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上片写女主人公春梦绵绵,思邈情飞,被黄莺惊醒后看窗外已是晨炊的白烟袅袅;下片写女主人公乘车郊游时不禁思旧伤怀,泪流满脸。全词境界完整,意象活泼多姿,在女主人公泪流满面的酸楚情景中结束,给读者留下一种深深的遗憾和长长的叹息,以及无尽的伤感和难言的无奈。
“春梦似杨花。绕遍天涯”词一开篇即为读者展现出一幅缥缈朦胧的梦境般的图画,一股执著中带有凄惨的相思之情奔涌而至。这里,词人将前人的语境经过重新构思,组合成一幅新的图景,以“似”来极写相思成梦、魂牵梦萦的境况与情绪。而“啼过”二字写出莺啼破人好梦之后却又不肯以其婉啭娱人以解人闷,反而飞投他处,则是词人赋予的新意。起拍以兼师众家之长而巧妙点化的艺术手法,表现出词人对女主人公相思之苦的深切同情和理解,意境缠绵,情韵悠深。“惊散香云”二句直写女主人公所处的环境,展示其深居闺闱、养尊处优而百无聊赖的寂寞生活。女主人公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如幻如烟的情景仿佛还在她眼前浮现,如同那飞不去的香云和缭绕四处的缕缕斜烟。五代冯延巳《鹊踏枝》词云:“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而此词使这种残梦迷情更具体、更生动,同时将秦观《减字木兰花》一词“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的意境以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
下片写女主人公乘车郊游时思旧伤怀。通过对往日欢乐时光的追忆回味,从被思念者的角度表现二人之间的深情厚意,抒发男女相思的苦痛情怀。“水渺云赊”用晏殊《寓意》诗“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典故写女主人公想到过去的欢乐时光,已是像水一样渺茫、云一样遥远,只留下一段难忘的记忆。“青楼”一句,更是将这种两地之间刻骨铭心的思恋写得哀婉伤感、深切感人。这里,女主人公触景生情,睹物思人,“那人家”三字,饱含着无尽的怀恋、向往和回味。结拍二句,采用大胆的想像、夸张的手法,勾勒女主人公的思念情态,楚楚动人,生动逼真。昔日两情相悦时互赠的罗巾只能用来揩抹如今相思的泪水,即使这样也无法止住满面泪流,只能任其冲刷脸上的粉妆。以今昔对比来突出悲欢离合,“湿尽”二字凸现出思念之深切、情意之真挚。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春梦好似飞舞的杨花,飘来荡去旋转至海角天涯。婉转啼鸣的黄莺掠过绿窗纱,女子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如幻如烟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浮现,如同那飞不去的香云和缭绕四处的缕缕斜烟。
乘坐着精致的油壁小香车,回想过去的快乐时光已是像水一样渺茫、云一样遥远。青漆涂饰的楼房,珍珠缀成的帘子,就是她思念着的那户人家。用他旧日赠予的罗巾,揩拭着如今的泪水,湿透了,沾胭脂水粉如霞。
注释
卖花声:词牌名,又名“浪淘沙”,双调,五十四字,上下片均五句、四平韵。
春梦:春天的梦,引申为相思梦。沈佺期《杂诗》:“妾家临渭北,春梦著辽西。”温庭筠《菩萨蛮·杏花含露团香雪》:“春梦正关情,镜中蝉鬓轻。”
杨花:即柳絮。苏轼《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又:“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黄莺啼过绿窗纱:取金昌绪《春怨》全诗诗意。
香云:少女的头发、云鬓。
篆缕:盘香的烟雾。篆,盘香的喻称,因其形状如篆字之回环而得名,一作“几”。
油壁小香车:以油涂饰的小香车,一般为妇女所乘。《玉台新咏·钱塘苏小歌》:“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赊:稀疏,遥远,迟缓。
