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通篇都写赏月。
上片开头写词人仰望浩月初升情景。
首二句化用李白诗中“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句意,“青烟”指遮蔽月光的云影。夜空像茫茫碧海,无边无际;一轮明月穿过云层,像一面金镜飞上碧空,金色的光辉照亮了天上人间。“飞”字写乍见月之突然升起,使人感到似是何处飞来,充满惊异欣喜之情。
“永夜闲阶卧桂影。露凉时、零乱多少寒螀”三句,通过永夜、闲阶、凉露、寒蝉等物象,极写月夜的静寂清冷,描绘出一幅充满凉意的,悠长寂寞的中秋月夜图,烘托出词人的孤寂心境和万千感慨,流露出词人对美好月色的珍惜眷恋。
“神京远,惟有蓝桥路近。”写因望月而生的身世感慨。词中引用,以蓝桥神仙窟代指蟾宫月窟。这两句意思是说,京城邈远难至,倒是这一轮明月,与人为伴,对人更加亲近。作者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曾三次任京官,后面两次都是因牵连党争而去职,被贬外郡;作此词前不久词人虽得脱出党籍,起任泗州知州,但朝中已无知音。“神京远”的“远”,主要是从政治的含意说的。
上面这几句赞美眷恋中透出了几分凄清。这时作者已五十八岁,前次去官回家,就已修葺归来园隐居,自号“归来子”,忘情仕进,此词对仕途坎坷,也仅微露怅恨而已,全词的主调,仍然是旷达豪放的。两句明白点出孤寂心情,意脉紧接上文,而扬景则由环境景物转到望月抒怀。
下片转写室内宴饮赏月。卷帘、开屏,都是为使月光遍满,为下文“付与金尊”预作地步,表现了对明月的极端爱悦。“淡指粉”的“淡”字也与月光极协调。水晶做成的帘子高高卷起,云母屏风已经打开,明月的冷光照入室内,宛如浸润着佳人的淡淡脂粉。筵上的人频频举怀,饮酒赏月,似乎要把明月的清辉全部纳入金尊之中,待天晓时同着流霞,一道饮尽。
这里把月下筵面的高雅素美,赏月兴致的无比浓厚,都写到极致。月光本来无形。作者却赋予它形体,要把它“付与金尊”,真奇思妙想也。天晓时分,月尚未落,朝霞已生;将二者同时倾尽,意思是说赏月饮酒,打算直到月落霞消方罢。
“更携取、胡床上南楼,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写登楼赏月,由室内转到室外。夜更深,月更明,虽然夜深露冷,作者赏月的兴致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更加豪壮。这时他想起《世说新语·容止》记载的一个故事:晋庾亮武昌,尝秋夜与诸佐吏殷浩之徒南楼赏月,据胡床咏谑。作者觉得庭中赏月不能尽兴,所以要象庾亮那样登上南楼,去观赏那月光下如白玉做成的人无际素白澄澈的清秋气象。古代五行说以秋配金,其色白,故称秋天为素秋。用“玉做人间”比喻月光普照大地,可谓奇想自外飞来。它既写月色,也暗含希望人间消除黑暗和污浊,像如玉的明月一般美好之意。“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作豪放之语,两句包举八荒,丽而且壮,使通篇为之增色。
全词从天上到人间,又从人间到天上,天上人间浑然一体,境界阔大,想象丰富,词气雄放,与东坡词颇有相似之处。全词以月起,以月结,首尾呼应,浑然天成。篇中明写、暗写相结合,将月之色、光、形、神,人对月之怜爱迷恋,写得极为生动入微。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遮蔽了月光的青色云影处,一轮明月穿过云层,像一面金灿灿的明镜飞上碧空。长夜的空阶上卧着桂树的斜影。夜露渐凉之时,多少秋蝉零乱地嘶鸣。京城邈远难至,倒是这一轮明月,与人为伴,对人更加亲近。
