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赋先写贵介公子的自以为清醒,在叙述作者的生平和志向,然后写贵介公子对作者醉酒独醒的不完全赞同,最后写二人淡然相对,不知谁醉谁醒。全赋议论纵横而不板滞,描写生动而富于形象,句式以短句为主,长句与短句、骈句与散句结合自然。
作者在赋中写道,贵介公子以冰玉之身委于糟丘,度越醉乡。没有丝毫现实生活的砥砺,却自诩“吾门如市,吾心如水”,过着悠然自得、从容闲适的生活,自以为清醒得很、清高得很。而作者作为一位爱国者、一位狂士,一生奔波,却累遭困踬,饱尝辛酸而不得不醉。他“少而桑蓬,有志四方。东上会稽,南窥衡湘,西登岷峨之巅,北游烂漫乎荆襄。悠悠风尘,随举子以自呜。上皇帝之书,客诸侯之门……半生江湖,流落龃龉。”在这种日暮穷途的状况下, 才 “始寄于酒以自适”,不得不醉。至于“痛饮而谈《离骚》,白眼仰卧而看天”,“起舞捋须,不逊骂坐,芥视天下之士”等等行为,乃是在黑暗现实中知音难觅、理想难达的愤懑的抒发。其后的“汩没于是非者始真是;出入于善恶者始真善”数语,尤为作者深刻的经验之谈。最后贵介公子对作者的醉酒独醒,虽不能完全赞同,却不得不承认“先生舌虽澜翻而言有条理,胸次磊落而论不讹杂”。于是二人又取酒对酌,开怀畅饮,及至相对言志,不知其孰为醉,孰为醒。
全赋议论纵横而不板滞,描写生动而富于形象,把叙事和议论,抒情和言志自然融为一体,表现了作者怀才不遇,报国无门,求任杳然,隐游难忍的矛盾心情,指明那些自诩清醒的贵胄子弟实则处于昏醉糊涂之中。句式以短句为主,长句与短句、骈句与散句结合自然,达到了说理抒情的极致。写法上明显地受苏轼《前赤壁赋》的影响,体现了宋文议论化的倾向。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有位世族公子,出身高贵,清白自守。出入于糟丘,沉湎于醉乡。一天,他对刘过说:“我家酒糟多如尘土,酒池大如海,他人叹为观止。谁知我虽门庭若市,心却静如清水。我家南侧有矮屋数间,内有琴书。可以在闲暇之时,消除疲劳。我又喜欢在房前屋后竹间徘徊,去抚摩那一片青绿。这难道不成了管家之人了吗?其实是超众人而独醒。”
刘过说:“公子不饮酒,知道什么是醉,什么是醒?若论醒醉,我才是过来人。我在少壮时,即心系天下,志在四方。曾东上会稽、南窥衡湘、西登岷峨之顶峰,北游繁荣昌盛的荆襄。乾坤之大,任随我等士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上书皇帝,作诸侯的幕僚,阐发《鸿宝》的奥秘,雄辞伟文,实在瑰丽。无一句脱离常轨。言出如万马骏奔。流浪江湖,半生坎坷。追踪前贤,力有不逮,路途遥远,痛感老之将至。于是寄情于酒,以解胸中之块垒。有时醺醺大醉,执杯把盏,拍浮酒船,痛饮而谈《离骚》,白眼仰卧而看天。虽然这样,这仅仅是大概情况。有时坠车,眼花落井,衣裳颠倒,冠斜不整。每每做事都不成,迷惑昏乱而不能省悟。甚或起舞捋须,辱骂同坐,视天下之士如草芥,以权豪为螟蛉和蜾赢,招谤结怨,致遭奇祸。情况如此,我又何必贪杯?今日之我,已非旧我。深知往日之迷途未远,决心扫除嗜酒成癖的积习。于是神朗气清,明敏依旧,神稳心静。犹如肉腐来蝇、醋酸生虫,荷出污泥;粪壤堆集而菌生,通都大道不生荆蒺。当处于这种心境时,难道不是太奇怪了吗?贪图平静生活的人,多半是走过险路的人;喜欢安定的人,多半是经历过变乱的人。由此可知:沉没于是非场中的人,才是真正懂得什么是正确;出入于善恶之地的人,才是真正知道什么是善良。公子从小生于富贵之家,诗书门第,曾求学于六馆,金榜自然题名,视做官如游戏,又能严于律己。真是无疵之珠,无瑕之璧。又何必苦苦判别什么是醒,什么是醉呢?”
