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乾道本《于湖先生长短句》,此词调名下另有小题“荆州约马举先登城楼观塞”,此词当为作者任知荆南府兼荆湖北路安抚使时的作品。“观塞”即观望边塞。这时荆州北面的襄樊尚是宋地,这里“塞”应是指荆州郊外的防御工事。
这首词抒写了因观塞而激起的对中原沦陷的悲痛之情,上阕写观塞,下阕抒悲感。首句写要塞郊野的自然景象,并点明时节。“霜日明霄”绘出晴空万里的秋日景象,降霜天气必是白色晴明的。“水蘸空”即水和天空相接。荆州城东有长湖,“蘸空”之水或此湖水。这句写得水天空阔,下下辉映,是荆州郊野平原地带的实景。次句切合观塞,耳目所触,一片军戎气氛。“鞘为鞭梢”。“绣旗”为绣有物状的军旗。响亮的鞭声,耀眼的红旗,俱是从耳目易感的对东西突出,故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切。“澹烟”句把视线展开,显出边地莽莽无垠的辽阔景象。如果说首句还是自然景象对作者感官的客观反映,这句可说是词人极目观望的深心感受,眼前景色,内心思绪,俱是一片茫茫。正如王维诗“山色有无中”,虽景象近似,而象外之意至为深远。东坡曾称柳永的“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谓“不减唐人高处”,对这句也可如此看待。
由观塞而自然地想到沦陷的中原,“万里”句即是观塞时引起的感慨。“烽火”为边地报警的设施,而中原一切自不待言,亦不忍言,只这样提点一下,可抵千言万语,这其间含有无限难以诉说的悲惨酸辛。“一尊”句承上启下,北望中原,无限感慨,欲藉酒消遣,而酒罢益悲,真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于是不禁向风挥泪。“浊酒”为颜色浑浊的酒,常用于表现艰苦的生活中,微带有粗犷悲壮之意。范仲淹《渔家傲》云:“浊酒一杯家万里”。“戍楼东”,指作者所登荆州东门城楼“”东“字似非无意,实指南宋都城所在的方位。”挥泪“即洒泪,表现内心悲戚之深。秋风吹来,令人不寒而栗,感念中原未复,人民陷于水火之中,而朝廷只求苟安,不图恢复,故觉风亦满含悲意。
此词上阕描写望中要塞景色,明丽壮阔,其中景物也隐约隐呈作者的感情色彩,眼前一片清丽,而人的心情却深藏阴黯。下阕抒发感慨,从人的活动中表现。在读者眼前俨然呈现一位北望中原悲愤填膺的志士形象。整首词色彩鲜丽,而意绪悲凉,词气雄健,而蕴蓄深厚,是一首具有强烈爱国感情的小词,与其《六州歌头》同为南宋前期的爱国词名作。
译文及注释
译文
秋日天空明净,远水蘸着长空,军营里红旗飘扬,不时传来马鞭声阵阵。远处淡烟笼着衰草,秋色在若有若无之中。
绣里中原已在烽火的北面,只能在东门的城楼上借一杯浊酒浇愁。酒后挥泪洒向悲凉的秋风中。
注释
霜日:指秋天。一说秋天的太阳。
明霄:明净的天空;晴朗的天空。
水蘸空:指远方的湖水和天空相接。蘸:沾染,沾取液体。
鸣鞘声:刀剑出鞘声。一说指行军时用力挥动马鞭发出的声音。鞘:装刀剑的套子,一说鞭鞘,这里指马鞭。
绣旗:绣有图案的军旗。
有无中:若有若无。
烽火北:当时荆州已成南宋边界,谓被金人占领的中原已在火线的北面。
尊:同“樽”,酒杯。酒器。
戍楼:有军队驻防的城楼。
酒阑:饮酒将尽。
悲风:指凄厉的秋风。
据乾道本《于湖先生长短句》,此词调名下另有小题“荆州约马举先登城楼观塞”,此词当为作者任知荆南府兼荆湖北路安抚使时的作品。“观塞”即观望边塞。这时荆州北面的襄樊尚是宋地,这里“塞”应是指荆州郊外的防御工事。
