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上阕是作者站在秦淮河畔的怀古所见。开篇两句“钟山”“楼台”“晚翠”等景物,实际上都是江中的倒映。“旧时”二字透出怀古氛围,有“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之意。下阕转为悲秋,依然从景物着笔,围绕着秦淮河来写。“寂寞处,两潮回”二句化用刘禹锡《石头城》诗中著名的诗句“潮打空城寂寞回”。全词上阕怀古,下阕悲秋,怀古是悲秋的基础,悲秋是怀古深化,二者始终交织在一起,通过景物描写来展现秋意,隐含历史变换的沧桑,所描绘景物都以秦淮河为中心,意象密集而又有条理。
词的上阕是作者站在秦淮河畔的怀古所见。
开篇两句“钟山”“楼台”“晚翠”等景物,实际上都是江中的倒映。“楼台”本在钟山之上,作者站在江边观察水中倒影,“楼台”也自然就在“钟山影”中了。“江烟晚翠开”是写江上的烟雾消散,露出水面的倒影,这倒影的内容正是暮色下翠绿的钟山。这两句在叙述顺序上是倒装,因为只有先“江烟”散,才能看到倒影的钟山、楼台,倒装的目的是为了突出主题。
“六朝旧时明月,清夜满秦淮”依然写江中倒影,但时间已是晚上。明月倒影在秦淮水中。故曰“满秦淮”。“旧时”二字透出怀古氛围,有“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之意。清夜里月光辉映下的秦淮河,分外瑰丽多姿。
下阕转为悲秋,依然从景物着笔,围绕着秦淮河来写。
“寂寞处,两潮回”二句化用刘禹锡《石头城》诗中著名的诗句“潮打空城寂寞回”,以古今不变的潮起潮落来衬托人世无常的寂寞,带有浓浓的怀古情绪。接着“黯愁怀”三字一过渡,开始抒发作者个人的愁绪。
“汀花雨细,水树风闲”写江上的秋雨,一个“细”字,一个“闲”字,与上文“寂寞”二字呼应。结句“又是”二字语意极重,写出岁月轮回、季节变换之迅速。此情此景,年华老去的词人自然有无限哀愁,正所谓“秋风秋雨愁煞人”。
全词上阕怀古,下阕悲秋,怀古是悲秋的基础,悲秋是怀古深化,二者始终交织在一起。作者主要通过景物描写来展现秋意,同时又隐含着历史变换的沧桑,二者缺一则悲凉之感大减。作者所描绘的诸多景物都以秦淮河为中心,意象密集而又有条理,这是本词的特色。宋黄升在仲殊《诉衷情》一调下有这样的评价:“仲殊之词多矣。佳者固不少,而小令为最。小令之中,《诉衷情》一调又其最,盖篇篇奇丽,字字清婉,高处不减唐人风致也。”
东晋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虚构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名叫桃花源,他笔下的桃花源“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张旭因此而受启发,用陶渊明笔下桃花溪的意境,作此诗文。这首诗通过描写桃花溪幽美的景色和作者对渔人的询问,抒写一种向往世外桃源,追求美好生活的心情。
“隐隐飞桥隔野烟”,起笔写远景:深山野谷,云烟缭绕;透过云烟望去,那横跨山溪之上的长桥,忽隐忽现,似有似无,恍若在虚空里飞腾。这境界多么幽深、神秘,令人朦朦胧胧,如入仙境。在这里,静止的桥和浮动的野烟相映成趣:野烟使桥化静为动,虚无缥缈,临空而飞;桥使野烟化动为静,宛如垂挂一道轻纱帏幔。隔着这帏幔看桥,使人格外感到一种朦胧美。“隔”字,使这两种景物交相映衬,溶成一个艺术整体;“隔”字还暗示出诗人是在远观,若是站在桥边,就不会有“隔”的感觉了。
下面画近景。近处,水中露出嶙峋岩石,如岛如屿(石矶);那飘流着片片落花的溪上,有渔船在轻摇,景色清幽明丽。“石矶西畔问渔船”,一个“问”字,诗人也自入画图之中了,使读者从这幅山水画中,既见山水之容光,又见人物之情态。诗人伫立在古老的石矶旁,望着溪上飘流不尽的桃花瓣和渔船出神,恍惚间,他似乎把眼前的渔人当作当年曾经进入桃花源中的武陵渔人。那“问”字便脱口而出。