青楼:青漆涂饰的豪华楼房。
珠箔:即珠帘,一作“朱箔”。李白《陌上赠美人》:“美人一笑褰珠箔,遥指红楼是妾家。”箔,帘。
罗巾:丝织的手巾。
铅华:搽脸的胭脂水粉之类的化妆品。温庭筠《菩萨蛮·玉纤弹处真珠落》:“玉纤弹处真珠落,流多暗湿铅华。”
嘉靖三年(1524年),三十七岁的词人因悖明世宗的意愿而受廷杖,被谪戍云南永昌卫,居滇三十余年,最终客死他乡。此词即作于谪戍期间,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就内容来看,此词写出少女的恋情,大概是词人抒发闲情的戏作。
这首词上片写女主人公春梦绵绵,思邈情飞,被黄莺惊醒后看窗外已是晨炊的白烟袅袅;下片写女主人公乘车郊游时不禁思旧伤怀,泪流满脸。全词境界完整,意象活泼多姿,在女主人公泪流满面的酸楚情景中结束,给读者留下一种深深的遗憾和长长的叹息,以及无尽的伤感和难言的无奈。
“春梦似杨花。绕遍天涯”词一开篇即为读者展现出一幅缥缈朦胧的梦境般的图画,一股执著中带有凄惨的相思之情奔涌而至。这里,词人将前人的语境经过重新构思,组合成一幅新的图景,以“似”来极写相思成梦、魂牵梦萦的境况与情绪。而“啼过”二字写出莺啼破人好梦之后却又不肯以其婉啭娱人以解人闷,反而飞投他处,则是词人赋予的新意。起拍以兼师众家之长而巧妙点化的艺术手法,表现出词人对女主人公相思之苦的深切同情和理解,意境缠绵,情韵悠深。“惊散香云”二句直写女主人公所处的环境,展示其深居闺闱、养尊处优而百无聊赖的寂寞生活。女主人公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如幻如烟的情景仿佛还在她眼前浮现,如同那飞不去的香云和缭绕四处的缕缕斜烟。五代冯延巳《鹊踏枝》词云:“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而此词使这种残梦迷情更具体、更生动,同时将秦观《减字木兰花》一词“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的意境以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
下片写女主人公乘车郊游时思旧伤怀。通过对往日欢乐时光的追忆回味,从被思念者的角度表现二人之间的深情厚意,抒发男女相思的苦痛情怀。“水渺云赊”用晏殊《寓意》诗“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典故写女主人公想到过去的欢乐时光,已是像水一样渺茫、云一样遥远,只留下一段难忘的记忆。“青楼”一句,更是将这种两地之间刻骨铭心的思恋写得哀婉伤感、深切感人。这里,女主人公触景生情,睹物思人,“那人家”三字,饱含着无尽的怀恋、向往和回味。结拍二句,采用大胆的想像、夸张的手法,勾勒女主人公的思念情态,楚楚动人,生动逼真。昔日两情相悦时互赠的罗巾只能用来揩抹如今相思的泪水,即使这样也无法止住满面泪流,只能任其冲刷脸上的粉妆。以今昔对比来突出悲欢离合,“湿尽”二字凸现出思念之深切、情意之真挚。
杨慎(1488年12月8日-1559年8月8日),字用修,初号月溪、升庵,又号逸史氏、博南山人等,四川新都(今成都市新都区)人,明代著名文学家,明代三才子之首,杨廷和之子。他参与编修了《武宗实录》,嘉靖三年(1524年)因卷入“大礼议”事件,触怒世宗,被杖责罢官,谪戍云南永昌卫。在滇南时,曾率家奴助平寻甸安铨、武定凤朝文叛乱,此后虽往返于四川、云南等地,仍终老于永昌卫。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在戍所逝世,享年七十二岁。明穆宗时追赠光禄寺少卿,明熹宗时追谥“文宪”。他的著作达四百余种,涉及经史方志、天文地理、金石书画、音乐戏剧、宗教语言、民俗民族等,被后人辑为《升庵集》。 ▶ 1183篇诗文
这首诗是杜甫在去世前半戴多,即公元770戴(大历五戴)春停留潭州(今湖南长沙)的时候所写,表现他暮戴落泊江湖而依然深切关怀唐王朝安危的思想感情。
