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偶然登高远望,倚靠着小小的栏杆,正是艳阳天,天气刚刚放晴,到处都是繁花盛草。远处山峰重峦叠嶂,山间云雾慢慢消散,海水缓缓涨潮,风平浪静烟波浩渺。村庄院落被袅袅青烟环绕,不知道谁家翠绿的树上传来几声鸟鸣。
旅行途中渐渐生起忧愁。远方的人音信全无,只觉思绪幽远。看着这样的景色不免伤怀,整日沉默无言,不知道向谁诉说。想到旧日的欢乐不知道在哪里,将来的约会也没有着落,岁岁年年,青春不再,便心生惆怅。满眼含泪,望向心上人居所的方向,只隐隐看到残阳与天边残留的晚霞。
注释
登眺:登高远望。
凭:倚靠;靠着。
悄:忧愁的样子。
杳杳:幽远的样子。
断霞:残余的晚霞。
此诗写重阳赏菊,就地取材,寓意于菊花、蝴蝶,又借秋色表现诗人年老而乐天的情怀。最后一句其实是想表达自己怀才不遇的境遇,暗示自己就如同明日的菊花一样。全诗精细收敛,清秀细密,总体较为清逸,但也有老健疏放如杜诗者。
诗写登高赏菊,把酒赋诗,难得一聚,酒喝醉了也要多看一会儿菊花,不要急忙打算回家。因为今日黄花盛开,明日黄花凋零,时光不再,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诗人赋蝴蝶以人情。秋天,菊花独放,是蝴蝶唯一的依傍,眼见菊花重阳节后也将憔悴无花可依,不禁犯愁。蝶愁实际是人愁,蝶都知愁人更愁。直说人愁太直露、太扫兴、煞风景。由蝶愁寓人愁,含蓄委婉,诗意更浓。秋天蝴蝶和菊花关系密切,让蝴蝶寓人愁最合情理。“闻道”四句意思是说,如果在九月九重阳节之后去欣赏菊花,那时金黄的菊花已经枯萎,观赏时也就没什么趣味了。苏轼咏叹“明日黄花蝶也愁”,其实是想表达自己怀才不遇的境遇,暗示自己就如同那过时的菊花一样。
此诗写重阳赏菊,就地取材,寓意于菊花、蝴蝶,又借秋色表现诗人年老而乐天的情怀。全诗精细收敛,清秀细密,总体较为清逸,但也有老健疏放如杜诗者。
这首词上片写词人把白鹭招来,郑重其事地告诉它:溪里的鱼儿悠然自得,供人游赏,令人愉悦。我爱惜你白鹭,你白鹭也应爱惜游鱼,不要去吃它们,要欣然相处。表达了对游鱼的爱怜,抒发词人对自由自在生活的热爱。下片写词人对“虾”“鳅”之类的厌恶。全篇运用拟人化手法,通过与白鹭的对话,对鱼儿和虾鳅不同态度的对比,表现出词人爱憎分明的态度。
起句直呼溪边食鱼儿的白鹭,要它前来听自己的劝告。以下词人的劝告说服,藏有数个曲折。他先动之以情,说溪中的鱼儿已经寥寥可数了;再晓之以理,要它体谅主人的心意,推己及人,与溪中的鱼儿泯去物我,浑然相处。这种物我的浑然一处,正是词人在隐居生活中感悟到的理想生存境界。但是,他虽然强调物我浑然,却并没有泯灭美丑与善恶,不然,物我浑然就变成了和稀泥的庸夫哲学。下片他接着劝告白鹭,但在情意上有所转折:他由眼前溪边而想到远浦别渚,由清美的鱼儿想到泥沙中无数舞动的虾鳅,诱导白鹭去那里饱食美餐。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想象饱食归来的白鹭形象时,简直把它设想成了一个头上白羽飘飘的斗士,这充分反映了他对“虾鳅”的厌恶。这样的表达方式,使词中的鱼儿和虾鳅成了善类和恶类的象征。而他爱恨分明、疾恶如仇的样子,也很像写过“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的杜甫。这使得此词虽似随兴写成,但却有一定的寓意。
这是一篇对白鹭的箴言,其中抒写了词人对现实的感受和一腔无可诉说的幽愤,颇有深意。上片以祈使句作开场白,以下便是对白鹭的谆谆教诲:先指出“鱼儿堪数”的现实,然后提出超然物外的处世态度。词人以命令而强迫的语气说:“要物我、欣然一处”,既是他倔强不屈性格的表现,又是他无力抗争、姑且如此的想法的流露。下片意境拓宽,指出寄情自然的志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因而末两句看似放达,实则辛酸,满含一腔孤愤。词人表现出一副麻木不仁、超然世外的模样,对世事根本不理不睬,无知无觉,其实是理想破灭后,对现实彻底绝望后的心志灰冷。这种情感在词中表达得深沉蕴藉。
