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主要追忆项羽的历史事迹,并感叹他的失败。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开句似乎平平,但一句“消磨”顿使历史变得沉甸甸的让人难以拾起。
“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历史在苍茫中走来,词人用寥寥几笔刻画出项羽的英雄形象,并自然地转入他那苍凉的败绩场面中,“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历史大潮浩荡而过,成者王侯败者寇似是人间不变的铁律,但是谁能阻止历史的脚步?
“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本来壮阔的徐州之景,在这里成为了项羽失落地走过历史的见证者。
下片,词人将对历史的感慨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然而下片仍是从项羽对手刘邦开始,“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刘邦虽在徐州彭城这里战胜了项羽,但同样也逃不掉历史长河的消磨。
“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这些都是历史沧桑的铁证。
“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顾历史之后,词人再将目光投向自身,百年枯骨,人生寄蜉蝣于天地,何必怀往古之忧呢?
“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历史如过眼烟云,个人得失虽然让人惆怅,在这流动的历史大河面前却渺小至极,如此一想,再回首看这荒城、落日、飞鸿,看透人世间不过如此,心中百感交集。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古老的徐州啊形势极为险要,这里曾经消磨了多少豪杰英雄。遥想身披铁甲的双瞳人项羽,身跨乌骓驰骋千里流血流汗,率众浴血奋战营帐如云;最终四面楚歌八千人风云四散乌江自刎,想必他那冤魂啊,怎肯撇下八千江东子弟的阴魂而自过江东。到而今只有黄河如带蜿蜒于远方,纷乱参差的山峰高低逶迤起伏如龙。
取得胜利的刘邦陵阙而今也秋风萧瑟,禾黍离离长满关中。当年项羽操演兵马的戏马台已残破不堪,燕子楼上空留风流韵事的传说,早已人去楼空。人生百年如秋风中的匆匆过客,暂且开怀畅饮一饮千盅。回望夕阳照射着凄凉的荒城,独自倚立阑干目送着远去的飞鸿。
注释
形胜:地理形势优越。
铁甲重瞳:指西楚霸王项羽。重瞳:眼中有两个瞳子。《史记·项羽本纪》:“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苖裔邪。”
乌骓:项羽所骑战马。
汗血:汉朝时得自西域大宛的千里马,又称天马。《艺文类聚》卷九十三“兽部上”引《史记》谓:“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此借以形容项羽所骑名马。
玉帐:指军中营帐。
楚歌:指四面楚歌。
黄河如带:据《徐州府志》卷二“山川”:黄河在城东北,自河南虞城县流入郡界,经砀山、萧县,入铜山界。《史记》:“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
乱山回合:据《徐州府志》记载,徐州周围有许多山,城北有九里山,城西有楚王山,城南有太山,城东南有奎山、三山,城东有子房山(一名鸡鸣山)、定国山、圣水山,城东北有彭城山、桓山、寨山、荆山,故称。因云龙山较著名,故举其大者。
云龙:即云龙山,又名石佛山。《江南通志》:云龙山,宋武微时憩息于此,有云龙旋绕之。《旧志》亦称:山有云气蜿蜒如龙,故名。
汉家陵阙:本句化用李白《忆秦娥》“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词句。
