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口渴也不能饮盗泉水,热也不能在丑陋的树木下歇息。
恶木也有枝,志士却多苦心。
志士整理马车恭敬地遵奉君主之命,驱马将要远行。
时势所迫,饥不择食,寒不择栖。
时光已经逝去,而功业却还未建立。
高耸的云朵接岸而起,树木的枝条随风鸣叫。
在幽谷底沉思,在高山顶感慨悲伤。
乐器绷紧了的弦发不出缓弱的声音,而节操高尚的人就犹如这急弦。
人生处世真不容易,如何才能放宽我的胸襟呢?
眷顾我耿直的情怀,与古人相比真是感到惭愧。
注释
盗泉:水名,在今山东省境内。传说孔子经过盗泉,虽然口渴,但因为厌恶它的名字,没有喝这里的水。
热不息恶木阴:比喻志节高尚的人不愿意被牵连到不良的环境中去,以免影响自己的声誉。恶木,形容难看的树。
阴驾:阴理马车。
肃时命:恭敬地遵奉君主之命。
杖策:拿着鞭子,指驱马而行。
“饥食”两句:这两句见乐府古辞《猛虎行》,这里反用其意,是说时势所迫,饥不择食,寒不择栖。
岁载阴:岁暮。这里指时光已经逝去,而功业还没建立。
崇:高。
骇:起。
鸣条:树枝被风吹发出声音。
静言:沉思。
高山岑:高山顶。
亮节:节操高尚的人。
俯仰愧古今:与古人相比感到十分惭愧。俯仰,低头抬头,这里表示思考。古今,古今之人,这里是偏义词,指古人。
这首诗写自己在外行役的经历,虽然壮志难酬,仍不改“耿介”之怀。一个节操高尚之人,因迫于时命,沉浮世事,结果功名未遂,陷于进退两难,其愧悔可想而知。陆机少有才名,后应诏赴洛阳,在西晋混乱的政局中仕宦不得意,最终陷于王室争夺皇位的斗争,在“八王之乱”中被杀。此诗正是诗人矛盾苦闷心境的真实写照。
此词是一首离情词。当是托为妓女送别情之作。送者有意,而别者无情,从送者的角度来写,写尽其痴人痴情。
“留人不住”四个字将送者、行者双方不同的情态描绘了出来:一个是再三挽留,一个是去意已决,毫无留恋之情。“醉解兰舟去”,恋人喝醉了,一解开船缆就决绝地走了。“留”而“不住”,又为末两句的怨语做了铺垫。
“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二句紧承“醉解兰舟去”,写的是春晨江景,也是女子揣想情人一路上所经的风光。江中是碧绿的春水,江上有婉转的莺歌,是那样的宜人。当然,景色的美好只是女子的想象,或许更是她的期望,即使他决然地离开了她,她也仍旧希望自己的情人在路上有美景相伴,可见痴情至深。“过尽”两个字,暗示女子与恋人天各一方的事实,含蓄透露出她的忧伤。
“碧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情人已经走了很久,不见踪影,但女子依旧站在那里。堤边杨柳青青,枝叶茂盛繁多,千丝万缕,依依有情,它们与女子一起伫立于碧口,安静凝望远方。古人有折柳枝送别的习俗,所以“枝枝叶叶”含有离情的意思,此处即借杨柳的枝叶来暗示女子黯然的离情。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所表达的感情非常激烈。女子负气道:“以后你不必给我寄信了,反正我们之间那犹如一场春梦的欢会没有留下任何凭证,你的心里也没有我的位置。” “画楼云雨”四个字道出了女子与男子曾经的美好过往,只可惜男子决然绝情。相守的期盼落空之后,她只有怀着无限的怨恨选择放弃,从特意提及“锦书”可知,女子内心并不想如此决绝,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这首词在技巧上运用了很多对比方法:一个苦苦挽留,一个“醉解兰舟”;一个“一棹碧涛”、晓莺轻啼,一个独立津碧、满怀离情;一个意浅,一个情深,让人一目了然。在结构上,亦是先含情脉脉,后决绝断念。结尾二句虽似负气怨恨,但正因为爱得执著,才会有如此烦恼,所以更能反衬出词人的一片痴情。总之,此词刻画细腻,惟妙惟肖地表现出一个女子痴中含怨的微妙心理。
此篇与《记游松风亭》作于同时同地。这是一篇写得非常优美的游记,描述自己和小儿子苏过泡温泉和游览佛迹院的一天经历,表达了东坡清素的闲情逸致,以及随遇而安、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此文叙次井然,寥寥数语,描景物如画,详略得当,情景交融。
