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图是唐代创作咏菊诗数量最多、成就最为显著的诗人之一。他的大部分咏菊诗都是七绝,篇幅虽然不长,但意蕴丰富、含义深刻,显得别有韵致。
这组咏白菊的杂诗共四首,主要内容都是通过赞美白菊花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与态度。其中第三首写得最好。这里白菊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诗人要表达的是自己豁达、洒脱的人生态度。天空中的云层像屏风一样厚实紧密,只留下像一条带子一样的天空,给人以一种较为压抑的感觉,但诗人心中却因对尘世间的是是非非能有清楚的判断而显得悠然自得。与此形成对比的是,白菊花盛开的时候,自己却心事重重,不能顺利入睡。其原因是,诗人此生更看重的是赏菊吟诗、陶冶性灵,没能在菊花开放的时候写一首好诗,总觉得像是欠了别人的债务一样,难怪诗人内心里难以安宁了。这首诗中,白菊花虽然只是一个引子,但诗人对之的喜爱、赞赏之情表露无遗。
注释
注释
云屏:像屏风一样浓密、厚实的云层。
翛然:自在悠闲的样子。
司空图是唐代创作咏菊诗数量最多、成就最为显著的诗人之一。他的大部分咏菊诗都是七绝,篇幅虽然不长,但意蕴丰富、含义深刻,显得别有韵致。
这组咏白菊的杂诗共四首,主要内容都是通过赞美白菊花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与态度。其中第三首写得最好。这里白菊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诗人要表达的是自己豁达、洒脱的人生态度。天空中的云层像屏风一样厚实紧密,只留下像一条带子一样的天空,给人以一种较为压抑的感觉,但诗人心中却因对尘世间的是是非非能有清楚的判断而显得悠然自得。与此形成对比的是,白菊花盛开的时候,自己却心事重重,不能顺利入睡。其原因是,诗人此生更看重的是赏菊吟诗、陶冶性灵,没能在菊花开放的时候写一首好诗,总觉得像是欠了别人的债务一样,难怪诗人内心里难以安宁了。这首诗中,白菊花虽然只是一个引子,但诗人对之的喜爱、赞赏之情表露无遗。
宋玉是屈原之后最重要的楚辞作家。在《史记·屈原列传》、《汉书-艺文志》、《汉书·古今人表》中,都说宋玉生于屈原之后,到王逸才第一个说宋玉是屈原的弟子,还说《九辩》是思师之作。宋玉的作品,现存十四篇,据《汉书·艺文志》说是十六篇(其中一些已残缺),可见有些作品已亡佚。现存作品中,以《九辩》、《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风赋》等最为著名。
这些作品的共同特点是以情胜理,用形象思维的手法,把浪漫主义的情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在中国文学传统上,他的作品与屈原的作品一样,无疑具有开创性意义。作品中悲秋、神女、美人、风雨、山川、游历等主题,一直影响着后代的中国文学。主题
《九辩》的悲秋主题,使之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情深意长的悲秋之作。把秋季万木黄落、山川萧瑟的自然现象,与诗人失意巡游、心绪飘浮的悲怆有机地结合起来,人的感情外射到自然界,作品凝结着一股排遣不去、反覆缠绵的悲剧气息,勾起人们对自然变化、人事浮沉的感喟,千古之下,仍感动着无数读者。
《九辩》现传本子中,有分为九章的,也有分为十章的。其实,无论分九章、十章,都没有必要作过多的争辩,因为全篇作品,贯穿的只是悲秋主题。在不同的诗章中,不过是把悲秋情怀反覆咀嚼、重沓喻示而已。今参酌洪兴祖《楚辞补注》、朱熹《楚辞集注》,分为十章。
开头,就鲜明地点明了主题:“悲哉秋之为气也!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在先秦典籍中,虽然不乏人们对秋寒的畏惧,但更多是秋天农作物收获的喜悦。宋玉却把秋天万木凋落与人的遭遇联系起来。“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怆怳懭悢兮去故而就新”、“时亹亹而过中兮,蹇淹留而无成”,失去官职,没人同情,独自流浪,人过中年事业无成,所有不幸,仿佛都集中在诗中抒情主人公的身上。于是,这位贫困、孤独、哀怨的流浪者,眼目中秋天的景物,无不带上悲伤的颜色。贫士悲秋主题一旦确定,诗歌就顺利地展开了。
从第二章到第十章,《九辩》反覆抒述见秋而悲的原因。不能为世所用而事业无成,是萦绕心怀的痛苦。造成这种痛苦也是多方面的。第二章说“有美一人兮心不绎,去乡离家兮徕远客,超逍遥兮今焉薄”。美丽的女人竟然被抛弃,独自飘零远方,而所思恋之君却不理睬,爱情破灭了,能不伤心吗!第三章写一路所见秋色,眼中都是凄凉。你看,“白露既下百草兮,奄离披此梧楸”,寒露下来,百草焦黄,乔木落叶,春天的群芳与夏日的浓荫,都消失了。“惟其纷糅而将落兮,恨其失时而无当。”季节过去了,草木只能黄落;机遇失去了,贫士唯有悲哀。第四章在脉络上遥接第二章,还是以一个被君所弃的美人口吻,写她求爱不遂的悲苦。“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大门紧闭,门外恶狗狂吠,怎能传送去一片心意呢?无奈之下。只好“块独守此无泽兮,仰浮云而永叹”。在秋草摇摇的水泽边,伤心人只能仰天悲叹了!
