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词围绕临安(今杭州)、西湖来写。上片说临安盛日都成梦影。起着“梦里瞢腾”二句,引用二典。“梦华”引用《烈子》黄帝梦游华胥国的典故,“梦里梦瞢腾漫梦华”,昔目的盛景在《武林旧事》中历历在目,然而盛景不再,只能在梦中畅游昔日年华。一个“梦”字表现感慨之深,回思之痛。
“莺燕”用苏轼“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述古令作诗》),这里代指歌姬舞妓,说往日的歌姬舞妓都已散表走天涯。次二句“蕉中覆处”,也引用二典。“蕉无鹿”。出自《列子·周穆王》,“郑人有薪于野者,遇骇鹿,御而击之,毙之。恐人之见之也,遽而藏诸隍中,覆之以蕉,不胜其喜;俄而遗其所藏之处,遂以为梦焉。”“直中覆处应无鹿”言旧欢难再,旧况难现,如同蕉中寻鹿。“汉上花”用《韩诗外传》典,据载周人郑交甫在汉上遇二神女与之交谈,其言甚欢后神女解佩赠珠而去。郑喜不自禁,不料刚走数步,珠不见了,二女也不见踪影。”汉上从来不见花”与上句意同,指汉上本来无花。此二句对偶工整、意理深含,不管“蕉下无鹿”,还是汉上无花”,都说明书中所记临安的“梦华”,实质上就如同“痴梦”, “空华”。淡淡两句,情意无穷,感伤至深。
下片以兴亡盛衰无常的感慨,又表达出作者对国仇家恨的痛楚。“今古事”三句,承接上片言古今兴衰,古今都难以摆脱,只能哀叹世事的无常,如西湖流水演奏的琵琶曲。又有人言“西湖流水雨琵琶”借用杜牧《泊秦淮》诗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后庭花是琵琶曲)指对古今兴衰,仍有人置若罔闻,如亡国之商女犹无恨,仍在演奏《后庭花》这样的艳词琵琶曲。此解亦有道理。“铜驼烟雨栖芳草,休向江南问故家。” 此句表明人世难料,不要问家乡变迁,人生巨变。
全词情深意切,真情实感露诸笔端,是一首佳作。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只能在恍惚的梦中重温昔日的繁华,莺莺燕燕都已经散走天涯。郑人藏于庙中的芭蕉叶下原本就没有鹿,周人在汉已也没有见过仙女散花。
古争朝代兴衰变迁,只能哀叹世事无常。西湖流水依旧潺潺,如弹奏的琵琶曲。西晋索靖手指洛阳宫门前的铜驼,感叹天下将要动乱。不要面对江南询问家乡故园的情况。
注释
思佳客:词牌名,又名《思越人》《鹧鸪天》《醉梅花》等。双调,五十五字,前片四句三平韵,后片五句三平韵。
瞢腾:糊里糊涂。
梦华:梦中的繁华,此指已经逝去的繁华。
莺莺燕燕:代指歌姬舞妓。
嗟:慨叹、叹息。
铜驼:此代指皇宫和南宋王朝。魏晋时国都洛阳皇宫门外立有二铜驼。
该词围绕引安(今杭州)、西湖来写。上片说引安盛日都成梦影。起着“梦里瞢腾”二句,引用二典。“梦华”引用《烈子》黄帝梦游华胥国的典故,“梦里梦瞢腾漫梦华”,昔目的盛景在《武林旧事》中历历在目,然二盛景不再,只能在梦中畅游昔日年华。一个“梦”字表现感慨之深,回思之痛。
“莺燕”用苏轼“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述古令作诗》),这里代指歌姬舞妓,说往日的歌姬舞妓都已散表走天涯。次二句“蕉中覆上”,也引用二典。“蕉无鹿”。出自《列子·周穆王》,“郑人有薪于野者,遇骇鹿,御二击之,毙之。恐人之见之也,遽二藏诸隍中,覆之》蕉,不胜其喜;俄二遗其所藏之上,遂》为梦焉。”“直中覆上应无鹿”言旧欢难再,旧况难现,如同蕉中寻鹿。“汉上花”用《韩诗外传》典,据载周人郑交甫在汉上遇二神女与之交谈,其言甚欢后神女解佩赠珠二去。郑喜不自禁,不料刚走数步,珠不见了,二女也不见踪影。”汉上从来不见花”与上句意同,指汉上本来无花。此二句对偶工整、意理深含,不管“蕉下无鹿”,还是汉上无花”,都说明书中所记引安的“梦华”,实质上就如同“痴梦”, “空华”。淡淡两句,情意无穷,感伤至深。
