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在南海的小虞山山中,有一位鬼母,能生产天下的鬼。她一次就能生产上千只鬼,早上生出来,傍晚就将它们吃掉。如今苍梧有一位鬼姑神,头似老虎,脚似龙,蟒蛇一样的眼睛,蛟龙一样的眉毛。
注释
朝:早上。
暮:傍晚。
以浅近自然的语言写景抒情,但琢磨很细,意脉完足,有一种亲切流畅的风格。首二句是欧阳修很得意的。据《苕溪渔隐丛话》引《西清诗话》,他曾对人说:“若无下句,则上句不见佳处,并读之,便觉精神顿出。”后人也说它“起得超妙”。这两句一果一因,语气连贯;次序上先以“疑”领起,引出对于“疑”的解释,因此显得有波折而不平板;另外,它还寓含着诗人在受贬谪时期待和失望的心情。所以,虽说是有如口语的句子,其实写得很讲究。全诗的关系,也是一联紧接一联,意脉含蓄而绵细。唐人律诗多用平列的意象、断续或跳跃的衔接,欧阳修则力图将八句诗构成流动而连贯的节奏,这无疑是唐诗之后的一条新路。
这首《戏答元珍》是欧阳修的律诗名作,此诗作于宋仁宗景佑三年(1036年)。此年欧阳修因事左迁峡州夷陵(今湖北宜昌)县令,与峡州军事判官丁宝臣(字元珍)交好。丁曾有诗赠欧阳修,欧阳修乃于此年作诗以答。此诗首联写山城荒僻冷落;颔联承前细写山城荒凉之景,写出残雪累累、寒雷殷殷中蕴孕的生机一片。后两联抒情。颈联写作者多病之身在时光变迁、万物更迭中产生的客子之悲;尾联写自己早年作客洛阳,稔熟洛阳牡丹,今日山城野花虽晚,但自己全不在意。欧阳修在这样一首普通的诗中表达了决不屈服的昂扬之志,道出了作者哲理性的人生思考。正是在这一点上,欧阳修的这首诗体现了宋诗注重理趣的革新特征。
“醉凭高阁乾坤迮,病入中年日月遒。”凭栏高阁之上,作者空怀满腔愤懑,只得借酒浇愁。“乾坤迮”迮是狭窄,为什么作者觉得天地狭窄呢?结合南宋朝廷偏安于一隅的事实,“乾坤迮”一词,用其字面意思,指国土沦丧、山河破碎、金瓯残缺。从深层次讲,这里的“迮”,不仅指有形的国土残破,更有深层含义。此前,陆游多次被贬,反映了仕途蹭蹬,官场险恶。正因赵汝愚等人的弹劾陷害,陆游在官场上屡遭排挤与打击。此后陆游经过几度启用和罢免,陆游便开始了基本上闲居的在野生活。所以,这时的陆游不免感叹,天地之大,竟不容他施展才华。“迮”难道是写天地的狭窄么?不是,陆游曾在二十年中遭到多次贬谪,“乾坤”这里也象征着朝廷或者官场。一个“迮”字透入出了仕途的险恶,以及朝廷的腐败,引起了作者的无奈与感伤。
“病入中年日月遒”写《秋兴》这首诗时的陆游已经59岁,由于作者年老多病,接近晚年,在诗歌中也流露出人生易老,岁月将尽的无限伤心。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遒”作“迫近,尽”、“完了”讲较妥。比如,潘岳《秋兴赋》“悟时岁之遒尽兮,慨俯首而自省.”(见《昭明文选》卷十三)中“遒尽”也是接近终了的意思。
“百战铁衣空许国,五更画角只生愁。”陆游曾有诗言:“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观大散关图有感》)他渴望通过参军,身经百战,建立显赫功勋,或是在军营草拟军事文件,从而实现施展生平抱负,报效祖国的远大理想,可是,据《陆游年谱》记载,乾道六年(1170年),46岁的陆游曾写诗给梁克家,志在从军,希望一雪国耻,结果未成。乾道八年(1172年)三月,陆游在四川宣抚使王炎帐下做过幕僚,十月,王炎召还,幕僚遣散。所以陆游一生都没有带兵打仗的机会。而且,需要说明的是,陆游祖父陆佃,父亲陆宰均非武将出身。所以,“百战铁衣”不可能指陆游,而另有所指。其实,这一句中的“百战铁衣”用唐代李白《从军行》中“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的典故,这里代指身经百战的将士,“五更画角”用杜甫《阁夜》“五更鼓角声悲壮”的典故,陆游诗中的“五更画角”指军营报晓声,这里代指军营或者战争。窃以为,作者当时退居山阴,身经百战的将士,以及五更时分,军中吹奏的画角,这些或许是作者梦中或是想象的情景,这里既点明了山河破碎,