第五章是直接模仿屈原的《离骚》和《涉江》的,所以历来评论者,大都认为《九辩》的政治性社会性就在这一章中。特别是诗中用了姜太公九十岁才获得尊荣的典故,显示诗人参与军国大事、建功立业的希冀。不过,诗中直接论及当时国家形势并不明显,反而是突出不为世用的悲哀:“君弃远而不察兮,虽愿忠其焉得?”如果与诗歌中的贫士形象相联系,就可以领会到,宋玉所说的是:如果贫士为君王所用,也能像姜太公一样立下赫赫功勋;如果不能为君王赏识,只能“冯郁郁其何极”,悲愤郁结,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消散了!这一章笔墨集中在贫士自身进行抒情。
第六章承第五章,意蕴主旨复沓。不过,着重写霜露霰雪,突出了秋已深、冬即至的季节特点。“愿徼幸而有待兮,泊莽莽与野草同死”,季节不等人,岁月不等人,贫士失意,虽然怀着侥幸心情等待,然而仍然是无望的等待。冬季来临,能熬过这严寒吗:“无衣裘以御冬兮,恐溘死而不得见乎阳春!”由悲秋发展到惧冬,贫士的心情更紧迫也更凄苦了。
第七章全然抒发岁月流逝的感伤,诗中秋夜、夕阳、流水、明月,无不加强了岁月不居、一事无成的慨叹。
第八章、第九章,诗歌集中突出“失人”的悲哀。所谓“失人”,一方面指掌权得势的都是薄幸小人,奸臣当道,把持国柄,使社会污秽混乱;一方面指如贫士一类贤人被弃置不用,心怀壮志宏才却不得施展,还受到小人的排挤、压迫。在悲怨之后,诗人仍然抱有希望,“罔流涕以聊虑兮,惟著意而得之”。要擦干眼泪去唱歌,壮气可嘉,但底气不足,因为“失人”的现实仍然存在,贫士要抒怀,只能依赖幻想了。这秋天的悲哀,仍然盘结在贫士心胸之间。
最后第十章,是全诗的结束。悲秋如何了结呢?只有依赖浪漫主义的想像:人间得不到的,天上能够补偿。于是,贫士“愿赐不肖之躯而别离兮,放游志乎云中。”离开躯体的精魂,穿过太空的日月虹气,成了天上神灵的主宰,朱雀、苍龙、雷师、风神都听他调遣,成了他车驾的扈从,多么神气又多么得意!贫士之贫变成了贵,悲秋之悲变成了喜。悲秋的主旨却引出一个欢乐结尾,然而那欢乐只是幻想的虚构的欢乐。贫士得志,是虚幻的想像的得志,现实社会中,秋天仍然是草木黄落,贫士仍然是不为世用。现实与想像的强烈对比,把悲秋主题更加强化了。
《九辩》把一个贫士在深秋时节“失时”、“失人”的心境写得生动精彩,有很强烈的感染力。悲秋主题得到形象的感性的抒述。不过,从社会意义而言,此诗虽然也有伤时之语,但总的说来缺乏社会的指涉性。所以司马迁说“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从文学艺术的创造性来看,《九辩》是很成功的作品。悲秋题旨,本来是古代南方文学(以《楚辞》为代表)的特点之一,最能显示楚骚精神的浪漫主义色彩。《九辩》把悲秋题旨发挥得淋漓尽致,也成为后代人们学习的典范。从此,在中国文学中,悲秋一直是诗文家喜爱的题材,雄才大略的汉武帝有《秋风辞》,潇洒俊秀的曹植有《秋思赋》、《遥逝》,高瞻远瞩的曹丕有《燕歌行》。魏晋南北朝诗人笔下的秋天,大都带有《九辩》悲秋的气息,庾信《拟咏怀二十七首》之十一“摇落秋为气,凄凉多怨情”,以悲秋带出身世之感、家国之恨,更为悲秋主题谱写出新曲。此后历经唐宋元明清,诗词中的悲秋之风始终弥漫不散。悲秋已经成为中国传统文学的母题之一,产生了许多动人的作品,而《九辩》原创性的功劳,当是不可抹杀的。
