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上片描写杭州的自然风光和都市的繁华,下片写西湖,展现杭州人民和平宁静的生活景象。全词以点带面,明暗交叉,铺叙晓畅,形容得体,一反柳永惯常的风格,以大开大阖、波澜起伏的笔法,浓墨重彩地铺叙展现了杭州的繁荣、壮丽景象。此词慢声长调和所抒之情起伏相应,音律协调,情致婉转,是柳永的一首传世佳作。
此词一开头即以鸟瞰式镜头摄下杭州全貌。它点出杭州位置的重要、历史的悠久,揭示出所咏主题。三吴,旧指吴兴、吴郡、会稽。钱塘,即杭州。此处称“三吴都会”,极言其为东南一带、三吴地区的重要都市,字字铿锵有力。其中“形胜”、“繁华”四字,为点睛之笔。自“烟柳”以下,便从各个方面描写杭州之形胜与繁华。“烟柳画桥”,写街巷河桥的美丽:“风帘翠幕”,写居民住宅的雅致。“参差十万人家”一句,转弱调为强音,表现出整个都市户口的繁庶。“参差”为大约之义。
“云树”三句,由市内说到郊外,只见钱塘江堤上,行行树木,远远望去,郁郁苍苍,犹如云雾一般。一个“绕”字,写出长堤迤逦曲折的态势。“怒涛”二句,写钱塘江水的澎湃与浩荡。“天堑”,原意为天然的深沟,这里移来形容钱塘江。钱塘江八月观潮,历来称为盛举。描写钱塘江潮是必不可少的一笔。
“市列”三句,只抓住“珠玑”和“罗绮”两个细节,便把市场的繁荣、市民的殷富反映出来。珠玑、罗绮,又皆妇女服用之物,并暗示杭城声色之盛。“竞豪奢”三个字明写肆间商品琳琅满目,暗写商人比夸争耀,反映了杭州这个繁华都市穷奢极欲的一面。
下片重点描写西湖。西湖,蓄洁停沉,圆若宝镜,至于宋初已十分秀丽。重湖,是指西湖中的白堤将湖面分割成的里湖和外湖。叠山,是指灵隐山、南屏山、慧日峰等重重叠叠的山岭。湖山之美,词人先用“清嘉”二字概括,接下去写山上的桂子、湖中的荷花。这两种花也是代表杭州的典型景物。柳永这里以工整的一联,描写了不同季节的两种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两句确实写得高度凝炼,它把西湖以至整个杭州最美的特征概括出来,具有撼动人心的艺术力量。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对仗也很工稳,情韵亦自悠扬。着一“泛”字,表示那是湖中的船上,“嬉嬉钓叟莲娃”,是说吹羌笛的渔翁,唱菱歌的采莲姑娘都很快乐。“嬉嬉”二字,则将他们的欢乐神态,作了栩栩如生的描绘,生动地描绘了一幅国泰民安的游乐图卷。
接着词人写达官贵人此游乐的场景。成群的马队簇拥着高高的牙旗,缓缓而来,一派煊赫声势。笔致洒落,音调雄浑,仿佛令人看到一位威武而又风流的地方长官,饮酒赏乐,啸傲于山水之间。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是这首词的结束语。凤池,即凤凰池,本是皇帝禁苑中的池沼。魏晋时中书省地近宫禁,因以为名。“好景”二字,将如上所写和不及写的,尽数包拢。意谓当达官贵人们召还之日,合将好景画成图本,献与朝廷,夸示于同僚,谓世间真存如此一人间仙境。以达官贵人的不思离去,烘托出西湖之美。
《望海潮》词调始见于《乐章集》,为柳永所创的新声。这首词写的是杭州的富庶与美丽。艺术构思上匠心独运,上片写杭州,下片写西湖,以点带面,明暗交叉,铺叙晓畅,形容得体。其写景之壮伟、声调之激越,与东坡亦相去不远。特别是,由数字组成的词组,如“三吴都会”、“十万人家”、“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千骑拥高牙”等词中的运用,或为实写,或为虚指,均带有夸张的语气,有助于形成柳永式的豪放词风。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杭州地处东南方,地理形势优越,风景优美,是三吴的都会,这里自古以来就十分繁华。如烟一般的柳色、装饰华美的桥梁,挡风的帘子、青绿色的帐幕,楼阁高高低低,大约有十万户人家。高耸入云的树,环绕着钱塘江沙堤,又高又急的潮头冲过来,浪花像霜雪在滚动,宽广的江面一望无涯。市场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玉珍宝,家家户户都存满了绫罗绸缎,争相比奢华。
里湖、外湖与重重叠叠的山岭非常清秀美丽。秋天桂花飘香,夏季十里荷花。晴天欢快地吹奏羌笛,夜晚划船采菱唱歌,钓鱼的老翁、采莲的姑娘都喜笑颜开。孙何外出时,成群的马队簇拥着高高的牙旗,缓缓而来,声势暄赫。在微醺中听着箫鼓管弦,吟诗作词,赞赏着美丽的水色山光。他日把这美好的景致画出来,回京升官时向人们夸耀。
注释
