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就像白居易的诗歌一样,语言平易浅切,但是用语却很准确,描写生动形象,极富诗一样的美感。文章的重点是描写那里不同于山下的季节气候和幽美的景色,发抒了自己的感慨。全文文笔简洁,格调清新,并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熔于一炉,韵味隽永。
文章开始一段写去游大林寺所经过的地方,从“自”字开始,连用了“历”、“抵”、“憩”、“登”、“宿”等几个动词,既把所到地方交代得清清楚楚,又把沿途迤逦而行,走走停停的情状描写得非常简练传神,描绘了他们一行人在山间有说有笑、愉快行进的情景。
作者先以“穷远”、“人迹罕到”记叙了大林寺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接着记叙了大林寺周围有许多。清流苍石,短松瘦竹。”清澈的泉流,苍劲的怪石,青翠的短松,浓密的瘦竹,显得大林寺格外清幽。
接着又记叙了大林寺“山高地深,时节绝晚”,与平地聚落不同”的景物、节候。作者进入大林寺时是孟夏四月,正当大地春归,芳菲落尽之时,而这里却像早春二月,春意始盛,生机勃勃。梨花、桃花正盛开,周围长着毛茸茸的绿绿的短草,这里的景物、节候与山下完全不同。作者看到此景,感觉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于是即兴赋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这首诗抒发了大林寺胜景给他所带来的特殊感受。
进而写作者。周览屋壁”,观赏了萧存、魏弘简、李渤三人写下的文句。这里乍看似乎是写景,细读则知语尽而意未尽。作者见大林寺风景如此优美,而游者甚少,故而触景生情,感慨万千,用“嗟乎”二字,引出“名利之诱人也如此”一句,立见警动之感。因为,自李渤等三人在大林寺壁上题句以后,二十年来之所以“寂寥无继来者”,乃是由于世人看重的不是高尚的人生情趣,不是林泉之乐,而是追逐名利,趋炎附势。此刻,作者联想到自己因直上封章,受到诬陷、打击而遭贬谪,然而却得以游赏大林寺的奇景,所以在感叹世风的同时,内心深感欣慰,显现出美的心灵。
咏大林寺的绝句,第一、二句用对比的手法,由点及面,以斑见豹,借山寺桃花写深山的特有的景色;三、四句“常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在前两句基础上抒发情感,突破了惜时伤春的老框框,自然地流露出诗人的内心喜悦。前两句是实写山景,后两句用虚笔,进一步创造了耐人寻味的意境。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我与河南的元集虚,范阳的张允中,南阳的张深之,广平的宋郁,安定的梁必复,范阳的张特,东林寺的出家人法演、智满、士坚、利辩、道深、道建、神照、云皋、息慈、寂然共十七人,从遗爱寺旁边的草堂出发,经过东林寺和西林寺,抵达了化成寺,然后在峰顶院歇息一会,再登上香炉峰,在大林寺住宿。大林寺在僻远的地方,人迹罕至。寺周围有许多清澈的流水、青色的岩石、矮小的松树和细瘦的竹子。寺里只有板隔的房间和木制的器具,寺僧都是海东人。这里由于山高地深,季节转换得很迟,按时令已是初夏四月,天气还像正二月一般。梨树、桃树才刚刚开花,山涧中的青草还未长高,人物风俗气候与平地的村落都不一样,初到这儿恍忽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于是我口占绝句一首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一会儿我们遍观了房间的墙壁,看见萧存郎中、魏弘简郎中、李渤补阙三人留下的姓名和文句,于是与集虚他们叹道:这里确是庐山首屈一指的地方。由驿路到寺门,还不足半日的路程,但自从萧、魏、李三人到此游览之后,至今相隔将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间这里一片寂寥,再也没有来游览的人。哎,人们忙于追名逐利而冷落了大自然的美景,名利对人的诱惑是如此强烈啊!