水晶帘儿高高卷起,云母屏风已经打开,明月的冷光照入室内,宛如浸润着佳人的淡淡脂粉。待我许多月色澄辉,倾入金樽,直到拂晓连同流霞全都倾尽。再携带一张胡床登上南楼,看铺洒月光的人间,领略素白澄洁的千顷清秋。
注释
幂:烟雾弥漫貌。
永:长,兼指时间或空间。
寒螀:即寒蝉,体小,秋出而鸣。
神京:指北宋京城汴梁。
蓝桥:谓秀才裴航于蓝桥会仙女云英事。蓝桥,今陕西省蓝田县西南蓝溪之上,故名。
云母屏:云母为花岗岩主要成分,可作屏风,艳丽光泽。
佳人:这里指席间的女性。
流霞:本天上云霞,语意双关,借指美酒。
胡床:古代一种轻便坐具,可以折叠。
此词通篇都写赏月。
上片开头写词人仰望浩月初升情景。
首二句化用李白诗中“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句意,“青烟”指遮蔽月光的云影。夜空像茫茫碧海,无边无际;一轮明月穿过云层,像一面金镜飞上碧空,金色的光辉照亮了天上人间。“飞”字写乍见月之突然升起,使人感到似是何处飞来,充满惊异欣喜之情。
“永夜闲阶卧桂影。露凉时、零乱多少寒螀”三句,通过永夜、闲阶、凉露、寒蝉等物象,极写月夜的静寂清冷,描绘出一幅充满凉意的,悠长寂寞的中秋月夜图,烘托出词人的孤寂心境和万千感慨,流露出词人对美好月色的珍惜眷恋。
“神京远,惟有蓝桥路近。”写因望月而生的身世感慨。词中引用,以蓝桥神仙窟代指蟾宫月窟。这两句意思是说,京城邈远难至,倒是这一轮明月,与人为伴,对人更加亲近。作者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曾三次任京官,后面两次都是因牵连党争而去职,被贬外郡;作此词前不久词人虽得脱出党籍,起任泗州知州,但朝中已无知音。“神京远”的“远”,主要是从政治的含意说的。
上面这几句赞美眷恋中透出了几分凄清。这时作者已五十八岁,前次去官回家,就已修葺归来园隐居,自号“归来子”,忘情仕进,此词对仕途坎坷,也仅微露怅恨而已,全词的主调,仍然是旷达豪放的。两句明白点出孤寂心情,意脉紧接上文,而扬景则由环境景物转到望月抒怀。
下片转写室内宴饮赏月。卷帘、开屏,都是为使月光遍满,为下文“付与金尊”预作地步,表现了对明月的极端爱悦。“淡指粉”的“淡”字也与月光极协调。水晶做成的帘子高高卷起,云母屏风已经打开,明月的冷光照入室内,宛如浸润着佳人的淡淡脂粉。筵上的人频频举怀,饮酒赏月,似乎要把明月的清辉全部纳入金尊之中,待天晓时同着流霞,一道饮尽。
这里把月下筵面的高雅素美,赏月兴致的无比浓厚,都写到极致。月光本来无形。作者却赋予它形体,要把它“付与金尊”,真奇思妙想也。天晓时分,月尚未落,朝霞已生;将二者同时倾尽,意思是说赏月饮酒,打算直到月落霞消方罢。
“更携取、胡床上南楼,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写登楼赏月,由室内转到室外。夜更深,月更明,虽然夜深露冷,作者赏月的兴致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更加豪壮。这时他想起《世说新语·容止》记载的一个故事:晋庾亮武昌,尝秋夜与诸佐吏殷浩之徒南楼赏月,据胡床咏谑。作者觉得庭中赏月不能尽兴,所以要象庾亮那样登上南楼,去观赏那月光下如白玉做成的人无际素白澄澈的清秋气象。古代五行说以秋配金,其色白,故称秋天为素秋。用“玉做人间”比喻月光普照大地,可谓奇想自外飞来。它既写月色,也暗含希望人间消除黑暗和污浊,像如玉的明月一般美好之意。“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作豪放之语,两句包举八荒,丽而且壮,使通篇为之增色。
