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诗主要写十一月四日的大雨和诗人之处境。前两句以夸张之法写大雨瓢泼,其声响之巨,描绘出黑天大风大雨之境,很是生动,波涛汹涌之声正与作者渴望为国出力、光复中原之心相印。后两句转写近处,描写其所处之境,写出作者因天冷而不思出门,其妙处是把作者的主观之感和猫结合一起写。
第二首诗以“痴情化梦”的手法,深沉地表达了作者收复国土、报效祖国的壮志和那种“年既老而不衰”的矢志不渝精神,向读者展示了诗人的一片赤胆忠心。
诗的开头两句“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低卧,直挺挺地躺着,意思是说年老力衰,作者当时已68岁。孤村,荒僻的小村,指作者的故乡山阴。戍,是守卫的意思。轮台,是汉代西域地名,在今新疆轮台县,这里是借指宋朝北方边防据点。两句的意思是说:我拖着病弱的身体,躺在这荒僻的小村庄里,但是我并不为自己的艰难处境而哀伤,我还想着为国家去守卫北方边疆。“僵卧孤村不自哀”叙述了作者的现实处境和精神状态,“尚思为国戍轮台”是对“不自哀”这种精神状态的解释,前后照应,形成对比。
“僵、卧、孤、村”四字写出了作者此时凄凉的境遇。“僵”字写年迈,写肌骨衰老,“卧”字写多病,写常在床蓐;“孤”字写生活孤苦,不仅居处偏僻,而且思想苦闷,没有知音;“村”写诗人贫困村居,过着荒村野老的凄苦生活。四字写出了作者罢官回乡后处境寂寞、窘迫、冷落的生活现状。笼罩着一种悲哀的气氛,让人十分同情。但接下去“不自哀”三字情绪急转,又现出一种乐观豪放之气。诗人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感到悲哀,贫病凄凉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悲哀之处;诗人自己尚且“不自哀”,当然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但他需要理解,理解他终生不渝的统一之志,理解他为这个壮志奋斗的一生,理解他的满腔热血、一颗忠心,就是“尚思为国戍轮台”的精神状态。
这两句诗是诗人灵魂和人格的最好说明,山河破碎,国难当头,自有“肉食者谋之”,诗人不必多此一举。另外,诗人正是因为“喜论恢复”、热心抗敌才屡屡受打击,最后才罢官闲居的。作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一生问心无愧,对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而今后国运如何他可以毫不负责。其次,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诗人作为年迈多病的老人也已不能承担报国杀敌的义务了。作为一个既无责任也无义务的七旬老人仍有“为国戍轮台”的壮志,这就让人肃然起敬慷慨扼腕。相比之下,那些屈辱投降的达官贵人和苟且偷生的人,他们承担着责任和义务却无心复国,显得渺小和可鄙。
“夜阑卧听风吹雨”紧承上两句。因“思”而夜阑不能成眠,不能眠就更真切地感知自然界的风吹雨打声,由自然界的风雨又想到国家的风雨飘摇,由国家的风雨飘摇自然又会联想到战争的风云、壮年的军旅生活。这样听着、想着,辗转反侧,幻化出特殊的梦境——“铁马冰河”,而且“入梦来”反映了政治现实的可悲:诗人有心报国却遭排斥而无法杀敌,一腔御敌之情只能形诸梦境。“铁马冰河入梦来”正是诗人日夜所思的结果,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的英雄气概。这也是一代志士仁人的心声,是南宋时代的民族正气。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大风好似卷起江湖,下雨黯淡了村庄,四面山上被风雨吹打的声音,像海上的浪涛翻卷。
若耶溪所出的小束柴火和裹在身上的毛毡都很暖和,我和猫儿都不愿出门。
穷居孤村,躺卧不起,不为自己的处境而感到哀伤,心中还想着替国家戍守边疆。
夜将尽时,我躺在床上听到那风雨声,就梦见自己骑着披着盔甲的战马跨过冰封的河流出征北方疆场。
注释
溪柴:若耶溪所出的小束柴火。
蛮毡:中国西南和南方少数民族地区出产的毛毡,宋时已有生产。
狸奴:指生活中被人们驯化而来的猫的昵称。
僵卧:躺卧不起。这里形容自己穷居孤村,无所作为。僵,僵硬。
孤村:孤寂荒凉的村庄。
不自哀:不为自己哀伤。
