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在写作手法上属于借题发挥,即借用石门长老的形象,抒发作者忠于朝庭、希望得到朝庭的理解和重新起用,而长期被冷落的悲愤失望的心情。
诗的首句通过“石门长老”的形象,引出作者往事如梦的感慨;第二句借“旃檀”的形象,说明官场新贵们的得势。三、四句再借“石门长老”之言,说明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作者的忠心无人理解,等待重新起用已经无望。五、六句以“石门长老”的形象和自白,慨叹人生易老和作者生平抱负的落空。“忘机”,就是已经“无意苦争春”。“贪爱都忘”,就是心的颓丧,不再有理想与追求。七、八句是诗的尾联,也是对全诗的总结。这两句通过对“东轩”外春日景色的描写,抒发了作者类似于“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感慨。作者以青春年少成名,并被委以朝廷重任,当年的意气风发可想而知。
“雉皆飞”含有一个典故,由乐府琴曲《雉朝飞》变化而来:“春秋时,卫侯女出嫁齐太子,中道闻太子死,傅母(女官名)仍然劝她去处理丧事。丧毕不肯归,终死于齐。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于冢上放之,忽二雉出墓中。傅母托雉曰:‘女果为雉也?’言未毕,雉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故曰《雉朝飞》。”也有人说:“《雉朝飞》为齐处士伤无妻之作。”柳宗元早年丧妻,来永州之后,母亲和女儿先后病逝,所承受的人生变故如同“屋漏偏遭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这种打击与悲痛可想而知。他被贬职后闲居永州,这期间江山易主,官场易人,新贵层出不穷,而且无不趋炎附势,对柳宗元等“俟罪”的闲官不屑一顾,或者颐指气使;更有一帮小人,经常散布一些流言蜚语,和莫须有的诬陷之辞。因此,诗人尽管悲愤交加,却不能在诗文中明明白白地流露出对朝廷的怨恨心情,只好运用巧妙的写作手法,通过“戏题”一诗,表面上是在劝戒石门长老,不要用老迈哀伤的心情,来观看东轩之外春意盎然的景色,以免触景生情,更加伤心;实际上是在劝慰自己,要忍辱负重,不与官场新贵们攀比,索性闭目塞听,让火热的心彻底地冷却,以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整首诗,以一个衰老、冰冷、绝望的外表,包容了一颗充满激情、火热和突突跳跃的心。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冰与炭的不可调和,最终决定了这位大才的悲剧命运。
《山有扶苏》为《郑风》的第十首。这首诗写一位女子在与情人欢会时,怀着无限惊喜的心情对自己恋人的俏骂。就是这样一首明白易懂的情歌,却因历代说诗者的刻意求深而蒙上重重烟雾,仿佛诗中真有什么深意似的。《毛诗序》说,“刺忽也。所美非美然。”郑玄说:“言忽所美之人实非美人”,“扶胥之木生于山,喻忽置不正之人于上位也。荷花生于隰下,喻忽置有美德者于下位。此言其用臣颠倒,失其所也。”以为是讥刺郑昭公忽的,这种解说完全是曲解了诗意。今人陈子展《诗经直解》以为“疑是巧妻恨拙夫之歌谣。‘不见子都,乃见狂且’,犹云‘燕婉之求,得此戚施’也”。高亨《诗经今注》以为这诗写“一个姑娘到野外去,没见到自己的恋人,却遇着一个恶少来调戏她。”二说似乎都较牵强。程俊英《诗经译注》说:“这是写一位女子找不到如意对象而发牢骚的诗。”有一定道理。而宋儒朱熹则认为《山有扶苏》是“淫女戏其所私者。”此说倒比较接近诗旨。所谓“戏”,即俏骂之意。至于称诗中女主人公为“淫女”,完全出于道学家的偏见,因为在他看来,《郑风》中的所有恋爱诗都是“淫奔之诗”。今人袁梅《诗经译注》“这是一位女子与爱人欢会时,向对方唱出的戏谑嘲笑的短歌”之类的说法,即脱胎于朱熹之说,但扬弃了朱说的糟粕。
