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虽然不是什么“刺王”之作,但却反映了混乱、黑暗的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还是有其认识意义的。
首章直述怀念祖先、父母之情,这是疾痛惨怛的集中表现,也暗含着今不如昔的深切感慨。二章感伤兄弟们的纵酒,既有斥责,也有劝戒,暗示他们违背了父母的教育。三章言代兄弟们扶养幼子,教育他们长大继承祖业家风。四章述自己操劳奔波,以慰藉父母在天之灵。五章说明自己贫病交加,又吃了官司,表现出对命运难卜的焦虑。最后一章,总括了自己诚惶诚恐、艰难度日的心情。各章重点突出,语意恳切;全诗组织严密,层次分明。即使从语言的使用上来看,质朴而又整饬,在雅颂作品中是颇为别具一格的。
作者在表达自己的思想、抒发自己的感情时,虽然是以诉说为主,但并不是平铺直叙、直来直往,而是采取了意味深长的比兴手法,使读者感到作者的每章诗意都是在因物起兴、借景寄情。第一章以斑鸠的鸣叫、翰飞、戾天来反衬他处境的艰难和内心的忧伤;第二章以“齐圣”之人的“饮酒温克”来对比自己兄弟的“彼昏不知,壹醉日富”;第三章以“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来比喻自己代养兄弟们的幼子;第四章以鶺鸰的“载飞载鸣”来映衬自己“夙兴夜寐”地“斯迈”、“斯征”;第五章以“交交桑扈,率场啄粟”来象征自己“填寡”而又“岸狱”的心态和心情,都写得那么生动形象,贴切真实,耐人咀嚼和回味;至于第六章连用三个“如”字,更把自己“惴惴小心”、“战战兢兢”的心境描绘得形神兼备,真切感人。作者的感情是沉重的,但表现得却十分活脱、鲜明和生动,这在雅颂作品中也是别具特色的。
总之,《小雅·小宛》在内容主题上是今人比较难于索解的,但在艺术技巧上,却是比较优秀的。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那个小小斑鸠鸟,展翅高飞在云天。忧伤充满我内心,怀念已故我祖先。直到天明没入睡,又把父母来思念。
聪明智慧那种人,饮酒也能见沉稳。可是那些糊涂蛋,每饮必醉日日甚。请各自重慎举止,天恩不会再降临。
田野长满大豆苗,众人一起去采摘。螟蛉如若生幼子,蜾蠃会把它背来。你们有儿我教育,继承祖先好风采。
看那小小鶺鸰鸟,边翻飞呀边欢鸣。我天天在外奔波,你月月在外远行。起早贪黑不停歇,不辱父母的英名。
交交啼叫青雀鸟,沿着谷场啄小米。自怜贫病更无依,连遇诉讼真可气。抓把米去占一卦,看我何时能吉利?
温和恭谨那些人,就像站在高树上。担心害怕真警惕,就像身临深谷旁。心惊胆战太不安,如踩薄冰恐沦丧。
注释
宛:小的样子。
鸠:鸟名,似山鹊而小,短尾,俗名斑鸠。
翰飞:高飞。
戾:至。戾天,犹说“摩天”。
先人:死去的祖先。
明发:天亮。
有:同“又”。
齐圣:极其聪明智慧的人。
温克:善于克制自己以保持温和、恭敬的仪态。
昏:愚昧。
不知:愚昧无知的人。
壹醉:每饮必醉。
富:盛、甚。
敬:通“儆”,警戒,戒慎。
仪:威仪。
又:通“佑”,保佑。
中原:即原中,田野之中。
菽:大豆。这里指豆叶。
螟蛉:螟蛾的幼虫。
蜾蠃:一种黑色的细腰土蜂,常捕捉螟蛉入巢,以养育其幼虫,古人误以为是代螟蛾哺养幼虫,故称养子为螟蛉义子。
负:背。
尔:你、你们,此指作者的兄弟。
式:句首语气词。
穀:善。
似:借作“嗣”,继承。
题:通“睇”,看。
脊令:鸟名,通作“鶺(jí)鸰(líng)”,形似小鸡,常在水边捕食昆虫。
载:则、且。
斯:乃、则。
迈:远行,行役。
而:通“尔”,你,作者称他的兄弟。
征:远行。
忝:辱没。
所生:指父母。
交交:鸟鸣声。一说是往来翻飞的样子。
桑扈:鸟名,似鸽而小,青色,颈有花纹,俗名青雀。
率:循、沿着。
场:打谷场。
填:通“瘨(diān)”,病。
