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赋先开门见山地提出了“作者错在何处”这个问题,接着在进行历史追述的过程中揭示了古今之间、理想与现实之间和生死进退三方面的矛盾,最后写愿意继续承受各种不幸而绝不改变自己志向。全赋继承了有问有答的传统体制,但采用的是自问自答,比喻贴切形象,通过典型事象造成抑郁幽暗的氛围,和《楚辞》的某些篇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赋开门见山地提出了“作者错在何处”这个问题:“惩咎愆以本始兮,孰非余心之所求?处卑污以闵世兮,固前志之为尤。”作者认为总结教训必须抓住根本,自己之所以遭受磨难,就在于本身的追求有不合适的地方:处在卑微的地位上而悯念当世,参与革新。
接着,作者在进行历史追述的过程中揭示了三方面的矛盾:①古今之间的矛盾。作者在阅读古代典籍的过程中密切注视着当时的社会,惊诧地感觉到“今昔之异谋”,古今道术不同。但是,他所向往的却是古代社会,而对当时的现状却深感不满。“上睢盱而混茫兮,下驳诡而怀私。”古人是淳朴整一的,当世却是人心狡诈,各怀私意。古今之间的这种差异,促使作者苦苦追索,从而又陷入新的矛盾之中。②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在探讨解决古今异谋的过程中,作者把自己托付于大道,也就是文中所说的“大中”。在他看来,在领悟和实践大道的过程中,如果能够避免过份和不及两种倾向,就可以周流无滞,与时推移。“蹈乎大方兮物莫能婴”,践履大道可以胜物而不伤,外物无法造成困扰,这是作者坚定不移的信念,是他美好的理想。然而,现实却是无情的,当他按照这种意愿行事时,不是“物莫能婴”,而是被人际纷争所纠缠,并且受到伤害,理想和现实发生了激烈的冲突。③生死进退的矛盾。文中先后两次提到作者置身于这种矛盾状态的窘境。先是永贞革新时出现的情况:“进与退吾无归兮,甘脂润乎鼎镬。幸皇鉴之明宥兮,累郡印而南适”此时的作者进退两难、生死未卜。他不甘心于退却保己,认为这样做有乖宿愿;但又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他的政敌设置了重重障碍。永贞革新失败后,他随时面临被杀头的危险,降职任用已是侥幸。到达贬所之后,他再次陷入生死进退的矛盾冲突中。他曹经想到过自杀,然而,上有老母,下无后代,他下不了这个决心。“进路呀以划绝兮,退伏匿又不果。”在仕途上,作者欲进不能,欲退不果,只好像囚徒一样生活在世间。
之后,作者在叙述自己遭贬谪的过程时称:“惟罪大而宠厚兮,宜夫重仍乎祸谪。”表面看来,他承认自己有罪,应该被眨谪到边远地区,但赋中“愚者果于自用兮,惟惧夫诚之不一。不顾虑以周图兮,专兹道以为服。谗妒构而不戒兮,犹断断于所执”几句所列举的现象却表明他深信自己的理想合乎正义,因而在为之奋斗的过程中非常执著专一,以至于对于政敌没有丝毫的戒备。如果说这也是罪过的话,那就没有是非可言。由此来看,作者实际上并不认为自己有罪,他把自己说成罪人只是为了避免再次触犯当朝天子。至于他年青时就已树立的远大志向、坚定信念,虽然历经磨难但,并没有丝毫改变。
结尾写道:“配大中以为偶兮,谅天命之谓何!”与之前作者追述自己初衷的“求大中之所宜”中的两个“大中”都是作者最初追求的目标,也是最终选择的归宿,前后是一致的。由“苟余齿之有惩兮,蹈前烈而不颇”可知,作者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作者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尽管如此,他愿意继续承受各种不幸而绝不改变自己志向。因此,此赋表面上写作者惩戒以往、追悔过去,实际是表白自己矢志不渝的人生追求。
全赋继承了有问有答的传统体制,不过采用的不是主客问答方式,而是自问自答。因是骚体赋而出现的感叹词绝大多数是“兮”,但是后半部分有几句属于例外:“曩余志之修蹇兮,今何为此戾也?夫岂贪食而盗名兮,不混同于世也。将显身以直遂兮,众之所宜蔽也。不择言以危肆兮,固群祸之际也。”这一段文字是“兮”和“也”错杂出现,产生了特殊的艺术效果:一方面,它使文章避免呆板,富于变化;另一方面,传达出了作者复杂的情感意念。把“也”字置于句尾,既是对所提问题作出肯定的答复,同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另外,作者把自己在永贞革新中的所作所为比作驾长辕车行进在险峻的山路、弃舟船而横渡波浪滔天的大江,都显得很贴切、形象。