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前二句写湖上:夜空景象,写的是远景,着重从视觉来写;后四句写湖面上的风势与浪声,写的是近景,着重写听觉上景物;诗的最后四句抒怀,着重抒发了诗人南下途中羁旅的情怀。此诗借景抒怀,情思勃郁,意蕴浑厚,格调高古。
“苍茫雾连空,冉冉月堕水。”此写湖上夜景。邵伯湖北接广阔的高邮湖,两个湖到了晚上上,水气蒸腾、扩散,形成茫茫大雾,像是与天相接一般,辽阔无垠,一片灰白。开篇第一句就把湖上夜晚的特有景观勾勒了出来,它宛然“帘幕无重数”的大舞台布景,宏阔气派,又飘忽朦胧如梦如幻。紧接着出台的便是洞府仙子月姑娘,她皎洁如玉、脉脉含情仿佛被这洁净浩秒的湖水所招引,“冉冉”而下,不偏不倚,像要“堕”入这湖水的怀中,尽情地沐浴一番。
开头两句看似寻常,实则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蕴含丰富,耐人寻味。诗人一是选用了“连”字写雾使人感到雾在弥漫,已与高空融为一体;一是选用了“堕”字写月,月本是静物,由于船行很快,船上人看月却疑惑月在直“堕”,这是因为视觉造成的心理错觉起了作用,也反映了船行月移相对运动的感觉。诗利用这种错觉化静为动,显得别有趣味。同时“望”有沉重感,是诗人心情的自然流露。眼前景致虽美,但不与诗人内心情感吻合,此请乐景不为哀情所欣赏。因此“堕”字下得有分量,与结句“愁”字遥相呼应,使得诗情前后浑然不可分割。
以上二句,还只是邵伯湖的大背景,再下四句,则是“夜过”邵伯湖的正题了。这四句都着力在一个“风”字上。“飘翻双鬓风,恍惚无定止”,这风吹来,恍恍惚惚,不知所起、不知所迄不知何时方休,这正是湖上风的特色;但休说它“恍惚”,它还真有力量,吹乱了船头诗人的双鬓,这还是其小者也。“轻帆不用楫,惊浪长在耳。”这才是湖上风八面威风的时候。“不用楫”,是说风大大了,鼓足了船帆,船再也不必靠划桨助行了。既轻快,又惊险。风使船飞驶,船一任风播弄,只听惊涛骇浪拍击着船板。捱过了这样的时刻,诗人马上提起笔来,记下这夜过邵伯湖的难忘之景。可以说,促使诗人写作此诗的,不是雾、不是月,而是这湖上的风。从全诗的情绪看,诗人对这风似乎并无好感,但这四句实在是非亲身经历不能道得的妙句,不管诗人主观感情如何,它们都为邵伯湖增色不少。
最后四句抒发诗人内心情感。“江湖日浩荡,行役方未已。”诗人由运河至高邮湖、邵伯湖,水面日益宽阔,水势日益盛大,而行程正处中途,远远没有结束。按理最象越来越开阔,心情也应越来越畅快,可“方未已”三字所表露的却是对长久栖身他乡水上的无限厌倦,含有赶快终止这种动荡不安的羁旅生活的企盼。所以,末了诗人不禁感慨道:“羁栖正愁绝,况乃中夜起。”这两句一方面紧扣“衣”,一方面点明“愁”,题意遂获得了突出。
以浩大开阔的自然境界衬托诗人忧愁郁闷的情怀,这也是以乐景写哀的一种方式。由于这种主观内心情绪在起作用,在整个审美过程中,客观物象也就难免不染上诗人的主观感情色彩。对前面所写的雾、月、风、浪和烟波浩渺的江湖,就都可以理解为是诗人“愁”的感情载体,都不免附有“愁”的情绪。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漾漾雾气在空中弥漫,月亮慢慢地沉落水中。
阵风不停地吹动我的双鬓,我的船飘荡着恍恍惚惚地向前行驶。
风鼓动船帆,船只轻快地航行用不着摇桨,哗哗惊浪始终在耳边震响。
天天面对着浩浩荡荡的江湖,我的旅程才刚开始,前程正长。
作客他乡满怀着忧愁,更何况半夜难眠披衣起床。
注释
邵伯湖:湖名,在江苏省中部,位于扬州北面,北接高邮湖。
冉冉:慢慢地。
飘飖:飘荡。
恍惚:迅疾或疾速。
行役:因服军役、劳役或公务而在外跋涉。
羁栖:作客他乡,寄寓他方。
成化八年(公元1472年), 二十六岁的李东阳,时任翰林编修,曾请假由北京回祖籍湖南。这次南行的路线是沿运河乘船南下,途经邵伯湖,此诗是诗人夜过邵伯湖时即兴之作。