思:想着,想到。
戍轮台:在新疆一带防守,这里指戍守边疆。戍,守卫。轮台:在今新疆境内,是古代边防重地。此代指边关。
阑:夜残;夜将尽时。
风吹雨:风雨交加。
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
冰河:冰封的河流,指北方地区的河流。
这首诗情感激昂,精神饱满。作者晚年境遇困顿,身体衰弱,但并没有哀伤自己,而是想着从军奔赴边疆,跨战马,抗击敌人进犯。表达了诗人的爱国热情希望用实际行动来报效国家,忧国忧民的思想感情。
第一首诗主要写十一月四日的大雨和诗人之处境。前两句以夸张之法写大雨瓢泼,其声响之巨,描绘出黑天大风大雨之境,很是生动,波涛汹涌之声正与作者渴望为国出力、光复中原之心相印。后两句转写近处,描写其所处之境,写出作者因天冷而不思出门,其妙处是把作者的主观之感和猫结合一起写。
第二首诗以“痴情化梦”的手法,深沉地表达了作者收复国土、报效祖国的壮志和那种“年既老而不衰”的矢志不渝精神,向读者展示了诗人的一片赤胆忠心。
诗的开头两句“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低卧,直挺挺地躺着,意思是说年老力衰,作者当时已68岁。孤村,荒僻的小村,指作者的故乡山阴。戍,是守卫的意思。轮台,是汉代西域地名,在今新疆轮台县,这里是借指宋朝北方边防据点。两句的意思是说:我拖着病弱的身体,躺在这荒僻的小村庄里,但是我并不为自己的艰难处境而哀伤,我还想着为国家去守卫北方边疆。“僵卧孤村不自哀”叙述了作者的现实处境和精神状态,“尚思为国戍轮台”是对“不自哀”这种精神状态的解释,前后照应,形成对比。
“僵、卧、孤、村”四字写出了作者此时凄凉的境遇。“僵”字写年迈,写肌骨衰老,“卧”字写多病,写常在床蓐;“孤”字写生活孤苦,不仅居处偏僻,而且思想苦闷,没有知音;“村”写诗人贫困村居,过着荒村野老的凄苦生活。四字写出了作者罢官回乡后处境寂寞、窘迫、冷落的生活现状。笼罩着一种悲哀的气氛,让人十分同情。但接下去“不自哀”三字情绪急转,又现出一种乐观豪放之气。诗人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感到悲哀,贫病凄凉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悲哀之处;诗人自己尚且“不自哀”,当然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但他需要理解,理解他终生不渝的统一之志,理解他为这个壮志奋斗的一生,理解他的满腔热血、一颗忠心,就是“尚思为国戍轮台”的精神状态。
这两句诗是诗人灵魂和人格的最好说明,山河破碎,国难当头,自有“肉食者谋之”,诗人不必多此一举。另外,诗人正是因为“喜论恢复”、热心抗敌才屡屡受打击,最后才罢官闲居的。作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一生问心无愧,对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而今后国运如何他可以毫不负责。其次,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诗人作为年迈多病的老人也已不能承担报国杀敌的义务了。作为一个既无责任也无义务的七旬老人仍有“为国戍轮台”的壮志,这就让人肃然起敬慷慨扼腕。相比之下,那些屈辱投降的达官贵人和苟且偷生的人,他们承担着责任和义务却无心复国,显得渺小和可鄙。
“夜阑卧听风吹雨”紧承上两句。因“思”而夜阑不能成眠,不能眠就更真切地感知自然界的风吹雨打声,由自然界的风雨又想到国家的风雨飘摇,由国家的风雨飘摇自然又会联想到战争的风云、壮年的军旅生活。这样听着、想着,辗转反侧,幻化出特殊的梦境——“铁马冰河”,而且“入梦来”反映了政治现实的可悲:诗人有心报国却遭排斥而无法杀敌,一腔御敌之情只能形诸梦境。“铁马冰河入梦来”正是诗人日夜所思的结果,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的英雄气概。这也是一代志士仁人的心声,是南宋时代的民族正气。
同陆游的许多爱国诗篇一样,这首诗充满爱国豪情,大气磅礴,风格悲壮。
当诗人在六十八岁高龄,一身病痛,孤独地躺在荒凉的乡村里,他会想起很多往事。人生匆匆近百年,回首过往,感慨颇多,幼年时的理想,青年时的挫折,中年时的抱负,老年时的失意都会像过眼烟云一样在心头闪现。