九仙山,诗人自注称左元放、许迈、王、谢等为九仙。首联描述王导和谢安,东晋开国元勋与风流宰相,政治家兼登山临水爱好者。苏轼仰慕二人,将其视为超逸风度的代表。王、谢二人繁忙政务之余,喜爬山、赏水,称得上是古代仙人式的游山客。然自王、谢逝世后,游赏九仙山的风流人物稀少,五百年光阴匆匆而过。诗人寄望今日自己能如王导、谢安一般登山,使此山再现知音。
颔联“玉室”句,《晋书·许迈传》载,许迈在写给友人王羲之的信中道:“自山阴至临安,多有金堂玉室,仙人芝草,左元放之徒、汉末诸得道者皆在焉。”即此句的出处。金堂玉室,指华美的道观,昔时仙人道士炼丹之地,已成佛寺——无量院。余汉士,指院内尚竖立着左元放等得道之士的泥塑偶像。“桃花”句,用陶渊明《桃花源记》记武陵人寻访到桃花源,路遇居民而对话之事。这一联说,诗人白昼游览九仙山时,只见山上桃花盛开,山涧流水淙淙,清静幽美,如同陶渊明笔下的桃源仙境,不过那些“秦人”却遍寻无着,唯在古玉室金堂之中,尚能瞻仰到左元放等人的塑像。景物依旧而人事全非了。
颈联点题。白日尽兴游览,晚上一进无量院,诗人便感到困惫不堪了,所以他赶忙钻进帐内,倒在床上。在缭绕帐边的浓郁香气中,迷迷糊糊,酣然入睡。不料,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一进梦乡,诗人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又在那些数不清的高峻山峰之间游赏着,而山顶冷风凛凛,寒气逼身。这里“冷逼身”是一笔兼写虚实二境。虚者,“冷逼身”是诗人梦中所感;实者,诗人睡在山上无量院中,山高而寒冷,又值深夜,冷风袭人,凉意传导入梦,梦中人便觉得“冷逼身”了。
尾联写夜半赏月。夜半时分,诗人正游于梦境之中,却被无量院中老僧唤醒。原来老僧素知苏轼游兴最浓,故而唤他起来领略美景。诗人赶快披衣出屋,在老僧的指点下,翘首仰望天宇,只见云如峰群,缓缓移动,峰峦缺处涌出了一轮白玉盘一样的圆月,影影绰绰,似见吴刚蟾蜍,疑非人间,诗人快乐得几乎要“起舞弄清影”了。“云蜂缺处涌冰轮”,清新自然,生动形象,是写景名句,无量院中有冰轮阁,即因此句得名。
然而,它没有露在诗的表面,而是织进了字里行间,读者须知人论世,方能体味得到。由此,这首诗也就比单纯的游山诗,更富意趣了。
上片起首句,写女子登上挨着园林横空而起的小楼,看见恋人身骑骏马奔驰而去。此二句按景缀情,景物描写中缀入女主人公的别情。“朱帘”三句,承首句“小楼”而言,谓此时楼上佳人正身穿春衣,卷起朱帘,出神地凝望着远去的情郎。“破暖”三句,表面上是写微雨欲无还有,似逗弄晴天,实际上则缀入女子的思想感情,说它也象当前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以下四句便写这位女子一个人楼上一直等待到红日西斜的过程以及当时的情绪。轻风送来的卖花声清脆悦耳,充满着生活的诱惑力,也容易引起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女主人公想去买上一枝插鬓边;可是纵有鲜花,谁适为容?故此她没有心思买花,只好让卖花声过去,直到它过尽。“过尽”二字用得极妙,从中可以想象得到女主人公谛听的神态、想买又不愿买的惋惜之情。更为巧妙的是,词人将声音的过去同时光的流逝结合一起写,状画出女主人公绵绵不尽的感情。歇拍二句,则是以景结情。落红成阵,飞遍鸳甃,景象是美丽的,感情却是悲伤的。花辞故枝,象征着行人离去,也象征着红颜憔悴,最易使人伤怀。不言愁而愁自其中,因而蕴藉含蓄,带有悠悠不尽的情味。
