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谷雨时节,春天的光景,犹如破晓的太阳光;山岳江河,青翠的草木,好像披上一件青色的衣裳。
树叶枝杈间,只见戴胜鸟“咕、咕、咕”叫个不停;积聚的湖水里,生长出许多水浮萍来。
温暖的小屋内,像蚂蚁一样的幼蚕,尽情咀嚼桑叶;和煦的春风下,像葶草黄花一样的麦田,不停摇摆。
一只鸠鸟空自掸拭自己的羽毛,仿佛在等待另一半;这事真可信,要不听它凄厉的叫声我怎会不忍心。
注释
谷雨:是二十四节气之第6个节气,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
黛色:青黑色。
戴胜:亦作“戴鵀”﹑“戴任”﹑“戴纴”。鸟名。状似雀,头有冠,五色如方胜,故称。
喧风:暖风,春风。
葶: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实椭圆形。
本篇小词以精细的笔触刻画了这位少妇对行人梦萦神驰的相思。
“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起笔叙事,描绘“金鞭美少年”的形象,写其夫出游,挥金鞭,跨名马,烘托出“美少年”英俊潇洒的札姿,也是两人分离时少妇脑海中铭刻最深的一幕。
“牵系玉楼人,绣被春寒夜。”三、四两句写少年走后,女主人公的感情和思绪始终牵系远出的丈夫身上:到了夜晚,绣被春寒,孤灯独眠,寂寞难耐。分离留给少妇的是无堪的离愁别绪,“牵系”以下过渡到写膳者的别愁。“玉楼”、“绣被”,由物见人,暗示居者乃深处闺阁的佳丽。“绣被春寒夜”一句,渲染出佳人独守空闺辗转不寐的寂寞境况。时当阳春,燕双仡繁,夜深入静,倍增离思。“寒”字不仅点季候、写气氛,更是人物孤单冷落心境的映现。
“消息未归来,寒食梨花谢。”五、六句写多少春寒之夜,所盼来的却是行人“未归”的消息。女主人公天天盼,月月盼,寒食节过去了,梨花开了又谢了,一次次地等待,始终没有等到丈夫的音信,随之而来的,只是一次次失望。“寒食梨花谢”,是通过节令和景物来暗示出时间的流逝,表现她无限的怅惘。
“无处说相思,背面秋千下。”结拍两句,写女主人公秋千架下背面痴痴地站着,她默默地承受着相思之苦,无处诉说,也不想对人诉说。“背面”暗示出她难过,哭泣。“秋千下”本是青年妇女嬉戏之处,选择这一场景可增强艺术效果。李商隐诗有“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之句。小晏随手拈来用在此词收尾,可谓传神之笔。写出少妇思夫的心情深沉执着,又不好向他人倾吐,只好痴立于日常两人游乐之处凝想。这里以人物外在形态刻画内在心灵的感情波澜,含蓄而有韵致。
全词由别离写到别后。由行者写到居者。由形貌而暗示心灵,层层递进,摹写出主人公文静细腻而内向的性格,展现出少年思妇复杂、沉重而敏感的心态,笔致颇为灵秀。
这首词作于神宗元丰五年,即东坡黄州之贬的第三年。全词风格清旷而飘逸,写作者深秋之夜在东坡雪堂开怀畅饮,醉后返归临皋住所的情景,表现了词人退避社会、厌弃世间的人生理想、生活态度和要求彻底解脱的出世意念,展现了作者旷达而又伤感的心境。
上片首句“夜饮东坡醒复醉”,一开始就点明了夜饮的地点和醉酒的程度。醉而复醒,醒而复醉,当他回临皋寓所时,自然很晚了。“归来仿佛三更”,“仿佛” 二字,传神地画出了词人醉眼朦胧的情态。这开头两句,先一个“醒复醉”,再一个“仿佛”,就把他纵饮的豪兴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
接着,下面三句,写词人已到寓所、在家门口停留下来的情景:“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走笔至此,一个风神潇洒的人物形象,一位襟怀旷达、遗世独立的“幽人”跃然纸上,呼之欲出。其间浸润的,是一种达观的人生态度,一种超旷的精神世界,一种独特的个性和真情。
上片以动衬静,以有声衬无声,通过写家僮鼻息如雷和作者谛听江声,衬托出夜静人寂的境界,从而烘托出历尽宦海浮沉的词人心事之浩茫和心情之孤寂,使人遐思联翩,从而为下片当中作者的人生反思作好了铺垫。
下片一开始,词人便慨然长叹道:“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这奇峰突起的深沉喟叹,既直抒胸臆又充满哲理意味,是全词枢纽。“长恨此身非我有”是化用《庄子·知北游》“汝生非汝有也”句。“何时忘却营营”,也是化用《庄子·庚桑楚》“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本是说,一个人的形体精神是天地自然所赋与,此身非人所自有。为人当守本分,保其生机;不要因世事而思虑百端,随其周旋忙碌。苏轼政治上受大挫折,忧惧苦恼,向道家思想寻求超脱之方。这两句颇富哲理的议论,饱含着词人切身的感受,带有深沉的感情,一任情性,发自衷心,因而自有一种感人的力量。以议论为词,化用哲学语言入词,冲破了传统词的清规戒律,扩大了词的表现力。这种语言上的特色正表现出词人的独特个性。正如前人所说。东坡“横放杰出,自是曲子中缚不住者”。
词人静夜沉思,豁然有悟,既然自己无法掌握命运,就当全身免祸。顾盼眼前江上景致,是“夜阑风静縠纹平”,心与景会,神与物游,为如此静谧美好的大自然深深陶醉了。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产生脱离现实社会的浪漫主义的遐想,唱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他要趁此良辰美景,驾一叶扁舟,随波流逝,任意东西,他要将自己的有限生命融化在无限的大自然之中。
“夜阑风静縠纹平”,表面上看来只是一般写景的句子,其实不是纯粹写景,而是词人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相契合的产物。它引发出作者心灵痛苦的解脱和心灵矛盾的超越,象征着词人追求的宁静安谧的理想境界,接以“小舟”两句,自是顺理成章。苏东坡政治上受到沉重打击之后,思想几度变化,由入世转向出世,追求一种精神自由、合乎自然的人生理想。在他复杂的人生观中,由于杂有某些老庄思想,因而在痛苦的逆境中形成了旷达不羁的性格。“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这余韵深长的歇拍,表达出词人潇洒如仙的旷达襟怀,是他不满世俗、向往自由的心声。
这首词写出了谪居中的苏东坡的真性情,反映了他的独特风格。历史上的成功之作,无不体现作者的鲜明个性,因此,作为文学作品写出真情性是最难能可贵的。元好问评论东坡词说:“唐歌词多宫体,又皆极力为之。自东坡一出,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真有'一洗万古凡马空’气象”元好问道出了东坡词的总的特点:文如其人,个性鲜明。也是恰好指出了这首《临江仙》词的最成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