下片》兴亡盛衰无常的感慨,又表达出作者对国仇家恨的痛楚。“今古事”三句,承接上片言古今兴衰,古今都难》摆脱,只能哀叹世事的无常,如西湖流水演奏的琵琶曲。又有人言“西湖流水雨琵琶”借用杜牧《泊秦淮》诗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后庭花是琵琶曲)指对古今兴衰,仍有人置若罔闻,如亡国之商女犹无恨,仍在演奏《后庭花》这样的艳词琵琶曲。此解亦有道理。“铜驼烟雨栖芳草,休向江南问故家。” 此句表明人世难料,不要问家乡变迁,人生巨变。
全词情深意切,真情实感露诸笔端,是一首佳作。
词上片一开始便点明时间、地点和事件:“秋风紧,平碛雁行低,阵云齐。”平碛雁行低”的“低”字,并非写雁飞得低,而是因为景物单调的沙漠旷远无际,与天相连,使得在无边沙漠与无边云天之间飞过的雁阵,在人们的视觉中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飞得很低似的。前三句中每句的最后一个字“紧”、“低”、“齐”,都提炼得十分准确,使人透过这些如实的描绘,感受到战争气氛的紧张。
“萧萧飒飒,边声四起,愁闻戍角与征鼙。”边声,包括边塞上自然界中的种种声音和人事活动中所发出的声音,如风声、雨声、虫鸣声、马嘶声、人喊声等等。在这充耳的边声中,突出了军营中凄厉的号角声(戍角)和惊心动魄的战鼓声(征鼙)。这使人立刻意识到生与死正鏖战急;这便在凄凉的意绪中,又增加了一种悲壮的气氛。这里对“边声”的描写,是运用了加倍渲染的手法;经过如此层层渲染,自然地逼出了一个“愁”字:“愁闻戍角与征鼙”。“愁”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抽象情感;但通过“平碛”“雁行”“阵云”等目中所见景物之刻划,通过“边声”“戍角”“征鼙”等耳中所闻声音之渲染,却显得具体、饱满而又充实。同时,这无形的万缕愁丝,也将上片中所写的各种景物和气氛,暗中串织在一起,使之成为和谐的、有机相连的浑然一体。
下片承接上片意脉,描写征戍生活的艰辛:“青冢北,黑山西。沙飞聚散无定,往往路人迷。”因为青冢和黑山均地处塞外边陲,而且在塞北是比较突出的景观,所以前人诗歌中常以它们作为北方边地的代称,并非实指,本词亦然。边地茫茫沙海,气候变幻无常,往往突然天昏地暗,狂风怒吼,转眼又风过天晴,骄阳似火。由于边风强弱多变,致使飞沙“聚散无定”。在弥天风沙中行走,最容易迷失方向。这种恶劣而又奇特的自然现象,是中原和江南所没有的,它进一步衬托出了兵士们戍边的艰辛和劳苦。
全词最后写道:“铁衣冷,战马血沾蹄,破蕃奚。凤凰诏下,步步蹑丹梯。”深秋,将士们穿上冰冷的铠甲,冲锋陷阵,挥戈杀敌。随着顽敌纷纷饮刃面毙,不但骑在马上的将士血染征袍,就连纵横驰骋的战马,也血沾飞蹄。蕃奚,这里泛指北方入侵之敌。经过浴血奋战面大破顽敌荣立边功的将士,将受到朝廷的封赏和君主的恩赐。全词结句“步步蹑丹梯”,可以理解为想像荣立边功后,便会受到朝廷封赏;也可理解为有功之臣正迈步丹墀,受到朝廷封赏时的情景。不管哪种解释,都有一种号召、鼓舞的力量。
此诗载于《全唐诗》卷二百一。盛唐七律本来不多,明代后,“诗必盛唐”的旗帜下,对盛唐七律研究见多。岑嘉州以七古著称,七律只有十二首,其地位与王维、李颀、高适并称。
从渭城西郊这个地点看,此诗当作于作者两次任安西都护府下级文职之间,在长安的时候(公元752-753年之间,时作者38-40岁)。安西,唐初设置的都护府,统辖境内龟兹、疏勒、于阗、焉耆(一作碎叶)四镇(天山东西,幅员大约300万平方公里)及其余军城。
