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辽东之地路途遥远,辽水曲曲折折难以横渡。战士们戍守的古城楼已经破旧不堪,早已没有城楼,城墙之上也早就没有房屋了。
那里气候异常寒冷,常常是黄云满天冰雪盖地,战士们身上的衣服真是难以御寒!如果有厚厚的暖和的衣服可以抵御这异地的寒冷,即使耗费掉万两黄金,又怎会吝惜呢?
战争结束后战士们各自收回弓箭准备回家,但遥望回家的路,唯觉遥远路漫漫。
年年郡县都有征人而来,将在这凄寒的辽东戍守征战,不知又有多少人牺牲于此。
我宁愿生为草木,终生守候在家乡的土地上,至死不往辽东这地方来!
注释
万里:形容道路遥远。
古戍:指戍守的古城楼。
继隋炀帝出兵辽东,征讨高句丽后,唐代在唐太宗和唐高宗时,持续对高句丽出兵,战争前后长达几十年。王建的《辽东行》反映了战事的艰苦,流露出反战的情绪。
此诗抒写羁旅之情。首联“忆归休上越王台,归思临高不易裁”,从广州的著名古迹越王台落笔,但却一反前人的那种“远望当归”的传统笔法,独出心裁地写成“忆归休上”,以免归思泛滥,不易裁断。如此翻新的写法,脱出窠臼,把归思表现得十分婉曲深沉。
颔联“为客正当无雁处,故不谁道有书来”,诗人巧妙地运用了鸿雁南飞不过衡山回雁峰的传说,极写南海距离故不的遥远,表现他收不到家书的沮丧心情。言外便有嗟怨客居过于边远之意。李煜的“雁来音信无凭”(《清平乐·别来春半》),是写见雁而不见信的失望;而曹松连雁也见不到,就更谈不上期待家书了,因此对句用“谁道有书来”的反问,来表现他的无限懊恼。
颈联“城头早角吹霜尽,郭里残潮荡月回”,展示了日复一日唤起作者归思的凄清景色。出句写晨景,是说随着城头凄凉的晓角声晨霜消尽;对句写晚景,是说伴着夜晚的残潮明月复出。这一联的描写使读者想起唐诗中的有关诗句:“三奏未终天便晓,何人不起望乡愁”(武元衡《单于晓角》);“回潮动客思”(李益《送归中丞使新罗册立吊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静夜思》)。在唐人心目中,明月、晓角、残潮,都是牵动归思的景色。如果说,李白的《静夜思》写了一时间勾起的乡愁,那么,曹松这一联的景色,则融进了作者连年羁留南海所产生的了无终期的归思。
归思这样地折磨着作者,平常时日,还可以勉强克制,可是,当新春到来时,就按捺不住了。因为新春提醒他在异乡又滞留了一个年头,使他归思泉涌,百感交集。“心似百花开未得,年年争发被春催”,形象地揭示出羁旅逢春的典型心境,把他对归思的抒写推向高潮。句中以含苞待放的百花比喻处于抑制状态的归心,进而表现每到春天他的心都受到刺激,引起归思泛滥,那就像被春风催开的百花,竞相怒放,不由自主。想象一下号称花城的广州,那沐浴在春风里的鲜花的海洋,读者不禁为作者如此生动、独到的比喻赞叹不已。这出人意表的比喻,生动贴切,表现出归思的纷乱、强烈、生生不已、难以遏止。写到这里,作者的南海归思在几经婉转之后,终于得到了尽情的倾吐。
这首诗在艺术上进行了富有个性的探索,它没有采用奇特的幻想形式,也没有采用借景抒情为主的笔法,而是集中笔墨来倾吐自己的心声,迂曲婉转地揭示出复杂的心理活动和细微的思想感情,呈现出情深意曲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是王安国十三岁时作。诗中感叹高阁几度兴废,人间几经沧桑,世事的变化犹如西山飘浮的乱云,时时在变幻之中。此诗主要是承初唐诗人王勃的《滕王阁诗》而来。
此诗首联写滕王阁昔日的来历及今日的状况;颔联着重从时间上入手写滕王阁经历的沧桑之变;颈联从空间着手写滕王阁;尾联续写景,并以景结尾。这首诗以远、近,静、动相对照,写出了滕王阁的独特风光,后以景结尾,含意深蕴,极耐人寻味。
“滕王平昔好追游,高阁依然枕碧流。”开门见山,用平叙笔墨写滕王阁的来历和现状。滕王李元婴喜好游赏歌舞,因此兴建此阁。虽物换星移,历经沧桑,高阁依然完好地保存下来。滕王“好追游”,并非平空而发,王勃当年也有“佩玉鸣鸾罢歌舞”之句。“依然”,强调这一游览胜地历久不废。“枕碧流”,点出高阁的所在,它安然高卧于一派深碧的滚滚江流之上。这一联对滕王阁虽有空间形势的交代,但主要是从时间角度叙写,上句写往昔,下句诗人所在的时代。
