁的飞来峰山麓,更显得庄严清寂。鹫岭:即印度灵鹫山,这里指灵隐山的北高峰即飞来峰。郁:茂盛葱茏之意。岧峣:高峻;高耸。龙宫:借指灵隐寺,相传龙王曾请佛祖讲说经法,佛祖所在之地故称龙宫。“锁”
字透露出佛门清静空寂的永恒。“鹫岭”、“龙宫”,连用两个典故,上下对得精切自然,神话色彩浓郁,引人浮想联翩。排律首联一般不对偶,而这里对得流走自然,给读者以整齐和谐的美感。
第二联“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上句写的是远景,海上日出,光芒四射,红霞满天。下句写的是近景,江潮澎湃,白浪滔滔。入胜境而观佳处,开人胸怀,壮人豪情,怡人心境,这两句以工整的对仗和壮观的景色成为千古流芳的佳句。这里的字句并不奇异,辞藻也不繁富,然而却能给人以特殊的美感。
第三联“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桂子:桂树的种子。桂树开花不结子。天竺桂结子。传说灵隐寺和天竺寺每到秋高气爽时节常有似豆的颗粒从天空降落,称为桂子。天香:祭神的香。北周庾信《奉和同泰寺浮图》诗:“天香下桂殿,仙梵入伊笙。”月宫桂子撒落下来,纷纷扬扬,异响阵阵;龙宫中的香烟袅袅升起,直入云天,上下交织成一个清幽空灵之境。这联诗借用神话传说表现了灵隐寺声色香怡人的特色。
诗的前三联是正面写灵隐寺,下面三联转入侧面衬托。诗人以游山寻胜的所观所感为灵隐寺绘出了一个清幽旷远的背景:藤萝覆道,古塔遥望,泉流潺潺,山花傲霜凌冰。这一切都显示出古朴、静洁、脱俗之美。诗人深受此胜境的感应,不由自主地赞叹:
“夙龄尚遐异,搜对涤烦嚣”。他自幼向往各处的奇山胜景,这次寻幽访胜如愿以偿了,使他忘了人世间的烦恼和焦燥。
最后一联“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这是写诗人的幻觉,他已经沉醉了,误把灵隐当作天台,竟有点飘飘欲仙了。天台山是著名的佛教圣地,石桥传说是神仙所居之处,“汉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遇二女子,留半年求归,抵家已七世矣。”诗中暗寓了这个美丽的神话传说,以自己的感受进一步赞叹灵隐寺地势山水环境的优胜,简直可以和天台媲美。
整首诗按照诗人游览的路线展开描写,第一联,从外部环境飞来峰入手,接着写到灵隐寺,第二、三两联写的是灵隐寺中的景色,四、五两联是从灵隐寺出来见到的景色,最后两联是诗人离开时的感想和打算。思路清晰顺畅,语言凝练自然,描写了灵隐寺及其附近一带的奇丽风光,并在诗歌的结尾稍稍表示出了他出世归隐的意向。全诗意境开阔,构思奇妙,景色描写清丽淡远,开启了唐代山水诗的道路。
公元710年(唐中宗景龙四年),宋之问贬为越州长史,离京赴越。这首《灵隐寺》是他途中经过杭州,游灵隐寺时所作。
这首诗描写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位久居城里的官员,得空到乡间去放风游览,吃的是农家菜,住的是农家院,于是由衷地羡慕起田园生活来。
前四句写“赵叟”的生活环境,以及其高洁的品行与美好的生活情趣;中间四名描写赵叟日常生活,极富田园情趣;最后写此次宴饮的场面,呈现出一幅和谐闲适的田园生活的画面。全诗写得自然流畅,诗人在字里行间表现出的,都是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和对主人生活情趣的赞美。
首句“虽与人境接”,说明这位赵姓老人的家离城市并不远,可能就在郊区。虽然住的地方不是很偏远,但是“闭门成隐居”,过的就是闲静的田园生活。这两句诗颇有点“心远地自偏”的味道。接下来的二句,诗人对赵叟进行了赞美,谓赵叟能谈玄,有儒行。诗人先把主人比成庄子,又拿孔子来比喻,皆是称赞主人既有高洁的品行,又有美好的生活情趣。
“深巷斜晖静,闲门高柳疏”,写赵叟每日所见,深巷里的夕阳斜照之情景,营造出了静美的氛围。“荷锄修药圃,散帙曝农书”,写的是赵叟日常所为,侍弄田地,整理书籍,既有体力劳动,又有脑力劳动,悠闲而舒适,极富田园情趣。