公子听了笑着说:“语无伦次是醉语;话中有味是醒语。先生语如波澜,而言之有理;胸怀磊落,而妙语成章。你固然以我为不知醒之境界,我看你倒是强为醉做辩解。”
于是取酒对饮,清夜深沉,炉火熊熊,烛光明灭。二人淡然相对,得意而忘言,且不知谁为醉而谁为醒。
注释
贵介:尊贵之意。
王谢:高门世族的代称。
冰玉:比喻高贵皎洁。
糟丘:酒糟堆成的小丘。
醉乡:指醉中的境界。
曲蘖:酒母,指酒,一说指好酒。
厅事:私宅的堂屋称厅事。
摩挲:抚养,抚摸。
会稽:山名,在今绍兴境内。
衡湘:即衡山和湘水,二者均在湖南境内。
岷峨:即岷山和峨眉山,二者均在四川竟内。
荆襄:均为地名。都在湖北境内。
举子:旧时对读书人的通称。
龃龉:牙齿参差不齐。比喻抵触、不合。
前修:古代有品德的人。
酕醄:大醉貌。
操卮执瓢:手举动酒杯。卮,古代盛酒的器皿。瓢,用葫芦做的舀水器具。
弁:帽子。
酩酊:大醉。
捋须:抚摸自己的胡须。
二豪:本指桑上小青虫与蜘蛛。
螟蛉:幼小的蛾虫。
蜾赢:细腰蜂。
醯酸出鸡:醋弄常酸竟生出小飞虫。醯,醋。鸡,蜹,一种小飞虫。
六馆:按唐代学制,国子监下设六馆:国予学、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
这篇赋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作者创作此赋来表达作者对现实和人生的看法,可称是作者一生的总结,大概作于作者晚年时期。
这篇赋先写贵介公子的自以为清醒,在叙述作者的生平和志向,然后写贵介公子对作者醉酒独醒的不完全赞同,最后写二人淡然相对,不知谁醉谁醒。全赋议论纵横而不板滞,描写生动而富于形象,句式以短句为主,长句与短句、骈句与散句结合自然。
作者在赋中写道,贵介公子以冰玉之身委于糟丘,度越醉乡。没有丝毫现实生活的砥砺,却自诩“吾门如市,吾心如水”,过着悠然自得、从容闲适的生活,自以为清醒得很、清高得很。而作者作为一位爱国者、一位狂士,一生奔波,却累遭困踬,饱尝辛酸而不得不醉。他“少而桑蓬,有志四方。东上会稽,南窥衡湘,西登岷峨之巅,北游烂漫乎荆襄。悠悠风尘,随举子以自呜。上皇帝之书,客诸侯之门……半生江湖,流落龃龉。”在这种日暮穷途的状况下, 才 “始寄于酒以自适”,不得不醉。至于“痛饮而谈《离骚》,白眼仰卧而看天”,“起舞捋须,不逊骂坐,芥视天下之士”等等行为,乃是在黑暗现实中知音难觅、理想难达的愤懑的抒发。其后的“汩没于是非者始真是;出入于善恶者始真善”数语,尤为作者深刻的经验之谈。最后贵介公子对作者的醉酒独醒,虽不能完全赞同,却不得不承认“先生舌虽澜翻而言有条理,胸次磊落而论不讹杂”。于是二人又取酒对酌,开怀畅饮,及至相对言志,不知其孰为醉,孰为醒。
全赋议论纵横而不板滞,描写生动而富于形象,把叙事和议论,抒情和言志自然融为一体,表现了作者怀才不遇,报国无门,求任杳然,隐游难忍的矛盾心情,指明那些自诩清醒的贵胄子弟实则处于昏醉糊涂之中。句式以短句为主,长句与短句、骈句与散句结合自然,达到了说理抒情的极致。写法上明显地受苏轼《前赤壁赋》的影响,体现了宋文议论化的倾向。
这首词描写了一个恋爱中的女子的心理活动,她对爱情犹疑,但却执着追求,通过反复的诰问,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从女性复杂的心理世界出发描写爱情,可以说是晏几道词作中爱情词的一个特色。词的首句讲到两个人的约定似乎出了问题,男方的爽约,使这位女子感到他们的感情并不是非常牢固。晚上,孤枕独眠,难以入睡,千万思量,满腹狐疑。她想按照如今的这种情形,两人就已经有了许多的生分,如果要长期交往,只怕时间越久,感情越淡,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情意绵绵。但女主人公似乎并不想轻易就放弃这份感情,很希望得到对方一个确切的音信。于是就用心剪下一幅蛮笺,写下细细密密的小字,把自己的深情厚意托付给那鱼雁来传递。我再次问一问,我们俩的感情究竟如何呢?我们究竟能不能结下天长地久的好姻缘呢?词作就是通过这位女子反复的思量、反复的追问,来探究她的内心世界,来塑造她丰满的形象的。小词虽小,容量却不小。