全词从天上到人间,又从人间到天上,天上人间浑然一体,境界阔大,想象丰富,词气雄放,与东坡词颇有相似之处。全词以月起,以月结,首尾呼应,浑然天成。篇中明写、暗写相结合,将月之色、光、形、神,人对月之怜爱迷恋,写得极为生动入微。
这首《洞仙歌》是晁补之于宋徽宗大观四年(公元1110年)中秋在泗州(宋时属淮南东路)所作。作者时任泗州知州。本词是作者绝笔之作。
上片即景生情。写嘉佑元年春苏轼赴京(今河南开封市)应试,路宿洛阳城的景物与由此引发的情感。“洛城春晚”,点明写词的地点“洛城”、时间晚春,颇有“春来幽谷水潺潺,的烁梅花草棘间”(《梅花二首》)的暮春寒意。“垂杨乱掩红楼半。小池轻浪纹如篆。”写眼前景物。 “乱掩”二字绘形绘色,“如篆”二字恰切传神。仿佛苏轼心灵上蒙上了一层层不完美的阴影,似有“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清代洪异《长生殿》)的孤独味。“烛下花前,曾醉离歌宴。”触景生情,即由眼前的“红楼”引出了与远在千里关山外的贤妻别离前之幽情。当年夫妻二人可谓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刻骨铭心。上片五句27字,即景生情,体现了苏轼登高远眺、遥思爱妻的心态。
下片写苏轼思绪绵绵,神态痴呆,由情入景,情景交融。“自惜”二字统帅下片,一气贯通。“自惜风流云雨散。”写苏轼特别珍惜昔日的风韵美好动人的幽情:“其始,未尝自言其知书也。见轼读书,则终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其后轼有所忘,君辄能记之。问其他书,则皆略知之。由是始知其敏而静也。”(苏轼《亡妻王氏墓志铭》)她挑灯伴读,“终日不去”;苏轼偶有遗忘,她“辄能记之”并提醒;苏轼“问其他书”,她“皆略知之”。“关山有限情无限。”写苏轼与王弗的贞情。“待君重见寻芳伴。”写苏轼的幻情。 “为说相思,目断西楼燕。”写苏轼的相思深情所照应的景。天各一方,心愿难圆,情丝绵绵。下片五句30字,由情融景,将苏轼与妻子那恩恩爱爱,一往情深,注入字里行间,令人回味。
全词由景到情再到景,情景交融,构成一种结构的回环美。苏轼与妻子的情爱可谓牵肠挂肚,催人泪下。在封建社会里,这种爱情殊属难能可贵。它反映了苏轼的一种美好精神面貌、思想感情和心理状态,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指出:“古代所仅有的那一点夫妇之爱,并不是主观的爱好,而是客观的义务,不是婚姻的基础,而是婚姻的附加物。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关系,在古代只是在官方社会以外才有。”苏轼的《一斛珠·洛城春晚》就提出了一个突破传统观念新的道德标准:他与妻子的爱是以“相爱者的互爱为前提的”,所以才“达到这样强烈和持久的程度”。
“剪横枝”三句,写友人寄梅前情景。首两句化用林逋《山园小梅二首》“疏影横斜水清浅”诗句,言古梅树生长在溪水傍,梅枝长得纵横飘逸,复庵将它从树上剪下来后,倒映溪中的梅枝影也即分成两截,但映在平静似镜的溪水中的梅影却显得更加空疏、自在。“小窗”三句,词人收到梅枝后的情景。言除夕夜词人收到了复庵寄来的古梅枝,就将它们放置在窗台上。梅花的清香给词人的居所带来了春的气息,独守广寒的嫦娥也将月光洒照在梅枝上陪晓词人共度除夜。关于“孀娥”,这里引神话传说,意谓嫦娥独守广寒宫凄凉孤苦,因而与同是孤苦一人独晓梅枝冷清清地过着除夜的词人同病相怜,所以洒照月光来陪词人共度除夜。“古苔”两句,点出一“古”字的特征。词人说:眼前的梅枝已有多年,你看它枝上长着泪痕似的斑斑白霜般的苔藓,它与我头上的苍苍白发互相映衬,足以使人相怜相惜了。这里“苍华”,既形容梅枝上的斑斑苔色,也指词人的花白头发。“料浅雪”两句,补叙送梅情景。料想复庵派人沿着驿道,踏着浅雪,将梅花的清香一路散发在浅雪中的冻草上,紧赶而来,终于在除夜黄昏时送到了我家。上片以时间为序,叙述了友人黄复庵的寄梅枝过程,层次井然。