接下来诗人笔锋一转,最后四句回到宴饮来,写此次宴饮的场面。“上客摇芳翰”,写“上客”的活动,体现了钦佩之情;“中厨馈野蔬”写主人的在准备饮食。最后两句则是一个长镜头,先是主人与朋友们在客厅里痛饮,然后镜头拉远,柴门出现了,柴门外的景色出现了,人物活动在优美的自然景色之中,呈现出一幅和谐闲适的田园生活的画面。
这是一首咏物寄情的七言律诗。这也是一首应友人征请题咏的酬对诗。
这种诗在旧体诗中数量较多,一般都是通过写物寄托诗人的个人情怀;特别是出题而咏,多就事论事,很少生发开去表现出深广的主题。但作者鲁迅的这首诗却借一小的具体事物——一只鸽子,一座为埋鸽而建的塔冢,生发出一个巨大深广的主题,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人民的侵略,更把日本人民和日本帝国主义者严加区别,指出两国人民情如兄弟,展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待到“劫波”逝去,中日两国人民就将友好下去。
这首诗的小引及诗后的跋文,对诗中所咏之物以及写诗的因由都交代得很清楚。言虽不多,但有两点异常突出:鸽子是上海战后(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上海引起的“一.二八”事件)闸北炮火下的剩存者;是日本友人将鸽子“持归养之”,鸽子死后又“建塔以藏”,表现出非一般的做法和感情。全诗正是从这两点出发来立意、写实、遐想、抒情。
诗的前两联通过一个鸽子的遭遇,写出了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罪行,又写出了日本人民不同于日本侵略者。后两联是作者的抒情和议论,并寄以重归和好的希望。这首诗爱憎分明,构思完整、思想深邃。
这首诗的首、颔两联完全是写实。“奔霆飞螵”、“败井颓垣”形象地写出了日寇飞机轰炸上海闸北时的情景:炸弹轰响,烈焰飞腾,墙倒屋塌。“歼人子”是写死于血泊中的无辜平民百姓;“剩饿鸠”则点出这只“丧家之鸽”,它既是日本侵略者炮火下的幸存者,又是帝国主义野蛮屠杀的证据。然而,日本人民并不同于日本侵略者,他们怀着对中国人民友好的感情把这只“饿鸠”带回国内,精心喂养,死后又“建塔以藏”。这不是一般的“善心”,不是一般的“人道主义”,其意分明表露了对日本帝国主义野蛮侵略中国的无声抗议,表露了对中国人民遭受的灾难抱有深深的同情和歉疚。
颈、尾两联则驰骋作者的遐想,抒发着作者的感情。作者由死去的“饿鸠”联想到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精卫鸟。这是一只具有极大意志力和毅力的神鸟。不过它衔石填海是为报自己溺水之仇,鲁迅要说的饿鸠复活衔石填海则是要填平隔开中日两国人民的沟壑,使两国人民友好相通。
这从紧接着的下一句“斗士诚坚共抗流”的诗意可看出来。因为中国人民自不必说,日本的反战人士(这里以西村博士为象征,为代表)也在抗拒着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这里特别指出的是诗的尾联表现的思想感情,它表明作者超前的眼光 :超越艰难的当下,看到美好的将来,到那时,站在历史的高度回过头来看这一段往事,不快的记忆将烟消云散,留下的只能是两国人民的兄弟情谊。
作者鲁迅的这一眼光和信念不仅在这首诗中写出,就在写这首诗数月前他在为日本无产阶级作家小林多喜二死难时,发给小林家属的唁电中就明确表示:“中日两国人民亲如兄弟,资产阶级欺骗人民,用血在我们之间制造鸿沟,并且继续制造。但是无产阶级和它的先锋队正在用自己的血来消灭这道鸿沟。……”此后,在1935年为日本友人内山完造作《活中国的姿态》写的序中也说:“据我看来,中国和日本的人们之间,是一定会有相互了解的时候的”;尽管他接着又说“现在却不是这时候”,但他相信这一天迟早总会到来。这表明作者鲁迅具有坚定的信念和广阔的胸怀。
总观全诗,作者对一件细小具体的事物,用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思想之光照射,通过阶级的和历史的分析,生发出巨大深广的主题。全诗形象生动,想象丰富,巧妙用典,虽写悲痛之事(上海战火,鸽子死去),却情调高扬,充满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因为情深意长,有鼓舞力量。所以说这首诗既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也可以说这首诗是一首高亢激越的国际主义赞歌。