这首词抒写了因观塞而激起的对中原沦陷的悲痛之情,上阕写观塞,下阕抒悲感。首句写要塞郊野的自然景象,并点明时节。“霜日明霄”绘出晴空万里的秋日景象,降霜天气必是白色晴明的。“水蘸空”即水和天空相接。荆州城东有长湖,“蘸空”之水或此湖水。这句写得水天空阔,下下辉映,是荆州郊野平原地带的实景。次句切合观塞,耳目所触,一片军戎气氛。“鞘为鞭梢”。“绣旗”为绣有物状的军旗。响亮的鞭声,耀眼的红旗,俱是从耳目易感的对东西突出,故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切。“澹烟”句把视线展开,显出边地莽莽无垠的辽阔景象。如果说首句还是自然景象对作者感官的客观反映,这句可说是词人极目观望的深心感受,眼前景色,内心思绪,俱是一片茫茫。正如王维诗“山色有无中”,虽景象近似,而象外之意至为深远。东坡曾称柳永的“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谓“不减唐人高处”,对这句也可如此看待。
由观塞而自然地想到沦陷的中原,“万里”句即是观塞时引起的感慨。“烽火”为边地报警的设施,而中原一切自不待言,亦不忍言,只这样提点一下,可抵千言万语,这其间含有无限难以诉说的悲惨酸辛。“一尊”句承上启下,北望中原,无限感慨,欲藉酒消遣,而酒罢益悲,真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于是不禁向风挥泪。“浊酒”为颜色浑浊的酒,常用于表现艰苦的生活中,微带有粗犷悲壮之意。范仲淹《渔家傲》云:“浊酒一杯家万里”。“戍楼东”,指作者所登荆州东门城楼“”东“字似非无意,实指南宋都城所在的方位。”挥泪“即洒泪,表现内心悲戚之深。秋风吹来,令人不寒而栗,感念中原未复,人民陷于水火之中,而朝廷只求苟安,不图恢复,故觉风亦满含悲意。
此词上阕描写望中要塞景色,明丽壮阔,其中景物也隐约隐呈作者的感情色彩,眼前一片清丽,而人的心情却深藏阴黯。下阕抒发感慨,从人的活动中表现。在读者眼前俨然呈现一位北望中原悲愤填膺的志士形象。整首词色彩鲜丽,而意绪悲凉,词气雄健,而蕴蓄深厚,是一首具有强烈爱国感情的小词,与其《六州歌头》同为南宋前期的爱国词名作。
宋孝宗乾道四年(1168)的秋天,张孝祥出任荆南湖北路安抚使,八月开始驻在荆州。《宣城张氏信谱传》称:“荆州当虏骑之冲,自建炎以来,岁无宁日。公(孝祥)内修外攘,百废俱兴,虽羽檄旁午,民得休息。”据词原题及“霜日明霄”等语,推定这首词应当是乾道四年冬作于荆州。
宋孝宗乾道四年(1168)的秋天,张孝祥正任荆南湖北路安抚使,驻在荆州,这首《浣溪沙》,就是这时候写的。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张孝祥约着友人马举先登上荆州城楼。荆州本是祖国内地的一座城池,可是如今却成了边塞之地,这本身就够让人痛心的了。具有满腔爱国热忱的张孝祥,面对破碎的山河,哪里还有心欣赏大自然的风光?更何况极目远望,看到的不过是烟尘滚滚,战旗飘舞的战场,再听到那撕裂心肺的马鞭声,作者的心情自然就更加沉痛了。上边写景,逼真地烘托出“边塞”的气氛、作者的心情。
下片直写作者对中原故国的怀念。眼前已是遍地烽火,“万里中原”的大好河山还在烽火以北遥远的北方,想起中原故土,想起中原的遗民,作者感慨万端,无可奈何,只好借酒浇愁。可是,“一尊浊酒”又怎么能将满腔悲愤抑制下去呢?喝完了酒,面对萧瑟的秋风,作者终于禁不住泪流满面了。
全词只有六句,四十二个字,却表现了颇为博大的主题思想。作者炽热的爱国主义思想,对中原故土和中原人民的思念之情,均表现得淋漓尽致。本词写情真切,景物描写、气氛烘托、感情抒发巧妙组合,辉映成篇,作者的艺术技巧,由此也可见一斑。
此诗巧妙地借王维、刘禹锡等的“桃源仙境”之说,摒排众议,指出朝代神仙之说的荒唐,认为桃园的本来面目只不过传说。全诗以议论始又以议论终,中间夹以桃源故实的铺叙与桃源图画的描绘,从而使议论新而不空,描叙平中见奇。