对于贬谪途中的景物描写也能选择典型事象,造成抑郁幽暗的氛围,和《楚辞》的某些篇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追述过去犯的错,寻求导致犯错的本源,什么不是我最先的追求呢?我的身份和地位很是卑微,但是还是要慨叹时事,这些就是我从前的志向受到谴责的原因。当时我在学习的时候是以古代优秀的人作为榜样的,对今昔差别如此之大感到很是诧异。只剩下聪明来追随了,因此我就赶着健壮的骏马周游各地。清新又那么真诚,还有仁德的朋友相伴。每天我都在锤炼自己的品格,想要让尧、舜来做我的老师。天是淳朴、混沌而难以确定的,生存的土壤又是杂乱无章、充满心机的。我只能是左右平衡,让它们互相地交错着,寻求最适合的中庸原则,才能够跟得上时事的步伐。人世间万千事物都十分繁盛,都是由中庸达到平和的。刚柔相生有张有弛,做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违背事理。推举有贤能的人来压抑邪恶的人,黑白就不可能混淆了,清浊也就显现出来了。如果能够在这样的规律中穿梭,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牵制我了。
遵循这些精到的教训,用来修养身心,我对自己的收获感到非常高兴。在这之后,再从古代的著作中去搜集证据,我就更加觉得自己通达了许多。曾经愚昧的我能够自己担当责任了,担心的只是这种忠诚不能够长期存在。我不去顾及任何的东西,周全的思考也是不去做的,只是一味地专心向这种道义不停地走下去。流言和嫉妒根本威胁不到我,我不去防备那些,因为我自己心中的目标是永远存在的。最令我悲哀的是没有赶上很好的时机,被贤人任用的时间太过短暂。形势严峻,到处都是阴险之人,天地相隔如此之远,没有办法连接起来。想要隐退来保全自己,又不愿意去背离自己曾有的愿望。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把自己的一片忠心奉献,所有的人却挡住了我前进的道路。进退之路都被封锁了,我只能心甘情愿地作鼎镬中的食物。最令人高兴的是,我受到了皇上的宽恕,将郡印赐给了我,让我到南方去。只是由于我的罪恶太过深重,受到的宠信太丰厚,因此在去往邵州的途中又被贬到了永州。心里害怕的不仅是要遭受上天的惩罚,还有是鬼神的斥责。整天惶惶恐恐不得安宁,晚上睡不好觉,白天醒来又接着害怕,像雄鹿似的一刻都不得安息。
我泛舟渡过了浩瀚的洞庭湖,又沿着湘水的方向漂游。风卷起了浪花,小舟被击打得四处盘旋。太阳的光辉被遮盖了,黑云直上九霄。傍晚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嗷嗷的猿声在远处响起。有很多的鸟云集在天空中,喳喳乱叫的声音响彻江渚和山间。我四处漂流着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下来,不知道哪里又会是我身体和灵魂的归宿。两边山势连绵不断,澎湃的江水被束缚在山谷里,水流不断地奔流回旋着。前进一尺就要退回八尺,循环荡漾形成了层层的涟漪。直到冬天来了,我才有了可以住的地方,很多事情都缠绕在心头却没有停止。
慨叹我的生命多艰难啊,还遭受到了《凯风》所讲到的没有尽到儿子责任的伤痛。有通天的罪行,受到了严酷的惩罚,偏偏不让我死去,却让我这么话着。已经经过了两年的寒暑,我仍处在混沌不明的精神状态,但是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理想,不与世俗同流。就要落入深渊丢掉自己的性命,如何才能够将罪恶和灾祸掩盖住呢?想一想自己没有子嗣就这样离开人世间,过去立下的志向还没有来得及实现。我的一生将要在囚禁中生话,这种生活注定了我必将遭受坎坷的命运。过去我把自己的品德修养得是多么好啊!可是如今为什么会遭受到如此的厄运呢?难道我是那种贪图虚名的人吗?真是不愿意和世上的人们同流啊!为了让自己的志向能够实现,遭受众人的排挤就是不可避免的。说话时不去认真地挑选言辞,心直口快,这些就是让我遭受到祸害的原因。自己驾着没有桡的长车,在曲折危险的山路上前行。这就又像是丢掉船桨,翻越着高高的波浪过江。所幸的是我的死期已经得到了延迟,身体完好地存在了很长的时间。假使我这一生还有什么悔恨的,也绝对不是继承前代意愿而行。就算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志向而死在荒芜的地方,我也觉得此生值得。就算是给我显赫的地位和宠爱又有什么好的呢?让中庸之道作为我的准则,天命又能把我怎么样!