战争不息的现状,也是作者在诗中表达出朝廷听信奸佞,不能广开言路而导致仕途蹭蹬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诗中的“桐江”表面意思是说浙江的桐庐江,实际上另有一番深层含义。据范晔《后汉书》记载,东汉的严光,字子陵,是光武帝刘秀的好友,他不肯入仕,(笔者按:入仕是步入仕途,就是做官。而部分参考答案中给的是严光“不肯致仕”,实际上是有瑕疵的,“致仕”也称“休致”,是官员辞职归家,也就相当于今天所说的退休。古代七十致仕,“不肯致仕”难道是不肯退休?显然欠妥。)而垂钓于桐庐江畔,过起了隐居山林的生活。所以,“桐江”或者“桐江钓叟”就成了古代诗文中表达淡泊名利、辞官归隐意思的典故,如唐代汪遵有七言绝句《桐江》,其中有一句“严陵何事轻轩冕,独向桐江钓月明。”(见于《全唐诗》卷602)。元代景启元双调《殿前欢》中也有名句“好觑桐江钓叟,万古名传。”或许,辞官归隐是古代仕途坎坷的知识分子们最好的选择。“且占丹枫”是姑且占据着满眼霜枫,多少透露出退居山阴的无奈。陆游一生屡遭贬谪,无奈之下,做一个像严子陵、陶渊明一样的隐士,寻求超脱尘世的物外之趣。
总而言之,陆游《秋兴》这首诗,风格沉郁顿挫,近于杜诗,此外,作者爱国热忱于此可窥一斑。所以,陆游的好友刘应时曾说“放翁前身少陵老”,“平生一饭不忘君”(《读陆放翁剑南集》)。陆游的爱国忧民的情怀与老杜相近。诗中情景虚实相生,结构对仗工整,可以说,这是陆游七律诗中的翘楚。
这首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下片用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深入刻画梦醒之后离别的痛苦。作者借梦写情,更见情痴,从而使全诗笼罩着凄凉的情感。这首怀人感梦的词,借梦写情,更见情痴,写得不落俗套。
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词作首先写道:“门隔花深梦旧游。”“门隔花深”即旧游之地,有“室迩人远”之意,即房屋就在近处,可是房屋的主人却离得远了,多用于思念远别的人。“梦旧游”就如“忆旧游”。这一句的意思是说,今夜入如梦,我又仿佛来到她那熟悉的而花团锦簇门前。词人用梦境来写,可以说,梦魂牵绕却比“忆”和“想”更深一层,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同时,“门隔花深”有“庭院深深深几许”(欧阳修《蝶恋花》)审美效果。
接着写道:“夕阳无语燕归愁。”意思是说,西边残阳斜照庭院,静悄悄的,燕子归来也似忧愁。“夕阳”与“燕”相连,自然让人想到刘禹锡《乌衣巷》中的:“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之语。刘禹锡在诗歌中表现了沧海桑田,人生多变的感慨。在吴文英的词中,不能不也有“物是人非事事休”(李清照的《武陵春》)的沧桑变化之感。而“燕归愁”即燕子归来,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感觉燕子也含愁。这一句与杜甫《春望》中“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在艺术手法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词人不写不写人的伤别,而写惨淡的情境,正是烘云托月的妙笔。
接着写道:“玉纤香动小帘约。”“玉纤”即女子纤细柔美的手指。这一句的意思是说,突然回首,看见情人芊芊玉手拉动窗帘的帘钩。此句写人,写情人拔开帘子的神态——纤手分帘。词人注重了细节描写,通过动作描写来表现出情人的美。
下片是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梦醒之后,词人深入刻画这种离别的痛苦。词人首先写道:“落絮无声春堕泪。”意思是说,柳絮在暮春的夜色中无声飘零,一点点都好似离人的眼泪。表面来看,这一句描写了春夜月色朦胧,杨花飞舞,柳絮无声地飘零,好像春在堕泪,实则是在写人。词人通过“春堕泪”比喻人流泪,并“无声”,真有柳永在《雨霖铃》中所说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审美效果。接着写道:“行云有影月含羞。”意思是说,天上一轮月亮高悬,行走的云朵经过而遮住月光,好似含羞的少女。这一句写景,描写了云彩移动,时时遮月,仿佛有影,好像月在含羞。这里,词人通过拟人手法,表明写景,实则写人。词人以景写人,怀人感受不言而喻。