禾黍满关中:《诗经·王风·黍离》序说,西周亡后,周大夫过宗庙宫室,尽为黍离,彷徨不忍去,乃作此诗。后用为感慨亡国、触景伤情之词。这里化用其意。关中,指今陕西省一带。《关中记》:“东自函谷,西至陇关,二关之间,谓之关中。”西汉帝王陵墓,均在长安(今陕西西安)一带,故称。此句是说,刘邦虽然夺取了政权,取得了胜利,但如今陵阙照样为漫山遍野的庄稼所遮掩。
戏马台:在徐州城南部,与云龙山相对。项羽因山为台,以观戏马,故名。宋武帝刘裕为宋公时,在彭城,九月九日大会宾僚赋诗于此。元嘉二十七年魏太武帝南侵,立毡屋于戏马台,以望城中。见《徐州府志》卷八“古迹”。
画眉人远:据《汉书·张敞传》记载,京兆尹张敞擅长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怃”(读wǔ),妩媚。此借“画眉人”,指称与盼盼交好者。萨都剌《彭城杂咏呈廉公亮佥事》(五首之四)谓:“何处春风燕子楼,断碑落日古城头。画眉人远繁华歇,无数远山生暮愁。”可与本句对读。
燕子楼:旧址在徐州城北。
寄:暂居,形容人生短暂。人生百年寄,古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苏轼《将往终南和子由见寄》诗谓:“人生百年寄鬓须,富贵何啻(chì)霞中莩。”本句由此化出。
目送飞鸿:嵇(jī)康《兄秀才公穆入军赠诗十九首》云:“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李白《鞠歌行》曰:“平生渭水曲,谁识此老翁?奈何今之人,双目送飞鸿。”又,李白《至陵阳山登天柱石酬韩侍御见招隐黄山》谓:“何意到陵阳,游目送飞鸿。”此或化用其意。
上片主要追忆项羽的历史事迹,并感叹他的失败。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开句似乎平平,但一句“消磨”顿使历史变得沉甸甸的让人难以拾起。
“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历史在苍茫中走来,词人用寥寥几笔刻画出项羽的英雄形象,并自然地转入他那苍凉的败绩场面中,“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历史大潮浩荡而过,成者王侯败者寇似是人间不变的铁律,但是谁能阻止历史的脚步?
“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本来壮阔的徐州之景,在这里成为了项羽失落地走过历史的见证者。
下片,词人将对历史的感慨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然而下片仍是从项羽对手刘邦开始,“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刘邦虽在徐州彭城这里战胜了项羽,但同样也逃不掉历史长河的消磨。
“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这些都是历史沧桑的铁证。
“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顾历史之后,词人再将目光投向自身,百年枯骨,人生寄蜉蝣于天地,何必怀往古之忧呢?
“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历史如过眼烟云,个人得失虽然让人惆怅,在这流动的历史大河面前却渺小至极,如此一想,再回首看这荒城、落日、飞鸿,看透人世间不过如此,心中百感交集。
这篇赋体文是魏晋时期的文学家向秀为怀念故友嵇康和吕安所作。此赋分为“序言”和“正文”两部分,字里行间直陈直叙,除了对亡友的沉痛悼念之外,对当时黑暗政治难以明言的悲愤也流露其中。可谓情真语切,悲愤交加,寓情与景,寄意遥深。