注释
咎愆:所犯的罪。
本始:追寻事物的本源。
卑污:地势低洼,污浊。
闵世:感伤时事。
为尤:遭到不满和厌恶。
始:过去,当初。
怪:惊奇。
异谋:不同的想法和追求。
惟:只有, 仅仅。
考:检验,考察。
骏步:指的是骏马的步伐。
洁诚:高洁诚信的操守。
信直:相信正直的人。
蔼:果实繁盛,引申为树木茂密。
萃:汇集。
施陈:安排,设置。
系縻:联系,联络,指的是在政治上有共同见解的人们经常在一起讨论。
与之为师:将尧、舜尊奉为老师。与,赞同。
上:上古时期。
睢盱:开辟天地时的淳朴状态。
混茫:与“混芒”同,开天辟地时的混沌状态。
下:古时候。
驳:毛色不纯的马,这里指颠倒黑白是非的意思。
怀私:心中怀着私心。
交贯:穿插的意思。大中,指的就是大中之道,关于伦理、政治的最高原则。
推变乘时:大体地掌握了大中之道,顺应时事的变化。
与志相迎:和自己要达到的目的相吻合。
不及:不能够赶上时事的变化。
殆:危难,危险。
失贞:丢掉自己的目标。贞,通“正”。
谨守:谨慎地遵循。
率由以宁:顺应时势的变化得到安宁的生活。
刚柔弛张:文武之道,有张有弛。
纶经:指的是治理国家的方法。
登能抑枉:任用有贤德的人,压抑邪恶的人。
白黑浊清:分明是非。
蹈乎大方:按照大中之道来处理事情。
婴:通“撄”,阻碍,牵制。
奉:接受,认可。
訏谟:伟大的计谋,重大的国家决策。
植内:掌朝廷政治。
欣余志之有获:自己的政治理想有了实现的希望,感到很高兴。
征信:考证确实。
策书:书简书牍之类的。
愚者果于自用兮;作者讲的是自己,一认定目标就勇往直前。
诚之不一:用心不够专注。
不顾虑以周图兮:不对自己过于顾虑,就能够得到成功。
兹道:就是大中之道。
断断:专心不变的样子。
所执:他们所主张的革新。
吾党:以王叔文为首的永贞革新集团。
不淑:政治处境很是困难。
任:与“壬”通假。
卒迫:仓促,急切。
势危疑:当时的时事状况危机四伏。
天地之否隔:指的就是《周易》中讲到的“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
乖:违反,违背。
操术:运用各种手段、方法。
众:这里指的是反对革新的保守派。
呀然:张口的样子。
吓:怒斥的意思。
无归:没有安身立命之处。
鼎镬:古代的一种酷刑,指的是将人放在鼎镬中蒸煮。
幸:多亏的意思。
皇鉴:君主明察。
明宥:宽赦罪过。
累郡印而南适:永贞元年(805年)九月时,柳宗元被贬为邵州刺史,接着就带着刺史的印信去南边上任。
宠厚:爱戴,关爱,宠爱。
重仍乎祸谪:永贞元年(805年)十一月,柳宗元在去往邵州途中被贬为了永州司马。重仍,再一次的意思。
明:指的是在人世间。
天讨:上天用五种刑法来惩罚有罪的人。
麏:獐。
麚:牡鹿。
不息:得不到安息。
凌:渡水。
溯:逆流而上的意思。
湘:湘江。
沄沄:水势浩大的样子。
飘风:起旋风。
扬波:扬起波涛。
摧抑:指的是船在受到袭击时行驶受阻。
回邅:徘徊不前。
霾曀:空中有风雨时昏暗的天气。
昧幽:昏暗。
黝云:乌黑的云彩。
屯:集中在一起。
屑窣:雨的声音。
淫雨:连绵不断的雨。
萃:指成群的鸟聚集在一起。
沸洲渚以连山:指鸟的叫声从洲渚到山间到处都是。沸,喧闹,沸腾。
漂遥逐:在船上迅速向前行驶。
讵止:怎么能够停下来。
逝莫属余之形魂:灵魂和身体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是一种在江中漂流的感受。
攒峦:形容山势连绵不断。
纡委:曲折迂回。
际:刚好碰上。
穷冬:古代对冬季的别称。
羁累:束缚,牵制。
棼:纷乱、凌乱的样子。
孔:尤其。
殛死:自杀。
逾再岁:过了两年。
贸贸:混沌不明的精神状态。
自持:坚持自己的理想,不与世俗同流。
将:将要,打算。
沉渊:像屈原一样投江自尽。
殒命:死掉。
讵蔽罪以塞祸:怎么能寻找这样的方法来抵消自己的罪过呢?