这首词构思荒诞,但其中藏有天真的生活趣味和深刻的人生体验。在结构上,以人劝鸟构筑全篇的基本骨架,形式上虽打破了词上下片分段的常态结构,但上下片在意思上实有所转折。全词语言通俗,口语化,毫不雕饰,一改辛词中大量用典之风。通篇运用拟人手法,读来大有深意。
此诗一开头就从这卑微低贱的尉职说起,“黄昏封印点刑徒”,“封印”、“点刑徒”,这就是县尉每天黄昏时的例行公事。诗人不是含糊地一笔带过,而是具体地、不厌其烦地一一点出,更显示了这职责的无聊和不堪忍受。
第二句“愧负荆山入座隅”,与首句成一鲜明对比,以荆山的巍峨高耸反衬自己的沉沦下僚。李商隐赴弘农尉任时曾途经荆山,并写了一首《荆山》诗,诗云:“压河连华势孱颜,鸟没云归一望间。杨仆移关三百里,可能全是为荆山。”对荆山极力赞美,因此这里才顺手拈来反衬自己的处境。
诗的后两句是用典:“却羡卞和双刖足,一生无复没阶趋。”相传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今湖北南漳县南)得到一块玉璞,曾献之于楚厉王和武王,都被误认为是石头,而以欺君之罪先后把他的双足砍掉。后来,楚文王即位,才使玉人治之,得宝玉,名之曰“和氏之璧”。卞和得璞的荆山与作者所在的荆山同名,故有这样的联想。卞和因献玉而两次被刖足,这是无比悲惨的遭遇。可是李商隐却希望自己能像卞和那样把双足砍断,这样,就再也不必在官府奉迎趋拜了,其惨烈又还迥出乎卞和之上。
李商隐写作曾被人讥为“獭祭鱼”,因为他很喜欢用典。其实李商隐诗的许多典故都是用得很成功的,比如这首诗,在用典上就有两点很值得注意:一是自然巧妙。诗人是从眼前的荆山联想到卞和得玉石的荆山,又由这一荆山联想到卞和献玉的不幸遭遇,又由卞和之不幸联想到自己之不幸,所以就非用这一典不可。二是花样翻新。它不是一般的比附或替代式的用典,而是根据内容需要来用典,“典”只是辅,只是宾,是诗人此时那种强烈愤懑之情的映衬,一个“羡”字,真是惊心动魄,令人不忍卒读。
“闲夜坐明月,幽人弹素琴”运用铺叙的手法,描绘一幅夜里闲坐、明月当空、静听幽人弹素琴的落寞景致,为下文“世上无知音”的孤寂惆怅之情作铺垫,埋伏笔。
“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用借喻手法:忽闻“悲声调”,宛若“寒松吟”,喧染悲凉的氛围,把加深悲愁的情愫活灵活现地展示在读者面前。
“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用拟人手法: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便于作者尽情发挥,以情景交融的方式,把作者知音难觅的孤寂真情实感融入诗中,进而达到引人入胜之效果。
“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此句借用“钟子期”、“俞伯牙”典故喻己,紧扣上文,首尾呼应,使结构更为严谨,表达出诗人知音难觅的孤寂落寞之情感。
诗中《悲风》、《寒松》、《白雪》、《绿水》都是古曲名,意在描写隐士卢子顺弹琴的高超的艺术水平,进而发出“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的感叹。
这首诗写听幽人弹琴,借以慨叹世无知音。思想情绪未免有些消极,但其中也必定饱含着诗人一生坎坷、历尽艰难的辛酸痛苦。一首诗中列出四首琴曲名来,可见李白对琴道是很熟悉的。其中写《渌水》时,言其作用可以“清虚心”,这是李白的一个重要音乐观点。其所以如此,恐与李白多受老庄思想影响有密切关系。
从写作上看,首写弹琴,中写琴曲,末写慨叹。在写琴曲时,诗人以《寒松吟》比《悲风》,虽是以琴曲比琴曲,却又使人能从曲名上想到它们之间的必然联系,因为“悲”与“寒”皆冷色字,感情色彩是一致的,“风”与“松”则使人想到松涛,并进而想到乐音的特色。又琴曲有《风入松》,传为嵇康所作,“风”与“松”相连,可使人想起这一琴曲。此可见诗人的比喻是如何贴切!再者,“《白雪》乱纤手”一句,诗人不仅以一“乱”字,写出弹琴动作的特点,而且从《白雪》还可使人想到纤手的白嫩,这样的配词,真是妙不可言!