“石矶西畔问渔船”,诗人站在露出水面的巨大岩石上,向溪里漂动摇荡的渔船大声询问。这里一个“问”字,将诗人自己也写入了画中,静止的景物和活动的人一起构成了富有生活情趣的画面。诗人看着飘满桃花的溪水,不由得被这里的幽静和美丽陶醉了,仿佛自己就身处在陶渊明诗中描绘的那个桃花林中,他不由得把渔船上的渔夫当成了武陵人,于是,脱口就问渔人:“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桃花溪每天都从桃花源中流出,那么可知道那个桃花源入口的洞在哪里吗?一个“问渔船”,表现了诗人对桃花源环境的向往。可是这个洞在哪里呢,诗人以一个问句结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渔人不可能知道,诗人也不会知道,这一问,也隐约流露出诗人因无法到达理想环境而内心渺茫惆怅的感情,同时也给人留下了很多遐想的空间,言尽意犹存,让人回味无穷。
这首七言绝句虽然篇幅短小,但诗人字斟句酌,用精练的文字轻松自然地将如诗似画的景色表现得淋漓尽致,美妙无穷。一个恰到好处的结语,让人沉浸在诗人笔下的幽美环境中浮想联翩,意蕴深长。诗人在这首诗中的构思非常巧妙,该诗正面写实景由远及近,然后用一个问句由实入虚,布局新颖,角度变换灵活。诗人文笔简练、清丽自然,诗文意境空灵缥缈、情趣深远。
公元710年(景云元年),唐睿宗即位,因为宋之问曾依附张易之、武三思,而将他贬至钦州(今广西钦州市)。这是他第二次被贬岭南。《始安秋日》这首诗就是他前往钦州途经桂林时所写的。《旧唐书》说他“再被窜谪,经途江岭,所有篇咏传播远近。”《始安秋日》就是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排律。
诗人敏锐地抓住了岭南物候的特征,起句就开门见山地直陈其对桂林的独特感受。次句点题并阐述上句“风景异”的内容:“秋似洛阳春”。洛阳的春日究竟怎样,诗人没有明说,但这是人们所熟悉的,杨柳新绿,繁花似锦,莺歌燕语。仅“洛阳春”三个字就道尽了桂林秋色佳。这句诗写得既概括又具体,简洁而饶有韵味。紧接着的两句诗写得更新颖奇警,“晚霁江天好,分明愁杀人”。在这傍晚时分,雨过天晴,斜阳余辉倾洒江中,江天虽美非故土,只能使离人更加愁肠欲断。“分明”二字活泼了句意,使江天人格化,江天好像是有意恼人的。“卷云山角戢角戢,碎石水磷磷”,晚风袭来,云雾飞卷而去,山峰忽隐忽现,如同兽的角尖在角戢角戢钻动;江水清沏得可以看见底下的小石子,江水在石间穿梭,发出磷磷的声音,悦耳动听。像这样朴实生动的描写,已脱尽了绮靡之气。
自第七八句起,便转入述志感怀。“世业事黄老,妙年孤隐沧”,黄老,道家祖黄帝老子,故称道家之言为黄老。赞美隐士研习黄帝老子的学说,脱尘出俗,能悠游世事之外。宋之问早年曾学道,在陆浑山庄隐居过。这里言外之意很有些悔恨自己未能坚持隐居,热心仕途混迹官场,以致弄到“迁窜极炎鄙”,“百越去断魂”的地步。他一贬再贬终至流放,于是才产生了不如归隐的思想。他在这次流放途中写的《自洪府舟行直书其事》中说道:“妙年拙自晦,皎洁弄文史。谬辱紫泥书,挥翰青云里。事往每增伤,宠来常誓止。铭骨怀报称,逆鳞让金紫。安位衅潜搆,退耕祸犹起。栖岩实吾策,触藩诚内耻。”暗示自己欲进不得,欲退不能,心中感到羞耻。宦海的沉浮,他已经深有体会了。“归欤卧沧海,何物贵吾身”,表现的是急欲隐归的心理。意思是:说归去吧,到那海岛上远离尘世,寄情沧海,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贵重呢?上句感叹,下句反诘,深沉有力,蕴含着无限辛酸和无奈。眼前美好的桂林山水,只能更增添他的烦恼和感伤。不久,他被勒令自杀。《旧唐书》说他“先天中,赐死于徙所”。《新唐书》说他“赐死桂林”,情节十分凄惨:“之问得诏震汗,东西步,不引决。祖雍请使者曰‘之问有妻子,幸听决’。使者许之,而之问慌悸不能处家事。祖雍怒曰:‘与公俱负国家当死,奈何迟回邪?’乃饮食洗沐就死。”可见这一次的被流放,诗人早已预感到凶多吉少了。