寡:贫。
宜:犹“乃”。
岸:诉讼。毛传:“岸,讼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谓与“犴”通,犴,狱也。
温温:和柔的样子。
恭人:谦逊谨慎的人。
如集于木:像鸟之集于树木,惧怕坠落。
惴惴:恐惧而警戒的样子。
此诗以然不是什么“刺王”之作,但却反映其混乱、黑暗的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还是有其认识意义的。
首章直述怀念祖先、父母之情,这是疾痛惨怛的集中表现,也暗含着今不如昔的深切感慨。二章感伤兄弟们的纵酒,后有斥责,也有劝戒,暗示他们违背其父母的教育。三章言代兄弟们扶养幼子,教育他们长大继承祖业家风。四章述自己操劳奔波,以慰藉父母在天之灵。五章说明自己贫病交加,又吃其官司,表现出对命运难卜的焦虑。最后一章,总括其自己诚惶诚恐、艰难度日的心情。各章重点突出,语意恳切;全诗组织严密,层次分明。即使从语言的使用上来看,质朴而又整饬,在雅颂作品中是颇为别具一格的。
作者在表达自己的思想、抒发自己的感情时,以然是以诉说为主,但并不是平铺直叙、直来直往,而是采取其意味深长的比兴手法,使读者感到作者的每章诗意都是在因物起兴、借景寄情。第一章以斑鸠的鸣叫、翰飞、戾天来反衬他处境的艰难和内心的忧伤;第二章以“齐圣”之人的“饮酒温克”来对比自己兄弟的“彼昏不知,壹醉日富”;第三章以“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来比喻自己代养兄弟们的幼子;第四章以鶺鸰的“载飞载鸣”来映衬自己“夙兴心寐”地“斯迈”、“斯征”;第五章以“交交桑扈,率场啄粟”来象征自己“填寡”而又“岸狱”的心态和心情,都写得那么生动形象,贴切真实,耐人咀嚼和回味;至于第六章连用三个“如”字,更把自己“惴惴小心”、“战战兢兢”的心境描绘得形神兼备,真切感人。作者的感情是沉重的,但表现得却十分活脱、鲜明和生动,这在雅颂作品中也是别具特色的。
总之,《小雅·小宛》在内容主题上是今人比较难于索解的,但在艺术技巧上,却是比较优秀的。
这是一首父母离世后劝告兄弟小心避祸的诗歌。作者恪守着父母的教诲,终日为国事或家事操劳奔波,力图维系着家门的传统。但由于受到社会上各种邪恶势力的威逼和迫害,已力不从心。思前想后,感慨万端,因而写出了这首忧伤交织的抒情诗。
这首小令写春日少妇的寂寞。上阕前二句以瑰丽的彩笔描绘出姹紫嫣红的满园春色:鹅黄的新柳,娇红的桃杏,映着青青的芳草,织就一幅美不胜收的图画。“春到青门”四字极有诗意,词人把春天来到人间的景况形象地比拟为春姑娘翩翩地来到大自然的芳草青青的门槛,这想象是多么新奇,美丽而又得体贴切,“柳色黄”三字也用得妙,在“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早春季节,柳梢最初缀着的是米粒大的新芽,而新芽初茁之际,柳条上便缀满了鹅黄的嫩叶,渐渐才变成淡绿碧绿的成叶。前人有“柳垂金线拂平桥”之句,即是描写这一“柳色初黄”的情景。次句“一梢红杏出低墙”一出,画面就更为之增色,,在鹅黄淡绿的背景上加添了绯红瑰丽的一笔——一枝红艳艳的杏花探出低低的墙垣,呈现在我们眼前,就益发感到春色的迷人。北宋词人宋祁有“红杏枝头春意闹”的名句,南宋诗人叶绍翁也有“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绝唱,但他们皆在冯延巳之后,从字句的安排与意境的经营上都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的渊源关系,后二者较之前者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最早能吟出这样佳句者却有不可替代的美学价值。