三吴都会:一作“江吴都会”。三吴:即吴兴(今浙江省湖州市)、吴郡(今江苏省苏州市)、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三郡,在这里泛指今江苏南部和浙江的部分地区。
钱塘:即今浙江杭州,古时候的吴国的一个郡。
烟柳:如烟一般的柳色。
画桥:装饰华美的桥。
风帘:挡风用的帘子。
翠幕:青绿色的帷幕。
古差:高低不齐的样子。
云树:高耸入云的树。
怒涛卷霜雪:又高又急的潮头冲过来,浪花像霜雪在滚动。
天堑:天然沟壑,人间险阻。一般指长江,这里借指钱塘江。
珠玑:珠是珍珠,玑是一种不圆的珠子。这里泛指珍贵的商品。
重湖:以白堤为界,西湖分为里湖和外湖,所以也叫重湖。
叠巘(山献):层层叠叠的山峦。此指西湖周围的山。巘:小山峰。
清嘉:清秀佳丽。
三秋:①秋季,亦指秋季第三月,即农历九月。②三季,即九月。
羌管:即羌笛,羌族之簧管乐器。这里泛指乐器。
弄:吹奏。
菱歌泛夜:采菱夜归的船上一片歌声。菱:菱角。泛:漂流。
高牙:古代行军有牙旗在前引导,旗很高,故称“高牙”。这里指高官孙何。
吟赏烟霞:歌咏和观赏湖光山色。烟霞:此指山水林泉等自然景色。
异日图将好景:有朝一日把这番景致描绘出来。异日:他日,指日后。图:描绘。
凤池:全称凤凰池,原指皇宫禁苑中的池沼。此处指朝廷。
吴熊和《柳永与孙沔的交游及柳永卒年新证》考证此词为柳永在杭州赠资政殿学士、知杭州孙沔作。孙沔向误作孙何。陈元靓《岁时广记》卷三十一引杨湜《古今词话》:柳耆卿与孙相何为布衣交。孙知杭州,门禁甚严。耆卿欲见之不得,作《望海潮》词,往谒名妓楚楚曰:“欲见孙相,恨无门路。若因府会,愿借朱唇歌于孙相公之前。若问谁为此词,但说柳七。”中秋府会,楚楚宛转歌之,孙即日迎耆卿预坐。由这个故事来看,这首词是一首干谒词,目的是请求对方为自己举荐。
这首词上片描写杭州的自然风光和都市的繁华,下片写西湖,展现杭州人民和平宁静的生活景象。全词以点带面,明暗交叉,铺叙晓畅,形容得体,一反柳永惯常的风格,以大开大阖、波澜起伏的笔法,浓墨重彩地铺叙展现了杭州的繁荣、壮丽景象。此词慢声长调和所抒之情起伏相应,音律协调,情致婉转,是柳永的一首传世佳作。
此词一开头即以鸟瞰式镜头摄下杭州全貌。它点出杭州位置的重要、历史的悠久,揭示出所咏主题。三吴,旧指吴兴、吴郡、会稽。钱塘,即杭州。此处称“三吴都会”,极言其为东南一带、三吴地区的重要都市,字字铿锵有力。其中“形胜”、“繁华”四字,为点睛之笔。自“烟柳”以下,便从各个方面描写杭州之形胜与繁华。“烟柳画桥”,写街巷河桥的美丽:“风帘翠幕”,写居民住宅的雅致。“参差十万人家”一句,转弱调为强音,表现出整个都市户口的繁庶。“参差”为大约之义。
“云树”三句,由市内说到郊外,只见钱塘江堤上,行行树木,远远望去,郁郁苍苍,犹如云雾一般。一个“绕”字,写出长堤迤逦曲折的态势。“怒涛”二句,写钱塘江水的澎湃与浩荡。“天堑”,原意为天然的深沟,这里移来形容钱塘江。钱塘江八月观潮,历来称为盛举。描写钱塘江潮是必不可少的一笔。
“市列”三句,只抓住“珠玑”和“罗绮”两个细节,便把市场的繁荣、市民的殷富反映出来。珠玑、罗绮,又皆妇女服用之物,并暗示杭城声色之盛。“竞豪奢”三个字明写肆间商品琳琅满目,暗写商人比夸争耀,反映了杭州这个繁华都市穷奢极欲的一面。
下片重点描写西湖。西湖,蓄洁停沉,圆若宝镜,至于宋初已十分秀丽。重湖,是指西湖中的白堤将湖面分割成的里湖和外湖。叠山,是指灵隐山、南屏山、慧日峰等重重叠叠的山岭。湖山之美,词人先用“清嘉”二字概括,接下去写山上的桂子、湖中的荷花。这两种花也是代表杭州的典型景物。柳永这里以工整的一联,描写了不同季节的两种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两句确实写得高度凝炼,它把西湖以至整个杭州最美的特征概括出来,具有撼动人心的艺术力量。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对仗也很工稳,情韵亦自悠扬。着一“泛”字,表示那是湖中的船上,“嬉嬉钓叟莲娃”,是说吹羌笛的渔翁,唱菱歌的采莲姑娘都很快乐。“嬉嬉”二字,则将他们的欢乐神态,作了栩栩如生的描绘,生动地描绘了一幅国泰民安的游乐图卷。
接着词人写达官贵人此游乐的场景。成群的马队簇拥着高高的牙旗,缓缓而来,一派煊赫声势。笔致洒落,音调雄浑,仿佛令人看到一位威武而又风流的地方长官,饮酒赏乐,啸傲于山水之间。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是这首词的结束语。凤池,即凤凰池,本是皇帝禁苑中的池沼。魏晋时中书省地近宫禁,因以为名。“好景”二字,将如上所写和不及写的,尽数包拢。意谓当达官贵人们召还之日,合将好景画成图本,献与朝廷,夸示于同僚,谓世间真存如此一人间仙境。以达官贵人的不思离去,烘托出西湖之美。