《首春渭城西郊呈蓝田张二主簿》,这个标题要读明白,首春是时间,渭城(古咸阳,在长安附近)西郊是地点,呈,自下而上递书,说明当时作者地位在此人之下。蓝田张二主簿,其人不详。蓝田,在陕西,当是郡望,古时称人郡望也是尊敬,如称孟浩然为孟襄阳。张是姓,二是排行,主簿是官衔。唐代流行称排行,是敬称,如称李白为李十二、杜甫为杜二、白居易为白二十二、元稹为元九。宋代这种称呼渐少,但也有,如称柳永为柳七、秦观为秦七、黄庭坚为黄九。主簿,在汉代地位很高,唐宋以后权力则削弱了。主簿在中央各官署、地方衙门,都有设置,其地位相当于今天的秘书长,是一个衙门里的最高幕僚。也和秘书长一样,主簿有大小,看是哪级衙门的主簿,比如今天的国务院秘书长、省政府秘书长、省政府秘书长、县政府秘书长,都叫秘书长,但级别却是相差悬殊。主簿也一样,有县衙主簿,八九品之间,有六部主簿,四五品之间,张二主簿当是中书、门下等某衙门主簿,当四五品,岑参此时只有八品左右,所以要呈了。
此诗格律为平起式首句入韵格,韵合八齐。平仄规范,对仗工稳。
首联交代地点和时令,写景有比兴,兼抒情。“回风度雨渭城西,细草新花踏作泥。”回风度雨,字面写初春风雨,寓意仕途蹉跎。细草新花踏作泥,字面写景,而言外有寓意。细草新花,表面写春天刚刚萌芽的花草,实际上也含蓄指自己才华待展而地位卑贱,踏作泥,含蓄指不得赏识。
颔联展开景色,“秦女峰头云未尽,胡公陂上日初低”,是写景,也是抒情,写景的意思明白,不论,此处重点分析所含之情;云雾缭绕于山头,有依附、依恋之意,未尽,不忍离去,依依不舍,是说虽然仕途不顺利,但依然不忍放弃。日初低,太阳开始西沉了,暗指作者年龄将要老了,40岁,对古人来说,尤其是仍然在做下层官吏的人来说是老了。给颈联留下了铺垫。
颈联抒情:“愁窥白发羞微禄,悔别青山忆旧溪。”对着镜子一看,白发见多,而自己还是一个七八品的小官,令人十分惭愧。岑参出身仕宦家庭,曾祖、祖父、伯祖父、伯父,都官至宰相,父亲也做过两任刺史,无颜面对祖先啊。早知道这样没出息,还不如干脆隐居,不出来做官呢。所以“悔别青山忆旧溪”。
尾联言志。辋川,在陕西,蓝田南。这是张二主簿的故乡。那里名胜多,风景美,适合隐居。王维就在那里有别业。“闻道辋川多胜事,玉壶春酒正堪携”,意思是说:听说辋川是个隐居的好地方,渭西的美景适合隐居,若能提着酒去和友人一起享受隐居的生活,心中不禁产生了羡慕(或欣喜)之情。
岑参最终以嘉州刺史致仕,从他的前中期仕途走向看,嘉州是个下等州,刺史最多四品,无论如何,总算没有辱没祖先。然而,他从30岁中进士,20多年间,主要经历在下层,对世事之艰难,体会是很深的。当年在边塞的建功立业雄心壮志,在蹉跎岁月中逐渐消磨殆尽。
这首诗章法严整,起承转合脉络紧密连贯,句法错落多变,语言多比兴,用形象说话,不发议论,修辞手法变换而不觉生硬,情深意挚。这首诗明清以来评价很高。明代主张诗必盛唐,主要指以李颀、王维、高适、岑参为正格,而把杜甫七律视为变格。
缭绫是一种精美的丝织品,用它做成“昭阳舞人”的“舞衣”,价值“千金”。这首诗的描写,都着眼于这种丝织品的出奇的精美,而写出了它的出奇的精美,则出奇的费工也就不言而喻了。