“胜地几经兴废事,夕枕偏照古今愁。”承首联,着重从时间着眼,写滕王阁这块胜地在历史长河中所经历的沧桑之变。从唐高宗显庆四年(659年)建阁,到王安国十三岁游览此地,纵观这三四百年的历史,风云变幻,几度沧桑。“兴废事”、“古今愁”,含蕴丰富,引起人们的种种遐想。“几经”和“偏照”,强调变迁的匆忙和兴废的无常。在自然和人事的隐隐对比中,包含着无限的吊古之思,今昔之感。
“城中树密千家市,天际人归一叶舟。”以下转为从空间着眼,写高阁所在的地理形胜和周围风光。颈联上句写城市,南昌向来为名都,人烟稠密,市街繁荣,是商贾荟萃之所。下句写江水,赣江由赣州曲折北流,经吉安、清江,流经南昌,纵贯今江西全省,是江西境内最大的河流。登阁俯瞰,城中绿树浓荫,千家栉比,市井兴旺;凭栏远眺,赣江遥接云天,江面上一叶扁舟,摇曳而过,如同游人从天边归来。上句是近景,下句是远景,“树密”、“千家”,给人以繁荣之感;“天际”、“一叶”,具有淡远闲静之趣。两句有远、有近,疏密衬映,一静一喧,相互对照,写出了滕王阁背城面江的独特风光。
“极目沧波吟不尽,西山重叠乱云浮。”宕开视野,继续写景,而于写景中收煞全诗。“极目”在意念上与前句“天际人归”紧密相关,“沧波”与首联“碧流”遥相呼应。放眼江流,气象万千,非诗句所能写尽,这就将无限风光囊括其中。客观景物吟咏不尽,正是暗示诗篇将尽。正在吟咏不尽之时,西山之上乱云重叠,晚烟出岫,又展现出一幅新的图景。“珠帘暮卷西山雨”(王勃《滕王阁诗》),西山的晚云将要带来一番风雨,凭阁四望,胜地的晦明变化无人能预测其妙。“西山重叠乱云浮”,意象苍茫缥缈,虽以景结,而含蕴浑厚,言尽而意不尽,极有韵味。
这首诗的主题,旧说大体相同,《毛诗序》说:“《谷风》,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绝焉。”朱熹也认为是朋友相怨之诗,但他没有将伤友道之绝与刺周幽王硬拉到一起。方玉润《诗经原始》认同朱熹的观点,并力驳《毛诗序》“刺幽王”之说穿凿空泛。今人高亨的《诗经今注》、程俊英的《诗经译注》等均取弃妇之诗说。陈子展《诗经直解》虽仍取旧说,但又说:“此诗风格绝类《国风》,盖以合乐入于《小雅》。《邶风·谷风》,弃妇之词。或疑《小雅·谷风》亦为弃妇之词。母题同,内容往往同,此歌谣常例。《后汉·阴皇后纪》,光武诏书云:‘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离。幸得安全,俱脱虎口。……“将恐将惧,维予与女。将安将乐,女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不慎乎!’此可证此诗早在后汉之初,已有人视为弃妇之词矣。”
诗中的女主人公被丈夫遗弃,她满腔幽怨地回忆旧日家境贫困时,她辛勤操劳,帮助丈夫克服困难,丈夫对她也体贴疼爱;但后来生活安定富裕了,丈夫就变了心,忘恩负义地将她一脚踢开。因此她唱出这首诗谴责那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安乐的负心丈夫。
诗歌用风雨起兴,这手法同《邶风·谷风》如出一辙,两首《谷风》诗的主题也完全相同,这大概是在风雨交加的时候最容易触发人们的凄苦之情。被丈夫遗弃的妇女,面对凄风苦雨,更会增添无穷的伤怀愁绪,发出“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哀叹。
此诗语言凄恻而又委婉,只是娓娓地叙述被遗弃前后的事实,不加谴责骂詈的词句,而责备的意思已充分表露,所谓“怨而不怒”,说明主人公是一位性格善良懦弱的劳动妇女。这也反映了几千年以前,妇女就处在被压迫的屈辱境地,没有独立的人格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