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之作,多从眼前景物写起,即景生情,抒发惜别之意。王维此诗,立意不在惜别,而在劝勉,因而一上来就从悬想着笔,遥写李使君赴任之地梓州(治今四川三台县)的自然风光,形象逼真,气韵生动,令人神往。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首联是说,梓州一带千山万壑尽是大树参天,山连山到处可听到悲鸣的杜鹃。
开头两句互文见义,起得极有气势:万壑千山,到处是参天的大树,到处是杜鹃的啼声。既有视觉形象,又有听觉感受,读来使人恍如置身期间,大有耳目应接不暇之感。这两句气象阔大,神韵俊迈,被后世诗评家引为律诗工于发端的范例。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颔联是说,山里昨夜不停的下起了透彻的春雨,树梢淅淅沥沥或像泻着百道清泉。
首联从大处落笔,气势不凡;颔联则从细处着墨,承接尤佳,不愧大家手笔。诗人展现了一幅绝妙的奇景:一夜透雨过后,山间飞泉百道,远远望去,好似悬挂在树梢上一般,充分表现出山势的高峻突兀和山泉的雄奇秀美。“山中”句承首联“山”字,“树杪”句承首联“树”字,两句又一泻而下,天然工巧。这两联挺拔流动,自然奇妙,画面、意境、气势、结构、语言俱佳。前人所谓“起四句高调摩云”(高步瀛《唐宋诗举要》引纪昀语)。“兴来神来,天然入妙,不可凑泊”(清王士禛《古夫于亭杂录》),诚非虚夸。
作者以欣羡的笔调描绘蜀地山水景物之后,诗的后半首转写蜀中民情和使君政事。
“汉女输橦布,巴人讼芋田。”汉女辛劳织布纳税,巴人地少诉讼争田。
梓州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那里的妇女按时向官府交纳用橦木花织成的布匹,那里的人们又常常会为芋田发生诉讼。“汉女”、“巴人”、“橦布”、“芋田”,处处紧扣蜀地的特点,而征收赋税,处理讼案,又都是李使君就任梓州刺史以后所掌管的职事,写在诗里,非常贴切。
“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贤。”末两句是说,望你发扬文翁政绩,奋发有为不负先贤。
“文翁”是汉景帝时蜀郡太守,他曾兴办学校,教育人才,使蜀郡“由是大化”(《汉书·循吏传》)。王维以此勉励李使君,希望他效法文翁,翻新教化,而不要倚仗文翁等先贤原有的政绩,无所作为。
联系上文来看,既然蜀地环境如此之美,民情风土又如此淳朴,到那里去当刺史,自然更应当克尽职事,有所作为。整首诗寓劝勉于用典之中,寄厚望于送别之时,委婉而得体。
这首赠别诗不写离愁别恨,不作泛泛客套之语,却有对于国家大事、民生疾苦、友人前途的深切关心。
在艺术上这首赠别诗写的很有特色。前半首悬想梓州山林奇胜,是切地;颈联叙写蜀中民风,是切事;尾联用典以文翁拟李使君,官同事同,是切人。这样下来,神完气足精当不移。诗中所表现的情绪积极开朗,格调高远,是唐代送别佳篇。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千山万壑之中,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到处都是杜鹃的啼鸣声。
山中一夜春雨过后,只见山间飞泉百道,远远望去,好似悬挂在树梢一般。
汉水的妇女辛劳织布纳税,巴人地少常常诉讼争田。
望你发扬文翁政绩,奋发有为不负先贤。
注释
壑:山谷。
杜鹃:鸟名,一名杜宇,又名子规。
一夜雨:一作“一半雨”。
树杪:树梢。
汉女:汉水的妇女。
橦布:橦木花织成的布,为梓州特产。
巴:古国名,故都在今重庆。
芋田:蜀中产芋,当时为主粮之一。这句指巴人常为农田事发生讼案。
文翁:汉景时为郡太守,政尚宽宏,见蜀地僻陋,乃建造学宫,诱育人才,使巴蜀日渐开化。
翻:翻然改变,通“反”。
先贤:已经去世的有才德的人。这里指汉景帝时蜀郡守。
赠别之作,多从眼前景物写起,即景生情,抒发惜别之意。王维此诗,立意不在惜别,而在劝勉,因而一上来就从悬想着笔,遥写李使君赴任之地梓州(治今四川三台县)的自然风光,形象逼真,气韵生动,令人神往。
“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首联是说,梓州一带千山万壑尽是大树参天,山连山到处可听到悲鸣的杜鹃。
