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萤》是梁简文帝萧纲的咏物诗之一,此诗通过“类星陨”、“若生花”、“疑空火”、“似夜珠”一连四个比喻,把萤火虫的异常光彩鲜明地表现出来,并以此托物寓意,采用拟人手法,表示只要遇到知音,便要不惜一切,奉献出微薄的力量。
“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写的是萤火的产生与出现。古代传说夏末秋初时腐草化为萤,故云“本将秋草并”。如今它出现在夜空,在晚风中悠悠地飘荡、“今与夕风轻”的“轻”字用得恰当,它既是形容风,又是形容萤火。读者闭眼一想,便似乎感到初秋微风的吹拂;又似看到暗夜中点点萤火,是那么轻盈可喜。残暑已经消退,清新的秋夜令人多么适意!
接着的四句描绘萤火的形象。
“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二句写萤火在庭院中飞舞,说它如星星陨落,已让人感到有趣,不过这意象前人已经用过,如潘岳的《萤火赋》说“彗似移星之流云”。“拂树若生花”则叫人感到诗人想象之丰富。当然,潘岳也曾形容道“熠熠若丹蕊之初葩”。说萤火像初开的红色花朵,但那还只是静态的比喻。萧纲这儿用了“拂”字、“生”字,便富于动态。树丛本是黑黝黝的一片,忽而这里那里闪现出光亮,似乎花儿在顷刻间绽放。“拂”字表明那光亮不是静止的,而是轻盈地流动着;那“花”也就乍明乍灭,这里谢了那里又开了,宛如节日的焰火。多么奇异的景象!多么天真的意趣!
“屏疑空火照,帘似夜珠明”二句写萤火飞入了室内。诗人换了一种写法:不说萤火如何如何,只说它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了屏风被空气的火光照亮,门帘仿佛缀上了颗颗夜明的宝珠。因为闪闪烁烁,不点自亮,所以说是“空火”。诗人那种孩子般的惊喜,流露于诗句之间。
“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诗人设想萤火虫是很愿意被喜爱它的人所收拾的。它说:倘若您愿意拾取我这发光的小虫,那我毫不吝惜自己的微躯。以这种拟人的写法结尾,更给全诗增添了几分妙意!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夏末秋初时腐草一起化为萤火虫,现在却在夜空中轻轻飘荡。
飞舞在空中就像陨落的星星,拂树而过的萤火虫,仿佛是树间开放的花朵。
屏风被那空奇的火光照亮,门帘上也似乎缀上了一颗颗夜明珠。
如果您拾取我这发光的小虫,那我毫不吝惜自己的微躯。
注释
将:和、与、古代传说夏末秋初时分,腐草化为萤,所以本句云“本将秋草并”。
并:一起。
星陨:天星坠落。
不吝:指不吝惜。
《咏萤》是梁简文帝萧纲的咏物诗之一,此诗通过“类星陨”、“若生花”、“疑神火”、“似夜珠”一连四个比喻,把萤火虫的异常光彩鲜明地表现出来,并以此托物寓意,采用拟人手法,表示只要遇到知音,便要不惜一切,奉献出微薄的力量。
“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写的是萤火的产生与出现。古代传说夏末秋初时腐草化为萤,故云“本将秋草并”。如今它出现在夜空,在晚风中悠悠地飘荡、“今与夕风轻”的“轻”字用得恰当,它既是形容风,又是形容萤火。读者闭眼一想,便似乎感到初秋微风的吹拂;又似看到暗夜中点点萤火,是那么轻盈可喜。残暑已经消退,清新的秋夜令人多么适意!
接着的四句描绘萤火的形象。
“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二句写萤火在庭院中飞舞,说它如星星陨落,已让人感到有趣,不过这意象前人已经用过,如潘岳的《萤火赋》说“彗似移星之流云”。“拂树若生花”则叫人感到诗人想象之丰富。当然,潘岳也曾形容道“熠熠若丹蕊之初葩”。说萤火像初开的红色花朵,但那还只是静态的比喻。萧纲这儿用了“拂”字、“生”字,便富于动态。树丛本是黑黝黝的一片,忽而这里那里闪现出光亮,似乎花儿在顷刻间绽放。“拂”字表明那光亮不是静止的,而是轻盈地流动着;那“花”也就乍明乍灭,这里谢了那里又开了,宛如节日的焰火。多么奇异的景象!多么天真的意趣!
