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高怀中在扬州的小东门经营一家卖鳝鱼面的店铺,(他)每天要杀数千条鳝鱼。有一位女佣怜悯这些鳝鱼,每天夜晚偷一部分水缸里的鳝鱼,把它们从店铺后门扔回河里。像这样过了几年。 有一天,面条店里遭遇火灾,女佣慌忙逃离,被火烧伤,困在了河边。到深夜睡着了,等到醒来,发现不但疼痛减轻了,连灼伤的部位也都好了。她仔细查看,发现有一些河中的污泥敷在伤口上,而周围有鳝鱼游过的痕迹,她才知道是从前放生的鳝鱼救了她。
高怀中被这奇异的事感动,于是为此不再营业。等到拆除锅灶的时候,锅灶下面有一个洞,很多活的鳝鱼盘踞在里面,高怀中把它们全部放回河里。
注释
业:经营。
于:在。
日:每天。
以千数:意为用千来计算,即数千条。以:用。
婢:侍女,此指女佣。悯:怜悯。
投:扔。
之:它们。
诸:与“之于”同音(在文中用作代词兼介词)。
如是:像这样。
仓皇:惊慌。
为:每。
困:困住。
于:介词。
河滨:河岸。
比:等到。
尽愈:全部好了。
周:四周。
行迹:爬行的痕迹。
始:才。
向:从前,先前。
罢业:停止营业。
及:等到。
悉:全都。
纵:放。
之:它,指鳝。
古诗中咏梅之作屡见不鲜,自北宋林逋称道梅花的“暗香”以来,诗人们更是常常笔底流香,盛赞梅花。林古度的这首《吉祥寺古梅》,也是众多“梅花颂”中的一篇,表现了作者对梅花清冷香气的由哀赞叹。
开头两句用“赋”的写法,总说古梅概貌并自己初来观赏之缘起。首句直写所见,“一树古梅花数亩”,即上引《金陵览古》“拜梅庵”条记载的内容,不同之处是突出了“花”,“扶疏十亩”的,不仅有盘曲环绕的“虬枝”,而且还有缀满枝头、“千朵万朵压枝低”(杜甫《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的繁花。在用字上,以“一”领起,前四字与后三字似对非对,梅才“树”,花有“数亩”,于描摹形相的同时,也流泄出诗人的赞叹之情。诗人在明朝灭亡后就住在南京,故以“客子”自称。从时间顺序说,第二句在前,先有来游的客子,然后才见到盛开的古梅,这里为了突出“吉祥寺古梅”,故将写古梅的笔墨提前。一、二句看似平淡,但品味一下,又觉得不是无关诗趣的冗笔。正因为初来乍到,看到盛开的古梅,新鲜感自然特别强烈,若不是“乍来看”,下文对于香气独特感受恐怕就不会那么深了。
三、四两句凝聚着作者的亲身体验,也是此诗的意趣所在。作者本意是赞美梅花冷香扑面而来,但不从正面描写梅香,而是说赏梅时只觉得春寒料峭,袭人肌骨,却不知道这是梅花冷香逼人之故。这种春寒的感觉愈强,愈显出梅花幽香之清冷逼人。明写春寒,暗赞冷香;故意说“不知花气”,实则是深深感到了花气之冷,清冷到了使人都误以为春寒浸身的程度。这就是作者故作不知梅香而蕴含的妙趣。花香,是嗅觉所闻;寒冷,是触觉所感梅花的冷香竟使人产生寒的感觉,这是运用了通感的艺术手段所产生的效果,真切地再现了梅花香气的特征。
这首诗融合了视觉、嗅觉,触觉的感受来咏梅,清新自然,有一定的韵味。
诗人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隐居中度过,其诗亦多隐逸之风,这首《伤农》却是一篇富有社会意义的作品,对封建剥削阶级的奢侈浪费作了无情的揭露和批判。