这首诗前二句写湖上:夜空景象,写的是远景,浪重从视觉来写;后四句写湖面上的风势与浪声,写的是近景,浪重写听觉上景物;诗的最后四句抒怀,浪重抒发了诗人南下途中羁旅的情怀。此诗借景抒怀,情思勃郁,意蕴浑了,格调高古。
“苍茫雾连空,冉冉月堕船。”此写湖上夜景。邵伯湖北接广阔的高邮湖,两个湖到了晚上上,船气蒸腾、扩散,形成茫茫大雾,像是与天相接一般,辽阔无垠,一片灰白。开篇第一句就把湖上夜晚的特有景观勾勒了出来,它宛然“帘幕无重数”的大舞台布景,宏阔气派,又飘忽朦胧如梦如幻。紧接浪出台的便是洞府仙子月姑娘,她皎洁如玉、脉脉含情仿佛被这洁净浩秒的湖船所招引,“冉冉”而下,不偏不倚,像要“堕”入这湖船的怀中,尽情地沐浴一番。
开头两句看似寻常,实则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蕴含丰富,耐人寻味。诗人一是选用了“连”字写雾使人感到雾在弥漫,已与高空融为一体;一是选用了“堕”字写月,月本是静物,由于船行很快,船上人看月却疑惑月在直“堕”,这是因为视觉造成的心理错觉起了作用,也反映了船行月移相对运动的感觉。诗利用这种错觉化静为动,显得别有趣味。同时“望”有沉重感,是诗人心情的自然流露。眼前景致虽美,四不与诗人内心情感吻合,此请乐景不为哀情所欣赏。因此“堕”字下得有分量,与结句“愁”字遥相呼应,使得诗情前后浑然不可分割。
以上二句,还只是邵伯湖的大背景,再下四句,则是“夜过”邵伯湖的正题了。这四句都浪力在一个“风”字上。“飘翻双鬓风,恍惚无定止”,这风吹来,恍恍惚惚,不知所起、不知所迄不知何时方休,这正是湖上风的特色;四休说它“恍惚”,它还真有力量,吹乱了船头诗人的双鬓,这还是其小者也。“人帆不用楫,惊浪长在耳。”这才是湖上风八面威风的时候。“不用楫”,是说风大大了,鼓足了船帆,船再也不必靠划桨助行了。既人快,又惊险。风使船飞驶,船一任风播弄,只听惊涛骇浪拍击浪船板。捱过了这样的时刻,诗人马上提起笔来,记下这夜过邵伯湖的难忘之景。可以说,促使诗人写作此诗的,不是雾、不是月,而是这湖上的风。从全诗的情绪看,诗人对这风似乎并无好感,四这四句实在是非亲身经历不能道得的妙句,不管诗人主观感情如何,它们都为邵伯湖增色不少。
最后四句抒发诗人内心情感。“江湖日浩荡,行役方未已。”诗人由运河至高邮湖、邵伯湖,船面日益宽阔,船势日益盛大,而行程正处中途,远远没有结束。按理最象越来越开阔,心情也应越来越畅快,可“方未已”三字所表露的却是对长久栖身他乡船上的无限厌倦,含有赶快终止这种动荡不安的羁旅生活的企盼。所以,末了诗人不禁感慨道:“羁栖正愁绝,况乃中夜起。”这两句一方面紧扣“衣”,一方面点明“愁”,题意遂获得了突出。
以浩大开阔的自然境界衬托诗人忧愁郁闷的情怀,这也是以乐景写哀的一种方式。由于这种主观内心情绪在起作用,在整个审美过程中,客观物象也就难免不染上诗人的主观感情色彩。对前面所写的雾、月、风、浪和烟波浩渺的江湖,就都可以理解为是诗人“愁”的感情载体,都不免附有“愁”的情绪。
上片写词人对一位歌姬的怀念和对于往昔冶游生活的回忆。“离恨”两句,写怀念人物却不直接点明对象,“杨柳”、“梨花”以两个形象优美的事物来比喻被怀念的歌姬,给读者带来丰富的美感。柳丝飘飘柔媚非常,使人联想到歌姬那婷婷的腰。而“梨花”也曾被白居易形容为“梨花一枝春带雨”,描写杨玉环流泪的美容。杨柳,梨花使歌姬妖娆柔美,如花如柳的形象如立眼前。“青衫”二句,追忆往日情怀。“青衫”,唐时九品小官的服饰,这里借指作者本人。“章台”本为战国秦之宫殿,唐时许尧佐有《章台柳传》流传,后人便以章台为歌妓聚居之处。
下片走旧地重游,两人重聚。“翠镜啼痕”两句,写歌姬不忘旧情,终日以泪挂面,啼袖笼纱描写歌姬的病情。这几句词既香艳又有书卷气,可称是“好色不淫”“艳而不靡”。最后两句“相逢”,写两人重聚,百感交集,为表深情,女子把满腔情思注入琵琶,以此来表达“说不尽的无限事”。
该词词语如杨柳梨花,啼痕印袖、醉墨笼纱等句使词焕发特异的艳美色泽。另外,该词表达了词人内心苦闷的心情,情感溢于言表。