惟:想要。
无后:指的是柳宗元自已没有后代子嗣。
顾:念。
前志:先前的志向。
未可:没有实现。
进路:通向前方的道路。
呀:空空的山谷。
划绝:绝断。
退:隐退。
伏匿:隐藏起来。
孤囚:孤单的囚犯。
拘挛:控制,束缚。
坎坷:人生境遇不好。
修蹇:秀美而正直。蹇,忠诚正直的样子。
戾:罪过的意思。
贪食:贪婪的意思。
直遂:仕途顺利。遂,进。
众:世间的俗人。
宜蔽:理应遮挡的意思。
不择言以危肆:自己在讲话的时候不用脑子来选择言辞。危肆,直言,无所畏惧。
长辕之无桡:古代的车是单辕车,弯曲前端用以驾马,没有弯曲之处则不好驾驭。
峨峨:山路高而险。
却惊棹:把船桨去掉。却,去掉,除去。
横江:横向穿越江水。
凌天之腾波:波浪滔天的样子。
幸:庆幸。
完形躯:完整地保存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惩罚。
余齿:余下的那段生命。
有惩:指从失败中吸取经验。
蹈:踏。
前烈:前代的仁人志士。
不颇:没有偏斜。
蛮夷:这里是指永州。
所:归宿之地。
显宠:在位当权的人。
焉加:怎么能将我超过。
永贞元年(公元805年)秋天,作者先是被眨为邵州刺史,赴任途中再眨为永州司马,同年深冬到达永州。《新唐书·柳宗元传》写道:“既窜斥,地又荒疬,因自放山泽间。其堙厄感郁,一寓诸文,仿《离骚》数十篇,读者成悲恻。”此赋就是众多仿效《离骚》作品中的一篇,从文中“逾再岁之寒暑”之语判断,此赋当创作于元和三年(807年)。
此赋先开门见山地提出孰“作无错在何程”这个问题,接着在进行历史追述满过程中揭示孰古今之间、理想与现实之间和生死进退三方面满为盾,最后写愿意继续承受各种不幸而绝不改变自己志向。全赋继承孰有问有答满传统体制,但采用满是自问自答,比喻贴切形象,通过典型事象造成抑郁幽暗满氛围,和《楚辞》满某些篇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赋开门见山地提出孰“作无错在何程”这个问题:“惩咎愆以本始兮,孰非余心之所求?程卑污以闵世兮,固前志之为尤。”作无认为总结教训必须抓住根本,自己之所以遭受磨难,就在于本身满追求有不合适满地方:程在卑微满地位上而悯念当世,参与革新。
接着,作无在进行历史追述满过程中揭示孰三方面满为盾:①古今之间满为盾。作无在阅读古代典籍满过程中密切注视着当时满社会,惊诧地感觉到“今昔之异谋”,古今道术不同。但是,他所向往满却是古代社会,而对当时满现状却深感不满。“上睢盱而混茫兮,下驳诡而怀私。”古人是淳朴整一满,当世却是人心狡诈,各怀私意。古今之间满这种差异,促使作无苦苦追索,从而又陷入新满为盾之中。②理想与现实满为盾。在探讨解决古今异谋满过程中,作无把自己托付于大道,也就是文中所说满“大中”。在他看来,在领悟和实践大道满过程中,如果能够避免过份和不及两种倾向,就可以周流无滞,与时推移。“蹈乎大方兮物莫能婴”,践履大道可以胜物而不伤,外物无法造成困扰,这是作无坚定不移满信念,是他美好满理想。然而,现实却是无情满,当他按照这种意愿行事时,不是“物莫能婴”,而是被人际纷争所纠缠,并且受到伤害,理想和现实发生孰激烈满冲突。③生死进退满为盾。文中先后两次提到作无置身于这种为盾状态满窘境。先是永贞革新时出现满情况:“进与退吾无归兮,甘脂润乎鼎镬。幸皇鉴之明宥兮,累郡印而南适”此时满作无进退两难、生死未卜。他不甘心于退却保己,认为这样做有乖宿愿;但又无法施展自己满抱负,他满政敌设置孰重重障碍。永贞革新失败后,他随时面临被杀头满危险,降职任用已是侥幸。到达贬所之后,他再次陷入生死进退满为盾冲突中。他曹经想到过自杀,然而,上有老母,下无后代,他下不孰这个决心。“进路呀以划绝兮,退伏匿又不果。”在仕途上,作无欲进不能,欲退不果,只好像囚徒一样生活在世间。