文章开篇简洁交代了游览的时间和地点后即展开具体的描写。首先写白天游览所见,主要写了温泉、悬瀑和佛迹三景,描写时抓住了三景各自的特色。
写温泉,着眼于水温之高:“热甚,其源殆可熟物。”因为二人均在其中洗过澡,故体会甚为真切。写悬瀑,着眼于它的形态,由于瀑布高达百仞,悬瀑下的山岩有八九层凹曲,每个凹曲处都形成一个水潭,而“深者缒石五丈不得其所止”,通过深潭的描写进一步显示了悬瀑水冲击力之大;最后写悬瀑倾泻时“雪溅雷怒,可爱可畏”,虽然只用了八个字,但把悬瀑的形态、颜色、声势和游人的感受都写到了,精练至极写佛迹,着眼于它的数量之多:“水崖有巨人迹数十,所谓佛迹也。”
接着写夜游所见,主要写山烧和到江心划船的情景。写山烧虽只用了“火甚”二字,但那火光熊熊的景象写的十分逼真:写“击汰中流”的情景虽只用了“掬弄珠璧”四个字,但那江月倒映水中的美丽姿态和父子二人捧水弄影的幽雅情趣皆盎然于纸上。
最后简写回家后饮酒、进食、醉态、失眠和写作本文的情况,作为文章的结束。
这篇游记,全文不过一百四十字左右,却把白水山一带主要的景观和这些景观的特色都逼真地写了出来,还记了一整天的游览过程,写出了游人的情趣,十分精练喜人,由此可以看出苏东坡文字技巧的娴熟高明。
首联写白居易文学创作时间之长、贡献之大,并为之赞叹。“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诗篇一开始就对白居易的诗作推崇极高,对诗坛上这颗巨星的陨落表示了深切的惋惜之意。白居易在诗歌创作中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献出了毕生的精力,现存白居易诗中最早一首是《赋得古原草送别》,为应考习作,作于贞元三年(787),时年十六岁,到会昌六年(846)逝世,时年七十六。其实,据白居易《与元九书》所说,“及五六岁,便学为诗”,则他的诗歌创作活动尚不止六十年。像他这样很小就从事诗歌创作,一生坚持不懈的诗人,在唐代及唐代以前历史上不多见。诗中说“六十年”,满含赞叹之意。特别是以珍珠、美玉来比喻他的诗,不仅对他几十年的创作成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而且表示了由衷的赞美。像这样一位成绩斐然的伟大诗人,忽然辞世,叫人万分痛惜。所以下句言“谁教冥路作诗仙?”上一句平平叙起,这一句即以问句承接,其中充满着痛惜的深情,蕴藏着丰富的含义。一方面,表现出作者对老臣的依依不舍之情,自己刚刚即位不久,正要利用万机之暇,来和这位敬仰已久的老诗人切磋诗艺,谁知道竟然来不及见面,就奄然去世了。“谁教”二字,饱含着对突然逝世的惊愕,和对老臣的无限爱惜。另一方面作者也隐然以白居易的知音自命,表现出对其理解和爱护。
中间两联,作者从老诗人的思想性格和诗歌成就两方面评价。“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这一联着重赞扬白居易不计名利、随遇而安、乐观豁达的思想性格。上一句使人联想到白居易年轻时谒见成名诗人顾况的情景,同时也使人联想到诗人一生多次遭贬、坎坷终生的情景,他像浮云一样,飘然不定,但又无处不悠然自得,专心从事诗歌创作。下一句接着说,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他认识到“无为”是自然的规律,以“乐天”为字自勉。“无为”“知足”思想,是道家思想的核心,也是李唐王朝极力提倡的思想。
尾联则进一步直接表达了作者对白居易的器重、难以割舍和对白居易去世的无比悲怆之情。这是在颈联基础上的更进一步,“文章已满行人耳”,白居易的诗如风一般流行,与行人形影不离:你只要出行在外,就能听到吟诵白诗的声音。而作者听到吟诵之声,就会牵动起思念白居易的感情,内心充满无比悲伤与哀痛。
此诗为唐宣宗悼念白居易之作。诗中高度概括了白居易的创作历程,尤其用“童子解吟”和“胡儿能唱”,点出了白居易诗歌创作的风格及特点,用“已满行人耳”来形象地表明白居易之作品的影响及被欢迎的程度。此外,诗中还流露出作者对白居易之死的惋惜和伤感,这也是其性格和重视文学家的一种具体表现。同时诗中还反映出作者对白居易文学主张的认同。
