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德祐二年(1276)出使元军被扣,在镇江逃脱后,不幸的是又一度被谣言所诬陷。为了表明心志,他愤然写下了这首《端午即事》。
在诗中端午节欢愉的背后暗含着作者的一丝无奈,但是即使在这种境况中,他在内心深处仍然满怀着“丹心照夙昔”的壮志。这首诗塑造了一位像屈原一样为国难奔波却壮志不已的士大夫形象。
译文及注释
译文
五月五日的端午节,你赠与了我一枝艾草。
故去的人已看不见,新结交的朋友又在万里之外。
往日一心只想为国尽忠的人,现在已经白发苍苍。
我想要从屈原那里得到希望,只是三湘被辽海阻隔太过遥远。
注释
故人:古人,死者。
新知:新结交的知己。
丹心:指赤红炽热的心,一般以“碧血丹心”来形容为国尽忠的人。
夙昔:指昔时,往日。
灵均:在这里指屈原。三湘:指沅湘、潇湘、资湘(或蒸湘),合称“三湘”。也可以指湖南一带。
隔:间隔,距离。
辽海:泛指辽河流域以东至海地区。
这首诗,开头一联是对偶,“护将军”和“灭下民”相对,正说明“灭下民”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将军”,是那个在云封高岫上的“将军”,矛头指向国民党首脑蒋介石,是极为有力的。“高岫”原作“胜境”,“胜境”只指名胜风景,显不出是庐山,改作“高岫”,就把庐山突出出来了。“霆落”改成“霆击”,用“落”是从上而下,用“击”是有意的轰击,又突出“灭下民”的罪恶。“戮下民”是屠戮下民,改为“灭下民”,是歼灭百姓,有全部消灭的意思,更其显出他们的罪恶用心。“到底”原作“依旧”,依旧是照旧,不如到底的更为有力。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作者鲁迅推敲修改的功夫,使得用词更为精确有力,更为生动。
“到底不如租界好”是有力的讽刺。在国民政府实施轰炸、屠杀人民的时候,托庇于洋人势力的租界上的高等华人,还在醉生梦死,寻欢作乐,所以也对他们进行讽刺。诗人以强烈的讽刺,揭露了国民政府在日本侵略者步步进逼,国难当头之际,却抱着“不抵抗主义”,挟带金银财宝躲进租界,依然“方城为戏”,“麻雀取乐”,为非作歹。“住在租界里的人是有福的”(《天上地下》),鲁迅运用反语,指出了国民政府奴颜婢膝,甘当亡国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精神状态。
这首诗的前两句,写景叙事,准确有力,饱含愤怒,后两句,寓揭露于讽刺,以讽刺代怒斥,改“依旧为“到底”,更深刻地揭露了国民政府的本质。
这是描写百官上朝场面的一首作品。这首诗的政治色彩很浓。皇宫豪华的气派以及百官上早朝时严肃隆重的场面写得活灵活现。
贾至的诗第一联是描写一个“早”字。进宫去朝见皇帝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还得用蜡烛。到了宫城里,才是黎明。第二联写大明宫的景色:千株嫩柳挂在宫门外,飞来飞去的黄莺绕着宫殿鸣晓。第三联写百官上殿朝见的情况:穿着朝服的官员肃静无声,走上白玉的阶陛,只听得身上悬挂的剑和佩带物的声音。衣冠端正的身上,沾染着两旁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第四联就是感恩效忠的话了:我们大家都在凤池中享受皇帝的恩泽,应该天天写文章侍候皇上。
这首作品的一个特点是全诗用比较贴切的文字描写场面,虽说用到一些褒义的修辞,但是却没有出了早朝大明宫这个场面,用字很集中,并没有用使读者有更多题外思索的字眼,说白了就是意境上苍白,虽然有词藻的堆叠,可是还是落在俗套里。不过或许是场面过于宏大,诗人作为一名官员,能如此下笔已是难能可贵了。