“序言”写向秀自己经过旧庐时闻邻人笛音,不禁忆起嵇康之死及其死前弹琴的模样。“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人弹之”,当时,亡友嵇康看看日影,临刑将到,便索琴弹了一曲只有他自己会弹的《广陵散》。其“远人疏”的从容气度,对临刑前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对屠杀者极度藐视的神情,活灵活现,如在目前。据《晋书》记载:“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所以说,《广陵散》是嵇康“临当就命” 索琴人弹出的绝响,是嵇康最后思想的凝结,也是我们了解嵇康生命意识的关键。有人说,嵇康“把庄子的理想的人生境界人间化了”(罗宗强语),因为,琴声对于嵇康来说,曾经凝聚着“乘云气,御飞龙,人游乎四海之外”(《庄子·逍遥游》)的神仙情结。有了这样的心态,嵇康不会去顾及人生之途上到底有多少不尽人意的地方,哪怕“寄余命于寸阴”,也不忘去弹奏“感天地以致和”的音乐,让琴声超越人生困境的诗性境界,去创化一种本然,去拓展一种空谷传响、长啸久绝。作者这样写嵇康惨遭杀害时戏剧性的动人表现,目的是歌颂亡友的德才和风度。
“主文”虚实相间,借景抒情,凄楚悲怆,涵咏不尽。“济黄河以泛舟兮,经山阳之旧居。瞻旷野之萧条兮,息余驾乎城隅。践二子之遗迹兮,历穷巷之空庐。”此处用“济”、“经”、“瞻”、“息”、“践”、“历”等动词,一方面把作者自己的举步维艰的处境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一方面又是通过特定时间的特定景物移情抒怀。鲁迅说,向秀写《思旧赋》是“为了忘却的记念”。向秀绕一大段远路到山阳去,是为了凭吊昔日好友,人凭吊又是为了告别。这是因为作为竹林七贤之一的向秀,嵇康被害后,在司马氏的高压下,他不得不应征到洛阳。人当年,他与嵇康曾沿着这条路,往返于山阳与洛阳,寒风凛冽,往事如烟……如今好朋友嵇康曾经存在的地方,已物是人非。“叹《黍离》”、“悲《麦秀》”、“栋宇存”人“形神逝”。 故居、情景仍然是日落、音声如昔,但自嵇康死后,他的妻儿已迁居他乡,此处只留下了一座空宅。虽然栋宇还没有毁坏,人主人已经形神俱逝。远远望去,犹如荒冢一样凄凉。这些现实与往事,无不勾起向秀的极大伤感。此刻,向秀想起历史上李斯被腰斩的冤案:李斯临刑对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史记》)李斯对儿子关于黄犬的一段临别谈话,读之令人鼻酸,这是血泪的怨愤控诉。向秀用此隐喻和类比,为嵇康鸣不平,故又忆及“顾日影人弹琴”之事。忽然,远处传来了嘹亮人断续的笛声,原来是陌生的邻人吹起了一首伤感的曲子,在这寒冷的黄昏,更是沁人肺腑的凄凉。于是,“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人复寻”。与开头“序”中描写的嵇康的身影与音乐联系在一起遥相呼应,同时也形成了情景交融的移情手法。鲁迅曾经说过:“青年时期读向子期《思旧赋》,很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刚开头却又煞了尾,然人,现在我懂了。”原来,“吟罢低眉无写处”的心境多么与之相似。有人也曾评说,“向秀作思旧赋,家国万端,生机变乱,不可胜说。然人郁结者,欲说还休,休又难止”。也许这就是抒情小赋动人心弦之处——“短歌微言不能长”(曹丕《燕歌行》)最好的诠释吧 。
在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中也有应用“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总之,《思旧赋》以含蓄的笔法,表述对友人的深情厚意。用简短的笔墨,隐晦曲折的表达自己哀伤激愤之情。尤其是“山阳邻笛”的典故,哀怨愤懑,情辞隽远,已经成为后世文学审美的意象之一。
这首诗首联描写古城周围的一片萧条景色,中间两联写登临远近所见,最后一联写诗人的归思乡情难遣。全诗采用白描手法,虚实结合,写景工致。这首诗抒发了诗人的怀乡念家之情。