下片从男方着笔,写别后情怀。“玉佩丁东别后”,虽嵌入“东玉”二字,然无人工痕迹,且比起首二句凝炼准确,读后颇有“环佩人归”之感。“怅佳期、参差难又”,是说再见不易。参差犹差池,即蹉跎、失误。刚刚言别,马上又担心重逢难再,可见人虽远去,而留恋之情犹萦回脑际。至“名韁利锁”三句,始点出不得不与情人分别的原因。为了功名富贵,不得不抛下情人,词人思想上是矛盾的、痛苦的,因此发出了诅咒。“和天也瘦”句从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天若有情天亦老”化来。但以瘦易老,却别有情味,鞍王世贞对此极为赞赏,因为它概括了人物的思想矛盾,突出了相思之苦。“花下”三句,照应首句,回忆别前欢聚之地。此时他虽策马远去,途中犹频频回首,瞻望女子所住的“花下重门,柳边深巷”。着以“不堪”二字,更加刻划出难耐的心情,难言的痛苦。煞尾三句,颇饶馀韵,写对月怀人情景,颇有“见月而不见人之憾”(《草堂诗余隽》卷二)。
全词以景起,以景结,而其中一以贯之的则是作者执着的情愫。对一个沦落风尘的薄命女子,作者竟钟情若此,这决非为征管逐弦而出入青楼的薄幸子弟所能望其项背。
此诗《史记》、《汉书》都未见收载。唐张守节《史记正义》从《楚汉春秋》中加以引录,始流传至今。《楚汉春秋》为汉初陆贾所撰,至唐犹异。刘知风、司马贞、张守节都曾亲见,篇数与《汉书·艺文志》所载无异。本诗既从此书辑出,从材料来源上说,并无问题。有人认为汉初不可能有如此成熟的五言诗,颇疑其伪,但从见载于《汉书·外戚传》的《戚夫人歌》及郦道元《水经注·河水注》的《长城歌》来看,可知秦汉时期的民间歌谣,不乏五言,且已比较成熟。宋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十二《考史》认为此诗是我国最早的一首五言诗,可见其在中国诗歌史上地位之重要。
关于《垓下歌》,时下尽管有着种种不同的分析理解,日人吉川幸次郎甚至认为此诗唱出了“把人类看作是无常的天意支配下的不安定的存在”“这样一种感情,”从而赋予了普遍性的永恒的意义(参看《中国诗史》第40页,章培恒等译,安徽文艺出版社),但若与《虞姬歌》对读,便不难发现,项羽的这首诗原本是唱给虞姬听的爱情诗。“虞兮虞兮奈若何!”不是明明在向虞姬倾诉衷肠吗?项羽十分眷恋虞姬,所以在戎马倥偬之际,让她“常幸从”;虞姬也深深地爱着项羽,因此战事再激烈,她也不肯稍稍离开项羽一步。项羽在历次战役中所向披靡的光荣经历,深深赢得了虞姬的爱慕,项羽成了她心目中最了不起的理想英雄;而项羽的这些胜利的取得,又焉知没有虞姬的一分爱情力量在鼓舞作用?从爱情心理而言,像项羽这条刚强汉子,是不会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什么弱点的,因此,他即使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而在口头上却不能不推向客观,一会儿说是“时不利”,一会儿说是“骓不逝”,而自己呢?依然是“力拔山兮盖世”,一点折扣也没有打。项羽毕竟年轻,那会儿才三十出头,对爱情充满着浪漫的理想。他爱虞姬,就一意想在她的心目中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对于虞姬来说,她也正需要这样。