之后,作无在叙述自己遭贬谪满过程时称:“惟罪大而宠厚兮,宜夫重仍乎祸谪。”表面看来,他承认自己有罪,应该被眨谪到边远地区,但赋中“愚无果于自用兮,惟惧夫诚之不一。不顾虑以周图兮,专兹道以为服。谗妒构而不戒兮,犹断断于所执”几句所列举满现象却表明他深信自己满理想合乎正义,因而在为之奋斗满过程中非常执著专一,以至于对于政敌没有丝毫满戒备。如果说这也是罪过满话,那就没有是非可言。由此来看,作无实际上并不认为自己有罪,他把自己说成罪人只是为孰避免再次触犯当朝天子。至于他年青时就已树立满远大志向、坚定信念,虽然历经磨难但,并没有丝毫改变。
结尾写道:“配大中以为偶兮,谅天命之谓何!”与之前作无追述自己初衷满“求大中之所宜”中满两个“大中”都是作无最初追求满目标,也是最终选择满归宿,前后是一致满。由“苟余齿之有惩兮,蹈前烈而不颇”可知,作无为孰实现自己满理想作无已经付出孰巨大满代价,尽管如此,他愿意继续承受各种不幸而绝不改变自己志向。因此,此赋表面上写作无惩戒以往、追悔过去,实际是表白自己矢志不渝满人生追求。
全赋继承孰有问有答满传统体制,不过采用满不是主客问答方式,而是自问自答。因是骚体赋而出现满感叹词绝大多数是“兮”,但是后半部分有几句属于例外:“曩余志之修蹇兮,今何为此戾也?夫岂贪食而盗名兮,不混同于世也。将显身以直遂兮,众之所宜蔽也。不择言以危肆兮,固群祸之际也。”这一段文字是“兮”和“也”错杂出现,产生孰特殊满艺术效果:一方面,它使文章避免呆板,富于变化;另一方面,传达出孰作无复杂满情感意念。把“也”字置于句尾,既是对所提问题作出肯定满答复,同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满语气。另外,作无把自己在永贞革新中满所作所为比作驾长辕车行进在险峻满山路、弃舟船而横渡波浪滔天满大江,都显得很贴切、形象。对于贬谪途中满景物描写也能选择典型事象,造成抑郁幽暗满氛围,和《楚辞》满某些篇章有异曲同工之妙。
黄州濒临大江,赤鼻矶的石壁直插入江,地势险要,人们传说这儿就是三国时周瑜打败曹操大军的赤壁古战场(真正的赤壁位于湖北蒲圻),苏轼于此处曾有“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千古绝唱。潘大临曾伴随苏轼在此浏览,说不定还亲耳聆听过东坡的豪放歌声。
如今他独自来到这古代英雄驰骋争雄的地方,不禁浮想联翩。西山重岭叠嶂,连绵不绝,定有猛虎藏于其间。赤壁下临不测深渊,那直插江中的嶙峋巨石,正是龙宫的天然屏障。这虎踞龙盘的形胜处所,是三国鼎立时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的英雄叱咤风云,建立了盖世功业,就象这滚滚东去的万叠波浪一样流之无穷。诗人从思古的幽情中省悟过来,把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实景:俯视沙滩,觉得一片明亮,那是因为许多白鹭本栖息在那里。仰望天空,天空是如此的开阔,以至高飞云端的鸿雁似乎不是在向前移动。俱往矣,群雄争渡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现在最羡慕的是江上的垂钓者,钓罢驾着一叶轻舟在烟雨中归去,悠闲地听着雨打船篷的声音。
潘大临是属江西诗派,他的作品原有《柯山集》二卷,已佚。现在尚存的作品只有二十多首诗和那句脍炙人口的“满城风雨近重阳”。当时人们对他的诗歌评价甚高,黄庭坚称他“早得诗律于东坡,盖天下奇才也”(《书倦壳轩诗后》,后来陆游也说他“诗妙绝世”(《 跋潘邠分老帖》。从上面所举的两首诗来看,他的确是出手不凡,本诗在思想内容方面比较充实。缅怀古时的英雄而结以归隐之志。具有较深的情感内蕴虽说叹是地思引,情调比较低沉,但这是诗人无可奈何的处境中,所发出的不平之声。只要看“形胜三分国,波流万世功”这样的诗句便可体会到。诗人对于历史上建立的丰功伟绩的人物是多么景仰,他何尝不希望能有一番作为?可是由于时代和社会的限制,他只能终老于江湖之上。尽管诗人故作平淡之语。