这是一首以词代简的长调,用赋法铺叙,直发胸旨。词中有对梁汾的深情慰藉,有相思相念的诚挚友情的抒发,也有“壮怀都废”的牢骚。全词沉雄郁勃,顿挫跌宕,情致深婉。
首句“木落吴江矣。正萧条、西风南雁,碧云千里。”看似没有写出寂寞的心情,但实际上千言万语都已经融会在了词章中,碧云千里之下,西凤大雁,还有萧萧的落木,这些景象,无一不是透露着寂寞。
而后的寂寞便是叠叠加深,“落魄江湖还载酒,一种悲凉滋味”。一种悲凉滋味在心头,纳兰与顾梁汾虽然情谊深厚,但顾梁汾总是要离开的,这首词便是纳兰写与顾梁汾的赠别词,友谊再长久,也抵不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所以。重回首、莫弹酸泪”,这都是天意,何必去计较呢。
只要彼此心中有着牵挂,总还是会有见面的一天的。“不是天公教弃置,是才华、误却方城尉。飘泊处,谁相慰。”这里是纳兰安慰顾梁汾的话,顾梁汾怀才不遇,纳兰必然也是看在眼里的。他告诉顾梁汾,不要怀疑自己,只要坚持,总有雨后天晴的一天。
在下片开始,纳兰便开始感伤自己:“别来我亦伤孤寄。更那堪、冰霜摧折,壮怀都废。”在寂寞中,打发时光,这是一件很惆怅的事情,此处的词章,句旬写出寂寞,纳兰最擅长写寂寞,此处他虽然没有提及,但每个字眼都让人觉得深入骨髓的清冷。
“天远难穷劳望眼,欲上高楼还已。君莫恨、埋愁无地。秋雨秋花关塞冷,且殷勤、好作加餐计。”天高虽然任鸟飞,但自己却是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词在最后,纳兰也只得悲伤地感慨道:“人岂得,长无谓。”是啊,生命总是世事变幻无常,宿命安排,岂是人事能预料的,还是听天由命吧。
与后代一些讽谕诗“卒章显其志”的特点相反,作者开宗明义,一开始就用简练的语言,明确说出作诗劝谏的目的和原因。首二句以“上帝”对“下民”,前者昏乱违背常道,后者辛苦劳累多灾多难,因果关系十分明显。这是一个高度概括,以下全诗的分章述写,可以说都是围绕这两句展开的。
对于“上帝”(指周厉王)的“板板”,作者在诗中作了一系列的揭露和谴责。先是“出话不然,为为不远。靡圣管管,不实于亶”,不但说话、决策没有依据,而且无视圣贤,不讲信用;接着是在“天之方难”、“方蹶”、“方虐”和“方懠”时,一味地“宪宪”、“泄泄”、“谑谑”和“夸毗”,面临大乱的天下,还要纵情作乐、放荡胡言和无所作为;然后又是以“蹻蹻”之态,听不进忠言劝谏,既把老臣的直言当作儿戏,又使国人缄口不言,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对于“下民”的“卒瘅”,作者则倾注了极大的关心和同情。他劝说历王改变政令,协调关系,使人民摆脱苦难,融洽自安(“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他为了解民于水火,大胆进言,甘冒风险(“民之方殿屎,则莫我敢葵。丧乱蔑资,曾莫惠我师”);同时,他又不厌其烦地向厉王陈述“天之牖民”之道,强调对国人的疏导要像吹奏埙篪那样和谐,对民众的提携要像佩带璋圭那样留心;最后他还意味深长地把人民比作国家的城墙,提醒厉王好自为之,不要使城墙毁于一旦,自己无地自容。
作为谴责和同情的汇聚和结合,作者对厉王的暴虐无道采取了劝说和警告的双重手法。属于劝说的,有“无然”三句、“无敢”两句,“无为”、“无自”、“无俾”、“无独”、“勿以”、“匪我”各一句,可谓苦口婆心,反覆叮咛,意在劝善,不厌其烦;属于警告的,则有“多将熇熇,不可救药”、“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等句,晓以利害,悬戒惩恶。这种劝说和警告的并用兼施,使全诗在言事说理方面显得更为全面透彻,同时也表现了作者忧国忧民的一片拳拳之心,忠贞可鉴。
在这首诗中,最可注意的有两点:一是作者的民本思想。他不仅把民众比作国家的城墙,而且提出了惠师牖民的主张,这和邵公之谏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相通的,具有积极的进步作用。二是以周朝传统的敬天思想,来警戒厉王的“戏豫”和“驰驱”的大不敬,从而加强了讽谕劝谏的力度。如果不是冥顽不化的亡国之君,对此是应当有所触动的。
