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人写这首词颇费了一番心力。上片前三韵描绘美好艳丽的春色,为宴饮铺设美好的背景。至第四韵始,以乐声拉开宴饮的序幕,作为下片正面描写宴饮的过渡。这里写乐声,词人以晴空的震雷与云中的仙乐为喻,所游之地也以蓬莱仙境代指,目的只在于突出宴饮的不凡。
下片正面写宴饮,不仅“集旟”、‘下车”、“春台”均系出自古代文献中的词语,词人更连续用典。“三千珠履”、“十二金钗”,前者写与宴人之众之贵,后者写表演者之多之美;“好雍容、东山妓女”、“堪笑傲、北海尊罍”,前者写宴饮的气派,可与东晋谢安媲美;后者写宴饮的热烈,盖过了东汉孔融。几个典故又全以对偶句出之,极尽铺排之力。而词人自己不过是盛宴中的一个“追陪”的角色,还以“凤池归去,那更重来”一语,表示盛宴难逢的欣幸之情。
词人如此费尽心力地写作,也可能是出于无奈境地中的应酬,但如此写来,到底显得俗气,即下片语言,也有些生硬板滞,缺少流畅清明之美。
这首词值得一读之处只在上片前三韵景语。无论是所绘之景还是所用之语,都能给人以美的感受。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春天来了,京郊的景色渐渐鲜妍悦目。昨夜下了一场春雨,洒湿凡尘。满眼都是浅色的桃花和深色的杏花,露水将它们染色,春洒为它们裁衣。安静的银白色的水塘,水面的波纹就像把卷着的竹席慢慢展开一样,从岸边一层推一层,形成如鱼鳞一样的水上画面。云雾缭绕的山峰已然翠绿,像龟背一样的丘陵就像孔雀开屏一样的美丽。权贵郊游的乐队吹起鼓乐,声音如雷,在云雾间环绕。我游遍了山间美景。
遇到权贵的车仗,我徘徊在车仗周围观看。权贵带了许多女眷和文人,他们下车摆设野餐,餐饮的场所都选择洒景美好的地方。权贵带来的妓女雍容华贵,他真有东晋谢安的儒雅之洒。而陪他饮酒之人都极善饮酒,可以和汉献帝时的孔融媲美。姑且也追随他做个陪客,像他这么大的官郊游厌足回到京城了,哪能再来呢!
注释
玉蝴蝶:词牌名。此调有小令及长调两体,小令为唐温庭筠所创,双调,上片四句,押三平韵,二十一字;下片四句,押三平韵,二十字,共四十一字。长调始于宋人柳永,又称为“玉蝴蝶慢”,双调,九十九字,平韵。亦有九十八字体。
渐觉:渐渐让人感觉到。
芳郊:京郊的景色。
明媚:鲜妍悦目。
膏雨:即春雨。古有谚语“春雨贵如油”,故称春雨为膏雨。膏:油脂。
满目浅桃深杏:满眼都是浅色的桃花和深色的杏花。因为桃花颜色相对浅淡,故称浅桃;而杏花颜色相对深艳,因此称深杏。
露染洒裁:露水将它们染色,春洒为它们裁衣。
银塘静:银白色的水塘非常安静。银塘:水塘在阳光照耀下泛着银光,故称银塘。
鱼鳞:形容水波的形状好像鱼鳞一样。
簟展:把卷着的竹席慢慢展开。簟:坐卧用的竹席。
烟岫:指云雾缭绕的山峰。
龟甲:指地面隆起的像龟背一样的丘陵。
殷晴雷:指鼓乐声如雷声一样洪亮。殷:象声词,震动的声音。晴雷:晴天之雷。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三仙山之一,这里比喻京郊外的山美丽得就好像蓬莱仙境一样。
集旟:古代军队出征时举的旗帜。
三千珠履:珠履:缀有珠玉的鞋子。形容贵宾众多。
雅俗熙熙:文雅之人和流俗之人相处的其乐融融,一切物态看上去都是那样美好。熙熙:温和欢乐的样子。
尊罍:酒器。
该词具体创作时间未知。该词当是赠人之作,据词下片,知所赠者应是一地方主官,具体姓氏不详。
词人写这首词颇费了一番心力。上片前三韵描绘美好艳丽的春色,为宴饮铺设美好的背景。至第四韵始,以乐声拉开宴饮的序幕,作为下片正面描写宴饮的过渡。这里写乐声,词人以晴空的震雷与云中的仙乐为喻,所游之地也以蓬莱仙境代指,目的只在于突出宴饮的不凡。
下片正面写宴饮,不仅“集旟”、‘下车”、“春台”均系出自古代文献中的词语,词人更连续用典。“三千珠履”、“十二金钗”,前者写与宴人之众之贵,后者写表演者之多之美;“好雍容、东山妓女”、“堪笑傲、北海尊罍”,前者写宴饮的气派,可与东晋谢安媲美;后者写宴饮的热烈,盖过了东汉孔融。几个典故又全以对偶句出之,极尽铺排之力。而词人自己不过是盛宴中的一个“追陪”的角色,还以“凤池归去,那更重来”一语,表示盛宴难逢的欣幸之情。
词人如此费尽心力地写作,也可能是出于无奈境地中的应酬,但如此写来,到底显得俗气,即下片语言,也有些生硬板滞,缺少流畅清明之美。
这首词值得一读之处只在上片前三韵景语。无论是所绘之景还是所用之语,都能给人以美的感受。
