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一重重缭绕的碧云深似海,在云海深处山中小路飘渺难寻觅。把几间茅屋和碧云一起租过来,碧云留在松阴上,再挂起名贵的云和八尺琴,卧在苍苔石上把云根当做枕头枕,又折下梅花拿到云梢上浸润,任运自在的云心没有常住的我,云儿和我没有半点尘念俗心。
注释
殿前欢:双调曲牌名。
赁:租赁。
云和:地名,出产琴瑟。
云和琴,指极名贵的琴。
沁:浸透。
“酣酣日脚紫烟浮,妍暖破轻裘。”“日脚”,云缝斜射到地面的日光。“紫烟”,映照日光的地表上升腾的水气。“酣酣”,其色调之深。这一句是写初春“乍晴”景色,抓住了主要特征:云彩、地气都显得特别活跃,云脚低垂,地气浮腾;日光也显得强烈了,“日脚”给人夺目的光亮;天气也暖和了,“酣酣”、“紫”的色调就给人以暖感。“妍暖”,和暖、轻暖。“轻裘”,薄袄。这时的温度也不是一下子升得很高,并不是带给人热的感觉,这种暖意首先是包裹在“轻裘”里的躯体感觉到了,它一阵阵地传了过来。这一句是写感觉。总之,这天气给人的是暖乎乎的感觉。
“困人天色,醉人花气,午梦扶头。”“天色”即天气。这天气叫人感到舒服,因而容易使人陶醉,加上暖乎乎的花香沁人心脾,更使人精神恍惚了。暖香与“冷香”对人的刺激确乎不同。“扶头”,本是指一种易使人醉的酒,也状醉态。“午梦扶头”就是午梦昏昏沉沉的样子。
上阕是写乘舆道中的困乏,下阕写“小憩柳塘”。
“春慵恰似春塘水,一片縠纹愁。这片”春慵“紧接”困“字”醉“字来,意脉很细。这里即景作比。”縠纹“,绉纱的细纹比喻水的波纹。这两句说:春慵就象春塘中那细小的波纹一样,叫人感到那么微妙,只觉得那丝丝的麻麻痒痒、阵阵的软软绵绵。这个”愁“字的味道似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下面又进一步进行描写:”溶溶泄泄(yìyì),东风无力,欲皱还休。“”溶溶泄泄,水缓缓掠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冯延已《谒金门》),墉水皱了;可你认真去看,又“风静縠纹平”(苏轼《临江仙》)了。这里写水波就是这种情形。这是比喻春慵的不可捉摸,又似曾可见恍恍惚惚,浮浮沉沉的状态。这几句都是用比喻写春慵,把难以言状的困乏形容得如此具体、形象,作者的写作技巧真令人叹服。同时还要体会,这春水形象的本身又给人以美感。它那么温柔熨贴,它那么充溢、富于生命力,它那么细腻、明净,真叫人喜爱。春慵就是它,享受春慵真是人生的快乐。春慵,是一种生理现象,也是一种感觉,虽然在前人诗词里经常出现这字眼,但具体描写很少,苏轼(《水龙吟·杨花词》)借杨花写了女子的慵态,但没有这首词写得生动、细腻、充盈。此词用了许多贴切的词语天气给人的困乏感觉,又用了一系列比拟写感觉中的春慵,使人刻画如沐其中;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闻到了醉人的花香,感受到了柳塘小憩的恬美。
沈际飞评道:“字字软温,着其气息即醉。”(《草堂诗余别集》引)确实不错。如此写生理现象,写感觉,应当说是文学描写的进步。
这是一首五绝形式的咏物寓慨诗。前面两句,以对比出之:“惭君”写葵,“叹我”自谓,寓意相辅相成。作者为自己当时无力雪冤自保、终至被迫流放夜郎的艰险处境发出无可奈何的低吟。对葵叶的理解,有两种说法。一说是葵菜,一说是向日葵,两说都通。根据杜预注《左传》,以为葵指向日葵,“倾叶向日,以蔽其根”,此诗由“卫足”联想到“白日”,当时受到杜注影响。向日葵的叶子始终护卫着它的根,李白由此产生惭愧的心理,从而叹息自己却移根走他乡为异客。
后面两句,则是表明作者的希望。李白期待着白日能够分一点光来照耀他,使他能够返回故乡守护故园。李白由“葵”联想到“日”,盼望朝廷赦免他,这与《上崔相百忧章》“覆盆傥举,应照寒灰”两句寓意正同。只是在《上崔相百忧章》里,作者在希望得到昭雪的同时,多少还表达了愿为朝廷效力的心意;而《流夜郎题葵叶》的最后两句,只是希望归隐故园,了此残生,情绪更加低沉了。不过后来他尽管遇赦了,一点点白日之光已经照到了他的身上,然而他仍然未能“还归守故园”。