元和十二年四月九日,乐天作序。
注释
广平:县名。今属河南。
宋郁:其人不详。
安定:古县名。治所在今甘肃泾北。
梁必复:其人不详。
张特:其人不详。
沙门:佛教名词。梵文Shramana之音译。勤修善法、息灭恶法之意。佛教用以指依戒律出家修道之人。
法演:其人不详。
智宋:即《草堂记》中的宋。
士坚:《草堂记》中的坚。
利辩、道建:僧神凑的弟子。
道深、神照、云皋、息慈、寂然:其人均不详。
遗爱:遗爱寺。寺名,位于庐山香炉峰下。
化城:上化成寺。在庐山讲经台北。为晋代所建。
峰顶:峰顶院。陈舜俞《庐山记》卷三:“过香炉峰,至峰顶院。院旁盘石极平广。下视空阔,无复障蔽。”
孟夏:即阴历四月。孟,四季的第一个月。
华:开花。动词。
聚落:村落。人的聚居地。
造:往,到。
口号:犹口占。信口吟成之意。
芳菲:指花草。
长:常。
周览:遍看。
萧郎中存:萧存,字伯诚,萧颖士之子。
魏郎中弘简:魏弘简,字裕之。累官至户部郎中。年四十七无疾而卒。郎中:官名。唐至清为各部尚书的属官,分掌各司事务,是位于尚书、侍郎、丞之下的中级官员。
李补阙渤:李渤,字溶之。尝偕仲兄涉隐居庐山。元和九年(814)以著作郎征,岁余迁补阙。补阙,官名。以规谏皇帝、举荐人员为职责。左补阙属门下省,右补阙属中书省。
驿路:古代为传车、驿马通行而修筑的大道。沿路设驿站。
山门:佛寺的大门。佛寺多在山中,故称。
曾:还。
垂:将近。
元和十二年:公元817年。元和,唐宪宗年号。
白居易在唐宪宗李纯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任太子左赞善大夫时,因直言滦事,被贬为江州司马,当时四十四岁。司马本为州郡刺史下的武职佐吏,但到白居易时代,已经成了被贬京官的名义职位,没有实权。既然没有实权,无实际公事可办,他就在闲暇中漫游风景名胜之地庐山,还写了好几篇纪游的诗文。这篇小品文,是元和十二年(817)四月九日,偕同庐山隐士元集虚等十七人游庐山大林寺时写的。
这篇文章就像白居易的诗歌一样,语言平易浅切,但是用语却很准确,描写生动形象,极富诗一样的美感。文章的重点是描写那里不同于山下的季节气候和幽美的景色,发抒了自己的感慨。全文文笔简洁,格调清新,并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熔于一炉,韵味隽永。
文章开始一段写去游大林寺所经过的地方,从“自”字开始,连用了“历”、“抵”、“憩”、“登”、“宿”等几个动词,既把所到地方交代得清清楚楚,又把沿途迤逦而行,走走停停的情状描写得非常简练传神,描绘了他们一行人在山间有说有笑、愉快行进的情景。
作者先以“穷远”、“人迹罕到”记叙了大林寺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接着记叙了大林寺周围有许多。清流苍石,短松瘦竹。”清澈的泉流,苍劲的怪石,青翠的短松,浓密的瘦竹,显得大林寺格外清幽。
接着又记叙了大林寺“山高地深,时节绝晚”,与平地聚落不同”的景物、节候。作者进入大林寺时是孟夏四月,正当大地春归,芳菲落尽之时,而这里却像早春二月,春意始盛,生机勃勃。梨花、桃花正盛开,周围长着毛茸茸的绿绿的短草,这里的景物、节候与山下完全不同。作者看到此景,感觉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于是即兴赋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这首诗抒发了大林寺胜景给他所带来的特殊感受。
进而写作者。周览屋壁”,观赏了萧存、魏弘简、李渤三人写下的文句。这里乍看似乎是写景,细读则知语尽而意未尽。作者见大林寺风景如此优美,而游者甚少,故而触景生情,感慨万千,用“嗟乎”二字,引出“名利之诱人也如此”一句,立见警动之感。因为,自李渤等三人在大林寺壁上题句以后,二十年来之所以“寂寥无继来者”,乃是由于世人看重的不是高尚的人生情趣,不是林泉之乐,而是追逐名利,趋炎附势。此刻,作者联想到自己因直上封章,受到诬陷、打击而遭贬谪,然而却得以游赏大林寺的奇景,所以在感叹世风的同时,内心深感欣慰,显现出美的心灵。