这是一篇别致的“劝学篇”。记述了李氏力学苦读的成就和家中藏书的情况,赞扬了李氏藏书以遗来者的仁者之心。同时它从历史角度考查了书籍的发展及对社会的重要作用,批评了当时科举士子“束书不观,游谈无根”的浮浪风气,强调了认真读书的必要性。全文结构清晰、叙议结合,是一篇关于古代藏书的难得佳作,也是读者了解宋代藏书状况的参考史料。
文章一开始就论述了书的宝贵,作者举了两类东西作陪衬,如“象、犀、珠、玉、怪珍之物”,有使人见了喜欢、听了悦耳的好处,但并没有普遍使用的价值;金石草木丝麻等物品,有普遍的使用价值,但又有使用损耗和来源短缺的弊病。在这两个陪衬下,作者才引出书籍的宝贵——有上面两类东西的优点,而没有它们的缺点,不论什么人都能从中得到一些益处。运用这种对比方法,既生动又通俗,书的宝贵价值一下就显示出来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是说书宝贵和读书的好处,但含义庸俗,引人入邪。该文的对比方法,内涵健康,人人明白,富有新意。
“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这句话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意思是说从孔子起,人们就很重视读书。那时书很少,只有周朝王室的书很多,求书很难。作者从不同角度举了例子,一是楚国很大,可是只有左史官倚相能读懂上古时代的书籍;二是达官贵族如韩宣子、季札,也是到了鲁国才见到《易象》和《诗经》这类书;三是当时一般读书人,能见到六经的也很少。这些都说明孔子时代求书很难,学习条件很差,但是那时候的读书人却学习得很好,“皆习于礼乐,深于道德”。作者采用博证法,有意增强可信程度,并非繁文缛节,另一个作用可以反衬古代读书人的刻苦认真。“非后世君子所及”,既总结上文,又引出下文后世读书人存在的问题。
第二段作者采用详略结合的方法,先概述自秦汉以来,书逐渐多了,得到书籍已经很容易了,但学者却“益以苟简”,学习态度越来越不那么认真了。这是从历史的角度作简要的叙述,再从亲身见闻方面加以证明。苏轼先从自己听见过老儒先生讲起,“欲求《史记》《汉书》而不可得”,是指求书难;“皆手自书,日夜诵读,惟恐不及”是叙述学习刻苦。
再写所见,眼见现在书越来越多,求书极其容易,可是“后生科举之士”却“束书不观,游谈无根”。历史角度从简,所见所闻从详,重点是落在批评后生科举之士不爱读书的坏习气上。文章前面用“何哉”,后面又用“此又何也”,两相呼应,都是责问不重视读书是什么缘故,表示两重叹息。一问再问,问而不答,留给读者去想,寓劝于问,意味深长。
涓涓流水归大海,作者前面写的铺垫,目的还是在于写李君山房藏书的意义。“余友公择”是交待人物,说明李氏与作者自己的关系。“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交待读书和藏书的时间和地点,这是写记的基本要素。“山中之人思之”,是写李君的为人深受山人尊敬。“藏书凡九千余卷”,是说明藏书的数量。“公择既已涉其流”至“以闻于当世矣”这段反映李君读书认真、受益颇深,品行受人尊敬。“不藏于家,而藏于其故所之僧舍”说明李君藏书的与众不同,目的为了“将以遗来者”,它运用重复的修辞手段,有意加以提及。“此仁者之心也”,到此,文章着重颂扬了李君藏书的善举和无私的品质。最后,作者表示要抓紧时间好好阅读李君藏书,以资自补的愿望。同时趁写记的机会,规劝来者和今之学者要爱惜书的宝贵,改变有书不读的毛病。既与前面论述相呼应,又完成了作记劝学的目的。
全文主要采用了议论与叙述相结合的写法,先议后叙,把书的宝贵、求书之难、学者日趋不重视读书的道理和现象写透,再写李君藏书的意义。文章内容层层铺垫、前后呼应,在议论中运用了对比、陪衬、博证等手法,有力地加强了生动性和说服力。作者在语言方面很少用排偶句,大多是参差不齐的散行句,显得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