少年时在家庭中父亲对自己的爱国主义熏陶,和自己“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志气,青年时科举考试时因才华过人而导致被权臣除名的挫败,中年时,短暂军旅生活的体验和出任朝廷重臣的踌躇满志,老年时作为主战派,受投降打击排挤独居乡村的凄凉寂寞,都会带着深深的山河破碎家国飘摇的烙印,一齐向心头袭来。
当时,金人南侵,宋朝丢失了大半壁江山,诗人由于主张对金作战而被罢官回乡,僵卧孤村,失意之思,经历之悲,病体之痛,家国之愁,似乎已穿越岁月时空,飘飘悠悠,在身边蔓延。然而,诗人并没有沉浸在悲愁中,诗人笔锋一转,写出了“僵卧孤村不自哀”,这“不自哀”三个字,便把个人之失,一己恩怨,小我之痛,暂且放在一边。是啊,在山河破碎,家国沦落,半壁江山尽陷金人的铁蹄之下面前,个人的得得失失又算得了什么呢?接着一句“尚思为国戍轮台,”一扫低落的情绪,磅礴之气,报国豪情便跃然纸上。
这种磅礴之气报国豪情伴随了陆游的一生,当南宋皇帝偏安江南,朝中士大夫纷纷在江南的小桥流水中风花雪月、吟诗颂词之时,陆游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北伐,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祖国的统一,虽屡受投降派的谗毁排挤,始终矢志不移。
如今眼看家国飘摇,山河破碎,虽已病痛缠身,保家卫国的理想不渝,爱国激情始终在胸膛内涌荡,铁马冰河的梦想会在病痛的头脑中出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诗人在风雨洒落的夜晚,做梦都在想着,一身戎装,骑着战马,跨越北国冰封的河流,同敌人在疆场厮杀。对于一个伤病缠身的老人,在将近古稀之年,犹有如此豪迈的梦想,真是可歌可叹。在他的这种豪迈的梦想之下,激荡的该是怎样的激情与豪情?
这是怎样的一个梦啊,没有和平,有战场、厮杀、呐喊,他也许曾梦到过李广站在冰河边长啸,也许曾梦到过卫青在最前线厮杀,可能还梦到过霍去病在敌区的纵深处驰骋,这些令匈奴丧胆,在疆场上建功立业的人,是他追寻的榜样。
在他心中,大丈夫不能像李广、卫青、霍去病一样建功立业,青史留名,若得以快马扬鞭,纵横北国冰河,收复失地,虽不能留名千古,亦无憾。
是梦,而非梦,这是诗人现实中的理想在梦中的体现。然而眼睁睁地看着“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纵然有万千豪情,满腹才华,却不能在现实中施展,收复失地的理想不能在现实中立足,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是怎样一种让人抑郁不乐的心情?
在荒凉孤村的夜晚,听北风萧萧,淫雨洒落,铁马冰河只能在梦中相见,空有一腔抱负而不能施展,如此以来,家国之愁又多了一层,无法收复旧山河的惆怅又增添了几分,风雨飘摇中的南宋王朝似乎更加岌岌可危。
整首诗,作者的满腹愁绪就这样通过大气的笔触一一展现,现实的理想就这样借助厮杀的梦境去实现,较少卿卿我我,无病呻吟。就连自身的病痛,大自然的凄风苦雨,也在老而不衰的爱国激情中,在铁马冰河的梦想中,变轻变淡,最终成为一种似有若无的陪衬,使得整首诗洋溢着一种豪迈悲壮的风格,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这种豪迈悲壮之情,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永远给人以鼓励和激励。
这是年近七旬的 陆游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寒夜,支撑着衰老的身体,躺在冰凉的 被子里,写下的一首热血沸腾的 爱国主义诗篇。
诗的前两句直接写出了诗人自己的情思。“僵卧”道出了诗人的老迈境况,“孤村”表明与世隔绝的状态,一“僵”一“孤”,凄凉之极,为什么还“不自哀”呢?因为诗人的爱国热忱达到了忘我的程度,已经不把个人的身体健康和居住环境放在心上,而是“尚思为国戍轮台”,犹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概。但是,他何尝不知道现实是残酷的,是不以人的意愿为转移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尚思”而已。这两句集中在一个“思”字上,表现出诗人坚定不移的报国之志和忧国忧民的拳拳之念!