“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二句写萤火飞入了室内。诗人换了一种写法:不说萤火如何如何,只说它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了屏风被神气的火光照亮,门帘仿佛缀上了颗颗夜明的宝珠。因为闪闪烁烁,不点自亮,所以说是“神火”。诗人那种孩子般的惊喜,流露于诗句之间。
“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诗人设想萤火虫是很愿意被喜爱它的人所收拾的。它说:倘若您愿意拾取我这发光的小虫,那我毫不吝惜自己的微躯。以这种拟人的写法结尾,更给全诗增添了几分妙意!
这是一首羁旅伤春之作。
词的上片极写春日的阳和之景。以“冻水消痕”、“晓风生暖“的四字骈偶句开始,写出早春典型景物:冰雪融消,晨风送暖。骈偶句的运用显现出铺排的效果,再接“春满东郊道”一个单句托住,由水而风而郊野长道,水陆上下遍布浓浓香气。三句中,一“消”、一“生”、一“满”,三个动词显现了变化中的动态。“迟迟淑景”和“烟和露润”又是两个四字短句,却不用对偶,与开篇同中有异,概写春阳的和暖,烟岚的和润,渲染了早春的气氛,再以“偏绕长堤芳草”一句实景作为承接, 长堤一线,芳草染绿,“偏绕”二字表现长堤春草正承受着春阳与烟露的恩泽,万物与造物者融洽为一体。“断鸿”二句,场景从远远的长堤提升至广袤的天空。鸿雁北归又是一个典型的早春之景,天边时隐时现的一点归飞鸿雁的身影,更衬出江天的悠远无尽。“遥山”三句,白远天而至远山,以拟人笔法写早春刚刚染上新绿的远山如美女“淡扫”的“妆眉”,极尽闲雅秀逸之态。结句之“目极”二句说以上所绘早春阳和之景并非词人春游所历,而是他“闲倚危楼”、“目极千里”、“迥眺”之所见。
春景如此秀美诱人,词人却无意来游,此中必有缘故。景中所绘“断鸿”这一意象隐隐透露了一点信息。北归的大雁总是排成整齐的雁阵,而词人却偏偏选择一只失群的孤雁,这孤雁为下片所抒情感埋设了一个伏线。
过片换头“动几许、伤春怀抱”一语,由“动”字领起,承上启下,上片春景所引动的却是游子的“伤春怀抱”。这一语是全词情感气氛陡然大变的关键词。这关键词与上片的“断鸿”意象幽隐地暗暗相连,“断鸿”正是词人自身形象的喻托。此语中“伤春怀抱”四字亦可作为此词的“词眼”,全词所抒正是词人的“伤春怀抱”。
于是以下由“念”、“想”、“追思”引领出自己“伤春怀抱”,逐层铺叙。词人所“念”者乃“何处、留阳偏早”。所谓“何处”,即词人现今所在之处,词人偏说“何处”,化实为虚,正是游子他乡情感的流溢。“韶阳”本是美好的艳阳春色,人所共爱,词人却怪它偏偏来得这样早,正是游子伤春之情使然。词人所“想”者乃“帝里看看,名园芳树,烂漫莺花好”。帝都的春日胜景用墨虽不多,但绚丽多姿,繁华热烈,对比眼前的素雅春色,自是别有一番诱人的风光,它强烈地吸引着沉迷市井生活的柳永。词人所“追思”者乃是“往昔年少”的放浪生活。他由帝都的繁华而追思起年少时的欢乐,那时是日以继日地“把酒”、“听歌”、“买笑”,挥金如土,对比今日的“断雁”情状,自然“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了,“把酒听歌”、“量金买笑”又是两个四字骈偶句,与开篇的一组骈偶句遥相照应,依旧显现着铺排的效果。这种生活尽管不足取法,但对柳永来说,却是他对仕途失意的一种抗衡。而直到他作下此词的时候,仕途仍是蹭蹬,岁月依旧题跎, 却连这种抗衡带来的些许心灵慰藉也不可得了。经过“想”、“念”、“追思”这三层铺叙之后,终于逼出了煞拍之“别后暗负,光阴多少”,嗟叹岁月的流逝,为辜负了青春年华而暗暗心伤。此时此刻,词人内心的失落,痛楚早已盖过了眼前的一片春色。
柳永的词惯写羁旅愁情,但多各具面目,并不给人以重复雷同之感。此词以美景引愁情,以往昔的热烈反村眼前的冷寂,在抒情上又以上片深幽的蕴蓄与下片痛快的倾吐形成鲜明比照。