用紫陌形容甬道,前人的诗里就有,不新鲜;对青琐的描写,也很平常;建章殿是汉代的宫殿,这里因为避讳而代指唐朝的宫殿,走了一般的路子;大臣受皇恩而得以站于凤凰池上,这更是封建社会千年的传统;至于朝朝协助君主,古代三纲中臣以君为纲讲了好几千年了,写出来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也是因为这首诗记载的场面在那个时代日日重演,所以诗还是有了历史见证一样的作用。
政治色彩浓厚的诗通常因为要表达主观上的尊重及客观上的严肃,诗写出来个性却不突出在所难免。当然这不是说写宫廷生活一定不能加入个人色彩,而是说封建社会里的诗人写宫廷生活就会免不了有如此的缺憾,在当时政治局面是不允许他们那样的,和现在写诗不一样。现在讲民主,批评起时事来可以酣畅淋漓得加进自己的感情。可是那个时代写诗却是不兴这样的,一旦如此,就会被人另眼相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写一个宫廷生活的场面,不是为了让人躲着自己,在这里诗人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这种场面,从而了解自己也是个本分的臣子,要不然这首诗不会写得如此直白。
读者如果能体谅贾至不能免俗的原因,那就会明白诗里那些臣子为什么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就会较为容易得理解在那座华丽的宫殿上演出着一幕什么样的大戏。
诗的前四句写两家结邻之宜行。首联写两人“平生心迹最相亲”,接着就具体写“相亲”之处。“墙东”、“三径”和“绿杨”,都是有关隐居的典故。这几处用典做到了“用事不使人觉,若胸臆语”(《颜氏家训·文章》),用典非常多,但并不矫揉造作,非常自然适宜。诗人未曾陈述卜邻的愿望,先借古代隐士的典故,对墙东林下之思做了一番渲染,说明二人心迹相亲,志趣相同,都是希望隐居而不求功名利禄的人,一定会成为理想的好邻居。诗人想象两家结邻之后的情景,“明月”和“绿杨”使人倍感温馨,两人在优美的环境中惬意地散步畅谈,反映了诗人对结邻的美好憧憬。
颔联“明月好同三径夜,绿杨宜作两家春”,是脍炙人口的名句。在这幽美的境界中,两位挚友——诗人和元八,或闲庭散步,或月下对酌,或池畔观鱼,或柳荫赋诗,恬然陶然,游哉优哉。这两句诗总共十四个字,描绘了富有诗情画意的境界,启发人展开丰富多彩的想象,体现了对仗和用典的巨大修辞效用,也体现了诗人的语言艺术。
后四句写诗人卜邻之恳切。暂出、定居、终身、后代,衬托复兼层递,步步推进,愈转愈深,把描述的情景带入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冀,是一种值得神往的美好状态。这也侧面表现了诗人自己的渴望心情。诗人反问一句,紧追一句,让对方不能不生“实获我心”的同感。不断反问,也是侧面表现诗人的渴盼之情。四句貌似说理,实为抒情;好像是千方百计要说服人家接受他的要求,其实是在推心置腹地诉说对朋友的极端的渴慕,语言朴实真挚,推心置腹,表现出殷切而纯真的友情。
诗人在这首诗中运用丰富多彩的想象,描绘了一幅优美如画的环境,笔力明快,充满诗情画意,读来倍感舒畅惬意。
王守仁因反对宦官刘瑾专权,遭谪边多年。刘瑾败后,官至兵部尚书。但其安邦定国大志终不得伸展,心中自然苦闷,故有夜不入眠,寻幽解闷之举。《龙潭夜坐》便是此种心境的写照。
“何处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声。”首联写“花香”、“溪声”引动诗人游兴。此处开篇点题,扣住“夜坐”落笔,先从嗅觉、听觉写起,“花香”扑鼻而不知所自,“溪声”充耳却隔着石林茅屋。夜深人静,“花香”、“溪声”自然格外清晰,但又都笼罩在夜色朦胧之中,让人感知得到,而捉摸不着,充满神奇的力量,令人向往,激发了诗人的游兴。