《始安秋日》诗,是他晚期的作品,感情真挚动人。艺术风格迥异于早年的应制诗。这首诗所写的山水景物,个性鲜明,是诗人在独特环境中的独特感受,给读者以新颖的美感。
这是三幅江边居民生活的速写。
第一首:日暮争渡
堤头酒旗相望,堤下船只密集,樯橹相连。“酒旗相望”写出了酒家之多,说明此地贸易往来频繁,可以想见这个江边码头是个人烟稠密、顾客云集的热闹所在;一面面酒旗在宽阔的大堤上迎风招展,给人一种强烈的感染力,富有世俗人情的生活气息。“堤下连樯堤上楼”寓有心于无心中,意象朴素,语言朴素,不见一点雕琢痕迹,大堤上乱中有序、一派生机的景象一下子呈现在眼前。前两句诗为读者展示了江南水乡风俗画的完整背景,这样写是为“日暮行人争渡急”张本的。
三、四两句,描摹近景,增强了画面感,画出了一幅生动逼真的江边晚渡图。“日暮行人争渡急”先点明时间,然后“争”“急”二字把江边居民忙于渡江的神情和急切的心理以简练的语言传达出来。诗人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揣度他人之心,却并没有直接刻画人心,而是在看似无心的客观景物描写中流露出来。“桨声幽轧满中流”一句状写景色,摹拟声音,不写人声的嘈杂,只用象声词“幽轧”两字,来突出桨声,写出了船只往来穿梭和船工的紧张劳作,把“争渡急”写足,意境与诗味俱佳,使人如有身临其境之感。
诗人很善于捕捉生活形象:酒旗、楼台、樯橹、争渡的人群、幽轧的桨声,动静相映,画面灵动,将诗情与画意揉在了一起,把诗当作有声画来描绘。但无论是画面还是其中情思,都突破了传统的景物描写窠臼,立意新颖、手法娴熟、笔调清丽自然,流淌出世俗人情的诗化美。
第二首:月夜对歌
重在描写长江两岸的风俗人情,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开头二句先将月夜对歌总写一笔:月照寒江,夜色中隔江相望,烟波渺茫。“烟波”二字,把迷蒙的夜色和入夜时的江景写得非常美。在静态的景色描绘之后,继而写出两岸长堤之上,行人络绎不绝,歌声此伏彼起,相和相应,打破了静夜的沉寂。这个场面是宏大的,气势是磅礴的。
他们唱的是什么歌,诗人用第三句作了概括:“《桃叶》传情《竹枝》怨”,都是巴山楚水人民爱唱的民歌。《桃叶歌》倾吐爱情,《竹枝词》诉说哀怨,可以想见,这歌声对遭贬谪、受打击的诗人来说,自然会惹动自身的“情”与“怨”的,这也是“含思宛转”之处。诗的结句高妙,极有意境。“水流无限月明多”是写眼前所见之景:流水和月光无穷无尽,契合江边和夜色。同时也是比喻,以流水和月光的无限来比喻歌中“情”与“怨”的无限,把歌唱者的感情形象化。这句诗是以视觉来写听觉的,流水与月光,既含流动之势,又具明丽之色,这是用眼可以看到的,是视觉的感受;但是优美、动人的歌曲也能给人灵动、流丽的艺术感受,两者(指视觉与听觉)能引起“通感”。这种描写创造了优美的艺术境界,产生了良好的美学效果。整首诗写景与抒情水乳交融,感情深沉真挚,景色优美动人。
第三首:酒家迎客
长堤缭绕,江水徘徊,堤上酒家,依次排开。余晖脉脉,杏帘飘飘,估客大船,落帆而来。这首诗绝弃雕饰,纯用白描,把码头的勃勃生机和船只的频繁来往,描绘得真实、生动、自然。
总而言之,这三首诗,形象鲜明,音调和谐,清新隽永,写景如画;有浓厚的乡土味和浓郁的生活气息,是刘禹锡学习民歌所取得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