前二句对于“莺窗人起未梳妆”来说是一种反衬,即以大自然的生机勃勃与万紫千红来反衬人物的慵懒无绪与黯然寂寞。“莺窗”这一意象也捕捉得十分美妙,它使我们听到窗外莺啼的婉啭,也使我们联想到草长莺飞的美丽意境,还使我们想起“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的名篇。黄莺儿真的惊破了丽人的好梦了吗?她悻悻地、懒懒地起了床,却恹恹地、迟迟地不去梳妆打扮。“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悦己者远在他乡,是没有心思去拭容饰貌的。
下阕紧承上阕第三句,描写少妇起床后呆呆地出神、默默地痴想的神态:方才在绣帐中萦回的别梦已成为依稀的碎影,而玉炉中袅袅香篆更增添了心境的寂寥。“玉炉空袅寂寥香”一句,把女主人公寂寥的心境形象化:她那落寞心绪正象袅袅香篆悠悠地舒卷、轻轻地飘散着。词人在这里找到了一个最能外化主人公心境的意象。尾句“闺中红日奈何长”乃点题之笔,良辰苦短,愁日倍长,这是人的心理时间在起作用。对于一个无所事事只盼良人归来的闺中少妇来说,她肯定感到时间是无可奈何的漫长。这也正是有闲阶级的妇女不幸之所在。
“绀海”三句,状中秋节的天气。言傍晚时分,天青色的空中飘飞着几朵白云,很快天色转暗,夜暮中飒飒秋风吹落下井边的桐叶。此所谓“一叶落而知秋至”也。“何处”两句,想象语。此处是说:时在中秋,不知道哪一处楼阁造得最高,能最先被圆月的亮光照到?“江汜冷” 三句,写月光。“汜”,即泛;“悰”,快乐也。此言月光照耀得江水像刚清洗过的绡帛一样泛出阵阵冷意,月中嫦娥在中秋佳节也倍觉高兴,将那圆月一再拭拂,使它一尘不染,光照寰宇。“影留”三句,承上启下,转入己的伤别离。此言天上月儿圆,而地上却人分离。惟剩下室中的遗迹尚在。所以圆月虽明亮,可是词人却不愿看到这深夜的明月光从帘隙中透射进来,以免使他看到室中离人的遗物更添悲伤。至末三句,天上地下适成鲜明对比,使人更是倍觉同情词人之生别离。
“竹房”两句,述孤寂。言词人孤身一人在竹屋中深居简出,所以室外的小径,因为无人走动也长出了苔藓。黄昏日斜,独居无聊,惟有仰望碧天,机械地数着朵朵烟霞,打发这无聊的时光。“露蓼”两句,忆年轻时。言词人年轻时候与伊人(即上片“人去”之离人)曾在灵岩山前的采香泾畔相遇,互相认识。“二十五”两句承前,写今之梦境依稀。“二十五”,可解为过去的二十五年时间。词人今年四十五岁,二十五年前刚是二十岁,与上句“年时”(即年轻时候)相吻合。词人说:二十五年过去了,现在我在梦境中已认不清那条两人曾经走过的“屏山”小径了。“醉魂”两句,言己之醉醒两朦胧矣。此言己在过节时,喝得大醉入梦,所以梦中无法认清小径通向哪里,醒后仍醉意熏熏,连满地的桂花都毫不爱惜的践踏过去。
首句开门见山,点明“牛渚夜泊”。次句写牛渚夜景,大处落墨,展现出一片碧海青天、万里无云的境界。寥廓空明的天宇,和苍茫浩渺的西江,在夜色中融为一体,越显出境界的空阔渺远,而诗人置身其间时那种悠然神远的感受也就自然融合在里面了。
三、四句由牛渚“望月”过渡到“怀古”。谢尚牛渚乘月泛江遇见袁宏月下朗吟这一富于诗意的故事,和诗人眼前所在之地(牛渚西江)、所接之景(青天朗月)的巧合,固然是使诗人由“望月”而“怀古”的主要凭藉,但之所以如此,还由于这种空阔渺远的境界本身就很容易触发对于古今的联想。空间的无垠和时间的永恒之间,在人们的意念活动中往往可以相互引发和转化,陈子昂登幽州台,面对北国苍莽辽阔的大地而涌起“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之感,便是显例。而今古长存的明月,更常常成为由今溯古的桥梁,“月下沉吟久不归,古来相接眼中稀”(《金陵城西月下吟》),正可说明这一点。因此,“望”、“忆”之间,虽有很大跳跃,读来却感到非常自然合理。“望”字当中就含有诗人由今及古的联想和没有明言的意念活动。“空忆”的“空”字,表现了诗人对过去的回忆,也暗示了这份回忆注定没有回应。暗逗下文。