小寒食是指寒食的次日,清明的前一天。从寒食到清明三日禁火,所以首句说“佳辰强饮食犹寒”,逢到节日佳辰,诗人虽在老病之中还是打起精神来饮酒。“强饮”不仅说多病之身不耐酒力,也透露着漂泊中勉强过节的心情。这个起句为诗中写景抒情,安排了一个有内在联系的开端。第二句刻画舟中诗人的孤寂形象。“鹖冠”传为楚隐者鹖冠子所戴的鹖羽所制之冠,点出作者失去官职不为朝廷所用的身份。穷愁潦倒,身不在官而依然忧心时势,思念朝廷,这是无能为力的杜甫最为伤情之处。首联中“强饮”与“鹖冠”正概括了作者此时的身世遭遇,也包蕴着一生的无穷辛酸。
第二联紧接首联,十分传神地写出了诗人舟中的所见所感,是历来为人传诵的名句。左成文评此二句:春来水涨,江流浩漫,所以在舟中漂荡起伏犹如坐在天上云间;诗人身体衰迈,老眼昏蒙,看岸边的花草犹如隔着一层薄雾。“天上坐”、“雾中看”非常切合戴迈多病舟居观景的实际,给读者的感觉十分真切;而在真切中又渗出一层空灵漫渺,把作者起伏的心潮也带了出来。这种心潮起伏不只是诗人暗自伤老,也包含着更深的意绪:时局的动荡不定,变乱无常,也正如同隔雾看花,真相难明。笔触细腻含蓄,表现了诗人忧思之深以及观察力与表现力的精湛。
第三联两句写舟中江上的景物。第一句“娟娟戏蝶”是舟中近景,所以说“过闲幔”。第二句“片片轻鸥”是舟外远景,所以说“下急湍”。这里表面上似乎与上下各联均无联系,其实不是这样。这两句承上,写由舟中外望空中水面之景。“闲幔”的“闲”字回应首联第二句的“萧条”,布幔闲卷,舟中寂寥,所以蝴蝶翩跹,穿空而过。“急湍”指江水中的急流,片片白鸥轻快地逐流飞翔,远远离去。正是这样蝶鸥往来自如的景色,才易于对比,引发出困居舟中的作者“直北”望长安的忧思,向尾联做了十分自然的过渡。清代浦起龙在《读杜心解》中引朱翰的话评价:“蝶鸥自在,而云山空望,所以对景生愁。”也是指出了第三联与尾联在景与情上的联系。
尾联两句总收全诗。云说“白”,山说“青”,正是寒食佳节春来江上的自然景色,“万余里”将作者的思绪随着层叠不断的青山白云引开去,为结句作一铺垫。“愁看”句收括全诗的思想感情,将深长的愁思凝聚在“直北是长安”上。浦起龙说:“‘云白山青’应‘佳辰’,‘愁看直北’应‘隐几’”,这只是从字面上去分析首尾的暗相照应。其实这一句将舟中舟外,近处远处的观感,以至漂泊时期诗人对时局多难的忧伤感怀全部凝缩在内,而以一个“愁”字总结,既凝重地结束了全诗,又有无限的深情俱在言外。所以《杜诗镜铨》说“结有远神”。
此诗有借鉴沈佺期诗句之处,如“人疑天上坐,鱼似镜中悬”(《钓竿篇》)、“云白山青千万里”(《遥同杜员外审言过岭》)。
这首七律在自然流转中显出深沉凝炼,很能表现杜甫晚戴诗风苍茫而沉郁的特色。
这首词写于作者中年以后溯江而上之时。他有志报国,投书献策,希图仕进,并劝说诸路帅臣,致力恢复中原,均未奏效,流寓他乡,抑郁不平。上片写依人客居,抒寻秋思乡的失意之情。起首三句先用冯谖弹铗的故事叙说自己从金陵西上,旅途艰苦、窘迫十分不得意的状况。“梦里”三句点明时间是在秋季,心情的苦闷,更勾起思乡的情怀。但家乡路遥。欲归不得,更令人伤感。“万里”以下,感叹自己长期在外奔波,岁月流逝,年纪已老,却事业无成,字句之间,流露出深沉的感慨。下片追忆青年时代的凌云理想与豪迈气概,抒请缨无路的惆怅。那时他的理想虽无人理解,但他自己立下不澄清中原绝不罢休的壮志,酣放自若,不可一世,连腰上的宝剑也发出声来表示要上阵杀敌,可现在他竞一事无成,谁能理解他此时的心绪?最后他希望有李白杜甫那样的诗人,用他们的诗句,抒发自己壮志难酬的悲愤情绪。
本词抒发了作者事业无成的忧虑和苦闷,写来如水银泻地,挥洒无余。风格豪放,感情深沉,用典贴切,笔力峭拔。刘熙载《艺概》中称刘过词“狂逸之中自饶俊致”,读者可从这首词中不难看出。
中唐人以白描叙日常生活,往往曲尽人情。朱庆余《闺意上张水部》写洞房花烛夜后的新嫁娘,令人过目不忘;王建《新嫁娘词》内容如朱诗之续,艺术上亦不相让。
古时常言新媳妇难当,在于夫婿之上还有公婆。夫婿称心还不行,还得婆婆顺眼,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古代女子过门第三天(俗称“过三朝”),照例要下厨做菜,这习俗到清代还保持着,《儒林外史》二十七回:“南京的风俗,但凡新媳妇进门,三天就要到厨下去收拾一样菜,发个利市”。画眉入时固然重要,拿味合口则更为紧要。所以新媳妇总会有几分忐忑不安的。