“幽人月出每孤往,栖鸟山空时一鸣。”此联写诗人月夜独游。诗人这里自称幽人。明月当空,诗人踏着月光,在龙潭附近夜游。四周一片幽静,唯有山中栖息的鸟儿不时发出鸣叫。这里,诗人意在表现月夜的孤寂空廓,但不从寂静无声上用力,而是特意地写了声响,以反衬周围环境的空旷幽邃,达到“鸟鸣山更幽”的艺术效果,使自然界充满生命的意趣。
“草露不辞芒屦湿,松风偏与葛衣轻。”这一联写诗人徜徉在大自然中的轻松快慰的心境,颇似陶渊明的田园归隐情调。诗人踏着“草露”,迎着“松风”,不怕草鞋打湿,任凭风吹衣飘,虽有露冷风凉之感,但诗人向往归隐生活,一派隐逸风情跃然纸上。
“临流欲写猗兰意,江北江南无限情。”尾联抒发生不逢时的感慨和对大江南北壮丽风光的热爱。孔子在《古琴操》中有《猗兰操》,哀伤生不逢时。王守仁在平定宁王朱宸濠之乱后,因小人陷害,以功成罪。作此诗时,正是他伤不逢时的时候,所以借《猗兰操》琴曲名来抒发心中的烦忧。但正当他面对大江,想要发泄不满时,大江南北的壮丽山河,又使他抑郁的心情豁然开朗,足见诗人的胸怀是坦荡豁达的。
全诗写龙潭夜景,一片清幽,含蓄委婉地抒发了诗人厌倦世俗官场,眷然归与的思想感情。
该诗是《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的续篇。诗前有作者一篇小序。其文云:“余贞元二十一年为屯田员外郎时,此观未有花。是岁出牧连州(今广东省连县),寻贬朗州司马。居十年,召至京师。人人皆言,有道士手植仙桃满观,如红霞,遂有前篇,以志一时之事。旋又出牧。今十有四年,复为主客郎中,重游玄都观,荡然无复一树,惟兔葵、燕麦动摇于春风耳。因再题二十八字,以俟后游。时大和二年三月。”
序文说得很清楚,诗人因写了看花诗讽刺权贵,再度被贬,一直过了十四年,才又被召回长安任职。在这十四年中,皇帝由宪宗、穆宗、敬宗而文宗,换了四个,人事变迁很大,但政治斗争仍在继续。作者写这首诗,是有意重提旧事,向打击他的权贵挑战,表示决不因为屡遭报复就屈服妥协。
和《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一样,此诗仍用比体。从表面上看,它只是写玄都观中桃花之盛衰存亡。道观中非常宽阔的广场已经一半长满了青苔。经常有人迹的地方,青苔是长不起来的。百亩广场,半是青苔,说明其地已无人来游赏了。“如红霞”的满观桃花,“荡然无复一树”,而代替了它的,乃是不足以供观览的菜花。这两句写出一片荒凉的景色,并且是经过繁盛以后的荒凉。
与《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之“玄都观里桃千树”,“无人不道看花回”,形成强烈的对照。下两句由花事之变迁,关合到自己之升进退,因此连着想到:不仅桃花无存,游人绝迹,就是那一位辛勤种桃的道士也不知所终,可是,上次看花题诗,因而被贬的刘禹锡现在倒又回到长安,并且重游旧地了。这一切,是不能预料的。言下有无穷的感慨。
再就其所寄托的意思看,则以桃花比新贵,与《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相同。种桃道士则指打击当时革新运动的当权者。这些人,经过二十多年,有的死了,有的失势了,因而被他们提拔起来的新贵也就跟着改变了他们原有的煊赫声势,而让位于另外一些人,正如“桃花净尽菜花开”一样。而桃花之所以净尽,则正是“种桃道士归何处”的结果。
诗人想的是:这,也就是俗话说的“树倒猢狲散”。而这时,我这个被排挤的人,却又回来了,难道是那些人所能预料到的吗?对于扼杀那次政治革新的政敌,诗人在这里投以轻蔑的嘲笑,从而显示了自己的不屈和乐观,显示了他将继续战斗下去。
刘禹锡玄都观两诗,都是以比拟的方法,对当时的人物和事件加以讽刺,除了寄托的意思之外,仍然体现了一个独立而完整的意象。这种艺术手法是高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