如果所谓“怀古”,只是对几百年前发生在此地的“谢尚闻袁宏咏史”情事的泛泛追忆,诗意便不免平庸而落套。诗人别有会心,从这桩历史陈迹中发现了一种令人向往追慕的美好关系—贵贱的悬隔,丝毫没有妨碍心灵的相通;对文学的爱好和对才舟的尊重,可以打破身份地位的壁障。而这,正是诗人在当时现实中求之而不可的得。诗人的思绪,由眼前的牛渚秋夜景色联想到往古,又由往古回到现实,情不自禁地发出“余亦舟高咏,斯人不可闻”的感慨。尽管自己也象当年的袁宏那样,富于文学才华,而象谢尚那样的人物却不可复遇了。“不可闻”回应“空忆”,寓含着世无知音的深沉感喟。
“明朝挂帆席,枫叶落纷纷。”末联宕开写景,想象明朝挂帆离去的情景。在飒飒秋风中,片帆高挂,客舟即将离开江渚;枫叶纷纷飘落,象是无言地送着寂寞离去的行舟。秋色秋声,进一步烘托出因不遇知音而引起的寂寞凄清情怀。
诗意明朗而单纯,并没有什么深刻复杂的内容,但却具有一种令人神远的韵味。这种神韵的形成,离不开具体的文字语言和特定的表现手法。这首诗,写景的疏朗有致,不主刻画,迹近写意;写情的含蓄不露,不道破说尽;用语的自然清新,虚涵概括,力避雕琢;以及寓情于景,以景结情的手法等等,都有助于造成一种悠然不尽的神韵。李白的五律,不以锤炼凝重见长,而以自然明丽为主要特色。此篇行云流水,纯任天然。这本身就构成一种萧散自然、风流自赏的意趣,适合表现抒情主人公那种飘逸不群的性格。诗的富于情韵,与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这是韩愈向唐宪宗上的一篇奏表。该表中心论点是“佛不足事”,集中表现了作者坚决反对唐宪宗拜迎佛骨这一迷信举动,充分显示了作者反佛明儒的坚定立场和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该表广征博引,说古论今,结构严谨,逻辑性强,感情激烈。韩愈在这篇表中揣摩皇帝迎佛骨的心理状态在于“事佛求福”、益寿延年,因此他只字不提佛理,表的前半部分只从年寿上立论。表分为四大段,由六个自然段组成:
第一大段包括一、二自然段。这一大段以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之后的大量历史事实,从正反两方面证实“佛不足事”,事佛有害。第一自然段指出佛教传入中国以前,君王长寿:开篇简洁有力地做出判断:佛是夷狄的宗教,东汉时流入中国。(按,据今人考证,佛教在西汉时已传进中国)点出“夷狄”,以同“中国”相区别,希望能从皇帝至高无上的自尊心方面打动唐宪宗。继而列举上古时期黄帝、少昊、颛项、帝喾、尧、舜、禹、殷汤、大戊、武丁、周文王、武王、穆王等都长寿的历史现象,说明长寿的原因并不是“事佛”一这就隐含不必事佛的意思在内。第二自然段,以佛教传入后,皇帝“事佛求福,乃竟得祸”的事实,讲明了“佛不足事”的道理。
第二段以唐高祖对佛教“则议除之”的历史与唐宪宗违背祖宗遗教,迎奉佛骨带来危害的现实,从正反两个方面说明“佛不足事”,事佛有害。先叙述高祖对佛教采用“除之”措施。由于唐初政局变动,秦王李世民杀皇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后,高祖失去权位,新登基的唐太宗李世民用“大赦”和“复浮图、老子法”等措施拉拢人心,稳定局面。高祖除佛落空。这段史事难于秉笔直书,所以作者巧妙地把它推给“群臣才识不远”。作者高度评价除佛之议,觉得是“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时弊”,并明确表示对停止除佛的不满: “臣常恨焉”。次叙唐宪宗即位之初,实行高祖遗志, “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使作者欢欣鼓舞。但情况剧变,现在不仅没有实行诏令,反而放纵佛教蔓延扩展,使它盛行。 “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这句在文中起承接、关锁作用,文意一大转折,前面从正面立论,用作下文的对比。