“三日入厨下”直赋其事,同时也交待出新婚的特定程序。“洗手”本是操作中无关紧要的环节,写出来就有表现新妇慎重小心的功效——看来她是颇为内行,却分明有几分踌躇。原因很简单:“未谙姑(婆婆)食性”。考虑到姑食性的问题,颇见出新妇的精细。同样一道羹汤,兴许有说咸,有说淡。这里不仅有个客观好坏标准,还有个主观好恶标准。“知己不知彼”,是不能稳操胜券的。她需要参谋,还要考虑谁来参谋。夫婿么,十个男儿九粗心,他在回答母亲食性问题上,也许远不如对“画眉深浅”的问题来得那么叫人放心。而女儿才是最体贴娘亲的,女儿的习惯往往来自母亲的习惯,食性亦然。所以新嫁娘找准“小姑”。味”这东西,说不清而辨得出,不消问而只须请“尝”。小姑小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总未成年,还很稚气。她也许心想尝汤而末敢僭先的,所以新嫂子要“遣”而尝之。姑嫂之间,嫂是尊长。对夫婿要低声问,对小姑则可“遣”矣。情事各别,均应服从于规定情景。这两句切合人物的身份和特定的生活情境,写得细腻传神。
诗人写到“尝”字为止,以下的事情,就要由读者去补充了。这样反觉余味无穷,体裁的限制转化为表达的优长。由于诗人善于描写特定情境下的特定心理,寥寥几笔便勾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慧黠的新嫁娘的形象,生活气息非常浓厚。
这首诗前两句写的是花好月圆,后两句突然借花之自悼,实写人之自悼。此诗托物言志,情感真切自然。
“浮香绕曲岸”,未见其形,先闻其香。曲折的池岸泛着阵阵清香,说明荷花盛开,正值夏季。“圆影覆华池”,写月光笼罩着荷池。月影是圆的,花与影,影影绰绰,莫能分解。写荷的诗作不在少数。而这首诗采取侧面写法,以香夺人,不着意描绘其优美的形态和动人的纯洁,却传出了夜荷的神韵。
“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是沿用屈原《离骚》“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的句意,但又有所变化,含蓄地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早年零落的感慨。
卢照邻在去世前不久写的《释疾文》中说道:“春秋冬夏兮四序,寒暑荣悴兮万端。春也万物熙熙焉感其生而悼死,夏也百草榛榛焉见其盛而知其阑,秋也严霜降兮殷忧者为之不乐,冬也阴气积兮愁颜者为之解欢。圣人知性情之纷纠。”这不免也有诗人自己的性格原因。由于他被病痛所折磨,对事物变化的反映特别敏感。如《释疾文》中所说:“神翳翳兮似灰,命绵绵兮若缕。一伸一屈兮,比艰难若尺蠼,九生九死兮。同变化乎盘古。万物繁茂兮此时,余独何为兮肠邅回而屡腐?”“草木扶疏兮如此,余独兰騨兮不自胜。”万物越是繁茂越是生机勃勃,他就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形象枯槁。同时他对繁荣的万物是“感其生而悼死”,“见其盛而知其阑”也有对自己和他人盛时的回忆与感慨。他的这种思想突出表现在他晚期的诗歌里。
《曲池荷》的前两句写的是花好月圆,而后两句突然转写花之自悼。这花之自悼实为人之自悼。咏物诗,“因物以见我”,乃见其佳处。除余山《竹林问答》中说:“咏物诗寓兴为上,传神次之。寓兴者,取照在流连感慨之中,《三百篇》之比兴也。传神者,相赏在牝牡骊黄之外,《三百篇》之赋也。若模形范质,藻绘丹青,直死物耳,斯为下矣。”如此看来,可见卢照邻咏物诗之造诣。
《曲池荷》在写作中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成功地运用了象征的艺术手法。所谓象征,就是借用某一景物或形象的某些特征来表现另一事物或形象的艺术手段。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到,象征与被象征的事物,即荷花的遭遇和诗人的遭遇一明一隐,一实一虚。诗中所创造的境界掩盖着、暗示着、朝向着另一个深邃的精神境界即诗人内心隐蔽的境界,最后完全融合。读者突破诗人设置的这个外在境界后,才能真正走进诗人刻意营造的另一个隐蔽的内心境界,才真正获得了作者的意图,即诗旨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