送往迎来的欢场里,多的是虚情假意。晏几道喜欢被骗,喜欢将虚情当作真意。然而,在现实的逼迫下,晏几道也有清醒的时候。这首词借歌妓口诉说,表明晏几道对与歌妓情感的另类观点。眉眼传情,原来是虚假的应酬。凤枕孤眠,才体会到欢场中的欺骗。想抓住眼前已有的情分,好好相处,但是,在欢场中被骗多了,不禁疑虑:“只孤多时不似初。”这些情感经不起时问的检验。离别后欲将心事和情感都写入书信,托邮使带给情人。信中追问:“共结因缘久远无?”词人总是不甘心或不相信自己被骗,还要一再追问。答案其实是很清楚的,只是词人故意不正视现实而已。
古人常借咏柳以赋别,这首诗也没有脱离离情的旧旨,但构思新颖,想象奇特而又切合情景。
诗的一、二句,寥寥几笔,绘出了一幅美丽的古堤春柳图。古堤两旁,垂柳成行,晴光照耀,通体苍翠,蓊蓊郁郁,袅袅婷婷,远远望去,恰似一缕缕烟霞在飘舞。“袅袅”、“青青”,连用两个叠字,一写江边柳的轻柔婀娜之态,一写其葱茏苍翠的颜色,洗炼而鲜明。前人多以“翠柳如烟”、“杨柳含烟”、“含烟惹雾”等来形容柳的轻盈和春的秾丽,这里径直用“一树烟”来称呼柳树,想象奇特,造语新颖。只此三字,便勾出了柳条婆娑袅娜之状,烘托出春光的绮丽明媚,并为下面写离情作了反衬。
三、四两句直接写离情。咏柳惜别,诗人们一般都从折枝相赠上着想,如“伤见路旁杨柳春,一重折尽一重新。今年还折去年处,不送去年离别人”(施肩吾《折杨柳》);“曾栽杨柳江南岸,一别江南两度春。遥忆青青江岸上,不知攀折是何人”(白居易《忆江柳》)等等。雍裕之却不屑作这种别人用过的诗句,而从折枝上翻出新意。“若为丝不断,留取系郎船”,诗人笔下的女主人公不仅没有折柳赠别,倒希望柳丝绵绵不断,以便把情人的船儿系住,永不分离。这一方面是想得奇,说出了别人没有说过的语句,把惜别这种抽象的感情表现得十分具体、深刻而不一般化;同时,这种想象又是很自然的,切合江边柳这一特定情景。大江中,船只来往如梭;堤岸上,烟柳丝丝弄碧;柳荫下画船待发,枝枝柔条正拂在那行舟上。景以情合,情因景生,此时此刻,萌发出“系郎船”的天真幻想,合情合理,自然可信。这里没有一个“别”字“愁”字,但痴情到要用柳条儿系住郎船,则离愁之重,别恨之深,已经不言而喻了。这里也没有一个“江”字、“柳”字,而江边柳“远映征帆近拂堤”(温庭筠《杨柳枝》)的独特形象,也是鲜明如画。至此,“古堤边”三字才有了着落,全诗也浑然一体了。
中唐戴叔伦写过一首《堤上柳》:“垂柳万条丝,春来织别离。行人攀折处,是妾断肠时。”由“丝”而联想到“织”,颇为新颖,但后两句却未能由此加以生发,而落入了窠臼;它没有写出堤上柳与别处柳的不同之处,如果把题目换成路边柳、楼头柳也一样适用。其原因在于诗人的描写,脱离了彼时彼地的特定情境。两相比较,雍裕之的这首《江边柳》匠心独运、高出一筹。
这两首词写及时行乐,但也带着时代的阴影。深感良辰难再,须得及时行乐。及时行乐的后面深藏着隐痛。况周颐在《餐樱馆词话》中评价前一首词“语淡而沈痛欲绝”。汤显祖在《玉茗堂评花间集》中对于两诗词的评价分别是:敲醒世人蕉梦,急当着眼。“自是寻春去较迟”情痴之感,亦负心之痛也。摘得新也,自不落风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