李白“凡所著述,言多讽兴”(李阳冰《草堂集序》)。这一特点在此诗中表现很突出。由葵叶之“卫足”反衬自己之“移根”,愧叹自己的“无能”自解冤狱。又借“白日”的“分照”,比喻“皇恩浩荡”,盼望朝廷宽宥,放自己回故园和亲人团聚。
此诗纯用寻常语,词意平易浅近,不像李白长篇歌行那样,表现出睥睨一切的浪漫主义情调。通过浅言淡语挥斥幽愤,透露出作者深沉的思想感情:对朝廷给予自己不公正待遇的控诉,对故乡、亲人的怀念,十分感人地传达出诗人南流夜郎途中的真实思想情绪。
这是一首中秋怀人诗。诗用赋体,平铺直叙。第一层八句,写对月思友。前四句交代时地,丝丝入扣;下四句写得很满,说老天照顾到人们赏月的爱好,久阴变晴,特地让月亮出现。第二层八句,把月色写得美,显出末层四句怀人的伤感。
全诗一共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八句,借中秋对月直抒胸臆。开篇言“独坐”,造成一种“孤独”的氛围,与“中秋对月”形成强烈的对照,并自然地引出“心悠悠”——不见故人而产生的无限情思。接下去两句,扣住“中秋”和“松江亭”,进一步点出勾起思念之情的缘由:古往今来,人们都珍惜中秋之月,因为它象征着和亲人的团聚,更何况诗人“独坐”的吴江亭是友人张先所修治,并且亭上还留有另一位好友蔡襄的题词。可现在人去亭空,唯独诗人一个人坐在这里遥望着中秋之月。此时此景,大有“何事长向别时圆”之慨。诗人刚刚被逐出朝廷,远离世居的汴京,心绪难平。三四诗人并不愿意自溺于这种气氛中,笔锋一转,写出一件令人快慰的事——时令、气候也善解人意,连绵的阴雨在中秋之夜停止了。不仅人间珍重这中秋佳月,上天亦对之怀有深意。这四句从表面看,是在庆幸中秋见月,实质上正反衬出诗人徒见明月,不见故人的伤感。以上八句以感慨、议论为主,以情真取胜。
第二层八句写中秋之月。头两句写明月渐升的情景:长空万里,天宇澄澈,一轮明月渐渐升起。寒光从空中直泻而下,仿佛水银在流动。接着写江、月互相辉映的景色。吴松江风平浪静,碧波万顷,江中映出了月亮的倒影,唯见上下一双玉璧浮沉辉映。这时的世界显得格外洁净,诗人觉得自己也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晶莹透明,可以看到自己的筋脉。而大江更是明净得可以见底,潜伏的鱼龙要担心无处藏身了(此句倒装,即“鱼龙忧”“无所遁”之意)。这奇异的景色,使诗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离开人世,像海客乘上浮槎,到了天上,他担心会触上斗牛星座。这是十分奇特的想象。
这里对月亮的尽情描写,与前文所表现的感慨有逻辑上的联系。苏舜钦慷慨有大志,是庆历革新的健将,却受到诬陷,被迫远离亲朋好友,来到苏州隐居。他希望朝政有澄清之日。诗中对月光洞照力的赞美,正寄托了这种理想。而对仙境的向往,则表现了诗人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最后四句,由写景再次转为抒怀。面对中秋佳景,诗人联想到自己悲凉的现状,虽有良宵美景,无奈孑然一身,远离亲朋,孤寂可悲。诗人辗转枕席,无法入眠,不觉到了天明。于是提起笔来,写下了这首诗,寄给远在中原的好友蔡襄,以寄托自已的思念之情。
这是一首描写秋猎的词,词中所描绘的是在北京十三陵地区的行猎。
