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雨后初晴天空显得格外清朗,远方渐渐显现出一座不知名的山。
黑夜降临,江面上月亮如钩,不时的有鱼翻腾激荡出浪花的声音。
注释
霁:雨过天晴。
荡涤:冲洗。
“独背斜阳上小楼”,一开场先摆动作,画面里,纳兰性德(纳兰容若)独上小楼,背后是红红的斜阳,很有气氛,接下来是用音乐进一步烘托气氛:“谁家玉笛韵偏幽”,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背景音乐,是笛子曲,韵律幽幽。
八卦一下:纳兰性德(纳兰容若)独上小楼,听到“谁家玉笛”,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看见那个吹笛子的人,那么,他是怎么单靠耳朵听出来人家吹的是玉笛而不是竹笛或金笛呢?
答案是这种耳音别说纳兰性德(纳兰容若),就连笛子专家家也很难做到,像“玉笛”这种词语,仅仅是源远流长的一种诗人语言——比如,同样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笛子声,如果你想表达君子情怀,那就说“玉笛”;如果你想表达乡野之情,那就说“竹笛”;如果你想表达豪客沧桑,那就说是”铁笛”;如果你写武夫小说,那就写成“金笛少年”。
只有笛子是真的,那些玉、竹、金、铁一般都只是诗人为塑造意境而主观加上的修饰,不可当真。就诗人们而言,这些修饰都是意象符号,是一种传统的诗歌语言。
接下来,纳兰性德(纳兰容若)已经在笛声的渲染下登上小楼了,在诗歌里边,主人公只要一登高I无论是高台还是高楼l,往往就要感怀了。由登高而感怀,这也是一个相当有传统的诗歌套路。
登高之后,纳兰性德(纳兰容若)先写了一下登高之所见,即“一行白雁遥天暮,几点黄偏满地秋”,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天上是暮色沉沉,一行白雁在飞;地上是秋景萧瑟,几点黄偏堆积。
白雁,比大雁体形略小,据说是纯白色的。白色的雁虽然我们很难想象,但唐诗里有“东溪一白雁,毛羽何皎洁”,宋词里咏白雁也有“冰魂问归何处,明月影中藏”,看来还真是白色的。
地上,几点黄偏而已,并不是满地黄偏,但纳兰性德(纳兰容若)却说”几点黄偏满地秋”,这比“满地黄偏堆积”更显得凄凉萧瑟,后者就好比一个人已经躺在血泊中喘息最后的几口气,前者却如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屠刀正在朝自己砍过来。
下片“惊节序,叹沉浮”,开始登高感怀了,季节代谢,人生沉浮,总是惹人伤感,“秾华如梦水东流”,好事情总是才一来到就马上消失了,像梦一样容易破灭,像河水东流一样不可逆转。
“水东流”在诗歌意象里一般有这样几种含义: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二是不可逆转。李煜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很无助,人的一生无法摆脱命运,就像电影里的人物无法摆脱剧本。
我们看电影的时候,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喜怒哀乐,而揪心着急,其实冷静下来一想,我们也知道这些故事早就在电影胶片里被固定好了。李煜和纳兰性德(纳兰容若)他们有时候就像电影里的人物突然有片刻的灵光一闪:哎,我不会只是一个电影人物吧?