最后写道:“东风临夜冷于秋。”“东风”即春风。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夜晚时分,一阵春风吹过,也感觉寒气浸骨,甚至比秋风还要凄冷。这里,词人在对比中,以景结情,不但突出了初春时节的自然状况,而且在“景”和“境”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感——思念之情,寂寞之绪,悲伤之感交织一体。同时,虽然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之说,但心中凄然,暖也如秋寒。词人这样写,不但引发读者思考,而且更好地提升了词作的境界,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言近旨远”的审美效果。“落絮无声春堕泪”,兼有两个方面一形象,一是写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柳永《雨霖铃》),写离别时的吞声饮泣。这里略去了。絮花从空中飘落,好象替人无声堕泪,这是写春的堕泪,人亦包含其中。“行云有影月含羞”,和上句相同,也是一个形象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写人,“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韦庄《女冠子》),是写妇女言别时的形象,以手掩面,主要倒不是含羞,而是为了掩泪,怕增加对方的悲伤。同时也是写自然,行云遮月,地上便有云影,云遮月衬出月含羞。刘熙载说:“词之妙,莫妙于以不言言之,非不言也,寄言也。”(《艺概·词曲概》)此词“落絮”、“行云”一联正是“寄言”。表面是写自然,其实是写情。词人把人的感情移入自然界的“落絮”“行云”当中,造成了人化的然感自然。而大自然的“堕泪”与“含羞”,也正表现了人的离别悲痛的深度,那说是说二人离别,连大自然也深深感动了。这两句把离愁幻化成情天泪海,真乃广深迷离的至美艺术境界。“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九歌·少司命》),“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杜甫《梦李白》)。这种黯然神伤心折骨惊的离情别绪,怎么能忘怀呢!有所思,故有所梦;有所梦,更生思绪。无昼无夜,度日如年,这刻骨相思是够受的。如此心境,自然感觉不到一丝春意,所以临夜东风吹来,比萧瑟凄冷的秋风更不堪忍受了。这是当日离别的情景,也是梦中的情景,同样也是此日梦醒时的情景。古人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的话,词人因离愁的浓重,他的主观感觉却把它倒转过来。语极警策。
春夜风冷,是自然现象;加上人心凄寂,是心理现象,二者交织融会,酿成“东风临夜冷于秋”的萧瑟凄冷景象,而且这种氛围笼罩全篇,此为《浣溪沙》一调在结构上的得力之处。在艺术上,情景交融,提升审美意境。其次,拟人手法,增强抒情性。再次,比兴手法,表现出含蓄性。
衣襟上的泪痕还未来得及干去,凄凉的雨雪又霏霏而至。眼睛虽犯困,而脑子里是一团糟。处于失眠状态中的她,根本无法入睡。朋友,那种杳无音讯,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感受,你可曾有过?
凛冽的寒风,肆意呼啸,似乎快要把窗前的竹叶全部折断。物犹如此,人何以堪?青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映照着她那苍白美丽的脸庞。填完这阙词的时候,想必她那双纤纤细手早已冰凉。
离愁别绪,从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她那颗归家的心,似乎比西风更要猛烈和迫切。在这漫漫的寒冷冬夜,瘦如枯枝的她,找不到倾诉愁苦的对象。唯有那一缕缕袭来的暗香,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又给予了她精神上无比的慰藉。此时,也只有梅花最为懂她了,总是与之相依为命。
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夜晚,一个人才明白思念有多苦?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境地,一个人才知道寂寞该有多么地可怕呢?