王维《桃源行》只重本事,层层叙写,句句本色,不露凿痕,被后世誉为千古绝唱。后人再作,必出新意,若无意,不必重作。韩愈借桃源图画为题材,力辟神仙之说,指出“神仙有无何眇芒,桃源之说诚荒唐。”摒排众议,恢复桃花源的本来面目;桃花源不过是传说之乡、想象之境。
韩诗所以能与王诗并肩要在有二:一是否定了前人,包括王维把桃花源写成“仙境”,而蛊人“出世”的主题。指出“神仙有无何眇芒,桃源之说诚荒唐。”这种思想在韩愈的时代是进步的,也是韩诗高出的原因。二是诗的写法与语言的运用,起结照应,道出题旨,中先叙画作案,次写本事,间议提顿,语尽铺张,通畅流利,雄浑奇伟。章法结构翻波叠浪,曲折有致。在句法上,其它七言古多用对句,而韩诗多用奇句,句法多变,形成了这首诗流利奇伟的特点。
全诗以议论开始,以议论结束,中间夹以桃花源中的故实,既突出了议论的意义,又不显得空泛。
诗的第一、二句说自己心中不乐(悰,乐),故与朋友携手来游东田。次二句写登上耸入云霄的层层台榭,随山势望去,只见楼阁华美无比(菌阁)。接着四句继续描写远近景色,远处树木苍翠茂密,山间烟霭缭绕弥漫,“阡阡”、“漠漠”两个叠音词将树木的葱茏和云烟的氤氲表现得非常生动。接着,诗人目光稍稍收回,只见水面上荷叶颤动,于是推想一定有游鱼在水下嬉戏,又见栖息着的鸟雀一飞而散,留在枝条上的残花纷纷飘落下来。诗人在“鱼戏新荷动,鸟散余花落”二句中将鱼、荷、鸟、花结合起来写。由荷动可推知鱼戏,此以实写虚也;“鸟散”是瞬间的景象,稍纵即逝,而“余花落”相对和缓些,诗人用“余花落”这一细致的动态描写来表现飞鸟散去后由动人静的一瞬间,显得余韵悠悠,体现了诗人闲适恬静的心境。“新荷”、“余花”也点出了时节正是初夏。诗的最后两句写不去饮酒取乐,而是凝神眺望城郭边的青山,诗人陶醉于自然景色中流连忘返的形象跃然纸上,诗开始时的苦闷至此已荡然无存了。
全诗写景既有全景式的概括描写,显得视野开阔;又有局部细腻的生动刻画,精警工丽,富有思致。这样写景避免了冗长的铺排,同谢灵运的某些写景铺排过多相比有了进步,显得流丽清新。
这是一首五言古诗,作于垂拱元年(685)诗人赴梓州(今四川三台县)任司法参军途经巫峡时。诗人此次由太子詹事司直光崇文馆学士调出为梓州司法参军,是受从弟杨神让附徐敬业叛乱的牵连,带有贬谪的性质,因此心境郁悒,沿途写下的几首山水诗都有忧郁不平之气,而本诗是较典型地体现了作者当时的心灵活动的一篇。
全诗十六句,分为两部分,前八句写所见,后八句写所思。首四句总写巫峡的气势,先化用古歌“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盛弘之《荆州记》)之意,叙述巫峡之长,然后通过对悬崖峭壁的描绘衬托巫峡之险:岩峦重叠一望无际,层层壁立的峭崖上摩云霄(苍苍,天色,出《庄子》)。三四两句用平视和仰视的角度展现了巫峡的幽深窅远和两岸峭壁的险峻。郦道元《水经注·江水》曾这样描写三峡:“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杨炯这里显然是受其影响的,但诗人并没停留在这一般的描绘上,从第五句开始,诗人对巫峡的险状进行了具体刻划。“绝壁岩天险”四句应是写一处具体的险要,它岩立江中,上面长满青苔,就是在夜里也看得很清楚。下面流急浪险,哪怕没风也波涛喷激,令人心惊。这是诗人夜中乘舟途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看来诗人不知其地名。难以称名指实,但这么一来,就使得它由实变虚,部分地超脱了现实,带上一种象征意义——与诗人的境遇相映衬,成为仕途凶险的象征。