《涉江采芙蓉》是一首写别的情诗。在古代封建社会里,生活是很简单的,最密切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夫妻朋友关系,由于战争、徭役和仕宦,这种亲密关系往往长期被截断。更由于当时交通不便,书信无法往来,相隔两地音信全无,就成为许多人私生活中最伤心的事。因此中国古典诗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表达别离情绪的,就主题来说,这首诗是很典型的。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芙蓉:荷花的别名。兰泽:生有兰草的沼泽。这两句是说,划船到江中去采集荷花,又来到沼泽地摘取芬芳的兰草。夏秋时节,江南水欲,日暖花香,荷花盛开,女主人公在江中泽畔采集了鲜艳的荷花,又摘取了芬芳的兰草。诗歌就这样在愉快欢乐的气氛中起笔,芙蓉、兰泽、芳草等语,将画面装饰的绚丽灿烂,让人顿感主人公形象雅洁,心情愉快美好。此诗开篇之“涉江采芙蓉”的人,有人认为是离欲的游子(即思妇的丈夫);但有人反对这种观点,理由是游子求宦在外,或者因别的原因,是不可能去“涉”南方之“江”采摘芙蓉的。因此,有人认为“涉江采芙蓉”者是在江南家欲的思妇(即妻子)。按江南民歌所常用的谐音双关手法,诗歌中的“芙蓉”(荷花)往往谐“夫容”之音,即丈夫的面容。所以,“涉江采芙蓉”的人当为思妇。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这两句点明了思妇的忧思源于对丈夫的思念。思妇思念丈夫,而丈夫正远在天涯。她采摘了美好的“芙蓉”,此刻难以送给自己想念的远方的人。可以说,思妇采莲,真有《乐府诗集·江南》中的“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的快乐。采莲是快乐的,而女子却是忧伤的。这里,诗人以乐景表哀情,倍增其哀。
接着两句空间发生了突然转换,视角发生了变化,不写自己,而写身在“远道”的丈夫:“还顾望旧欲,长路漫浩浩。”也许就是一种心灵的感应。上面两句写思妇还在思夫的时候,诗歌就转换了视角,写远方的丈夫此刻也正带着无限思念,回望妻子所在的故欲。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无非是漫漫无尽的“长路”和阻山隔水的浩浩烟云。这样的写法就是一种“悬想”的方法,即不写此处写彼处。杜甫的《月夜》就是这样的写法。杜甫不写自己想念妻儿,而写妻子想念自己,这样就增强了情感的表达效果。游子回家的希望渺茫,因而思念妻子的情感更为强烈。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同心:指夫妻。古代婚礼的一种仪式,新郎新娘用彩缎结同心,并相挽而行。终老:终生。这两句是说,两个心心相印的人啊,永远异地相思,只有忧伤陪伴他们终老。这两句诗是写一对长久分别得有情人,从眼前想到此后的生涯,更深的担忧涌上心头。
此诗借助他欲游子和家欲思妇采集芙蓉来表达相互之间的思念之情,深刻地反映了游子思妇的现实生活与精神生活的痛苦。全诗运用借景抒情及白描手法抒写漂泊异地失意者的离别相思之情;从游子和思妇两个角度交错叙写,表现游子思妇的强烈情感;运用悬想手法,在虚实结合中强化了夫妻之爱以及妻子对丈夫的深情。
梅花冰肌玉骨,半霜傲雪,经冬凛冰霜之操,早春魁百花之首,以韵胜,以格高,故为历代人们所喜爱。文人学者更是植梅、赏梅看作是陶情励操之举。杨无咎这首词,借咏梅以抒发自己的情操,寄托幽思,刻画了一位生性孤傲、不随波逐流的世外高士的形象。杨无咎,南宋时画家、词人,字补之,号逃禅老人,清夷长者。高宗时,因不愿依附奸臣秦桧,累征不起,隐居而终。尤善画梅。