后两句是前两句的深化,集中在一个“梦”字上,写得形象感人。诗人因关心国事而形成戎马征战的梦幻,以梦的形式再现了“戍轮台”的志向,“入梦来”反映了政治现实的可悲:诗人有心报国却遭排斥而无法杀敌,一腔御敌之情只能形诸梦境。但是诗人一点也“不自哀”,报国杀敌之心却更强烈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此,“铁马冰河”的梦境,使诗人强烈的爱国主义的思想感情得到了更充分的展现。
此诗作于宋光宗绍熙三年(公元1192年),时年诗人67岁,闲居在故乡山阴(今浙江省绍兴市)。
原诗共两首,此处赏析的是其中的第二首。与诗人其他的老年诗相比,这首诗在写法上别具一格。其主要特色在于以梦境抒发情怀。写到梦境的诗词,在陆游之前已有不少佳作。李白的诗《梦游天姥吟留别》,描绘的是光怪陆离、异彩纷呈的梦;杜甫的诗《梦李白二首》,摹写的是渗透了诗人与李白形离神合、肝胆相照友谊的梦;苏轼的词《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记叙的是诗人悼念亡妻、寄托哀思的梦。而陆游诗中的梦,大都是爱国之梦。在陆游的《剑南诗稿》中有近百首记梦的诗。清代赵翼《瓯北诗话》卷六曾评陆游诗道:“即如记梦诗,核计全集,共九十九首。人生安得有如许梦!此必有诗无题,遂托之于梦耳。”此评语认为陆游的诗记梦并非全是写真梦,有的属于托梦咏怀。这是颇有见地的。事实上,陆游的诗记梦,有的是写真梦,而更多的还是托梦咏怀,当然,也不排除二者兼而有之。这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似可视为既写真梦又托梦咏怀之作。
此诗前三句,写梦因。“僵卧”:躺着不动。“孤村”:一作荒村。“轮台”:汉代西域地名,即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诗中泛指边防重镇。个中包含三个层次。一是梦境产生的前提:“僵卧”、“夜阑”。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诗人白日忧国忧民,才会在夜阑卧床睡眠中“有所梦”,而倘若不是“僵卧”,不是“夜阑”,就不可能有梦的出现。故“僵卧”与“夜阑”是梦境产生的前提。二是梦境产生的主观因素:“尚思为国戍轮台。”如果诗人没有为国戍边的情怀,就不可能有“铁马冰河入梦来”。三是梦境产生的外界条件:“风吹雨。”可以说,正是有了“风吹雨”这一外界条件,诗人才在似睡非睡、模模糊糊之中生出“铁马冰河”的梦境来。
最后一句,写梦境。与诗人那些通篇记梦的诗作有别,此诗写梦境也独树一帜。全诗由梦因引出“铁马冰河”的梦境之后便戛然而止,给人留下更多联想、想象的空间。人们尽可以据此梦境展开丰富的想象,具体想象诗人当年是如何身披铁甲,手持兵器,骑那披着铁甲的战马驰骋沙场、英勇杀敌,作此诗时他又是如何梦绕神牵“九州同”的。
可见,思想性与艺术性较为完美的统一,使得此诗成为陆游的代表作之一,也成为中国古代包括老年诗在内的所有诗歌的代表作之一。
这首词开头的“江上春山远,山下暮云长”二句,选用江、山、云这些巨幅背景入词,同时用“远”字、“长”字预示行人辽远的去向,用“春”字、“暮”字勾勒出最叫人伤神的时令。因此,起首十字在点明“相留相送”之前,就已饱含了惜别的全部情绪。这首词的开头纯用景语,由于一二句意境高远,所以词篇刚一开始就将离别的愁绪,渲染得分外的浓烈,接着就有“相留相送”一句,似乎感情的即将汹涌而出了。谁知刚说完了这四个字,作者却突然打住,来了句“时见双燕语风樯”。“相留相送”的心情如何?作者反而欲说还休,这种写法既写出情之切,难以表达,同时又使文势跌宕,于一张一弛之中显出了作者炼句谋篇的功夫。“双燕语风樯”是借物写人,从侧面补叙“相留相送”中的情意。“满目”以下三句分别将别时所见、分手远去、别后独处三个环节写了出来。