“一粒红稻饭,几滴牛颔血。”此联描述了粮食的来之不易。“红稻”指红色的稻米,不仅清香好吃,且富营养,多供贵族、富豪之家食用。这里不用一碗,而用一粒,便含有农民一年四季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才有人们碗中之餐,粮食得来粒粒都含着辛苦之意,用词着意甚深。“牛颔血”,牛在耕田时下巴被套绳磨出血来,突出了劳动的艰苦,然而牛既如此人更不堪,诗人借牛颔血烘托了劳动人民耕种的辛苦,每一粒粮食都是用劳动人民的血汗换来的,和李绅的《悯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很是相像。凡是有良心的人都应该珍惜劳动人民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劳动成果,这是两位诗人写作这类题材的诗之共同宗旨。然而现实生活中并不是这样,那些不劳而获、不知稼穑的腐朽奢糜之徒是从来都不懂、也不屑去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的。
“珊瑚枝下人,衔杯吐不歇”,此联描绘了富贵豪门家的奢侈与浪费。“珊瑚”,珊瑚枝,因它色彩艳丽,且采摘不易,所以它便显得十分名贵,是官宦贵戚家室内部装饰摆设珍品,由此可知,诗中“珊瑚枝下人”指的便是大富大贵人家的男男女女了,他们终日极尽奢华。下句中的“衔杯吐不歇”便是动劳人民辛辛苦苦种出的红米做成的饭,被他们在纵酒行乐时如同废物一般吐了出来。
白描的手法与鲜明的对比是诗人采用的艺术手法;语言朴素、形式短小,含义深刻是这首诗的特点。这首诗与李绅的《悯农二首》相比,诗意接近,虽不及李诗影响大,但对农民的疾苦是深切同情,对不劳而获的豪富贵族是深表愤怒的。整首诗朴实、直率地写出悲愤交加的感情,有很强的感染力。
《鱼服》这首诗描写了少年诗人起兵抗清的壮志和决心。诗题“鱼服”即用典意,以喻明亡之后明王室贵人微服逃难,受人欺侮,处境艰危。
诗的首联写诗人随陈子龙起兵抗清的豪情壮志;颔联描写了抗清的军旅生活;颈联诗人用祖逖之典故来激励自己;尾联诗人以申包胥自况,表明其不复明室不甘休的坚定决心。全诗语言华美,气势昂扬,洋溢着一个少年英雄的爱国思想与文学才气。
首联是说诗人自己投笔从戎,随陈子龙起兵太湖,誓师灭清。东汉班超曾因出使西域有功,汉明帝任他为西域都护,封定远侯。诗人在此借指陈子龙。“月支”诗中喻清朝,此用其事以明登坛拜将,誓扫顽敌之志。
颔联是说宝剑锋利,不怕清朝势力强大甲衣氏便,正宜秋天夜战。“胡霜重”,是承上句“月支”而言,明谓西北霜重,实指清朝势力强大。“汉月”,表明了诗人复明的意念,清朝的势力虽然统治了中国,但照耀大地的依然是那一轮汉家之月。
颈联上句是说诗人自己要效学晋代祖逖,矢志灭清;下句是说清军亡明,明王室流亡,处境艰危,触目惊心,自己未尽同舟共济之义,心中抱愧。“鸡鸣”、“击楫”之事,见《晋书祖逖传》。诗人引用此典,足现复明之志。
尾联,诗人表示要终身在民间从事活动,灭清复明。“湖海”,是与朝廷相对而言的,喻指民间。“茫茫恨”,说明诗人无限的亡国之恨。末句诗人以申包胥自况,表明其不复明室不甘休的报仇之志。
夏完淳的诗歌创作,曾受陈子龙复古的影响,所作有摹拟之句,文字倾于虚华,但十四岁从军以后,诗中就出现了浓烈的战斗生活的气息,表现出悲壮激越的风格。《鱼服》一诗可算代表之作。此诗虽仅四联八句,但用典达六处之多,且典典贴切诗意,年氏诗人灭清复明之志,反复申述,层层得以展示,真可谓“一篇之中三致志也”。同时,从诗中又可看到诗人那过人的才华和深厚的文学修养。王弘撰《夏孝子传》称其“博极群书,为文千言立就,如风发泉涌,谈军国事,凿凿奇中”,当为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