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作品里江南景色是一种意象中的景色,全诗仿佛都出于大概统一这样的视角。像“楚山不可极”,就将背景的广阔简洁得说明了;“海色晴看雨,江声夜听潮”,其实也是一种大概的描绘。不过诗里也有细节刻画,诗人主要用细节刻画表现对家乡的思念,对乡邻的牵挂,旅行中见到的优美景色固然不俗,那心中对故乡的思念之情也表露得很殷切。比如用星象和季风来说明远离故乡羁绊在外的情况,为后一句的难以找到合适人选来寄送橘子做了一个铺垫,心中的乡愁之浓烈可见是真实的。
江南烟雨名扬天下,但是江南临海,海岸线很长,这固有的广阔风光却历来少有写者。诗人在这首诗中表现出来的就恰恰是江南山川广袤的景致。说祖咏是一位心思巧妙的诗人,确实如此。
从感情色彩上分析这首诗,诗人的表达还是很含蓄的。也许放在今天,如果做同样的事情会显得很做作,甚至有些婆婆妈妈,但是放在诗人当时的情况下,为了找不到捎东西回家乡的人而苦恼就是一种思乡情怀的自然流露。
对于诗中用到的来描绘景色的素材,大致上把江南既婉约又壮阔的秀丽山川写给了后人,也许里面有着些许豪气,但是豪气是藏在字句里的,不让读者有被气势所迫的感觉。在祖咏的《江南旅情》中,江南实在少了些脂粉气,多了些清爽。
首联开篇点题,经过将近两年的风雨洗礼,诗人终于找到了安身之所——在成都西郊的浣花草堂。草堂附近一道清澈如带的江水蜿蜒流过,宛如一道自然屏障,隔绝尘世喧嚣,成为了诗人的隐逸世外桃源。因此,诗人简单而朴实地在古道旁搭起了用柴木做成的简易大门。从此,诗人终于找到了漂泊心灵的安身之处。
颔联描写诗人站在柴门旁,顺着古道眺望,草木郁郁葱葱,遮蔽了视线,所见皆是茂盛的芳草;耳中充斥着鸟虫的歌唱。面对这景色,诗人遗世独立的心情油然而生,仿佛可以尽情放纵。于是,素来儒士风范的诗人也开始放松自己,衣着慵懒,心境愉悦,享受着简朴生活中的温暖。
颈联,诗人的笔触转向了田舍周围的景色描写。诗人的草堂不仅幽静,还坐落在秀美的环境中,在古道边,青江旁,生长着一丛丛的榉柳树,它们的枝条婆娑多姿,伴随微风轻摆;果园里的枇杷已经成熟,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这样优美的景色对曾经颠沛流离的诗人而言,如同心灵的疗愈良药。
尾联写诗人陶醉在田舍周围幽美的风光中,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中,诗人目睹着一天辛勤觅食的鸬鹚相继归来,它们聚在一起,陆续落在江中的鱼梁上。在夕阳的映照下,或用鸟喙整理羽毛,或舒展翅膀悠然自得。诗人巧妙地以特写镜头描绘了夕照下鸬鹚晾翅的场景,表现出自己恬静悠闲的心境。
上片写的是梦境。一开头就渲染了一幅有声有色的边塞风光画面:雪、笳、铁骑等都是特定的北方事物,放在秋声乱起和如水奔泻的动态中写,有力地把读者吸引到作者的词境里来。让读者一下子把联想融于作者的描绘之中。中间突出一句点明这是梦游所在。先说是迷离惝恍的梦,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然后才又进一步引出联想——是在梦中的联想;这样的关何,必然是雁门、青海一带了。这里,是单举两个地方以代表广阔的西北领土。但是,这样苍莽雄伟的关何当时落在谁的手里呢?那就不忍说了。那作者为何有这样的“梦游”呢?只因王师还未北定中原,收复故土。这压着作者的心病,迟迟未能解除。作者深厚的爱国感情,凝聚在短短的九个字中,给人以非恢复何山不可的激励,从而过渡到下片。