《望海潮》词调始见于《乐章集》,为柳永所创的新声。这首词写的是杭州的富庶与美丽。艺术构思上匠心独运,上片写杭州,下片写西湖,以点带面,明暗交叉,铺叙晓畅,形容得体。其写景之壮伟、声调之激越,与东坡亦相去不远。特别是,由数字组成的词组,如“三吴都会”、“十万人家”、“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千骑拥高牙”等词中的运用,或为实写,或为虚指,均带有夸张的语气,有助于形成柳永式的豪放词风。
《望海潮》是描绘北宋时期杭州景象的。词的上片描写杭州的自然风光和都市的繁华。
要谈杭州,首先把杭州的情况做个总的、概括的介绍:“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东南形胜”,是从地理条件、自然条件着笔写的。杭州地处东南,地理位置很重要,风景很优美,故曰“形胜”。“三吴都会”,是从社会条件着笔写的。它是三吴地区的重要都市,那里人众荟萃,财货聚集,故曰“都会”。
“钱塘自古繁华”,这一句是对前两句的总结,因为杭州具有这些特殊条件,所以“自古繁华”。但又另有新意。如果说前两句是从横的方面来写,写杭州的现状的话,那第三句则是从纵的方面来写,交代出它“自古繁华”的历史。三句词,从纵、横两个方面勾画出杭州的粗略面貌,以横为主,以纵为宾,实写杭州的现状,对其历史,则是虚写,一笔带过,作为陪衬。下面,就对“形胜”、“都会”和“繁华”这三个方面进行铺叙。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是就“三吴都会”一句进行铺展的描写。“十万”,乃约略之词,只言人口之多,并不是确切的人口统计。杭州在当时就有“池有湖山美,东南第一州”(宋仁宗诗)的美誉。
宋南渡以后,就有了更大的发展。宋人吴自牧《梦粱录》云:“柳永咏钱塘词曰:‘参差十万人家’,此元丰(宋神宗年号)前语也。自高庙(宋高宗)车驾自建康幸杭驻跸,几近二百余年,户口蕃息,近百万余家。杭城之外城,南西东北,各数十里,人烟生聚,民物阜蕃,市井坊陌,铺席骈盛,数日经行不尽,各可比外路一州郡,足见杭城繁盛耳。”
(卷十九)“参差”二字,写出了楼阁房舍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景象;“风帘翠幕”,把“人家”具体化了,家家悬挂风帘,户户张设翠幕,一派宁静安详的气氛;而这大大小小的楼阁、张帘挂幕的人家,错落在“烟柳画桥”之中,这就不仅使我们看到了户户人家的具体景象,也看到了整个城市的风貌。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是对“东南形胜”一句做铺展的描写。这里只选择了钱塘江岸和江潮两种景物来写。钱塘江岸,绿树如云,写出了郁郁葱葱的景象;钱塘江水是“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杭州位于钱塘江畔。钱塘潮的壮观景象是很有名的。宋人周密的《武林旧事》里有这样一段描写:
浙江(即钱塘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十六日)以至十八日为最盛。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杨诚斋(南宋诗人杨万里)诗云:“海涌银为郭,江横玉系腰”者是也。
“怒涛”,写江潮来势之猛,犹如鏖战的貔虎,不就是“震撼激射”的景象吗?“卷霜雪”,写“怒涛”的具体形象,也就是“玉城雪岭”的景象。“霜雪”,不仅写出了怒涛如雪的白色,也写出了江潮带来的森森寒气,正如孟浩然《与颜钱塘登障楼望潮作》所云:“惊涛来似雪,一坐凛生寒。”只是柳永在这里对人的感受没有明言而已。“天堑无涯”,写出了江面的宽阔,也暗示出江潮“吞天沃日”的气势。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则是就“繁华”二字进一步铺展,写杭州的繁华。杭州,在宋代就有“销金锅儿”之号(见《武林旧事》),这是说,不管有多少金钱,都能在那里挥霍净尽。诗人在这里又深入一步,透过那重重帘幕,描写了两个方面:一是商业贸易情况──“市列珠玑”,只用市场上的珍宝,代表了商品的丰富、商业的繁荣;二是衣着情况──“户盈罗绮”,家家披罗着锦。“竞豪奢”,又总括杭州的种种繁华景象,一个“竞”字,写出了杭州富民比豪华、斗阔气的情景,在诗人的笔下,杭州真是民殷财阜,繁华得不得了。