开头两句互文见义,起得极有气势:万壑千山,到处是参天的大树,到处是杜鹃的啼声。既有视觉形象,又有听觉感受,读来使人恍如置身期间,大有耳目应接不暇之感。这两句气象阔大,神韵俊迈,被后世诗评家引为律诗工于发端的范例。
“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颔联是说,山里昨夜不停的下起了透彻的春雨,树梢淅淅沥沥或像泻着百道清泉。
首联从大处落笔,气势不凡;颔联则从细处着墨,承接尤佳,不愧大家手笔。诗人展现了一幅绝妙的奇景:一夜透雨过后,山间飞泉百道,远远望去,好似悬挂在树梢上一般,充分表现出山势的高峻突兀和山泉的雄奇秀美。“山中”句承首联“山”字,“树杪”句承首联“树”字,两句又一泻而下,天然工巧。这两联挺拔流动,自然奇妙,画面、意境、气势、结构、语言俱佳。前人所谓“起四句高调摩云”(高步瀛《唐宋诗举要》引纪昀语)。“兴来神来,天然入妙,不可凑泊”(清王士禛《古夫于亭杂录》),诚非虚夸。
作者以欣羡的笔调描绘蜀地山水景物之后,诗的后半首转写蜀中民情和使君政事。
“汉女输橦布,巴人讼芋田。”汉女辛劳织布纳税,巴人地少诉讼争田。
梓州是少数民族聚居之地,那里的妇女按时向官府交纳用橦木花织成的布匹,那里的人们又常常会为芋田发生诉讼。“汉女”、“巴人”、“橦布”、“芋田”,处处紧扣蜀地的特点,而征收赋税,处理讼案,又都是李使君就任梓州刺史以后所掌管的职事,写在诗里,非常贴切。
“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贤。”末两句是说,望你发扬文翁政绩,奋发有为不负先贤。
“文翁”是汉景帝时蜀郡太守,他曾兴办学校,教育人才,使蜀郡“由是大化”(《汉书·循吏传》)。王维以此勉励李使君,希望他效法文翁,翻新教化,而不要倚仗文翁等先贤原有的政绩,无所作为。
联系上文来看,既然蜀地环境如此之美,民情风土又如此淳朴,到那里去当刺史,自然更应当克尽职事,有所作为。整首诗寓劝勉于用典之中,寄厚望于送别之时,委婉而得体。
这首赠别诗不写离愁别恨,不作泛泛客套之语,却有对于国家大事、民生疾苦、友人前途的深切关心。
在艺术上这首赠别诗写的很有特色。前半首悬想梓州山林奇胜,是切地;颈联叙写蜀中民风,是切事;尾联用典以文翁拟李使君,官同事同,是切人。这样下来,神完气足精当不移。诗中所表现的情绪积极开朗,格调高远,是唐代送别佳篇。
这是一首送别之作。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李使君当是初往梓州(治今四川三台)赴任,王维写此诗相赠。
这支散曲题为“托咏”,是托物咏怀之意。曲子写一个少女对着天上圆圆的明月,诉说心底的祝愿:愿天下有情人都像明月一样团团圆圆。古人诗、词、曲中常有对月拜祝和把酒发愿的描写,关汉卿的《拜月亭》杂剧中即有对月祝愿的情节,与这首小令有相近的意境。
曲子开头的“剔秃圞”是元曲中较为常见的语汇,用作圆的形容词。“拜了低低说”一句,颇有情致,发自内心的祝愿,全在一片虔诚,低声的叨念,已将心迹与神态全然勾画出来。祝愿月亮常圆,却用了“是必”两字,似乎由祈求变成了命令,这样写,正是为了表现当事人那专一的要求和迫切的心情。“休着些儿缺”,永远不让圆月有一点儿缺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但是,唯其不情,方见真情。末句“愿天下有情底都似你者”很有分量,足以收束全曲。《西厢记》中,红娘有一句台词,说的是“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那时概况全剧主题的一句名言。这里的“都似你者”,正扣托月咏怀的题目,似月之常圆,正是对“如花美眷”的祝愿。“天下有情底”,范围很广,在情感的深厚之外更增添了博大的内涵。
这支小令所用的几乎是日常口语,朴实而生动,使人似乎听到少女的娓娓诉说,颇具元曲的特有风采,充分体现了作品作为“曲子”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借咏中秋的月亮,表明世上万物不可能完全一样,存在着千差万别。
“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风。”意思是此时此地“圆魄”(明月)当空,又怎见得此时彼地(“千里外”)“不有雨兼风”呢?千里指很远的意思,风雨可借指人生的无常和艰辛。你怎么会知道外边千里之外的世界,没有风雨呢?