这是一首即事写景之作。题为“书事”,是诗人就眼前事物抒写自己顷刻间的感受。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写眼前景而传心中情。蒙蒙细雨刚刚停止,天色转为轻阴。雨既止,诗人便缓步走向深院。他不是到外面去散心。虽是白昼,还懒得去开那院门。诗人用了一个“阁”字,表现出自己的主观感受。“阁”字用在此处别有趣味,仿佛是轻阴迫使小雨停止。淡淡两句,把读者带到一片宁静的小天地中,而诗人好静的个性和疏懒的情调也在笔墨间自然流露。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变平淡为活泼,别开生面,引人入胜。诗人漫无目的在院内走着,然后又坐下来,观看深院景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茸茸的青苔,清新可爱,充满生机。那青苔太绿了,诗人竟然产生幻觉,觉得那青翠染湿了自己的衣服,此与《山中》诗“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主观幻觉,正是雨后深院一派地碧苔青的幽美景色的夸张反映,有力地烘托出深院的幽静。“欲上人衣来”这一传神之笔,巧妙地表达自己欣喜、抚爱的心情和新奇、独特的感受。
青苔本是静景,它本不能给诗人以动的幻觉。经过小雨滋润过的青苔,轻尘涤净,格外显得青翠。它那鲜美明亮的色泽,特别引人注目,让人感到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映照了一层绿光,连诗人的衣襟上似乎也有了一点“绿意”。这是自然万物在宁静中蕴含的生机。
诗人借写幻觉,表现出色彩奇妙的运动。通过这仿佛流动于整个空间的苍苔翠色,反衬出自己空寂的心境。诗人写物象的色彩,不仅能写出它的浓淡、深浅、明暗,写出不同色彩的映衬、对照,还能写出色彩的动静,甚至将色彩拟人化,使它具有性灵。再以移情和拟人手法,化无情之景为有情之物,从而巧妙地表达自己新奇独特的感受,透露自己内心的感情奥秘。
此诗神韵天成,意趣横生。诗人从自我感受出发,极写深院青苔的美丽、可爱,从中透露出对清幽恬静生活的陶醉之情,诗人好静的个性与深院小景浑然交融,创造了一个物我相生、既宁静而又充满生命活力的意境。一个“搁”字,使阴晦的天气变得灵动,而最后一句更是神来之笔。它展示王维山水田园诗的又一种风格,是王维的五绝名篇之一。
这是一首即事写景之作,题为“书事”,即诗人就眼前事物抒写自己顷刻间的感受。前两句,写眼前景传心中情。用一“阁”字,仿佛是轻阴迫使小雨停止,虽是白昼,诗人也懒得去开那院门。淡淡两句,诗人好静的个性和疏懒的情调在笔 墨间自然流露。三、四句变平淡为活泼,深院景致别开生面,引人入胜。经小雨滋润后的青苔,青翠鲜亮,使人感到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映照了一层绿光。作者运 用移情和拟人手法,化无情之景为有情之物。诗中透露出对清幽生活的陶醉之 情,创造了一个物我相生、既宁静而又充满生命活力的意境。
古代诗人常以人与自然的默契,来表达一种超旷的情致。李白有“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辛弃疾有“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既是一种谐趣,又是作者自我意识对象化的巧妙修辞。“西山不似庞公傲,城府有楼山便倒”同样表现出这样一种超迈和诙谐的情绪。作者将西山拟人化,又将拟人化的山拿来与历史上有名的怪诞人物进行比较,思致独擅,奇趣横生。
这里作者并未说西山如何高峻,如何巍峨或如何秀丽,仅通过它的“不傲”来写其与人亲近。这种写山手法,有创造,有风趣,较之王安石“两山排闼送青来”又高出一筹。首句在“西山”之外,叠加出“庞公”的形象,“西山”为显形,“庞公”为隐形,造成一种独到的意象叠加效果。而联系这一对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意象之媒介(中介),就是对待城府的态度。庞公,即庞德公,据《尚友录》:庞德公居岘山,未尝入城府。荆州刺史刘表几次请他出来做官,他都拒绝,并让刘表站在一边不理,对他自己妻子却“相敬如宾”。诸葛亮去拜访他,庞德公开始几次也只是让亮一人拜在堂下,不教他起来,因此以其踞傲而闻名于世。后携妻子隐鹿门山。“西山”却与庞公不同,“城府”只要有楼,它便可入城府来,按照常理,是人伫立楼头,目光投向西山,才发现它的存在。词人将这种视觉感受逆转,说是西山来到了城府之中,让读者在一句之中得到一种视点迁移引起的情感之波的回返往复,增强了诗句审美感应的层次和深度,且把山与人的亲近程度表述得准确和完满。词人写山与自然的热爱与亲近,与上面提到的太白、稼轩、半山类似诗句命意相同,与深隐山森的“庞公”实则同趣。