咏大林寺的绝句,第一、二句用对比的手法,由点及面,以斑见豹,借山寺桃花写深山的特有的景色;三、四句“常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在前两句基础上抒发情感,突破了惜时伤春的老框框,自然地流露出诗人的内心喜悦。前两句是实写山景,后两句用虚笔,进一步创造了耐人寻味的意境。
此诗写一位在抗击南诏入侵战争中建立赫赫战功但十年不得封赏的蜀将,诗中饱含对这位蜀将的同情和惋惜,也隐含着对朝廷忽视功臣的不满。全诗从忠心耿耿、文武双全和出身高贵等不同角度刻画了蜀将的形象。
全诗四联八句。首联“十年分散剑关秋,万事皆随锦水流”,首句点明自己与蜀将十年前剑关分别,次句写十年中世事变迁,反托“滞”字。“万事”表明经历沧桑,下文就是承“万事”展开。
颔联“志气已曾明汉节,功名犹自滞吴钩”两句是一篇之主,谓蜀将在南诏入侵时已用“频着功劳”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忠于朝廷的志气节概,但十年后功名不立,“犹自”滞居下位。“已曾”与“犹自”构成转折关系。著一“滞”字,突出了蜀将的有功无赏。
颈联“雕边认箭寒云重,马上听笳塞草愁”,写蜀将的文采武功,出句形容蜀将箭法如神,对句表现蜀将文采风流。“寒云重”“塞草愁”写出蜀将闲置冷落景况,承“滞吴钩”而申言之。
尾联“今日逢君倍惆怅,灌婴韩信尽封侯”,“今日逢君”点明今日重逢,遥应首句“十年分散”;“倍惆怅”者,他人才能功绩不及蜀将者均得封赏,独君犹自留滞不迁也。结句似谓昔日出身、功业不如蜀将者如今居然都已封侯显贵,而唯独蜀将一直得不到封赏。
此诗中二联均贴“蜀将”而言,仅首尾点明昔别今逢。其在艺术上的主要特色是从不同角度塑造了蜀将忠勇双全的形象。颔联突出表现蜀将的忠心耿耿,颔联表现蜀将的文武双全,结句还说明了蜀将还有高贵的出身。如此将领不得封赏,诗中为蜀将鸣不平的主旨不言而喻。
词的上片描写秋景,江南水乡的秋色在词人的感受中是平远开阔、疏淡优美的。词开篇“雨晴气爽”两句总写登楼远眺。先以“雨晴气爽”烘托环境气氛,给人以舒适清新之感,同时暗指时值秋季;再以“江楼”点出登临地点,“伫立”而“望”则使一个在江楼上长久的孤独默立、凝望远方的词人形象兀现在读者眼前,这也直接引出了下文的景色描写。
“澄明远水生光,重叠暮山耸翠”是写目光所及的山水美景。脚下,远去的江水清澈明净,波光闪动;隔江而望,暮色中重峦叠嶂,苍苍莽莽。这里从大处落笔,一句写江,一句写山。写江水突出了秋水清澈,澄静如练的特点;写“暮山”则突出了层峦叠翠、高耸入云的特点。这两句对仗工整,字句的锤炼也颇见功力:“远”字把江水逶迤远去的景象点染了出来,使画面一下就开阔起来;“暮”字为景物涂上了苍茫的背景,使整幅画面意境全出。
接下来,词人的视线落在了水际山峦之中。“遥认断桥幽径”三句,再进一步描绘江上秋晚的景色。远远地辨认出断桥、幽僻的小路,还隐隐约约地辨认出有个小渔村,在这黄昏时分,一缕炊烟正在村里袅袅升起。“遥认”两字用得相当确切,拉开了人与景的距离。景物显得远而小,有些模糊,增加了画面的纵深感。“断桥”、“幽径”、“渔村”、“孤烟”,这些衰残的意象,渲染出荒凉寂寥、凄清冷落的气氛,它们在临近黄昏的江上秋色的背景中构成了秋色平远的画面。
整个上片如一幅境界寥廓的江村晚景图,展现在读者眼前的是深秋雨后的江楼,无语东流的江水,层峦叠翠的远山,还有暮色中的“断桥”“幽径”、“渔村”“孤烟”。景色是凄清沉寂的,心情亦当如此,由此下片转为抒情。
过片“残阳里”句以“残阳”的意象承上启下,转入抒情。“残阳里”紧承“向晚孤烟起”,点出了时间的流逝,也给全词蒙上了一层惨淡的色彩。至此,词人关于具体时间已用“暮山”、“向晚”、“残阳”数词间接或直接地加以强调,突出了秋江日暮对游子情绪的景响。“脉脉朱阑静倚”一句呼应上片的“伫立江楼”,暗示了词人一直在江楼上默然凝伫。“脉脉”二字突出了“静倚”“朱阑”、凝望沉思时的如痴如醉,难以解脱。词中虽为言明词人何以长久地独倚“江楼”,但那种浓重的伤感之情已然深深感染了读者。于是词作水到渠成般过渡到下面一句:“黯然情绪,未饮先如醉。”心情抑郁,竟至没有喝酒却已进入醺醺而醉的状态,足见愁情的深沉、浓烈。这其中,已暗暗透出了“黯然消魂者,惟别而已矣”(江淹《别赋》)的浓重的伤别情绪,只是引而未发罢了。随着这种低沉感伤情绪的继续加重,词人满腹的愁思也汹涌如潮起来,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愁无际。”