人人“皆言”的未见得就是真理。大千世界,变化万千,人类对自然和社会的认识是随着人类认识能力的提高而不断深化、发展的,一种认识的正确与否,并不取决于持这种认识的人数的多寡,即便对人人“皆言”为是的,也要敢于怀疑,不断深入地探索。其二,认识问题最忌以此代彼,以偏代全,以对局部、片面的现象描述替代对整体或本质的探求。见到此时此地皓月当空而想象四海皆同,便正是以此代彼、以偏概全。
这首五言绝句,写此地有月光,彼地有风雨,意在风雨,而非赏月。李峤其人曾三度任职宰相,对政坛的风云变幻自然十分敏感——高空中一轮明月照射大地,众人都说今夜各处的月光都一样明亮;可是谁能晓得千里之外,无雨骤风狂?这首诗以咏月为题,揭示了一个真理:世上的事千差万别,千变万化,不可能全都一样。正如中秋夜,此处皓月当空,他处却风雨交加。
作者在文章中将苍蝇喻小人,铺叙苍蝇的三大罪孽,鞭挞小人的可恶、可憎与可畏,揭露谗言乱国的危害性。作者将深刻的思想用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激愤之情表现得更为深切,使情、事、理在强烈的形象性与和谐的音乐性中自然地融为一体,在耐人寻味之中发人深省。
《憎苍蝇赋》是一篇徘赋,篇幅不长,虽然仅五个自然段,但却将作者的爱憎情感和情绪显露明白无遗。整篇赋的结构比较简单,呈现近乎“总——分——总”的结构特点,线索也较为明确,以对苍蝇的厌恶之情为全文的发展脉络。
赋的首段写了苍蝇是个微物,不像蜂虿那样有毒尾,也不像蚊虻那样有尖锐的嘴,易于满足,但却不招人喜欢。作者在此便提出问题,并简短根据苍蝇不讨喜的习惯“终日而营营”进行了回答:“其在物也虽微,其为害也至要”,将苍蝇的危害性质直接呈现给阅读者。文章紧接着便详细地将苍蝇的三大害处逐一铺叙开来,通过苍蝇给人们造成危害的具体描写,更进一步地将厌恶之情具体发泄出来。其一害是,在华屋广厦之下,扰人美梦,致僮仆“巨扇挥扬,咸头垂而腕脱,每立寐而颠僵”使人不得安歇。一句“孔子何由见周公于仿佛,庄生安得与蝴蝶而飞扬”,道尽了无法舒适进入梦乡的无奈。其二害是,人们在峻宇高堂之上设宴款待宾客时,因苍蝇的沾染而使众宾客无暇清谈,惊惶失措,“王衍何暇于清谈,贾谊堪为之太息”的慨叹便是由此顺然发出。其三害是,由于食物受到苍蝇的污染,致其淋漓败坏,结果妨碍了人们收藏美味佳肴,也使亲朋相聚无以为欢,只得败兴而归。这三害从不同的角度进行描写,详细具体而又不显累赘,给读者以耳目一新之感。文章最后讨论谗言乱国的危害性,同时正面痛斥小人之辈,指责他们说:“宜乎以尔刺谗人之乱 修国,诚可嫉而可憎!”给读者以讽喻之思,既表达了作者对那些谗言乱国之人的憎恶之情,同时也点明了全赋的主旨所在,讽刺效果非常显著。
统而言之,全赋小中见大,通过苍蝇具体害处的描写,不仅写出了对苍蝇的憎恶之情,更是体物写志,将不讨喜的苍蝇比作是祸国殃民的谗人,隐喻地表达出作者对小人的批评和憎恶,及其作者对当时朝廷现实状况的不满。从这篇赋可以看出作者辞赋在题材内容上的拓展和创新,以细小之物为赋的组织材料,而且思想含义深刻;此外,这篇赋在艺术表现上的成就,也突出地表现了作者在辞赋上的独特风貌。作者在学习前人艺术手法的基础上,又独创出自己的特有风格,并确立了宋代散文平易自然、委婉曲折的主导风格和骈散兼行的语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