词的下片,写杭州人民和平宁静的生活景象。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写杭州西湖的湖山之美。这既是进一步描写“东南形胜”,同时又是杭州人游乐的背景。西湖是美的,苏轼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饮湖上初晴后雨》)也是写了山和水两个方面。“重湖”,写湖本身,西湖有里湖外湖;“叠”,写湖岸,山峰重叠。西湖水碧山青,秀美异常,所以说“清嘉”。“三秋桂子”照应“叠”二字,写山中桂花。杭州的桂花自来有名,据说是月中的桂树种所生。《南部新书》说:“杭州灵隐寺多桂,寺僧曰:‘此月中种也。’至今中秋望夜(十五日夜),往往子坠,寺僧亦尝拾得。”这种传说,给杭州桂花蒙上了一层神话色彩,对人们有很大的吸引力。 宋之问《灵隐寺》诗云:“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白居易《忆江南》词云:“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杭州山中的桂子是让人向往的。“十里荷花”,照应“重湖”二字,写水里荷花。红花绿叶,莲芰清香,也是很能体现西湖特点的景物。苏轼说那里“无主荷花到处开”(《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南宋杨万里说:“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三秋”,从时间着眼;“十里”,从空间着眼。桂为秋季开花,莲为夏季开花,写出了西湖不同季节的美景。
西湖不论任何季节、任何时间、任何天气,都是美的,因而游人不绝。《武林旧事》曰:“西湖天下景,朝昏晴雨,四序总宜;杭人亦无时而不游,而春游特盛焉。”下面便开始描述杭人游乐的情景。
先写杭州民的游乐:“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羌管弄晴”,写白天,写笛声。“弄晴”二字,写出了吹笛人悠然自得的愉快心情。“菱歌泛夜”,写夜晚,写歌声。“泛夜”二字,写出了采菱女的歌声,在宁静的夜晚,在水面上轻轻飘荡的情景。“嬉嬉钓叟莲娃”是就前面二句总而言之,说明这是杭州百姓在游湖,是民人之乐。
“千骑拥高牙”以下,写杭州官员的游乐。“千骑拥高牙”写出了人物的身份,写了出游时随从的众多,表现出官员的威势。下面从两个方面写官员的乐趣。“乘醉听箫鼓”,写宴酣之乐。统治阶级经常携带酒宴游湖。开怀畅饮,酩酊大醉,已经写出了饮宴的欢乐,醉后还要听音乐,把饮宴之乐推向了极点。“吟赏烟霞”,写山水之乐。前面写了山,写了水,这里以“烟霞”二字来表现景物之美,体现出山川灵秀的一面。不仅欣赏湖山之美,情不可遏还要形之吟咏。这既表现出官员的儒雅风流,更衬托出了山水的美丽。词的最后两句是对官员的祝愿,说日后把杭州美好的景色描画下来,等到去朝廷任职的时候,就可以向同僚们夸耀一番了。
这首词歌颂了杭州山水的美丽景色,赞美了杭州人民和平安定的欢乐生活,反映了北宋结束五代分裂割据局面以后,经过真宗、仁宗两朝的休养生息,所呈现的繁荣太平景象。当然,这种景象还只是生活的表面现象,没有能像他做杭州附近的定海晓峰盐场监督官时那样,揭示出“官租未了私租逼”所造成的广大盐民“虽作人形俱菜色”(《煮海歌》)的苦况。这首词是写给当时任两浙转运使的孙何的(见宋人罗大经《鹤林玉露》卷一),虽为赠献之作,有一定的奉承成分,却不能说就是粉饰升平的歌功颂德的作品,它反映了当时一定的社会现实。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载:“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斑白之老,不识干戈。……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天,几家夜宴。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这虽然是记录都城汴京的景象,但也可以看出当时国内确有“太平气象”,因而纸醉金迷、竞尚豪奢,成为各地统治阶级的普遍风气。
《望海潮》所反映的,正是这样的现实。据说“此词流播,金主亮闻歌,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近时谢处厚诗云:‘谁把杭州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里愁!’”(《鹤林玉露》)当然,这只是一种传说,并不正确。诱使金兵入侵,导致北宋灭亡的原因,是由于统治阶级“竞豪奢”,醉生梦死的腐朽本质所造成的;引起金兵南下,给南宋王朝带来威胁的,仍然是统治阶级“直把杭州作汴州”(林升《题临安邸》)的腐朽本质造成的,与柳词本无关系。不过,从这个传说中却可以说明,《望海潮》的写作是很成功的,读了这首词,不由得会使人对杭州心向往之。