诗人遭到政治上的打击,远贬殊方。此刻面对巫峡风波之险,自然就联想到仕途的凶险莫测,于是一连串的感触油然而生。从第九句开始,诗转入后半部的情绪抒写,与前面的景物描绘构成对称的格局。“忠信”四句承上用比喻表达自己的信念:只要自己光明磊落,恪守着以忠事君、以信处世的准则,象这样泛舟历险又有什么可忧惧?“砥柱”在河南三门峡,俗称三门山,黄河分流包山而过,是水流极险急之处。“吕梁”即吕梁山,在山西省西部,相传大禹治水曾闢吕梁洪通黄河。“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吕梁”两句一言其险,一言其远,泛言可以行于四方,化险为夷。诗人由行舟所历的天险联想到宦途所遭人祸,就信笔借行舟为喻,表达自己坚定的信念。虚实之间,过渡巧妙自然,了无痕迹。至此为止,诗中的情调一直是开朗自信的,前途充满了希望。然而诗人毕竟身处逆境,当走上贬谪之途的此际,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伤感呢,尤其是自己遭贬纯属无故株及,自不免怨愤不平。“美人”两句就表达了这种情绪。古诗中美人常用来比喻理想或君主、友人,这里是比喻君王,而以灵芝自喻,两句意思说自己远离朝廷,空有忠贞和才干不能进用、报效。托词虽婉,心情却颇为激切,诗人对自己忠而见疏、怀才不用的遭际深觉不平,可是又无可奈何。在这种心情下,听到峡中凄厉哀绝的猿啸,他不由得一阵伤感,潸然泪下了。《水经注》载:“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屡引凄异,空岫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诗人在这里将典故与现实、环境与心情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情景交融、联想丰富的艺术境界,读来令人对作者的遭遇产生深深的同情。
写山水而寄托自己的情思,是中国古代山水诗的一个特色。在这样的山水诗中,山水景物不再是单纯的观赏对象。而成为与作者的心境相感发相映衬的表现媒介。作者寄意于山水,是为了抒发情感,因此,诗中的景物描绘有时就不那么刻意求工。杨炯这首诗就是如此,它写景雄浑开阔而不求工细,为主体的情感活动构成了恰当的背景。
一次诗人来到一处村庄,发现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于是便驻足观赏了许久。然后他又来到田间地头,与庄稼人攀谈起来。乡亲们也非常好客,还把他请到家中休息,并殷勤地招待远春的客人。而最让作者动心的却是一家船户,他们以船为家,乐此不彼。开篇就描述了这种独特的场景,“尽将家具载轻舟,来往长江春复秋。”首联笔墨简练,抒写了船户一家人来往长江的生活状况。一个“尽”字,展示了老翁和其家人的决心和毅力。春复秋,暗示着他们早已在江上生活了多年,其辛苦情况可想而知。
接下来具体描写江上生活,“三世儿孙居柁尾,四春知识会沙头。”船家三代人共居船尾、但是日子过得却很和睦;而且船家人缘好、熟人多,客人们来来往往,气氛也十分欢洽。
知识,意思是相识之人。因为四面八春的人都到沙滩来搭船,时间长了大家就相互熟悉了。作者以“柁尾、沙头”为代表,介绍了他们生活的环境,虽然条件艰苦,却其乐融融。
颈联转而展现出人物活动,“老翁晓起占风信,少妇晨妆照水流。”老翁清晨起床,预测天气;儿媳照水梳妆,整理晓鬓。这两句描写各具情态,更显得船上生活宁静和谐。读者完全可以发挥想象,这位老翁不仅谙熟船工技巧,而且还热情好客。
最后诗人感慨自己漂泊不定,“自笑此生漂泊甚,爱渠生理付浮悠。”诗人自嘲经常处于羁旅生涯,更羡慕船家自在浮游生活。渠,他的意思;生理,即生计。
占风信,表达出老翁经验丰富,总是为大家着想。之所以人们都喜欢乘坐他的渡船,一定是彼此可以畅所欲言,又能随便说笑。照水流,既说明这位儿媳妇也并未嫌弃船家生活艰苦,又传达出她虽然装扮朴素,却丝毫不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