上片着重写景,景中已透露了凄怆之情。“马首望青山,零落繁华如此。”停马且住,看到眼前一望无垠的青山,连绵成无尽的屏障,在这里的天地间,繁华显得微不足道,这份苍茫深入人心。 “再向断烟衰草,认藓碑题字。”面对眼前这份萧索冷清的景象,看着被枯草掩埋的石碑,容若心中感慨万千。被苔藓覆盖了的石碑上,还可以模糊地辨认出之前所刻下的碑文,时光就是这样无情,人们还以为将真实留在石碑上就可以万古长存,其实在时光面前,任何东西都是脆弱、不堪一击的。想到此,容若便心生悲凉。自己的生命也不过是白驹过隙,匆匆几十年犹如流星划过,很快就没了。词人没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整日陪在皇帝身边,做些并不情愿的工作,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头啊。
下片侧重抒情。不过此中笔触多不在打猎的本身,而是写猎场的景观和感受,其中不乏悲怆之音,感伤之意。所以他才会无奈地写道:“休寻向戟话当年,只洒悲秋泪。”在这里大概是指古往今来的兴衰往事,正如一开始所言的那样,不要寻思那古往今来兴亡之事,就是眼前的秋色便已令人生悲添慨了。容若看到这迟暮的秋日,想起之前的种种,心中难以言说,故而只能在结尾草草地写上一笔“斜日十三陵下,过新丰猎骑”作罢。这就是容若狩猎的心情,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会有所感悟,写入词里,以供后人唏嘘感叹。
这首词笔力苍劲,虽然是哀叹往事之词,可是字里行间并不缺乏刚劲,刚力与阴柔结合得十分巧妙,相得益彰。尤其是结处二句,所绘情景形成强烈对比,颇含兴亡之感和轮回之叹。
上片即景生情。写嘉佑元年春苏轼赴京(今河南开封市)应试,路宿洛阳城的景物与由此引发的情感。“洛城春晚”,点明写词的地点“洛城”、时间晚春,颇有“春来幽谷水潺潺,的烁梅花草棘间”(《梅花二首》)的暮春寒意。“垂杨乱掩红楼半。小池轻浪纹如篆。”写眼前景物。 “乱掩”二字绘形绘色,“如篆”二字恰切传神。仿佛苏轼心灵上蒙上了一层层不完美的阴影,似有“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清代洪异《长生殿》)的孤独味。“烛下花前,曾醉离歌宴。”触景生情,即由眼前的“红楼”引出了与远在千里关山外的贤妻别离前之幽情。当年夫妻二人可谓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刻骨铭心。上片五句27字,即景生情,体现了苏轼登高远眺、遥思爱妻的心态。
下片写苏轼思绪绵绵,神态痴呆,由情入景,情景交融。“自惜”二字统帅下片,一气贯通。“自惜风流云雨散。”写苏轼特别珍惜昔日的风韵美好动人的幽情:“其始,未尝自言其知书也。见轼读书,则终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其后轼有所忘,君辄能记之。问其他书,则皆略知之。由是始知其敏而静也。”(苏轼《亡妻王氏墓志铭》)她挑灯伴读,“终日不去”;苏轼偶有遗忘,她“辄能记之”并提醒;苏轼“问其他书”,她“皆略知之”。“关山有限情无限。”写苏轼与王弗的贞情。“待君重见寻芳伴。”写苏轼的幻情。 “为说相思,目断西楼燕。”写苏轼的相思深情所照应的景。天各一方,心愿难圆,情丝绵绵。下片五句30字,由情融景,将苏轼与妻子那恩恩爱爱,一往情深,注入字里行间,令人回味。
全词由景到情再到景,情景交融,构成一种结构的回环美。苏轼与妻子的情爱可谓牵肠挂肚,催人泪下。在封建社会里,这种爱情殊属难能可贵。它反映了苏轼的一种美好精神面貌、思想感情和心理状态,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指出:“古代所仅有的那一点夫妇之爱,并不是主观的爱好,而是客观的义务,不是婚姻的基础,而是婚姻的附加物。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关系,在古代只是在官方社会以外才有。”苏轼的《一斛珠·洛城春晚》就提出了一个突破传统观念新的道德标准:他与妻子的爱是以“相爱者的互爱为前提的”,所以才“达到这样强烈和持久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