《望海潮》这一词牌名是柳永创制的,大概取意于杭州是观潮胜地。
钱塘江畔的杭州自古就是著名的大都市,风景秀丽,人文荟萃,经济繁荣,生活富足。在这首词里,柳永以生动的笔墨,把杭州描绘得富丽非凡。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起笔便大开大阔,直起直落。两个四字对句,气势博大,力量非凡。“东南”,就方向言;“三吴”,就地点言。交代地理位置空间浩瀚、面积广大,给人以开阔之感,引起人的阅读期待:是何处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下句紧接着作了回答:“钱塘自古繁华。”“自古”突出了杭州历史悠久,繁华富庶。
接下来,词人如数家珍般一一细数杭州的自然风光、人文景观。以下三句分别就首句中的“都会”、“形胜”、“繁华”,作出形象的说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远望去,垂柳含烟,薄雾如纱,虹桥似画,真是画中才有的好景致啊。这一处人烟阜盛,各式建筑,各抱地势,鳞次栉比,檐牙错落;走近了看,微风过处,千门万户帘幕轻摆,显得怡然安详,真是一派“都会”景象。“参差”形容楼阁高下不齐,“十万”指人口众多,未必是确数。“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视线从城内转到钱塘江边,来写“形胜”。高耸入云的古树围绕着江堤,汹涌的江涛象发了怒一样奔腾而来,激起如霜如雪的白色浪花,壮阔的钱塘江就象一道天然的壕沟阻挡着北方敌人的进犯。一“绕”字尽显古树成行,长堤迤逦之态,一“卷”字又状狂涛汹涌,波浪滔滔之势。“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镜头移近,来街市上走走看看。珠玉宝石遍陈于市,家家户户绫罗盈柜,人们的衣饰更是鲜丽豪华,竞相斗艳。“列”、“盈”、“竞”把经济繁荣、生活富庶奢华落到了实处。
杭州之美在西湖,西湖之美在景美,更在人美。“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湖外有湖,山外有山,西湖的锦山秀水实在是清丽可嘉;更美的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堪称千古丽句。“三秋”意指桂花花期长,馥郁芬芳,长久不散;“十里”是说湖中广植荷花,逢到花期真可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了。一句牵出了诸多意象,湖、山、秋月、桂花、荷花奔赴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遐想万千。“三秋桂子”就让人联想起有关西湖的美丽传说。传说西湖灵隐寺和天竺寺,每到中秋,常常有带露的桂子从天飘落,馨香异常,那是从月宫桂树上飘落下来的,是寂寞的嫦娥赠与人间有心人的。因此宋之问《灵隐寺》中写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白居易《忆江南》中也有“山寺月中寻桂子”。美丽的传说给秀丽的西湖增添了神秘空灵的色彩。“羌管弄晴,菱歌泛夜”两句为互文,即羌管弄晴、泛夜,菱歌泛夜、弄晴。意谓笛声歌声昼夜不停,在晴空中飘扬,在月夜下荡漾。“弄”使得吹笛人和采菱女的潇洒欢快之情陡增;“泛”说明人们是在湖中吹笛演唱,笛声歌声似乎随着湖水荡漾开来,轻盈愉悦之貌全出。“嬉嬉钓叟莲娃”,湖边钓鱼的老翁怡然自得,湖中采莲的孩童喧闹嬉戏。一句话就给我们展开了一幅太平盛世下的百姓安乐图。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权贵出行气派威风,真有一呼百应之势。闲暇时,品酒赏音,吟诗作画,赏玩山水,何等风流潇洒。“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至此,才彰显了写作目的是拜谒孙何。“异日”“归去凤池”是对孙何宦途前景的美好祝愿,而这“好景”足以向朝廷中人“夸”,又使这祝愿归结到了对壮美秀丽的杭州的赞美上。虽然投赠之词恭维、夸张在所难免,但西湖的山水人家已经为自己作了明证,不信就请到杭州来眼见为实吧!