下片写梦醒后的感想。首先描写了冷清孤寂的环境:漏尽更残,寒灯一点,西沉斜照的月色映在窗前。这样的环境,既和清笳乱起、铁骑似水的梦境相对照,又和作者从戎报国、封侯万里的雄心相映衬,使得全词增添了抑扬起伏的情致。梦境中军旅戎马生涯逼真,而现实中理想抱负却是一场幻梦。梦境何等的雄拔,现实却是何等的凄凉。梦内梦外的这种反差和错位,令人顿生英雄陌路之慨。虚实对比,形成巨大反差,凸现了词人的失落情怀。“有谁知”三字,照应“寄师伯浑”的题目,婉转地表示了把对方视为知己挚友的意思。篇末直抒感慨,身虽老而雄心仍在,于苍凉悲愤之中更见豪壮之气,从而振起全篇,激扬着高亢的情调。
人老而心不死,自己虽然离开南郑前线回到后方,可是始终不忘要继续参加抗金事业。“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陆游·《示儿》),即使是死了,也念念不忘收复故土。如此爱国热情,是多么伟大!梦境和实感,上下片呵成一气,有机地融为一体,使五十七字中的笔调,具有壮阔的境界和教育人们为国献身的思想内涵。
这是一首别具情趣的写景小诗。小路上花团锦簇,长满花朵的枝条被压得低垂下来,花瓣之上是流连忘返的彩蝶,它们围绕着花枝翩翩起舞。从这里,我们嗅到了浓郁的花香。花旁的小路上,有清脆啼鸣的黄莺,它们活泼自在的神态,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诗人用时时、恰恰这些极富韵律的字眼,使得全幅明丽纷繁的画面充满了动感,也使得诗歌有着更明快、更流利的节奏。全诗语言充满了口语化色彩。读起来令人感到非常亲切,而诗人在春天所感受到的由衷的快乐跃然纸上。
首句点明寻花的地点,是在“黄四娘家”的小路上。此句以人名入诗,生活情趣较浓,颇有民歌味。次句“千朵万朵”,是上句“满”字的具体化。“压枝低”,描绘繁花沉甸甸地把枝条都压弯了,景色宛如历历在目。“压”、“低”二字用得十分准确、生动。
第三句写花枝上彩蝶蹁跹,因恋花而“留连”不去,暗示出花的芬芳鲜妍。花可爱,蝶的舞姿亦可爱,不免使漫步的人也“留连”起来。但他也许并未停步,而是继续前行,因为风光无限,美景尚多。“时时”,则不是偶尔一见,有这二字,就把春意闹的情趣渲染出来。正在赏心悦目之际,恰巧传来一串黄莺动听的歌声,将沉醉花丛的诗人唤醒。这就是末句的意境。“娇”字写出莺声轻软的特点。
“自在”不仅是娇莺姿态的客观写照,也传出它给作者心理上的愉快轻松的感觉。诗在莺歌“恰恰”声中结束,饶有余韵。此诗写的是赏景,这类题材,盛唐绝句中屡见不鲜。但像此诗这样刻画十分细微,色彩异常秾丽的,则不多见。如“故人家在桃花岸,直到门前溪水流”(常建《三日寻李九庄》),“昨夜风开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轮高”(王昌龄《春宫曲》),这些景都显得“清丽”而杜甫在“花满蹊”后,再加“千朵万朵”,更添蝶舞莺歌,景色就秾丽了。这种写法,可谓前无古人。
盛唐人很讲究诗句声调的和谐。他们的绝句往往能被诸管弦,因而很讲协律。杜甫的绝句不为歌唱而作,纯属诵诗,因而常常出现拗句。如此诗千朵万朵压枝低句,按律第二字当平而用仄。但这种拗决不是对音律的任意破坏,千朵万朵的复叠,便具有一种口语美。而千朵的朵与上句相同位置的四字,虽同属仄声,但彼此有上、去声之别,声调上仍具有变化。诗人也并非不重视诗歌的音乐美。这表现在三、四两句双声词、象声词与叠字的运用。留连、自在均为双声词,如贯珠相联,音调宛啭。恰恰为象声词,形容娇莺的叫声,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听觉形象。时时、恰恰为叠字,既使上下两句形成对仗,又使语意更强,更生动,更能表达诗人迷恋在花、蝶之中,忽又被莺声唤醒的刹那间的快意。这两句除却舞、莺二字,均为舌齿音。这一连串舌齿音的运用造成一种喁喁自语的语感,惟妙惟肖地状出看花人为美景陶醉、惊喜不已的感受。声音的效用极有助于心情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