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先写环境氛围,烘托无奈之心境,秋雨袭来,愁上心头,离别之时,互道珍重。究竟是为谁相思成疾,又是为谁害羞?下片写她对离人的深怀眷念,相思之情未曾断绝,只是想见的心愿难以实现。明月升起,将楼阁四面的珠帘卷起。
人世间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明知道无意义,却不得不去做,明明不愿意,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去做的事情。
对职业的厌倦,对富贵的藐视,还有对他的仕途的不屑,令纳兰身上别具一番气质,他对轻而易举得到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毫不珍惜,甚至抱着厌恶的心态,他想要抛弃身边的一切,包括他那个富贵的家庭,可是他无法做到,早在他出生的时候,上天就将这些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无法推卸。
秋风秋雨愁煞人。深秋时分,最是人心苦闷之时,看到万物凋零,一切都要归于沉寂,心内自然是不好受的。纳兰自幼体弱多病,他一直身患寒疾,总是会因为天气变幻无常。而卧病在床。这样的季节,孱弱的身体,无尽的人生,一切都让纳兰感到万念俱灰。“夜雨做成秋。恰上心头”,一想到秋天,首先想到的便是连绵的细雨,还有早早就降临的夜晚,愁绪重回心头。
“教他珍重护风流。”看似对友人道珍重,希望朋友能够在今后的岁月中过得更好,但细读之下,似乎又不是。“端的为谁添病也?更为谁羞?”思念友人,也不至于会思念成疾,如果是思念恋人,那么这位恋人又会是哪位女子,纵观纳兰生平,似乎捕捉不到和这名女子相关的信息。
既然没有踪迹可寻,那便姑且当做是纳兰拟人的一种写法吧。在这首词中,纳兰隐秘的情感得以宣泄,他悄声诉说道:“密意未曾休,密愿难酬。”从未停止过想念,只是这想念无法得以相见,故而遗憾。词人不由追忆往事,回味欢聚的快乐,如梦如真。
明月当空,对夜色叹息,这就是一场虚无的梦幻,“珠帘四卷月当楼”。楼阁上的珠帘卷起,明月照进来,光线黯淡,更加让这思念变得不真实起来,或许“暗忆欢期真似梦,梦也须留”,这一切都只是纳兰在病中,胡思乱想出来的吧,所谓对伊人的思念,也不过是他胡乱所想的。
李绅这首咏桉桃花七律写得清丽园转很耐人读。首联“开花占得春光早,雪缀云装万萼轻”形象描绘了樱桃花开时的美丽景致。樱桃花蕾是红色,开后便渐次淡而转白色,李绅诗以“雪缀云装”来形容,可以说是维妙维肖。
接着“凝艳拆时初照日,落日频处乍闻莺”一联描写樱桃花花开花落情景。凝艳就是指樱花初开绽蕾之时。拆,开也。初照日,即红艳艳的有如初升之红日。落万即落花,频频花零落表明樱桃花即将落而结实。乍闻莺,刚好听到黄莺鸟在鸣叫。写樱花开落、细致、形象生动。《花镜》载:“此木得正阳之气,故实先诸果而熟,…繁万如雪,其香如蜜。”
“舞空柔弱看无力,带月葱茏似有情”一联,又将笔触转向樱桃花的整体形象。舞空是写樱花枝条伸向空中好似在起舞,弱而无力,显示一种阴柔之美,不如松柏虬枝,挺拔劲健,多具阳刚之气。如果月中观赏更是葱茏一片好似情意绵绵。李绅笔下的樱桃花是写北楼之旁樱桃花。有远看,近看之不同,也有白天看与夜间月下看的差别。从不同视角来观察,可以说把樱桃花的方方面面都写到了。
尾联“多事东风入闺闼,尽飘芳思委江城”则是将樱桃花的美好形象虚化淡化为遍布江城的一片情思,是佳人思春,还是樱花情深佳人;是赏花的情思,还是樱花的清香。总之,开得很早的樱桃花是那样美好似雪缀云装,千点万点,东风阵阵,枝条摇曳,转而落万纷纷,黄莺啼叫其上。月下葱茏一片似有无限情意如诉,李绅对樱桃花的赏悦之意也自然流露其中了。李绅是中唐著名乐府诗作者同元、白交往颇密,他的悯农二首诗千古传诵不绝。在当时,李绅诗作也颇有名气,与元镇,李德裕被称“三俊”。他的这首咏花诗表明他运用律诗的技巧也很高,状物传神,流丽明畅颇有委婉曲尽的韵致。
上片首先由秋雨梧桐、秋蛩哀鸣引发出对旧情的追怀,进而企图在旧地重游中寻觅芳踪。然而时过境殊,昔时采香之处已经杳非前日,何况情事隐秘,即使拾得旧情人的遗物,也只能徒增遗恨。
下片由“回廊”切入。“回廊”在纳兰的词中多次被提到,应和其早年的一段恋情有关。这个地方寄托着往日的甜蜜和此时的哀伤,是触发词人复杂情感的重要媒介。重游回廊,物是人非;相思入骨,心事成灰。
结句“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和首句“银床淅沥青梧老”在时间上遥相呼应,在直抒胸臆中包含着由于沧海桑田的巨大变化而带来的无尽悲哀。末句虽自竹屋词化得,用在此处乃熨帖天然,全自肺腑流出。
全词抒情自然,采取的是触景伤情,抚今追昔的抒情方式。该词表面明白如话,水波不兴,实则用典绵密,潜流滚滚。
宗武是诗人的幼子,诗人曾多次提到并称赞他,在《忆幼子》诗中说:“骥子春犹隔,莺歌暖正繁。别离惊节换,聪慧与谁论。”在《遣兴》中说:“骥子好男儿,前年学语时:问知人客姓,诵得老夫诗。”说明宗武聪慧有才,可惜没有诗传下来。杜甫死后,是由宗武的儿子嗣业安葬的,并请元稹作墓志铭,人称不坠家声。
首句的意思是:何时看到小子的诞生,高秋的今天正是呱呱坠地之时,点名宗武生日的时间。次句“自从都邑语,已伴老夫名。”回想昔日写诗赞宗武懂事乖巧,宗武也随着诗文的传播而被人熟知,字里行间透着些许自豪。“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杜甫的远祖杜恕、杜预是汉、晋时的名臣名儒,祖父杜审言更是初唐著名诗人,诗人自己更是以诗著称于世,故勖勉宗武:诗是我家祖辈相传的事业,要继承和发扬,不仅是一般的世间亲情而已。“熟精文选理,休觅彩衣轻”。杜甫自己得力于《文选》,所以勉励儿子熟读精研,继承父志,不要像古代的老莱子,七十岁时穿着彩衣在父母面前嬉戏,以娱乐父母。最后两句说自己以衰病之躯,还在为小儿子的生日开筵祝贺一番,父子深情,跃然纸上,字里行间也透出些许悲凉,适逢乱世,国破家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即使分隔两地,拖着病体也要为儿子摆生日宴席,写诗勉励宗武,此情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