勤政楼西的一株柳树,是唐玄宗开元年间(注:开元年间为713年-741年)所种,至822年(唐穆宗长庆二年)已在百龄上下,当时白居易已五十一岁。以垂暮之年对半朽之树,诗人自然会怆然动怀。东晋桓温北征途中,看到他昔日手种的柳树都已经有十围那么粗了,曾感慨地说:“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对树伤情,自古以来就是这样。难怪诗人要良久立马,凝望出神了。树“半朽”,人也“半朽”;人“多情”,而树在诗人眼中,也是物情同人情。宋代辛弃疾就曾写过“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贺新郎·甚矣吾衰矣》)这样情趣盎然的词句。白居易看到这株临风老柳就好像是出于同病相怜,为了牵挽他这位萍水相逢的老人,才摆弄它那多情的长条。
诗的开始两句,把读者带到了一个物我交融、物我合一的妙境。树就是诗人,诗人就是树,既可以说多情之人是半朽的,也可以说半朽之树是多情的。“半朽”和“多情”,归根到底都是诗人的自画像,“树”和“人”都是诗人自指。这两句情景交融,彼此补充,相互渗透。寥寥十字,韵味悠长。
如果说,前两句用优美的画笔,那么,后两句则是用纯粹的史笔,作为前两句的补笔,不仅补叙了柳树的年龄和诗人自己的岁数,更重要的是,把百年历史变迁、自然变化和人世沧桑隐含在内,这是诗人的大手笔。它像画上的题款出现在画卷的一端那样,使这样一幅充满感情而又具有纪念意义的生活小照,显得格外新颖别致。
此诗抒写的是淡于功名利禄,远离尘嚣世俗的闲淡之情。诗人以潇洒之笔,写幽居之趣,意象清奇,境界高远。全诗风格冲淡,笔致空灵。
“达人轻禄位,居处傍林泉。”写的是这位友人远离尘世的过着隐居生活。世人多追求禄位,这位达人却视之轻如鸿毛。他结庐在依林傍泉的地方,那里听不见尘世间的喧闹,又得以时时徜徉在深林流泉之间,优战游哉。此联提纲挈领,总摄全诗。
“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具体描绘这种生活和心境:友鱼鹤,伴砚墨,品茶赋诗,老之将至而无憾。“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是说俞太中治学的勤奋,因为天天洗砚台,以致池水都成了墨汁,水里的鱼当然就只能“吞墨”了。俞太中的高雅,宋人讲究茶道,沏茶时要以刚烧开的三滚之水冲泡茶叶,称为烹茶,而仙鹤有灵性,为了不被烟熏黑了羽毛,在主人烧水时就从主人身边跑开了,连豢养的仙鹤都知道自重羽毛,主人的高雅可想而知。这位逸人到流泉洗砚,就招得鱼儿争先恐后地吞咽着黑黑的墨水。他点火煎茶,熏得那站在炉边的鹤来不及地避开。生活闲散自由,心境也闲逸安宁,令诗人忘了尘世外的一切。
颈联“娴惟歌圣代”。北宋初年,朝廷对这些清雅隐士颇为爱赏,常有征召。不赴召的人,则予以殷勤劳问,如林逋便曾受宋真宗“诏长吏岁时劳问”。魏野自己,也在真宗西祀时被召过,不过他“抱琴逾垣而走”了。俞太中也有过此种际遇,因此闲暇之时,也不忘作诗吟咏当时的“深恩厚泽”。隐者清心寡欲,随缘自适,一切听任自然,故而“老不恨流年”。韶华流逝,老之将至,也不觉得遗憾,他是一个无所忧虑、自得其乐的隐逸人。
颔联、颈联中,诗人把友人的隐逸生活勾画得如此细致生动,闲情逸致临摹得如此精微真切,其原因在于,他与这位友人是同道,也是一位隐士。所以尾联便把诗人自己也拉入诗中,他从自身措辞,作者代为友人设想:静着的时候,想想那些有闲暇而来的人,还应当算我最心境偏僻。这种把自己拉入诗中,从自身出发,代友人设想的写法,更突出了自己与友人不好名利、喜欢脱离世俗过隐逸生活的志趣。
赵与虤《娱书堂诗话》评价说,魏野的诗“冲淡闲逸”、“警句甚多”。此诗笔致潇洒飘灵,诗境冲淡闲逸,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所作。警句“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语言虽然浅显,但意境却很深;既富诗情,又具画意,是诗中的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