下文叙唐宪宗迎奉佛骨“伤风败俗,传笑四方”。从反面劝谏唐宪宗停止迎奉佛骨之举,委婉地替宪宗开脱,有意说他“不惑于佛”,迎佛骨只是迁就众人贪乐之心,为人们设怪异戏玩之具。其实,作者深知唐宪宗为佛教虚妄所迷。从称颂唐宪宗“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到为之推诿责任,足见作者上表时期盼唐宪宗接受诤谏和小心翼翼的心理。 “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不想触怒唐宪宗,而搬给其一个改变初衷,停迎佛骨的阶梯。表文把迎奉佛骨造成恶果的责任推给“百姓愚冥”,虽然是作者“上智下愚”观点的流露,但更是一种策略。百姓以皇帝“真心事佛”,因而出现狂热、怪异情况:焚顶烧指、解衣散钱、弃其业次,甚至断臂脔身。 “自朝至暮”从时间上写狂热怪异的程度, “百十为群”、 “老少奔波”,言狂热,怪异人数之众。作者对此现象做出评判:“伤风败俗,传笑四方”,不是小事。第一段言先朝故事以影射现实:迎奉佛骨无益而有害?第二段则言本朝时事,以批评现实:迎奉佛骨,带来祸害,虽为唐宪宗开脱,但唐宪宗实负重责,这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段包括第四、五自然段,从佛本夷狄之人与对鬼神应敬而远之两个方面阐述迎奉佛骨有背先王之道,再次论证佛不足事,事佛有害。第四自然段指出佛骨乃“枯朽之骨,凶秽之余”,不得入宫禁。“夫佛,本夷狄之人”,这是从排斥外来思想的方面探究佛祖的来由:佛并不神圣,他们的佛祖释迦牟尼也不过是肉眼凡胎的人,而且是夷狄之人。鄙夷之情溢干言表。从佛祖这一根本上否定佛,说明作者反佛相当彻底。佛祖作为夷狄之人,语言、衣服诸方面都与中国人不一样。
第四大段在上述条陈事佛有害的基础上,提出“永绝根本”的排佛措施,表示如果能够实施“岂不盛哉!岂不快哉!”排佛的措施是“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这一措施的深远意义是“永绝根本”,使天下之人消除疑惑。作者忍不住在这里插入抒情语句,以表达欢欣之情。继而做一假设:“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作者情愿承担一切风险,表现出为国为民牺牲一己的精神,既言“佛如有灵”,这就透露作者未必相信佛能作祟,表明作者思想可能徘徊于有神、无神之间。
这篇表以大量历史事实与现实状况作为例证,阐述“佛不足事”这一中心论点,并引经据典,用先王之教与先王礼法作为理论依据,由远及近,从古到今,层层紧扣,逐层深化,严肃批评唐宪宗迎佛骨、崇佛教的荒谬性与危害性,始终表现摆事实、讲道理、诚恳劝谏的风范。文章擅长用对照写法。从历史看,有佛教传入中国之前与传入中国之后不同情况的对比;从现实来看,有唐高祖与唐宪宗对佛教所持不同态度的对比;从唐宪宗本人来看,有前后不同时期不同思想、做法的对比。正反两面的对比,使作者之立论更显得正确、鲜明。文中穿插生动的描写,增强了形象性与说服力。又如读到佛祖假如活着,来朝晋见所受礼遇,也出之以形象的描写,把佛祖那外邦使者的臣子面目,活灵活现地展示在了人们的眼前,因而使之失去了神圣的光圈,而突现其“夷狄之人”的屈辱地位。这些形象性的描写,作为论证的辅助手段,起到了独特的效果。在语言运用上,这篇表只举实例,不用典故,无冷僻字眼,有日常口语,以散句为主,自然洒脱,娓娓道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