词作上片通过对梅花生长的环境、外在形象的描绘,着力刻画出梅花超凡脱俗 的韵致。“茅舍疏篱”,这是梅花生长之处。历来文人雅士总喜欢把他们眼中的梅花置放在清幽、远离尘世的地方,如“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王安石《梅花》),“春来幽谷水潺潺,的滴梅花草棘间”(苏轼《梅花二首》之一),“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陆游《卜算子?咏梅》),等等。杨无咎在这里同样也开宗明义,把他所喜爱的梅花置放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无非 是借此表明自己的心迹,超凡脱俗,高洁自爱。“半飘残雪,斜卧低枝”两句,是以比拟手法来正面刻画梅花形象。上句写梅花之洁白晶莹,下句刻绘梅树姿态之飘逸,这句是化用林逋的咏梅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末三句笔锋一转,紧承首句,再度刻画梅花周围的环境,从而使得整个画面显得更富清幽、高雅的意境:白云缭绕、修竹萧萧、皓月高悬、溪流潺潺。这个画面比林逋诗句的内涵更大,境界更清幽,更有特色。这些景致和意象是隐士生活不可或缺的,它们都具有隐士的生活和品格高洁的象征作用。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词人虽写梅,然而根本之点却不在于梅,这就为下片的抒情作了很好的铺垫。
下片词人笔锋转向刻写自己,一位在梅树前伫足凝思的词人形象跃然纸上。“宁宁伫立移时”,“宁宁”,神情专注貌;“移时”,谓时间经过之久,与历时、经时意同。这句是刻画词人自己在梅花树前驻足观赏、凝思。“判瘦损,无妨为伊”,意谓为了观赏梅花、从梅花那里汲取精神力量,陶冶性情,以致“瘦损”了自己的身体也“无妨”。这里看出词人对梅花的迷恋倾心程度之深。这句的写法,以退为进,与柳永的名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有异曲同工之妙。最后三句:“谁赋才情,画成幽思,写入新诗”。词人觉得光整日价伫立在梅花前流连观赏还远远不够,最好还能让梅花的飘逸神韵、高洁品性时刻与己相伴,于是他便祈想:谁能赋于我才情,能够把梅树的倩影与神韵描画下来、用词章把她刻画下来,成为永恒的留念?
《西洲曲》,五言三十二句,是南朝乐府民歌中少见的长篇。全文感情十分细腻,“充满了曼丽宛曲的情调,清辞俊语,连翩不绝,令人‘情灵摇荡’。”《西洲曲》可谓这一时期民歌中最成熟最精致的代表作之一。
首句由“梅”而唤起女子对昔日与情人在西洲游乐的美好回忆以及对情人的思念。自此,纵然时空流转,然而思念却从未停歇。接下来是几幅场景的描写:西洲游乐,女子杏红的衣衫与乌黑的鬓发相映生辉、光彩照人;开门迎郎,满怀希望继而失望,心情跌宕;出门采莲,借采莲来表达对情人的爱慕与思念;登楼望郎,凭栏苦候,寄情南风与幽梦,盼望与情人相聚。这其中时空变化,心情也多变,时而焦虑,时而温情,时而甜蜜,时而惆怅,全篇无论是文字还是情感都流动缠绵。
《西洲曲》在艺术上有以下三点值得注意。
第一是善于在动态中表达人物的思想感情。比如“门中露翠钿”一句,生动形象地通过动作表达出了人物的心情,而“采莲南塘秋”六句,是全篇的精华所在,它集中笔墨描写主人公的含情姿态,借物抒情,通过“采莲”“弄莲”“置莲”三个动作,极有层次地写出人物感情的变化,动作心理描写细致入微,真情感人。
第二是叠字和顶真的运用。“开门迎郎”场景中,四个“门”字的叠用,强化了女子急切盼望心上人的到来,而不时从门缝向外张望的焦虑心情。“出门采莲”场景中,又连用七个“莲”字,着意渲染女子缠绵的情思。而顶真的运用使得句子灵活生动,朗朗上口。
第三是双关隐语的运用。双关隐语,是南朝乐府民歌中一个显明的特征,它在诗经时代的民歌和汉魏乐府民歌中很少见。一说“莲”与“怜”字谐音双关,而“怜”又是“爱”的意思,隐语极言女子对情人的爱恋。同时,“莲子清如水”暗示感情的纯洁,而“莲心彻底红”是说感情的浓烈。这些双关隐语的运用使诗歌显得含蓄多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诗以“难解”著称,有研究者将其称之为南朝文学研究的“哥德巴赫猜想”。比如关于此诗的叙述视角就有不同解读,多数人从女子的视角来理解,也有人从男子的视角入手,认为“忆梅下西洲”中的“梅”指代男主角所寄情的心上人。常言道,诗无达诂,我们在解读的时候也可以尝试多种新的视角,从而使诗歌的意蕴更加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