缭绫是一种精美的丝织品,用它做成“昭阳舞人”的“舞衣”,价值“千金”。这首诗的描写,都着眼于这种丝织品的出奇的精美,而写出了它的出奇的精美,则出奇的费工也就不言而喻了。
“缭绫缭绫何所似?”诗人以突如其来的一问开头,让读者迫切地期待下文的回答。回答用了“比”的手法,又不是简单的“比”,而是先说“不似……”,后说“应似……”,文意层层逼进,文势跌宕生姿。罗、绡、纨、绮,这四种丝织品都相当精美;而“不似罗绡与纨绮”一句,却将这一切全部抹倒,表明缭绫之精美,非其他丝织品所能比拟。而配与它相比的事物,诗人找到了一种天然的东西——“瀑布”。用“瀑布”与丝织品相比,唐人诗中并不罕见,徐凝写庐山瀑布的“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就是一例。但白居易在这里说“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仍显得新颖贴切。新颖之处在于照“瀑布”以“明月”;贴切之处在于既以“四十五尺”兼写瀑布的下垂与一匹缭绫的长度,又以“天台山”点明缭绫的产地,与下文的“越溪”相照应。缭绫是越地的名产,天台是越地的名山,而“瀑布悬流,千丈飞泻”(《太平寰宇记·天台县》),又是天台山的奇景。诗人把越地的名产与越地的名山奇景联系起来,说一匹四十五尺的缭绫高悬,就像天台山上的瀑布在明月下飞泻,不仅写出了形状、色彩,而且表现出闪闪寒光,耀人眼目。缭绫如此,已经是巧夺天工了;但还不止如此。瀑布是没有“文章”(图案花纹)的,而缭绫却“中有文章又奇绝”,这又非瀑布所能比拟。写那“文章”的“奇绝”,又连用两“比”:“地铺白烟花簇雪”。“地”是底子,“花”是花纹。在不太高明的诗人笔下,只能写出缭绫白底白花罢了,而白居易一用“铺烟”、“簇雪”作比,就不仅写出了底、花俱白,而且连它们那轻柔的质感、半透明的光感和闪烁不定、令人望而生寒的色调都表现得活灵活现。
诗人用六句诗、一系列比喻写出了缭绫的精美奇绝,就立刻掉转笔锋,先问后答,点明缭绫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又从这两方面进一步描写缭绫的精美奇绝,突出双方悬殊的差距,新意层出,波澜叠起。
“织者何人衣者谁?”连发两问,“越溪寒女汉宫姬”,连作两答。生产者与消费者以及她们之间的对立已经非常明显。“越溪女”那么“寒”,却不给自己织布御“寒”,就因为要给“汉宫姬”织造缭绫,不暇自顾。“中使宣口敕”,说明皇帝的命令不可抗拒,“天上取样”,说明技术要求非常高,因而也就非常费工。“织为云外秋雁行”,是对上文“花簇雪”的补充描写。“染作江南春水色”,则是说织好了还得染,而“染”的难度也非常大,因而也相当费工。织好染就,“异彩奇文相隐映,转则看花花不定”,其工艺水平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那么,它耗费了“寒女”多少劳力和心血,也就不难想见了。
精美的缭绫要织女付出高昂的代价:“丝细缲多女手疼,扎扎千声不盈尺。”然而,“昭阳舞女”却把缭绫制成的价值千金的舞衣看得一文不值:“汗沾粉污不再着,曳土踏泥无惜心。”这种对比,揭露了一个事实:皇帝派中使,传口敕,发图样,逼使“越溪寒女”织造精美绝伦的缭绫,就是为了给他宠爱的“昭阳舞人”做舞衣。就这样,诗人以缭绫为题材,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会被剥削者与剥削者之间尖锐的矛盾,讽刺的笔锋,直触及君临天下、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其精湛的艺术技巧和深刻的思想意义,都值得重视。
这首诗也从侧面生动地反映了唐代丝织品所达到的惊人水平。“异采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是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缭绫,就呈现出不同的异彩奇文。这并非夸张。《资治通鉴》“唐中宗景龙二年”记载:安乐公主“有织成裙,值钱一亿。花绘鸟兽,皆如粟粒。正视、旁视,日中、影中,各为一色”,就可与此相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