宋廷南迁,围绕定都问题,有过一段时期的争论。
建炎三年(1129)二月,帝在镇江。当时金军正拟渡江南下,帝召从臣问计,王渊以杭州有重江之险,主张逃往杭州。高宗畏敌如虎,此话正中下怀。张邵上疏曰:“今纵未能遽争中原,宜进都金陵,因江、淮、蜀、汉、闽、广之资,以图恢复。”帝不听,去了杭州。绍兴六年(1136)七月,张浚上奏曰:“东南形胜莫重于建康(即金陵),实为中兴根本,且使人主居此,北望中原,常怀愤惕,不敢暇逸。而临安(即杭州)僻在一隅,内则易生玩肆,外则不足以号召远近,系中原之心。请临建康,抚三军,以图恢复。”这一回因形势好转,即于次年移跸金陵。但八年回杭州。张守谏曰:“建康自六朝为帝王都,气象雄伟,且据都会以经理中原,依险阻以捍御强敌。陛下席未及暖,今又巡幸,百司六军有勤动之苦,民力邦用有烦费之忧。愿少安于此,以系中原民心。”然而高宗正一心与金人议和不以收复北方失地为大业,执意定都杭州。同年,宋金签订了“绍兴和议”,自此南宋都定临安。(见《宋史纪事本末》卷六十三《南迁定都》)康与之此词,正即作于这一历史时期。名曰“怀古”,实是“伤今”,是针对当时南宋小朝廷奉行逃跑和妥协政策而发的扼腕之叹。
上阕思接千载,写历史长河中的金陵。金陵群山屏障,大江横陈,是东南形胜之地,自三国吴孙权建都于此,历东晋、宋、齐、梁、陈,六朝为帝王之宅,豪华竞逐,盛极一时。起二句,即概述那一段灿烂辉煌的往事,以先声夺人。“龙蟠虎踞”四字用典,汉末诸葛亮出使东吴,睹金陵(时称秣陵)山阜,有“钟山龙蟠,石头虎踞”之见,见《太平御览。州郡部。叙京都》引晋张勃《吴录》。南京山川雄伟人事繁华,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然而,宇宙无穷,山川长在;盈虚有数,人事不居。三百馀年在永恒的历史面前只是弹指一瞬。随着政权更迭,国都无移,金陵的繁华已成古迹。“缥凤”二句,情绪陡落千丈,与后蜀欧阳炯《江城子》(晚日金陵岸草平)之所谓“六代繁华,暗逐逝波声”、“北宋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怀古》之所谓六朝旧事随流水”同一感慨。由字面可看出,明显是化用李白《登金陵凤凰台》诗:“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缥凤,淡清色的凤鸟。凤凰台,故址在今南京花盝冈。南朝宋文帝元嘉十六年(439),有三鸟翔集于此,状如孔雀,五色文彩,鸣声谐和,众鸟群至,遂筑此台以纪其瑞。见宋乐史《太平寰宇记·江南东道·升州·江宁县》。由于李白诗为人们所熟知,而读者不难联想而及同诗中“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等名句,局部返观为整体,十个字带出了一连串意境,当年“豪华”之盛,今日萧瑟之衰,种种画面遂一而过。且“龙蟠虎踞”云云以“山”起,“台空江流”云云以“水结”针缕亦极周到。
题面“金陵怀古”之意,上阕四句已足。然词人之用心原不在“发思古之幽情”,为“怀古”而“怀古”,“怀古”的目的是为了“伤今”,故下阕即转入此旨。“下临”二句,视通万里,置金陵于有利战略地位。“全楚地”,语见唐刘长卿《长沙馆中与郭夏对雨》诗“云横全楚地”,泛指长江中游地区。春秋战国时,此系楚国的腹地,故云。“包举”,包抄而攻取。二句说金陵为长江下游的战略要地,与长江中游诸重镇共同构结成包抄中原的态势。按当时军事方略,南宋如欲北伐收复中原失地,可于长江中、下游两路出兵,一路自鄂州(今武汉市一带)出荆襄,直趋河路;一路自金陵等地出淮南,迂回山东。倘若更置一军自汉中出,攻取关陕,三路进击,则尤佳。词人能够高度评价金陵在北伐事业中所占据的重要战略地位,见识卓越前引张邵、张浚、张守之奏议,与康与之此词,或为政治家之言论,或为文学家之笔墨,都代表着当时的军心、民心。南宋爱国词,与民族、人民的愿望息息相通。行文至此,词情再度振起。可是,“事无两样人心别”(辛弃疾《虞美人。同父见和再用前韵》),以高宗为首的南宋统治集团只知向金人屈膝求和,不知利用民众力量。他们龟缩在浙东一隅,视长江天险为第二道院墙,不去利用金陵的战略位置。