作者不仅善于寄情于景来表达她的情思,更有将物人性化的一绝。如“梅花知苦、香来接。“语言精妙,形象生动。富于灵性,情思深远。
“又是凄凉雪”。人生沦落至此,凄凉的又岂止是雪?北宋诗僧仲殊也说:“数声啼鸟怨年华。又是凄凉时候,在天涯。”这些看似平淡的寻常之语,实乃作者当时心境使然。
煞拍的”瘦似枯枝,待何人与分说?”与柳永的“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意境如出一辙,很容易与人的心灵发生碰撞,起到共鸣的效果。
遥想那千年前的孤独之人哀婉凄苦的神情,宛若历历在目。作者避世此地,虽无人打扰她的清静,可要命的是,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反复读完她这阙《满路花》的时候,那种人世间寂寞飘零之感,真真是直抵人的内心深处了。想起韩愈所说的“其言有感触,使我复凄酸”的情形,也大概不过如此。
此诗重点是写马,通过写马来赞颂鲁国的国君鲁僖公。诗分四章,可能与古代一车四马的驾车制度有关。有人说“《礼》: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作者因马有四种,故每章各言其一”(孔颖达疏);也有人说每章各写马的一种品性,第一章是写“马之德”,第二章是写“马之力”,第三章是写“马精神”,第四章是写“马志向”(方玉润《诗经原始》),这却不免让人感到穿凿附会,四章中各种各样毛色的马都有,难道说“骊”一定是良马、“駵”一定是劣马?“彭彭”、“伾伾”、“绎绎”、“祛祛”与“臧”、“才”、“作”、“徂”这些形容词(或动词)也看不出与德、力、精神、志向有特定的对应关系。从结构上看,它每章除了第四、五两句“有……有……”句式各具不同内容外,也就第六句末二字和第七、八两句末一字不同,是典型的重章叠句体式,而各章所更易之字,也不像《国风》中的一些篇章那样相互间有递进或联贯关系,而像《国风》中的另一些篇章那样,联章复沓只是为了取得一唱三叹、余音不绝的歌咏艺术效果。
从诗的表现手法看,此篇尽管用的是赋法而没有比兴成分,但写来跌宕有致,马的形象既生动传神,对鲁君的颂美也点到即止,没有过分的张扬,一切都温而不火,流畅自然,这在《颂》诗中实不多见。全诗先将直接歌咏的对象群马置于广阔无边的原野这一环境背景,且冠以“駉駉”这一表形态的叠字形容词,这样篇首就鼓荡着一种矫健强悍的气势。接着,“薄言駉者”一句略按,往下介绍马的品种,马的品种繁多正可作“有无疆(期、斁、邪)”一句的注脚,为下文的赞颂作了有效的铺垫。“以车”云云,又以带叠字形容词的句子咏马之善于驾车疾驰,与上文的“駉駉牡马”句相呼应,而句中“马”字不出现,叠字词前后位置不同,又见出章法上的变化。最后,由写马转为赞美鲁君,但赞美鲁君仍紧扣住咏马,结尾一丝不苟。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全篇的脉络很分明,作者的写作技巧很纯熟。不妨说这是现存最早的专咏马的咏物诗,后世咏马之诗大致也是这样从马的形体(这在此篇中主要是通过写马的毛色表现出来)、马的动势、马与人的关系这几方面落笔的。作为咏物诗的雏型,它已显得相当完美。一些读者会有此疑问:这样一首具有《国风》风格的诗,为何不在《国风》中?鲁诗不称《风》而称《颂》,前引孔颖达疏实际上已作了说明,原因是鲁为周公长子伯禽的封国,周室重视周公的功绩,尊鲁若王,天子巡守采诸国之诗以观风,遂不及鲁诗。
从诗的历史文化意义上说,此篇以牧业的兴盛作为治国有方的一大业绩,反映出那个时代对马政的重视。据文献记载,在周代的“六艺”中,就专门有“御”(驾马车)这一艺,周穆王也有驾八骏遨游天下四方的传说。春秋中期,车战仍是战争的主要手段,一辆兵车需四匹马牵引,因此国家军事力量的强弱,必然与马匹数量密切相关,大国号称“千乘之国”,良有以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左传·成公十三年》),马政于是成为军国要务,各国诸侯都十分重视养马,这在《诗经》中也有所反映,如《鄘风·定之方中》就赞扬卫文公“秉心塞渊,騋牝三千”,而《鲁颂》更是篇篇写到马,《鲁颂·駉》自不待言,《鲁颂·有駜》则诗题就是马肥壮之貌,《鲁颂·泮水》有“其马蹻蹻”句、《鲁颂·閟宫》有“公车千乘”句。在此篇中,写到不同毛色的马的品种有十六种之多,可见驯马养马这一业的发达。而考之典籍,以毛色定名的马还远不止这些。语言学家们认为:某一民族语言中哪一属类事物的名词特别多,就反映出此民族在该方面的知识特别丰富,与该类名词有关的科学技术特别发达。中国上古时期牲畜命名的多样化,正反映了畜牧业的高度发达,这也是中华民族可以为之骄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