第三、四句,由西山的“青”,想到自己的白发,由头上白发想到去染翠蓝的晴岚。辛疾疾有“青山不染白髭须”之句,作者实际与辛词句意相同,不过是反说罢了。这里,作者放开浪漫的意马之缰,夸张地表达恨“早生华发”的强烈情绪,思致独到,言辞直率却具艺术内蕴。言外透露出爱山的缘由:投身大自然的怀抱,山林青青千里,可使人感受到一种浓郁的青春气息,遂觉得头上的白色可以移到它上面,它的青色可以移到自己头上。
下片承“华发”申说,旁人谓词人早生华发是因发愁,遂劝他喝醉解之。借酒浇愁,古人说得很多。曹操说“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杜康,即酒。李白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其《将进酒》又云:“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下阙首起两句便是沿前人思维定势,将诗意提起。第三句作一顿挫,一晚上便喝了千杯酒,当然这是夸张之辞,极言豪饮之多,最后作一反跌:酒喝得再多,也不能销愁,醒来白发未减,人依旧在愁中衰老。
这是一首谐谑风格的词作。无缠绵悱恻绮罗香泽之态,亦无豪纵奔放金戈铁马之势,它只是以疏淡的笔致,表现一种旷放的情感。虽有叹老之意,却全无伤感之怀。写法上,舍去一切背景,仿佛白纸上作画,仅用线条表现情绪。上片以青山与自己白发作对比写自己的“老”;下片用酒与愁的关系强调愁的执著,亦未离开一个“老”字。全词观之,愁与老的根源,华发乃老的标志,青山乃华民的隐衬,意脉连贯,疏中见密,自然浑成,淡而有味。为何而愁,全未说破,只让读者朦胧见到一种排遣不了,纠缠如蛇的愁雾愁雰愁云而已,遂给人一种超脱之感,放达之感。这是典型的元人风致,元人格调和元人散曲笔法。
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与欧阳修过从甚密的刘敞(字原甫)知制诰;嘉祐元年(1056),因避亲出守扬州,欧公便作此词送给他。欧公曾于仁宗庆历八年(1048)知扬州,此词借酬赠友人之机,追忆自己扬州的生活,塑造了一个风流儒雅、豪放达观的“文章太守”形象。词中所写平山堂为欧公任扬州太守时所建。
这首词一发端即带来一股突兀的气势,笼罩全篇。“平山栏槛倚晴空”,顿然使人感到平山堂凌空矗立,其高无比。这一句写得气势磅礴,便为以下的抒情定下了疏宕豪迈的基调。接下去一句是写凭阑远眺的情景。据宋王象之《舆地纪胜》记载,登上平山堂,“负堂而望,江南诸山,拱列檐下”,则山之体貌,应该是清晰的,但词人却偏偏说是“山色有无中”。这是因为受到王维原来诗句的限制,但从扬州而望江南,青山隐隐,自亦可作“山色有无中”之咏。
以下二句,描写更为具体。此刻当送刘原甫出守扬州之际,词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平山堂,想起堂前的杨柳。“手种堂前垂柳,别来几度春风”,深情又豪放。其中“手种”二字,看似寻常,却是感情深化的基础。词人平山堂前种下杨柳,不到一年,便离开扬州,移任颍州。这几年中,杨柳之枝枝叶叶都牵动着词人的感情。杨柳本是无情物,但中国传统诗词里,却与人们的思绪紧密相连。何况这垂柳又是词人手种的。可贵的是,词人虽然通过垂柳写深婉之情,但婉而不柔,深而能畅。特别是“几度春风”四字,更能给人以欣欣向荣、格调轩昂的感觉。
过片三句写作者自己。作者当年知扬州府时,以文章名冠天下,故自称“文章太守”。曾在平山堂挥笔赋诗作文多达万字。后缀以“一饮千钟”一句,则添上一股豪气,栩栩如生地刻画了一个气度豪迈、才华横溢的文章太守的形象。
词的结尾二句,先是劝人,又回过笔来写自己。饯别筵前,面对知己,一段人生感慨,不禁冲口而出。无可否认,这两句是抒发了人生易老、必须及时行乐的消极思想。但是由于豪迈之气通篇流贯,词写到这里,并不令人感到低沉,反有一股苍凉郁勃的情绪奔泻而出,涤荡人的心灵。
欧词突破了唐、五代以来的男欢女爱的传统题材与极力渲染红香翠软的表现方法,为后来苏轼一派豪放词开了先路。此词的风格,即与苏东坡的清旷词风十分接近。欧阳修政治逆境中达观豪迈、笑对人生的风范,与苏东坡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