面对这一冷酷的现实,词人的激情不禁再一次跌到冰点。“可惜草连天,晴郊狐兔眠!”一声长吁,包含着多么沉重的失望与痛苦啊。作为南宋臣民,词人不可能直言不讳地去批揭那龙喉下的逆鳞,然而他已经形象地告诉后人,南宋统治者的胆识,在六朝之下!东晋以迄梁陈,文治武功虽不甚景气,毕竟尚有勇气定都金陵,与北方抗衡,未至于躲得那么远呢。
此词的特点是,上下八句,两两相形,共分为四个层次,呈现为“扬——抑——扬——抑”的大起大落,这种章法与词人怀古伤今时起伏的心潮吻合无间。
由起句的“龙蟠虎踞”到收句的“狐卧兔眠”,两组意象遥遥相对,亦是匠心所在。其意盖从北周庚信《哀江南赋》“昔之虎踞龙盘,加以黄旗紫气,莫不随狐兔而窟穴,与风尘而殄瘁”云云化出,更为简洁。龙虎地而无有龙腾虎掷的形象,却成为狐兔之乐园,此情此景,本身即是莫大的讽刺,不必更着一字,读者已随词人作喟然之浩叹矣。
该词上片“身向”句说明行程辽远。“北风”句谓寒风吹来,满耳尽是马嘶之声。然后作一小结。下片“一抹”二句写眼前景色,末句画龙点睛,指出了这首词的主旨在于“古今幽恨”。全词情景交融,结尾处更是点明主旨,加强语意,抒发情感。
“身向云山那畔行”,起句点明此行之目的地,很容易联想起同是纳兰的“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北风吹断马嘶声。”“北风”言明时节为秋,亦称“秋声”。唐苏颋《汾上惊秋》有:“北风吹白云,万里渡河汾。心绪逢摇落,秋声不可闻”。边地北风,从来都音声肃杀,听了这肃杀之声,只会使人愁绪纷乱,心情悲伤。而纳兰在此处云“北风吹断马嘶声”。听闻如此强劲,如此凛冽的北风,作者心境若何,可想而知。难怪他会感慨“深秋远塞若为情”。
“一抹晚烟荒戍垒,半竿斜日旧关城”以简古疏墨之笔勾勒了一幅充满萧索之气的战地风光侧面。晚烟一抹,袅然升起,飘荡于天际,营垒荒凉而萧瑟;时至黄昏,落日半斜,没于旗杆,而关城依旧。词中的寥廓的意境不禁让人想起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以及范仲淹的“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故而张草纫在《纳兰词笺注》前言中言,纳兰的边塞词“写得精劲深雄,可以说是填补了词作品上的一个空白点”。然而平心而论,无论是“一抹晚烟荒戍垒,半竿斜日旧关城”、“万帐穹庐人醉,星影要摇欲坠”,还是“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纳兰都不过是边塞所见所历的白描,作者本身并没有倾注深刻的生命体验,这类作品的张力无法与范仲淹“塞下秋来风景异”同日而语。不过,纳兰的边塞词当中那种漂泊的诗意的自我放逐感的确是其独擅。比如该篇的结尾“古今幽恨几时平”,极写出塞远行的清苦和古今幽恨,既不同于遣戍关外的流人凄楚哀苦的呻吟,又不是卫边士卒万里怀乡之浩叹,而是纳兰对浩渺的宇宙,纷繁的人生以及无常的世事的独特感悟,虽可能囿于一己,然而其情不胜真诚,其感不胜拳挚。
历史原因与环境原因以及词人自身的性格交织在一起,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这一曲边塞苍歌。全词除结句外,均以写景为主,景中含情,纳兰的一草一木皆有灵性:虽然作者一直未曾直接抒发要表达的情感,但人们从字里行间揣摩出作者的感受。“吹断”二字写尽了北国秋冬之险恶,“若为情”的发问中带出了作者对到任的迷茫与不安。环境险恶,前途未卜,纳兰胸中风起云涌:怀古之心,恋乡之情,忧虑之思,纷纷扰扰难以平静。此时边关的云烟、堡垒、落日均染上了情绪的色彩。整个边关不再是唐人笔下的雄浑、苍凉、悲壮,取而代之的是满目萧瑟的冷清与破败。
赵长卿的词虽然有十卷三百首之多,虽然被毛晋刻入“名家词”,但在宋人眼中,他只是一位第三流的词人。可能因为他的词爱用口语俗话,不同于一般文人的“雅词”,所以在士大夫的赏鉴中,他的词不很被看重。朱祖谋选《宋词三百首》,赵长卿的词,一首也没有选入。学者施蛰存认为,雅即是俗,俗亦是雅,赵词不落于俗套,也可谓不拘一格。