“暮云过了,秋光老尽,故人千里。”这几句点出了悲秋怀人的主旨。词人置身深秋景色中,远山苍茫的迷蒙,断桥孤烟的冷落,暮云将尽的惨淡,秋光渐老的哀伤,使词人联想到了羁旅生涯的苦涩艰难,前程的渺茫无望。这份生命的悲哀需要有人与他共同承担,而“故人”却远隔千里。现实的景物增强了伤别意绪,因而无法消除,唯有“竟日空凝睇”以寄托对“故人”的思念。“竟日空凝睇”一句中“竟日”与前文的“暮山”、“向晚”、“残阳”、“暮云”相呼应,写出了时间的推移,也暗示了词人陷入深深的愁怨难以自拔;“凝睇”又与开头的“江楼”伫望,换头处的“朱阑静倚”以及全篇的景物描写紧密相扣,使全词首尾圆合,浑然一体;着一“空”字,表现了词人明知无望,却仍然对“故人”一片痴情,颇能动人心魄。
这首词虽非柳永的代表作,但也清新可人,结构工巧。上片写秋景,凄美动人;下片思旧情,哀婉感人。这首《诉衷情近》在词体中属于中调,柳永在创作时依据体制的特点,在写景与抒情时,既未大肆铺叙,也不特别凝炼,词旨点到即止。全词结构完整,处处映衬照应,语言雅而不俗,笔调挥洒自如。
这首诗分为两章。首章颂扬丁柴桑的贤良美德。诗的开头“有客有客,爰来宦止”,写迎客的惊喜。从诗中看,丁柴桑应该比较年轻,诗人视之为后俊。“秉直司聪”以下四句是诗人对这位贤良地方官的赞美。丁柴桑作为一县之长,能“飱胜如归,聆善若始”,是为政“惠于百里”的明证。这四句寄寓了诗人的殷切期望,也反映了陶渊明政治理想中对基层长官的要求。
接着经“匪惟谐也,屡有良游”一转,至于次章,写作者与丁柴桑在一起开怀畅游的情形和情酣意畅的心态。“载言载眺,以写我忧”就是这种场景的具体表现。“以写我忧”语出《诗经》的《邶风·泉水》和《卫风·竹竿》。“放欢一遇,既醉还休”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是陶渊明对待挚友的常态。其诗《与殷晋安别》中有“一遇尽殷勤”句可为佐证。”实欣心期,方从我游”二句是倒装,意谓二人开始交游即定交知己,实为快心之事。诗的结尾归结到知心才是朋友结交的基础。
陶渊明与丁柴桑彼此一见如故。不是因为对丁柴桑这个父母官另有所求,而是丁柴桑“秉直司聪,于惠百里”的善德,以及“餐胜如归,矜善若始”的开明,赢得了陶渊明的敬重。另一方面,说明陶渊明也同样有丁柴桑的善德和开明,才能“方从我游”便以“心期”。向往开明,崇尚善德,正是陶渊明的秉性所在。
这首诗采用《诗经》的四言句式,写法上也有借鉴《诗经》叠章的形式,如有客有客之句,形成一种一唱三叹的效果。全诗于浓郁的情意之中,透露出和谐喜悦的交游气氛。篇幅虽短,然情酣意畅。
“潇湘门外水平铺,月寒征棹孤。”首二句写离别的环境。送别的时间是在寒夜,而即将启程的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越发使送别的场面增添了冷落的气氛。这两句不仅为全词营造了冷清凄惨的氛围,而且显示出一种离别的紧迫感,为下文写离别情事张本。
“红妆饮罢少踟蹰,有人偷向隅。”后两句笔触转向离别之人,“红妆”和“有人”实际上是一人,就是义妓。“有人偷向隅”取自于“有一人独索然向隅”之意。“踟蹰”二字,反映了她心中的依恋与不舍;偷偷向隅,又显示出她的矜持与体贴。
“挥玉箸,洒真珠,梨花春雨馀。”过片承接上片最后一句,具体形容这位女子哭泣的情态。连用三个形象比喻义妓的眼泪:如玉箸,如珍珠,如春雨,连连不断,展现了一位形象优雅、感情真挚的美丽女性形象,使读者深深体会到,词人与这样深爱他的人离别,是何等伤心与遗憾。
“人人尽道断肠初,那堪肠已无。”面对义妓挥泪如雨,词人心中的痛无法抑制。结句“那堪肠已无”,是秦观泣血之语,包含着词人无数的新愁旧恨,是长时期压抑的情绪的爆发,也是他辛酸经历的总结,一颗受尽世事折磨的麻木痛苦的心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