“人间所事堪惆怅,莫向横塘问旧游”,化自曹唐诗“人间何事堪惆怅,海色西风十二楼”,纳兰性德(纳兰容若)换“何事”为“所事”,比较难解,有注本说“所事”即事事,很多事,钟继先有“所事堪宜,件件可咱家意”,看来这个词大概是从元曲里来的俗语。
横塘,较难解。若当地名讲,南京和苏州都有横塘;若当泛指讲,诗人语言里和这个词有关的一般都涉及男女情事。有注本说这首词是纳兰性德(纳兰容若)怀念南方友人,也讲得通。以横塘代指江南,也说得过去。如果这是怀人之作,那么“人间所事堪惆怅,莫向横塘问旧游”意思就是南方的老朋友啊,人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发愁,我还是省点心别去惦记你好了。
当然,这是在说反话,实质上的意思是:南方的老朋友啊,你看,我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发愁,可我还是很惦记你呀。
“共有樽中好,言寻谷口来。”首联是介绍过郑斋的缘起。诗人说:我和郑七都有饮酒的爱好,所以来找他。隐居与饮酒几乎是不可分离的,它是隐士们高雅、旷达情怀的表现。可见,诗中的言外之意,是说郑七有隐者的高洁胸怀,诗人对他十分倾慕,引为同调,因此才去拜访他。“言寻谷口来”一句,用典故进一步说明了这一点。用典十分贴切,一个“寻”字,也透露了山斋的幽深。两句诗看似平常,却有深刻的义蕴,不仅曲折地交待了郑七的身份和思想情操,也婉转地点出了过山斋的原因和二人深厚的友情。接着诗人以极大的兴趣,用工细的笔墨,在中间两联描绘山斋内外的景色,展现出一幅优美的山居夏图。
“薜萝山径入,荷芰水亭开。”上一句说,在通往郑七山斋的曲折的山路上,长满了茂盛的薜荔和女萝,隐隐传达出山斋的幽深和清静。接着是进入山斋后的景象:在水亭周围的水池中,一望无际的荷、菱开放出纯洁清丽的花朵,在微风中散发着清香。“山径”是崎岖的,而水池却是开阔的,从狭窄山路中穿行而至来到山斋后,诗人顿觉豁然开朗,诗中“入”字和“开”字,不仅实指了诗人的行动,也透露出心情的变化。接着,在“日气含残雨,云阴送晚雷”一联中,诗人又把笔触从平面的描写转向立体的空间:在那荷、菱盛开的水池上,雨后初晴,空中铺下明朗的阳光,照在残留的雨水上,蒸气冉冉升腾;到傍晚,天气渐渐转阴了,天边又传来隐隐的雷声。其中“日”、“雨”、“阴”几个字,暗示着天气变化很快。诗人来之前,刚下过雨(“含残雨”),而到达时天气才放晴,傍晚又转阴,并且传来隆隆的雷声,又要下雨了。这正是深山中特有的天气,诗人用天气变化之快,烘托山斋的既幽且深,既是实写,也有助于诗歌意境的表现。同时在“日”、“晚”二字中,也包含着时间的推移,暗示了诗人在山斋中逗留的时间。通过这一联的描写,充分渲染了山斋的幽静景色,地上风物和空中景象融为一体,在静谧中包含变化,在幽深中充满生机。诗人形象的描写,使山斋风光充满着感人的魅力,令人心驰神往。中间两联,似乎全是写景。其实,主人的酒盛情款待,席间杯觥交错的欢乐气氛,全都隐藏在字里行间中。
“洛阳钟鼓至,车马系迟回”,与天边隆隆的雷声相应和,洛阳城里报暮的钟、鼓之声也清晰地传来,诗人该回程了,但车马仍然拴着,迟迟没有起程。诗到这里戛然而止,却留下了耐人寻味的余韵,在迟迟未回中,既包含着诗人对山斋风光的倾心爱慕、流连忘返,同时也表现出主人的深情厚谊。在这悠远的余韵中,诗歌产生了动人心弦的艺术力量。
这首《夏日过郑七山斋》,是杜审言五律中的成功之作。不仅在文字、结构、意境等方面取得了成功,在诗歌的声律上,对仗工稳,音韵协调,整体匀称,也表现出纯熟的技巧。
文章讲述了巢谷一生中的三件事情,一是改应进士考试为应武举;二是完成朋友的托付;三是不远万里看望苏轼兄弟。这几件事情都表现了巢谷为人的卓异之处,表明巢谷是一个急难之时可以托付的义士。然后文章引用高恭事赵襄子的历史典故来说明巢谷对于朋友的古道热肠,不因时势而变迁的豪侠性格。作者通过对巢谷这个人的描写也从侧面对于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者进行了批判。文章叙述生动感人,不用粉妆玉琢,自然平实,而于简洁文字中蕴含了厚重的知音友情。
从结构上看,这篇传记可分为四段:
第一段:弃文学武。首句依一般传记惯例,写被传者姓名、字、父名,籍贯、职业等。“眉山农家”四字不可忽视,“眉山”,指出传主巢谷与作者是同乡。“农家”指巢谷出身微寒,并非官宦人家或豪门贵族,尽管如此,作者愿为之立传,在等级森严的封建时代,实属不易。下面写巢谷曾经被举进士,到过京师。“见举武艺者,心好之”,这是他一生的转折点:弃文学武。这段以“业成而不中第”作结。“业成”指习武之业有所成就,理当“中第”,但“不中第”,隐含科举之弊。
第二段,金石之交,缓急可托。先写巢谷漫游西方边疆,结交当地秀杰为好友。接写巢谷与韩存宝二人结为“金石之交”。下面用具体事例加以说明:存宝得罪,自料必死,托后事于巢谷,谷许诺,重义如山。末句作者自言认识巢谷,并且知道他的“志节”,显示了文章的真实性,进而用“缓急可托”四字总结了巢谷重义的品德。
第三段,万里步行,以行其志。可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写“予之在朝”做高官时,巢谷不曾来见一面。只短短一句话,就把巢谷不愿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人品表现了出来。第二部分写苏氏兄弟被贬谪后,巢谷“欲徒步访”,在道义上给以慰安、支持和力量。作者几乎用了整段的篇幅来详写巢谷不远万里,不辞辛苦,矢志不渝的大义大勇,与第一部分鲜明对比,在对比中显示出巢谷的义气和品德来。第二部分,先写苏氏兄弟被贬后,“士大夫皆讳与予兄弟游,平生亲友,无复相闻者,”这与平日不相闻,处于逆境时却坚决来访的巢谷形成鲜明的对比,文章多次用“对比法”,都很巧妙。接写“闻者皆笑其狂”。“闻者”指眉山县得知巢谷万里访苏氏的人们,他们都耻笑巢谷发了疯,十分狂妄,这说明他们与巢谷思想境界相差甚远,他们是无法理解巢谷的志节和行为的,他们与巢谷形成鲜明对比,而且从反面衬托出了巢谷的志节非凡。这里运用了“反衬”的手法:相见之前,巢谷梅州修书,予惊喜曰:“此非今世人,古之人也。”为下段引出古人“高恭”作了埋伏,这是伏笔。接着写“循州相见”,“握手相泣”,感情激动,场面感人。后写巢谷“将复见子瞻于海南”,中途病死于新州。时年七十三岁。元丰六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巢谷曾来拜访,馆于雪堂,并教苏轼之子迨、过二人读书,所以这里用“将复见”。巢谷虽然半道病死,但其义气、志节永存,苏辙“哭之失声”,读者也深受感动。
第四段,借古喻今。用“昔”字引出先秦时代赵襄王“晋阳之难”的故事。赵襄王被围困于晋阳,断绝粮草,“易子而食,群臣皆懈,惟高恭不失人臣之礼”,解围之后,“行赏群臣,以恭为先”。作者引用此典,是为了说明“谷于朋友之义,实无愧于高恭者”。这里借古喻今,正于上段“此非今世人,古之人也。”相照应,上文采用的伏笔,正在这里揭示、显现。从另一角度看,这里引古人高恭以比巢谷,从正面衬托出巢谷之“义”。最后用“惜其不遇襄子”发抒感叹,巢谷如遇襄子,必得首功之奖;而自己虽知巢谷之贤,但处在贬谪的逆境中,无权“以发之”,只能提笔写出这篇传记,颂扬巢谷的志节,将来有机会时交给巢谷在泾原军中的儿子,从而交代了写作这篇文的缘由,表现出作者对巢谷志节的崇敬和无力报答的惋惜。
从写作方法上看,首先是选材典型,紧扣主题。巢谷一生的事迹很多,作者只选择了三件事情:一、弃文学武;二、与韩存宝结为金石之交而且缓急可托;三、写苏氏兄弟处于逆境,士武夫及生平亲友都不再来往的时候,巢谷却徒步万里相访,结果死于途中。选取这三件有代表性的材料,足以表示巢谷一生重义笃志的人品。其次,作者在处理这三件典型材料时,不是平均使用笔墨,而是有详有略,详略得当。巢谷青少年时弃文学武,与众不同,作者叙述简约概括。第二件事描述稍详,第三件事是重点,详细描述,重点突出。而在描述这一重点部分时,也不一切都详,而能作到详中有略。譬如写苏氏兄弟青云直上时,巢谷不曾一见,作者只用了一句话,十分简略;当作者写到“予兄弟”处于逆境,巢谷万里步行而相访时,则不惜笔墨,不厌其详。这样写法给人一种疏密相间,详略得当的美感。再次,文章还采用了伏笔、照应,引用、对比、衬托等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