至于全词多用正言直说,也使其更具后代谏书的作用,作者心胸之坦荡、感情之激切于此可见一斑。而叠字的多处运用、比喻对照的生动工整等,又使它保持了诗歌的艺术性。这首《板》与另一首《荡》同以讽刺厉王著称后世,以至“板荡”成了形容政局混乱、社会动荡的专用词,其影响之大,不难想见。
鹧鸪,产于我国南部,形似雌雉,体大如鸠。它的叫声民间以为极似“行不得也哥哥”,故古人常借其声以抒写逐客流人之情。郑谷咏鹧鸪不重形似,而着力表现其神韵,正是紧紧抓住这一点来构思落墨的。
“暖戏烟芜锦翼齐,品流应得近山鸡。”首联是说,鹧鸪在温暖的烟色荒地上面嬉戏,只见它们五彩斑斓的羽毛那么整齐;看它们的行动举止,类别与平日活泼的山鸡相像。
开篇写鹧鸪的习性、羽色和形貌。鹧鸪“性畏霜露,早晚希出”(西晋崔豹《古今注》)。开首着一“暖”字,便把鹧鸪的习性表现出来了。“锦翼”两字,又点染出鹧鸪斑斓醒目的羽色。在诗人的心目中,鹧鸪的高雅风致甚至可以和美丽的山鸡同列。在这里,诗人并没有对鹧鸪的形象作工雕细镂的描绘,而是通过写起嬉戏活动和与山鸡的比较作了画龙点睛式的勾勒,从而启迪人们丰富的联想。
首联咏其形,以下各联咏其声。然而诗人并不简单的摹其声,而是着意表现由声而产生的哀怨凄切的情韵。
“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颔联是说,天空阴沉雨水淋漓的时候,从巴丘湖,洞庭湖东南湖边的青草地上经过;黄陵庙花瓣飘落,只听鹧鸪的啼叫声音。
“青草湖”即巴丘湖,在洞庭湖东南;黄陵庙,在湘阴县北洞庭湖畔。传说帝舜南巡,死于苍梧。二妃从征,溺于湘江,后人遂立祠于水侧,是为黄陵庙。这一带,历史上又是屈原流落之地,因而迁客流人到此最易触发羁旅愁怀。这样的特殊环境,已足以使人产生幽思遐想,而诗人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伤感气氛:潇潇暮雨,落红片片。荒江、野庙更着以“雨昏”、“花落”,便形成了一种凄迷幽远的意境,渲染出一种令人魂销肠断的氛围。此时此刻,畏霜露、怕风寒的鹧鸪自是不能嬉戏自如,而只能愁苦悲鸣了。然而“雨昏青草湖边过,花落黄陵庙里啼”,反复吟咏,似又像游子征人涉足凄迷荒僻之地,聆听鹧鸪的声声哀鸣而黯然伤神。鹧鸪之声和征人之情,完全交融在一起了。这两句之妙,在于写出了鹧鸪的神韵。作者未拟其声,未绘其形,而读者似已闻其声,已睹其形,并深深感受到它的神情风韵了。
“游子乍闻征袖湿,佳人才唱翠眉低。”颈联是说,身在异乡的客人刚一听到鸣叫,就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听任泪水沾湿衣袖。美丽的女子刚一听到鸣叫,开口唱歌一曲充满相思情意的《山鹧鸪》,青黑色的眉毛黯然低垂。
颈联两句,看来是从鹧鸪转而写人,其实句句不离鹧鸪之声,承接相当巧妙。“游子乍闻征袖湿”,是承上句“啼”字而来;“佳人才唱翠眉低”,又是因鹧鸪声而发。佳人唱的,无疑是《山鹧鸪》词,这是仿鹧鸪之声而作的凄苦之调,诗人选择游子闻声而泪下,佳人才唱而蹙眉两个细节,又用“乍”、“才”两个虚词加以强调,有力的烘托出鹧鸪啼声之哀怨。在诗人笔下,鹧鸪的啼鸣竟成了高楼少妇相思曲、天涯游子断肠歌了。在这里,人之哀情和鸟之哀啼,虚实相生,各臻其妙;而又互为补充,相得益彰了。
“相呼相应湘江阔,苦竹丛深日向西。”尾联是说,宽阔的湘江上鹧鸪声此起彼伏, 同是不幸遭遇的人们的情怀水乳交融;茂密的竹林丛中深处鹧鸪寻找温暖的巢穴,夕阳就要落山,带来悲凉的苦意。
最后一联,诗人笔墨更为浑成。“行不得也哥哥”声声在浩瀚的江面上回响,是群群鹧鸪在低回飞鸣呢,抑或是佳人游子一唱一和在呼应?这是颇富想象的。“湘江阔”、“日向西”,使鹧鸪之声越发凄唳,景象也越发幽冷。那些怕冷的鹧鸪忙于在苦竹丛中寻找暖窝,然而在江边踽踽独行的游子,何时才能返回故乡呢?篇终宕出远神,言虽尽而意无穷,透出诗人那沉重的羁旅相思之愁。诗人紧紧把握住人和鹧鸪在感情上的联系,咏鹧鸪而重在传神韵,使人和鹧鸪融为一体,构思精妙缜密,难怪诗家要称他“郑鹧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