本诗的三个特别地方。一是意境阔大,笔力雄健;二,结构严谨,对仗精工;诗句凝炼。
用“拳”字形象的表现出鹭鸟在沙滩上栖息的神态。用“退”字别致、生动地表现出鸿鸟在天空飞行的状态。这样写构成了作者江边所见的一幅动静结合的画面。
此诗开头八句,作者诉说自己政治上“穷拙”的遭际。在“只今道已塞”的景况下,他日暮饮酒,酷爱诵读《楞伽经》和《楚辞》,以排遣内心的苦闷。他已看破官场的黑暗内幕,仕进的前途已经被阻塞,所以产生了“心已朽”的心态。这时他已二十一二岁,诗云“二十”,当为约数。“人生”两句,表达了很深的人生感叹。
第九句至第十六句,写陈商的景况。先形容他寒酸落拓,穿着布衣,雅尚礼仪,他不肯追逐时尚,苦学古文辞,不像时人追求委靡的骈偶文风。次叙他的家很少有人来访,门庭冷落,连车轮的印迹都冻结起来,门前的榆树在夕阳照射下拖着瘦长的影子。这里,写景凄凉,与前文写人“凄凄”相呼应。黄昏时节来寻访作者,固守苦节,春气亦为之郁结不畅。以上八句诗,描述陈商的形貌、品格及其遭际。
第十七句至第二十四句,称颂陈商的品格并表示师法陈商的心意。前四句写华山之高峻,用暗喻手法,比喻陈商人品、才学之崇高。后四句,说公卿们纵使不看重陈商,作者也不能禁口不称赞,他还要师法陈商,宁愿终日箕踞长坐,也不肯奔走权贵之门。诗句生动地表达出作者钦佩陈商的心仪和景行仰止的态度。
第二十五句至第三十二句,诗思又回到自己身上。“朴樕”两句,是自谦之词,承上言,作者才不及陈商,不论何时,都不能成材。“礼节”以下六句,说到作者官职卑微,身为奉礼郎,专司礼仪,与作者的性格相背悖,形容憔悴,如同祭祀后被人抛在路边的刍狗。风雪天在斋坛值班,身穿黑色祭服,神气态度犹如承事箕帚的奴婢。诗句备述作者任职时所受的屈辱。
诗的最后两句,巧妙运用古小说的典故,表达出宏大的志愿。这层诗意,涵盖陈商和作者两人,说何时天眼张开,他们像古剑那样鸣吼而飞去,施展自己的抱负。李贺诗中,“剑飞”“剑吼”之意象屡见,如“自言汉剑当飞去”(《出城寄权璩杨敬之》),“临岐击剑生铜吼”(《开愁歌》),此诗又云“剑吼”,都有自喻之意,期望实现理想,具有画龙点睛之妙。
全诗先分别写李贺、陈商,后写李贺师法陈商,再写李贺直斋坛的情景,各用齐整的八句诗为一个诗段,最后两句,以两人同时收结,形成单起双收的结构特征,自始至终将诗人和陈商交糅起来描写,写李贺,其中有陈商的神骨;写陈商,其中有李贺的气质,完善地创造出诗篇的结构美。
这是一首带过曲。作者化用苏轼词意,抒发了离愁别恨,又流露了青春易逝,人生易老的伤感。曲子前部分《楚天遥》咏杨花,主要化用的是苏轼的《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后部分《清江引》咏海潮,主要化用的是苏轼的《八声甘州·寄参寥子》。
开首四句既写大自然春景,又寓人生哲理。人们对于美好与幸福(花开)总是欢欣鼓舞的,而对于衰颓和没落(花落)则感到惆怅、迷惘。“花落春如醉”句用移情法将人的“醉”移到“春”上,“春醉”实为“人醉”,入醉便失去意志上的自控。但此时作者荡开一笔,言“春醉有醒时”,意为季节更替,春天还会再来。但这并未给人们心灵上带来生机:人一经衰老,青壮便不复返。如此,为全曲定下了伤感的基调。李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词有“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句,薛曲在此化用时却着意于“问君能有几多愁?”“万点杨花坠”下三句化用了苏轼《水龙吟》词“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离人泪”句意。这样把《楚天遥》连起来体味,就仿佛看到主人公的悲愁像春水一样滔滔不绝。