词篇写别离,但离别情绪却没有用一个字来正面点染,只用当时所见的江、山、云、双燕、飞花烘托离人的辛酸,这在古人诗词中已属少见;至于将别去的速度写得那么迅疾,近乎是叠用由言别到分手到孤单的一个个镜头,则无疑又是抒写离人凄苦最有效的手段。用“千里”明提两地遥远的距离,用“沃”反衬愁肠回绕的痛楚,都极有分量。“回雁峰前路”是设想中的来日前程。回雁峰为衡山七十二峰之首,相传秋雁南飞,至此而返。但是作者到了那里,返得了还是返不了呢?“烟树正苍苍”便暗示:那里渺茫难测,何从预料归期!可知,前途中山、水正多,词中独写“回雁峰”是有讲究的。
下半阕,作者用三个字的短句,选取漏、灯、马三种事物表现行人单调的旅途生涯。其中,写漏声用“残”,写灯焰用“短”,是在暗示作者经历着一个不眠之夜。“马蹄香”是用马蹄尚有踏花余香,来说明主人公驻足不久。然而漏残焰短,天亮在即,新的跋涉又将开始。“浮云飞絮,一身将影向潇湘”写的是未来的旅程。词用“浮云飞絮”比喻旅人,是古人诗文中较为常见的;而“一身将影”用上“将”字,把“形只影单”的意思予以翻新,就开始露出逋峭之势;至“向潇湘”三字虽只引入地名,但潇湘为湘江的别称,位置在衡山之,连系上半阕中“回雁峰前路”一句,将词人心中的留连眷念之情刻画了出来。
“多少”以下三句写“一身将影向潇湘”时的情绪,其中“多少风前月下”即叙述自己的孤独,又比照往日风前月下的幸福与团聚,在对比中写尽思念,写透凄切。“迤逦天涯海角”从回雁峰、潇湘再往极远推开,并从“多少风前月下”的美好回忆中惊醒,于是自然吐出了“魂梦亦凄凉”这一撕裂肝肺的呼声。以“又是春将暮”结尾,既呼应“江上春山远”,又挽住不尽的跋涉:“无语对斜阳”既呼应“山下暮云长”,又挽住无穷的凄凉。有了这两句,就能总揽全篇大旨,使词作首尾连贯,浑然一体。此外,结处出现“无语对斜阳”的人形象,将所有的情思全凝聚在他那深沉的眼神里,也极耐寻味。
葛长庚有云游四方和道士生活的薰陶,因而他的作品清隽飘逸。这阕词赋离愁,从“春山”、“暮云”以下,选用一连串最能叫人愁绝的景物,间用比兴与直接抒写之法,多方面渲染个人情绪,写得愁肠百转,深沉郁结。然而词篇从“相留相送”写起,一气经过回雁峰、潇湘,直至天涯海角,又似江河流注,虽千回百转,却能一往直前。气脉贯通,气韵生动,实是词中珍品。
此诗赞扬陈七素有大志,一闻国家有难,即从戎请缨,万里赴边。歌词中处处流露出浑健壮逸的意境,既有称颂又有勉励,既饱含怨恨又无迹可寻,表现了诗人关心国事的感情,预祝友人早日凯旋,也抒发出诗人对明主弃才,友人失意的愤慨。
首联,诗人从日常经验出发,揭示了非凡之人常常在琐碎小事中度日,似乎毫无作为。这种叙述有助于减轻友人因仕途不顺而感到的愧疚,为后文的称颂和鼓励铺垫。首句中的“吾观”表明这种观察是亲身经历,语气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第二联将视野由普遍转向具体,切入描述友人的抱负和经历。前后两联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顺承自然。“鸿鹄志”的三个字既是对友人高尚志向的褒奖,也是表露诗人自身“冲天羡鸿鹄”的雄心。而“蹉跎”一句则道出了友人因才华被埋没而心生愤懑,也映射出诗人壮志难酬,浪费光阴的苦闷之情。
第三联从感伤情怀转向雄浑豪放,通过数字的对仗形成节奏感。“一闻”与“万里”之间的对比,再加上“忽”字,生动地展现了友人不计个人得失,积极投身国难,奋发图强的精神风貌。