“行云”三句,写梦中梅神。关于“行云”,宋玉《高唐赋》说,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而在这里,是说词人好像在梦中见到梅神冰肌玉骨,身披素缟在风中翩翩起舞。句中“冰肌”、“窈窕”是梅枝的特征,也是将梅花拟人化。“残醉醒”两句,写词人梦醒后感觉。题曰“除夜”,故词人独酌晓梅枝守岁,因酒醉而作梦,梦醒后人却仍在幻觉之中。所以杨铁夫《梦窗词全集笺释》:“梦中见琼娘,方以为真美人,乃醒来闻翠禽声,方知原来是梅。”“翠禽”句,化用梅神传说,据《龙城录》说:“隋开皇中,赵师雄迁罗浮,天寒日暮,见林间酒肆旁舍一美人,淡妆靓色,素服出迎。赵师雄不觉醉卧,既觉,在大梅树上,有翠羽啁唧其上。”词人即用这个传说,演化成一种人梅梦魂相交的意境。“寒泉贮”两句,写词人守岁晓梅达旦。此言时间已过很久,连插着梅枝的壶中泉水也渐渐由冷变暖。只见青灯上的灯光也渐转暗,室外已泛出晓光,词人忽然感到又一个新年到来了。“但恐舞”两句,述惜梅之心。“玉龙”,本喻下雪,这里却是将蝴蝶与白雪的飞舞都用以比喻梅花的凋落,并像它们似的漫天飘舞。这是词人由惜梅而至担心,可见词人对梅花是爱惜备至。下片以词人的心理活动为序,写词人得梅枝后的思维过程。
此词并不是纯客观的咏物,而是以拟人化的手法托物寄情。因为是白梅,词人把它比作琼娘,也就是仙女许飞琼。词人以拟人手法赋予梅花以高洁的品质,同时在这个形象中寄托了自己的理想以及生不逢时的悲哀,这种感叹不仅限于个人,也透露了南宋末年的动乱、衰亡。
这首诗载于《全唐诗》卷一百九十九,是一首送别之作。在这首诗中,“云”是诗人歌咏的对象,也是贯穿全诗的线索。
“火山”二字首先刺激人的审美欲望,把人的注意力拉引到辽远壮阔的塞外。此诗前四句连贯而下,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把火山火云推到人们面前。一二句都以“火山”开头,第三句以“火云”起始承接第二句尾,三句中凡四次出现“火”字,描写的笔锋在“山”“云”上腾挪,让人感到诗人在这种奇异的现象面前兴奋不已。“满山凝未开”从正面具体展现火山云的外观,主体感强。“飞鸟千里不敢来”紧接着从侧面渲染这外观的奇异可惧。火山云的形象便鲜明突出。夸张中已为下文送人经过火山做了铺垫。
前四句是大笔勾勒,目的在于让人得到火山云的总体印象。次四句笔锋一顿,转写火山云的动态。“平明乍逐胡风断,薄暮浑随塞雨回”,说这些火山云早上刚被风吹散,傍晚又随雨重新聚集起来。同“满山凝未开”的厚重浓浊相比,这种动态的云轻盈灵巧多了。“缭绕斜吞铁关树,氛氲半掩交河戍”两句互文,描写火山云远“侵”近“略”的威力。“斜”“半”分别点出火山云与铁关、交河戍的关系,从空间位置上烘托“吞”“掩”的气势。
既有静态的描摹,又有动态的刻画;既有时间的纵向变化,又有空间的横向展开。对火山云的描写便可告一段落,结尾二句自然归结到送别上来。第九句“火山”二字轻轻收束前八句,使得对火山云的描写实际上成了描写送别的环境背景,路途遥遥,行路艰难,——对行人的关怀之情全部包括在“迢迢”二字之中。最后一句不出现人,孤云独马的意象却让人想见军士塞外相别的独特场景,以及军人的骁勇剽悍。
诗人曾两次出塞,边疆的风沙草石和火山冰雪磨砺了他的意志,军中生活的粗犷豪迈锤炼了他的性格,所以他能临别不伤,通过歌咏塞外特有的奇丽不凡的景色为对方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