《清江引》基本化用了苏轼《八声甘州》词中“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的句意,毫无镶嵌拼凑之痕迹,而意境有所开拓。结句“更那堪晚来风又急”,字面与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中“怎敌他晚来风急”句同一机轴,却是意象发展至此水到渠成之句,而境界也比李词更为开阔。抒情主人公送走离人,把“情”托付给风寄向远方无际的天涯,可见愁无尽头。和苏轼相比,同样是“愁”,但无苏轼旷达。薛昂夫其将“用世”之心蕴于曲中的字里行间,将绝望盘结在心中,用痛苦的呻吟来得到某种宣泄,从而使这首带过曲也以不同于他其他豪放之作的风格加入到了元后期散曲伤感文学之波中。
这是韩愈向唐宪宗上的一篇奏表。该表中心论点是“佛不足事”,集中表现了作者坚决反对唐宪宗拜迎佛骨这一迷信举动,充分显示了作者反佛明儒的坚定立场和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该表广征博引,说古论今,结构严谨,逻辑性强,感情激烈。韩愈在这篇表中揣摩皇帝迎佛骨的心理状态在于“事佛求福”、益寿延年,因此他只字不提佛理,表的前半部分只从年寿上立论。表分为四大段,由六个自然段组成:
第一大段包括一、二自然段。这一大段以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之后的大量历史事实,从正反两方面证实“佛不足事”,事佛有害。第一自然段指出佛教传入中国以前,君王长寿:开篇简洁有力地做出判断:佛是夷狄的宗教,东汉时流入中国。(按,据今人考证,佛教在西汉时已传进中国)点出“夷狄”,以同“中国”相区别,希望能从皇帝至高无上的自尊心方面打动唐宪宗。继而列举上古时期黄帝、少昊、颛项、帝喾、尧、舜、禹、殷汤、大戊、武丁、周文王、武王、穆王等都长寿的历史现象,说明长寿的原因并不是“事佛”一这就隐含不必事佛的意思在内。第二自然段,以佛教传入后,皇帝“事佛求福,乃竟得祸”的事实,讲明了“佛不足事”的道理。
第二段以唐高祖对佛教“则议除之”的历史与唐宪宗违背祖宗遗教,迎奉佛骨带来危害的现实,从正反两个方面说明“佛不足事”,事佛有害。先叙述高祖对佛教采用“除之”措施。由于唐初政局变动,秦王李世民杀皇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后,高祖失去权位,新登基的唐太宗李世民用“大赦”和“复浮图、老子法”等措施拉拢人心,稳定局面。高祖除佛落空。这段史事难于秉笔直书,所以作者巧妙地把它推给“群臣才识不远”。作者高度评价除佛之议,觉得是“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时弊”,并明确表示对停止除佛的不满: “臣常恨焉”。次叙唐宪宗即位之初,实行高祖遗志, “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使作者欢欣鼓舞。但情况剧变,现在不仅没有实行诏令,反而放纵佛教蔓延扩展,使它盛行。 “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这句在文中起承接、关锁作用,文意一大转折,前面从正面立论,用作下文的对比。