“缭绫缭绫何所似?”诗人以突如其来的一问开头,让读者迫切地期待下文的回答。回答用了“比”的手法,又不是简单的“比”,而是先说“不似……”,后说“应似……”,文意层层逼进,文势跌宕生姿。罗、绡、纨、绮,这四种丝织品都相当精美;而“不似罗绡与纨绮”一句,却将这一切全部抹倒,表明缭绫之精美,非其他丝织品所能比拟。而配与它相比的事物,诗人找到了一种天然的东西——“瀑布”。用“瀑布”与丝织品相比,唐人诗中并不罕见,徐凝写庐山瀑布的“今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就是一例。但白居易在这里说“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仍显得新颖贴切。新颖之处在于照“瀑布”以“明月”;贴切之处在于既以“四十五尺”兼写瀑布的下垂与一匹缭绫的长度,又以“天台山”点明缭绫的产地,与下文的“越溪”相照应。缭绫是越地的名产,天台是越地的名山,而“瀑布悬流,千丈飞泻”(《太平寰宇记·天台县》),又是天台山的奇景。诗人把越地的名产与越地的名山奇景联系起来,说一匹四十五尺的缭绫高悬,就像天台山上的瀑布在明月下飞泻,不仅写出了形状、色彩,而且表现出闪闪寒光,耀人眼目。缭绫如此,已经是巧夺天工了;但还不止如此。瀑布是没有“文章”(图案花纹)的,而缭绫却“中有文章又奇绝”,这又非瀑布所能比拟。写那“文章”的“奇绝”,又连用两“比”:“地铺白烟花簇雪”。“地”是底子,“花”是花纹。在不太高明的诗人笔下,只能写出缭绫白底白花罢了,而白居易一用“铺烟”、“簇雪”作比,就不仅写出了底、花俱白,而且连它们那轻柔的质感、半透明的光感和闪烁不定、令人望而生寒的色调都表现得活灵活现。
诗人用六句诗、一系列比喻写出了缭绫的精美奇绝,就立刻掉转笔锋,先问后答,点明缭绫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又从这两方面进一步描写缭绫的精美奇绝,突出双方悬殊的差距,新意层出,波澜叠起。
“织者何人衣者谁?”连发两问,“越溪寒女汉宫姬”,连作两答。生产者与消费者以及她们之间的对立已经非常明显。“越溪女”那么“寒”,却不给自己织布御“寒”,就因为要给“汉宫姬”织造缭绫,不暇自顾。“中使宣口敕”,说明皇帝的命令不可抗拒,“天上取样”,说明技术要求非常高,因而也就非常费工。“织为云外秋雁行”,是对上文“花簇雪”的补充描写。“染作江南春水色”,则是说织好了还得染,而“染”的难度也非常大,因而也相当费工。织好染就,“异彩奇文相隐映,转则看花花不定”,其工艺水平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那么,它耗费了“寒女”多少劳力和心血,也就不难想见了。
精美的缭绫要织女付出高昂的代价:“丝细缲多女手疼,扎扎千声不盈尺。”然而,“昭阳舞女”却把缭绫制成的价值千金的舞衣看得一文不值:“汗沾粉污不再着,曳土踏泥无惜心。”这种对比,揭露了一个事实:皇帝派中使,传口敕,发图样,逼使“越溪寒女”织造精美绝伦的缭绫,就是为了给他宠爱的“昭阳舞人”做舞衣。就这样,诗人以缭绫为题材,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会被剥削者与剥削者之间尖锐的矛盾,讽刺的笔锋,直触及君临天下、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其精湛的艺术技巧和深刻的思想意义,都值得重视。
这首诗也从侧面生动地反映了唐代丝织品所达到的惊人水平。“异采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是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缭绫,就呈现出不同的异彩奇文。这并非夸张。《资治通鉴》“唐中宗景龙二年”记载:安乐公主“有织成裙,值钱一亿。花绘鸟兽,皆如粟粒。正视、旁视,日中、影中,各为一色”,就可与此相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