极度的爱慕和深情的倾倒,使她决不相信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英雄会有什么失误。尽管现实无情,“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步步进逼的汉兵与声声凄凉的楚歌已经使楚军到了瓦解边缘,但她仍对眼下发生的一切变化感到困惑不解。
在这种心态下,项羽的这支歌便成了她最好的安慰,最乐意接受的解释。坚贞的爱情,不仅驱逐了死亡的恐惧,且将人生的千种烦恼,万重愁绪都净化了,从而使她唱出了最为震撼人心的诗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拔山盖世的气概与失败的结局是不和谐的,但英雄美人誓不相负的坚贞爱情是和谐的。在生死存亡的总崩溃的关键时刻,虞姬的这支歌,对项羽来说,不是死的哀鸣,而是生的激励。项羽处此一筹莫展之际,虽然痛感失败已不可避免,一生霸业转瞬将尽,但这犹可置而不论;而祸及自己心爱之人,则于心何忍!虞姬深悉项羽此种用心,故以誓同生死为言,直以一片晶莹无瑕的情意奉献,其意盖欲激励项羽绝弃顾累,专其心志,一奋神威而作求生之最后努力。若此说尚能探得古人心意,则不妨代项羽试为重和虞姬歌,以为此文之结束:汉兵何足惧?百战无当前。挥戈跃马去,胜败付诸天!
这首诗的开头,名为咏鞭,实则咏人。壁州竹鞭虽然名贵,但赠鞭者如果不是“美人”的话,恐怕诗人是不会估之以双金之价的。刘禹锡对元稹不畏权阉的精神是欣赏的、佩服的。他赠给元稹文石枕,称赞元稹“文章似锦气如虹”,就是把元稹誉为“文石”,赞扬了他的这种精神。在这首诗中,诗人直接誉元稹为“美人”,其赞扬之情是凝之笔端,跃然纸上的。这两句按照一般酬唱之作先要赞誉对方的俗套来写的。但诗人成功地运用了“比”、“兴”手法,以碧玉般的壁州竹鞭的无比名贵,暗示赠鞭者品格的高尚,因而不落窠臼。
接着,目睹竹鞭而展开联想,写出了制鞭之竹在“巴山冰雪”中傲然挺立的景象。然而,这绝不是单纯地为写竹而写竹,而是以竹喻人。这幅“翠竹傲寒图”恰是元稹傲对阉竖,宁折不弯的形象写照。翠竹不惧巴山的深深冰雪,元稹不畏权宦的赫赫淫威,都是宝贵的。诗人对壁州鞭浑身是节,遍体露青赞不绝口,称赞它节节都标志着正直不阿的品格,处处都显示了岁寒不凋的意志。诗人巧妙地运用“竹节”之“节”与“节操”之“节”同字同声,把鞭与人自然和谐地联系在一起,进一步赞扬了元稹的贞操亮节和不畏强暴的品格。
末尾“何时策马同归去,关树扶疏敲镫吟”,是针对元稹诗中所说“张骞却上知何日,随会归朝在此年”而写的。刘禹锡对元稹“归朝在此年”的提法表示怀疑,提出了“何时策马同归去”的疑问。诗人表示愿和元稹一同归去,望着扶疏的关树,轻敲金镫,朗吟新什。这表达了他们希望结束贬谪生活的共同心愿。这两句谈论的是何时归去的问题,和咏鞭没有什么联系。可是诗人由“归去”这个动作派生出“策马”、“敲镫”两个动作,并把这些动作写进诗句之中,就使这两句和全诗咏鞭的内容紧密结合,浑然而为一体了。
这首诗通过咏写竹鞭,称誉对方的品格,也表明自己的节操。作者巧妙地把咏鞭、写人、喻己三者紧密地结合起来,浑然而为一体。全诗感情真挚深沉,启、承、转、合的脉络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