有一些作家和批评家,他们评论文学作品,其实是古今未变。孔老夫子要求“温柔敦厚”,白居易要求有讽喻作用,张惠言、周济要求词有比兴、寄托,当代文论家要求作品有思想性,其实是一个调子。这些要求,在赵长卿这首词里,几乎一点都找不到。赵长卿并不把文学创作用为扶持世道人心的教育工具,也不想把他的词用来作思想说教。他只是碰到新年佳节,看着家里男女老少,摆开桌面,高高兴兴的吃年夜饭。他看到姑娘们的纤手,端来了春菜盘子,盘里的菜,有青、有细,从家庭中的一片和气景象,反映出新年新春的东风里所带来的天地间的融和气候。唐、宋时,不管是吃年夜饭,还是新年中吃春酒,都要先吃一个春盘,类似现代酒席上的冷盆或大拼盆。盘子里的菜,有萝卜,芹菜、菲菜,或者切细,或者做成春饼(就是春卷)。杜甫有一首《立春》诗云:“春日春盘细生菜,忽忆两京梅发时。盘出高门行白玉,菜传纤手送青丝。”赵长卿这首词的上片,就是化用了杜甫的诗。
幡儿、胜儿,都是新年里的装饰品。幡是一种旗帜,胜是方胜、花胜,都是剪镂彩帛制成各种花鸟,大的插在窗前、屋角,也可挂在树上,小的就戴在姑娘们头上。现在北方人家过年的剪纸,或如意,或双鱼吉庆,或五谷丰登,大概就是幡、胜的遗风。这首词里所说的幡儿、胜儿,是戴在姑娘们头上的,他看了觉得很欢喜。“姑媂”、“忔戏”这两个语词都是当时俗语,读者现在不易了解,可能在江西南丰人口语中,它们还存在。从词意看来,“姑媂”大约是整齐、济楚之意。“忔戏”又见于作者的另一首词《念奴娇》,换头句云:“忔戏,笑里含羞,回眸低盼,此意谁能识。”这也是在酒席上描写一个姑娘的。这里两句的大意是说:“幡儿胜儿都很美好,姑娘们戴着都高高兴兴。”辛稼轩词云:“春已归来,看美人头上,袅袅春幡”,也是这种意境。
词人看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团坐着吃春酒、庆新年,在笙歌声中,他起来为大家祝酒,祝愿在新的一年里。一家子都吉吉利利、百事如意。于是,这首词成为极为好的新年祝词。
词到了南宋,一方面,在士大夫知识分中间,地位高到和诗一样。另一方面,在平民百姓中,它却成为一种新的应用文体。祝寿有词,贺结婚有词,贺生子也有词。赵长卿这首词,也应当归入这一类型。它是属于通俗文学的。
首联“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诗人紧扣诗题,意在言外,写出两层意思,一层是说穷困潦倒,只得餐霞食柏,权且充饥,这是明意。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言外之意,在古人看来,明霞翠柏均非凡俗之物,杜甫此语出自《列仙传》“赤松子好食柏实”和司马相如《大人赋》“呼吸沆瀣餐朝霞”。表现杜甫虽生当乱世,饥寒交迫,但仍不同流俗,品节高尚。
颔联“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揭示囊空的根本原因。所谓“世人共卤(鲁)莽”,指人多苟且偷安。战乱爆发后,诗人弃家鄜州,奔赴灵武,中途陷于叛军之手,后又因两次直言上奏,受贬去职,但他“葵藿倾太阳,物性固难夺”,及至贫寒如此,仍然持道守节。这里,杜甫所说的“吾道”,是不愿苟得之直道,忠勇报国之达道。颔联两句,通过对比的手法,将杜甫高尚不俗的品格鲜明地凸现出来了。
颈联“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进而具体写贫状。作者皆从“寒”字来入笔。上句说“不爨”,并非因为“井晨冻”,而是因为无食。严冬季节,却晨炊无米,夜寒难御,可见一贫如洗。
尾联“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点明“空囊”题旨。在写法上,此联出之以幽默诙谐之笔。诗人已是身无分文,贫不自救,却还要强留一钱在空囊之中,以免他人笑话,这举动本身就是一种反常。作者正是以这种貌似轻松诙谐的话,渲染自己心里沉重悲苦的情绪。申涵光评杜诗云:“杜公每遇废弃之物,便说得性情相关,如病马、除架是也”(《仇注杜诗》引)。
这首五律措语平实,庄谐间出,颔联以庄语见清操,尾联以谐语抒感慨,相得益彰。而音节拗折,是一首拗律,如首联“翠柏苦犹食,明霞高可餐”两句,一孤平一单仄,不求谐声;俯首拾柏,柏味甚苦,此句相应多仄声,明霞仰头可餐,其意甚高,此句相应多平声,可谓声情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