最后以反问句作结,紧扣主题,展示诗人自己也将前往京城谋求前程,同时预祝友人在前程路上获得胜利,早日有所建树。这一句形成了与前文呼应的结局,巧妙地将诗篇落点明确地安置在鼓励友人和展望未来上。
这是一首代言体的诗,要“言”的是“春怨”。诗中无一“春”字,但从写景可见;至于“怨”字,则只能从字里行间细加品味,仔细琢磨了。本诗截写了思妇在一个早晨里的所闻所见所思。写出了她在暮春时节对久戍西疆的丈夫的离惜别绪。言辞虽无怨字,“怨意”却无形中流露了出来。
一二句中“朝日”,犹日日,时俗口语;春暮莺稀,故谓“残莺”。“朝日”、“残莺”不仅点出暮春之晨的季节,时间,也使人们的想象自然从今晨的镜头回溯昨夜以至整个春天。阳光八室,晓莺啼愁,又一个恼人的春夜度过了。“残”字流露出她的迟暮之忧, “伴”字更传达出她的孤凄之感。
时至暮春,独守空闺,自然怨忧满怀,偏偏几只残莺似乎也察知闺中思妇的孤寂,天天来陪伴着她叫个不停,更令人愁肠百结。愁之无奈,只好拉开窗帘,目之所见,芳草萋萋,碧色天涯。这无边的春色,既能勾起往日“草色青青送马蹄”的回忆,也可以引起草绿有期,征人难待的悲恨。眼前所见,心中所思,景、事相连,更惹动无限伤怀。她只得再次将视线移开。
三四句别具匠心。“时有东风入”为“千条尽向西”之因,在东风的吹拂下,杨柳千条向西摇摆,既写出了眼前景又传递出心中情。因为唐时征戍多在西陲,征人所在,妾之所向,“杨柳千条尽向西”,正形象概括了那离魂倩女,玉立亭亭,忧思万缕,终日西望的情景。如此终篇,收到了情深意挚,含而不露,扣人心弦,余味不尽的艺术效果。
李绅这首咏桉桃花七律写得清丽园转很耐人读。首联“开花占得春光早,雪缀云装万萼轻”形象描绘了樱桃花开时的美丽景致。樱桃花蕾是红色,开后便渐次淡而转白色,李绅诗以“雪缀云装”来形容,可以说是维妙维肖。
接着“凝艳拆时初照日,落日频处乍闻莺”一联描写樱桃花花开花落情景。凝艳就是指樱花初开绽蕾之时。拆,开也。初照日,即红艳艳的有如初升之红日。落万即落花,频频花零落表明樱桃花即将落而结实。乍闻莺,刚好听到黄莺鸟在鸣叫。写樱花开落、细致、形象生动。《花镜》载:“此木得正阳之气,故实先诸果而熟,…繁万如雪,其香如蜜。”
“舞空柔弱看无力,带月葱茏似有情”一联,又将笔触转向樱桃花的整体形象。舞空是写樱花枝条伸向空中好似在起舞,弱而无力,显示一种阴柔之美,不如松柏虬枝,挺拔劲健,多具阳刚之气。如果月中观赏更是葱茏一片好似情意绵绵。李绅笔下的樱桃花是写北楼之旁樱桃花。有远看,近看之不同,也有白天看与夜间月下看的差别。从不同视角来观察,可以说把樱桃花的方方面面都写到了。
尾联“多事东风入闺闼,尽飘芳思委江城”则是将樱桃花的美好形象虚化淡化为遍布江城的一片情思,是佳人思春,还是樱花情深佳人;是赏花的情思,还是樱花的清香。总之,开得很早的樱桃花是那样美好似雪缀云装,千点万点,东风阵阵,枝条摇曳,转而落万纷纷,黄莺啼叫其上。月下葱茏一片似有无限情意如诉,李绅对樱桃花的赏悦之意也自然流露其中了。李绅是中唐著名乐府诗作者同元、白交往颇密,他的悯农二首诗千古传诵不绝。在当时,李绅诗作也颇有名气,与元镇,李德裕被称“三俊”。他的这首咏花诗表明他运用律诗的技巧也很高,状物传神,流丽明畅颇有委婉曲尽的韵致。
诗人在这首长歌中自状其耽于吟咏之狂态,心与物游之妙趣。此诗继承李白、李贺诗歌特点,发挥丰富想象和夸张,以清高的节操,表达作者对理想的追求和对权贵的蔑视。全诗运笔矫健奔放,游止自如,气势磅礴跌宕,神韵飞扬,表露出一种炽烈的豪情,深得李白诗中风韵。