关于诗中所写的情景,读者不妨作这样的想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野外僻处,一对恋人约定在此幽会。姑娘早早就来了,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心上人来。最后,姗姗来迟的爱人总算见着了,姑娘心里当然很高兴,可嘴里却骂骂咧咧地说:我等的人是子都那样的美男子,可不是你这样的狂妄之徒啊!我等的人是子充那样的良人,可不是你这样的狡狯少年啊!处于热恋中的古代青年男女在欢会中的愉悦的心情,可以用各种形式表现,诗中所描写的那种俏骂,更能表示他们的亲密无间。小儿女的情态在诗中确实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至于诗中“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和“山有桥松,隰有游龙”这四句,读者大可不必当真,以为是恋人约会环境的真实写照。在《诗经》中,“山有……,隰有……”是常用的起兴句式。如《邶风·简兮》中有“山有榛,隰有苓”;《唐风·山有枢》中有“山有枢,隰有榆”、“山有漆,隰有栗”等。清代的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说得好:“诗非兴会不能作。或因物以起兴,或因时而感兴,皆兴也。”姚际恒在《诗经通论》中也说:“兴者,但借物以起兴,不必与正意相关也。”此诗中的起兴就属于这种性质。当然,无论是高山上长的扶苏树、松树,还是水洼里盛开的荷花、红蓼,这些美好的形象,从烘托诗的意境的角度看,还是很有作用的。
《同州端午》这首诗表达了作者长期离乡背井,而今返里归心似箭的思想感情。
这首诗开头就写刻画了一个白发老人的形象,略写了端午节的气氛。然后就写到小孩子见到自己的喜悦,想要尽快回到自己的故乡。
词从环境描写入手:“烟收湘渚秋江静,蕉花露位愁红。这两句景物搭配上,一远一近,一大一小。前句是全镜头,摄取了秋江、秋空和洲渚的画面,显示出远景的辽阔以及秋郊的寂寥。后句特写镜头,把焦点集中在蕉花上。美人蕉叶肥花大,花色深红,惹人注目。但是这一句的描写,却打上了深深的感情色彩。词人构思的艺术匠心使此带露的鲜花,带上了人具有的饮泣、愁怨的情态,从而为全词定下了凄凉愁怨的主调。不仅如此,词人何以选择蕉花而不是其他的花来描写,除了因其显眼这一点外,还隐喻的有“美人”之意。这两句,既描写了黄陵庙的环境,也暗喻了庙中女神湘妃的愁怨情怀,开篇起得很好。“翠竹暗留珠泪怨,闲调宝瑟波中”。《牡丹亭》中杜丽娘因爱而生,又因爱而死,可见世间爱是可以穿越生死路。当娥皇、女英在现实中得不到爱情时,便投湘水而死,化为“湘夫人”,鼓瑟之声,希望远去的心上人的灵愁还能够听到美妙的音乐声,借以寄托慰问、慰藉哀思。帝舜走后,二妃惟有时时弹奏瑶瑟,让美妙的音乐声荡绿波,借以寄托慰藉哀思。黄陵庙里的神女塑像栩栩如生,香冷粉消的花容月貌楚楚动人,头上梳着像花一样的环形发鬓,耳边的头发似绿云重重,二妃居于古祠殿中只有飒飒冷风濛濛苦雨与她们为伴,表达了二妃的凄怨和内容的情感。挥泪成斑,湘浦鼓瑟充满了飘渺的神话色彩,也充满了浪漫气息。“古祠深殿,香冷雨和风”又是词人惋惜二妃悲剧性的死,以景结情含有余不尽之意。 [6]
舜之二妃娥皇、女英的故事以其哀婉动人,千百年来广为流传,成为文人墨客歌吟讽咏的常见题材。张此词即咏此事。词的上片“烟收”二句用环境烘托悲剧的气氛。紧接三句写二妃离京寻舜帝于水云之乡,形象动人,情意婉转。下片开头二句写出湘妃竹与湘妃鼓瑟的故事。后三句又以景结情,余韵悠长,与开头悲剧呼应。
这首词咏怀古迹,凭吊湘妃,将追怀帝舜的湘妃如怨如慕之情写得“祭神如神在”,且写了人神之共性,具有人类通常具有的优美情怀。全词以景起,以景结,中叙二妃事;娥皇、女英的形象与黄陵庙环境的阴冷气氛融为一体,情景相生,酿造出一股凄凉愁怨的情味。作品“极缥缈之思,不落凡俗”,成功地运用神话题材,创造出幽艳空灵的审美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