诗的首联刻画了古城周围的一片萧条景色。“平芜古堞暮萧条,归思凭高黯未消。”扬州地处平原,郊野一望无际,深秋季节,草木凋零,给人以荒芜的感觉。这里的堞代指整个城墙。在广漠的荒原之中,古老的城墙孤零零地矗立着,加上夜幕悄悄降临,这一切都显出一种冷落萧索的气氛。由此自然而然地引出诗人的“归思”。作客异地,登临凭眺,本来就容易激发乡情,何况眼前呈现的又是这样凄清的景物,令人黯然销魂。开篇这一联给全诗定下基调。
中间两联写登临所见,一远一近。“京口寒烟鸦外灭,历阳秋色雁边遥。”镇江在扬州的对岸,隔江相望,而历阳距离更远。从扬州城上眺望出去,京口一代的袅娜炊烟尚明灭可睹,而历阳那边的风物更加遥不可辨,只剩下一抹秋色。这一联都是写的远景,其中仍有稍近或更远之分,用“鸦外”和“雁边”暗示区别,写得很有层次。在这之后,诗人的目光收回来,注视于近处的江面。深秋的江水色调清冷,片片落叶坠入水中,溅起水珠,有如雨点。由于天色渐晚,江面水口风力增大,预示着涨潮的时刻就要到来。这一联写景中结合人的感受,体物工细入微,常为后人称引。而“清江木落”、“暗浦风多的境界”的境界,跟上一联的几缕青烟、一抹秋色,远近相映,浓淡互衬,合组成一幅江天惨淡的水墨图,更进一步烘托了诗人的愁思。
尾联诗人写归思乡情。“惆怅此时频极目,江南江北路遥遥。”诗人此时频频极目远望,故乡遥隔千山万水,渺不可见,只有慢慢长道,贯通江南江北,向着天边延伸而去。面对此情此景,又怎能不叫人感慨万端,惆怅不已。篇末明点“惆怅”,妙在不说破惆怅的根由,把一片乡情隐没于“江南江北路迢迢”的画面中,就显得含蓄而有余味。
此诗是和答乡里亲朋之作,对故乡的深切怀念,从思想感情上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所以诗中不必再叙交谊,而交谊即在其中。通篇采用白描手法写景抒情,不炫弄才学,不雕琢文词,有别于一般的宋人诗作,可以看出诗人倾心于唐诗的趣尚。而已经衰飒,作风清迥刻削,仍缺少盛唐诗歌的浑厚气象。
这首诗中作者赞扬傅山的民族气节,对失去山河的悲痛之情也有抒发,顾炎武为其行为所感动,因此,他勉励友人要互相扶持
“清切频吹越石笳,穷愁犹驾阮生车。”《晋书·刘琨传》记载晋代刘琨被胡骑围困于晋阳,他便朝夕吹奏胡笳,笳声激起胡人思乡之情,于是胡骑便解围而去。刘琨是古代爱国英雄,傅山是明末清初有气节的爱国志气,尝自称有“弯疆跃骏之骨。”这里顾炎武把他与刘琨相比是为了颂扬他的爱国精神。
第二句“穷愁犹驾阮生车”,《晋书·阮籍传》记载阮籍尝独自驾车而出,他不走现成的道路,走到途穷之处便恸哭趋车而回。这一联中诗人用了两个典故,以刘琨的被围、阮籍的途穷比喻傅山从事抗清活动的艰难困苦,又以“频吹”、“犹驾”赞扬他那坚持不懈、战斗不息的精神。
“时当汉腊遗臣祭,义激韩生旧相家”。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时为尚书的陈咸率三子同归故里,闭门不出,但仍按汉制在12月戌日举行腊祭。人问其故,他说:“我先人岂知王氏腊乎!”(《后汉书·陈宠传》)诗人在这里以陈咸父子们的不合作保持气节的态度来比喻傅山在生活上仍遵明制不作亡国奴。《史记·留侯世家》载:汉将张良因先代五世皆相韩,韩亡,张良义愤填膺,倾家荡产求刺客杀秦王为韩报生。顾炎武这里用陈咸与张良的典故同样是为了赞扬傅山不投靠清廷而献身于反清复明的事业。
“陵阙生哀回夕照,河山垂泪发春花。”当诗人瞻拜明故官陵墓,漫游神州各地时,悲伤痛苦感慨万千,在诗人的眼中连陵阙也产生了哀愁,连河山也垂下了泪水。这里诗人移情及物,宫殿陵墓山河都有哀愁,可见其情之切痛之深了。
“相将便是天涯侣,不用乘虚犯斗槎”。《博物志》 载:“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诗人在这里表述友情:只要我们互为声援扶助,虽天各一方,也会成为朋友,“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我们不用长途跋涉时来相访,我们的心是相连的。顾炎武与傅山的友情是建立在共同的志向之上的,故两人的心灵有无限的契合。
这首诗不仅是颂扬傅山,也是在言自己之志。诗中的四个典故用得贴切自然,全诗感情充沛、悲壮昂扬,可以从中看出顾炎武的心胸与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