诗的开头以故弄玄虚的方式隐却诗人或作者的真实身份,是这一类型自传的惯用手法,也就是“宛曲迁回的手法”。从这首诗中,高启和李白一样,也十分自傲。上来就说自己“本是五云阁下之仙卿,何年降谪在世间”,和李白那句“青莲居士谪仙人,酒肆藏名三十春”是如出一辙的。然后说他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去当官,也不肯花言巧语地游说于贵人之前,而是自顾自地觅诗闲吟,田间农夫见了嗤笑,他也不理不顾。
接着从“蹑尽屩厌远游”到“不管乌免忙奔倾”这一部分,则突显出诗人淡泊名利,积然世外的性格特狂。其中“不肯折腰为五斗米”直接表达了对陶渊明“不慕荣利”的境界的向往。诗人沿袭了《五柳先生传》的模式,展现了一系列隐士生活的独有方式。如,五柳先生“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常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青丘子则“但好觅诗句,自吟自酬赓”、“朝吟忘其饥,暮吟散不平”;五柳先生“性嗜酒”“造饮尽,期在必醉”;“酣赋诗,以乐其志”,青丘子也是终日嗜酒不醒,“当其苦吟时,兀兀如被酲”;五柳先生即使“环堵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瓢屡空”也能晏如面对,青丘子同样安于贫困,“不忧回也空,不慕猗氏盈。不惭被宽褐,不淡垂华缨”,甚而对俗事不置一顾,“头发不暇栉,家事不及营。儿啼不知怜,客至不果迎”、“不问龙虎苦战斗,不管乌免忙奔倾”。青丘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再世的五柳先生。
诗人极尽笔力地渲染其忘食、嗜酒的生活,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吟自酬赓”,满足自己的乐趣。在这里,诗人不顾旁人嘲笑,依然我行我素,忘情地沉醉于个人的诗意世界之中,其实已经“有违”其写作的初衷。这不是在为自己“解诗淫之嘲”,相反,诗人是“闻之不介意,吟声出吻不绝咿咿鸣”。说是“苦吟”,其实诗人“乐在其中”。这已不是在替自己辩解,简直是率性而为,任意而行了。这又是诗人在倾力于叙说隐逸生活中得以享受的乐趣。
诗人的狂傲不并不因此而收敛,接下来,随着诗人浪漫的思路,在幽静深邃的理想世界中,让自己的精神和心智得到了最充分的释放,获得了最大的自由。诗人“向水际独坐,林中独行”,在清寂空阔之间平抚心灵,斫元气,搜元精”,追寻天地万物的精华。诗人所有的诗情倾刻喷薄而发,直追生命的真谛。“造化万物难隐情,冥茫八极游心兵,坐令无象作有声”,自然众生都在他的诗歌中被赋予了生命,活灵活现。诗人在天地间往来自由,随心所欲,探天究地,与神冥相遇,与江山争胜。此间诗人不仅诗情大发,而且诗艺大增,佳作频出,如听韶乐,如味在羹,“微如砹悬虱,壮若居长鲸,清同吸抗瀣,险比排峥嵘”,各体诗歌,无所不能。人在此境界中真是一种美伦美奂的精神享受。因为在红尘俗世中无以为乐,无人为伴,诗人没漏于“苦吟”之中,如醉如痴地“叫壶自高歌,不顾俗耳惊”,其至“君山老父携诸仙所弄之长笛”相和吟通,以慰藉他内心的苦闷。开怀吟咏,就是诗人的生活的乐趣。所以,诗人是不会理会“旁人不识笑且轻”的。如果说诗人因为目空一切而触怒天帝,下令他遣返仙境,从此不得再吟唱,那么为了这份”江边茅星风雨晴,闭门睡足诗初成”的自由,诗人也宁愿放弃“五云阁下之仙卿”令人艳羡的生活。青丘子的随意无羁,纵放洒脱就是诗人理想的人格境界。
《青丘子歌》就是通过把隐逸者的理想、愿望假托于某一现世个人生活的叙述方式,让人们认识了这个明代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