下文叙唐宪宗迎奉佛骨“伤风败俗,传笑四方”。从反面劝谏唐宪宗停止迎奉佛骨之举,委婉地替宪宗开脱,有意说他“不惑于佛”,迎佛骨只是迁就众人贪乐之心,为人们设怪异戏玩之具。其实,作者深知唐宪宗为佛教虚妄所迷。从称颂唐宪宗“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到为之推诿责任,足见作者上表时期盼唐宪宗接受诤谏和小心翼翼的心理。 “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不想触怒唐宪宗,而搬给其一个改变初衷,停迎佛骨的阶梯。表文把迎奉佛骨造成恶果的责任推给“百姓愚冥”,虽然是作者“上智下愚”观点的流露,但更是一种策略。百姓以皇帝“真心事佛”,因而出现狂热、怪异情况:焚顶烧指、解衣散钱、弃其业次,甚至断臂脔身。 “自朝至暮”从时间上写狂热怪异的程度, “百十为群”、 “老少奔波”,言狂热,怪异人数之众。作者对此现象做出评判:“伤风败俗,传笑四方”,不是小事。第一段言先朝故事以影射现实:迎奉佛骨无益而有害?第二段则言本朝时事,以批评现实:迎奉佛骨,带来祸害,虽为唐宪宗开脱,但唐宪宗实负重责,这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段包括第四、五自然段,从佛本夷狄之人与对鬼神应敬而远之两个方面阐述迎奉佛骨有背先王之道,再次论证佛不足事,事佛有害。第四自然段指出佛骨乃“枯朽之骨,凶秽之余”,不得入宫禁。“夫佛,本夷狄之人”,这是从排斥外来思想的方面探究佛祖的来由:佛并不神圣,他们的佛祖释迦牟尼也不过是肉眼凡胎的人,而且是夷狄之人。鄙夷之情溢干言表。从佛祖这一根本上否定佛,说明作者反佛相当彻底。佛祖作为夷狄之人,语言、衣服诸方面都与中国人不一样。
第四大段在上述条陈事佛有害的基础上,提出“永绝根本”的排佛措施,表示如果能够实施“岂不盛哉!岂不快哉!”排佛的措施是“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这一措施的深远意义是“永绝根本”,使天下之人消除疑惑。作者忍不住在这里插入抒情语句,以表达欢欣之情。继而做一假设:“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作者情愿承担一切风险,表现出为国为民牺牲一己的精神,既言“佛如有灵”,这就透露作者未必相信佛能作祟,表明作者思想可能徘徊于有神、无神之间。
这篇表以大量历史事实与现实状况作为例证,阐述“佛不足事”这一中心论点,并引经据典,用先王之教与先王礼法作为理论依据,由远及近,从古到今,层层紧扣,逐层深化,严肃批评唐宪宗迎佛骨、崇佛教的荒谬性与危害性,始终表现摆事实、讲道理、诚恳劝谏的风范。文章擅长用对照写法。从历史看,有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与传入中国之后不同情况的对比;从现实来看,有唐高祖与唐宪宗对佛教所持不同态度的对比;从唐宪宗本人来看,有前后不同时期不同思想、做法的对比。正反两面的对比,使作者之立论更显得正确、鲜明。文中穿插生动的描写,增强了形象性与说服力。又如读到佛祖假如活着,来朝晋见所受礼遇,也出之以形象的描写,把佛祖那外邦使者的臣子面目,活灵活现地展示在了人们的眼前,因而使之失去了神圣的光圈,而突现其“夷狄之人”的屈辱地位。这些形象性的描写,作为论证的辅助手段,起到了独特的效果。在语言运用上,这篇表只举实例,不用典故,无冷僻字眼,有日常口语,以散句为主,自然洒脱,娓娓道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