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本唐教坊曲,多用仄声韵,其声情缠绵而凄婉。赵鼎此词,更于仄声韵中选用了“雪、洁、怯、月、铁、结、绝、切”等哽咽决绝的入声,借之倾吐了胸中积郁的愤激之情。虽然是 一首和作,却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家的块垒,无一丝应酬的痕迹。
这首词写的是梅花。张炎《词源》说:“诗难于咏物,词尤难。体认稍真,则拘而不畅;模写差远,则晦而不明。要须收纵联密,用事合题。”赵鼎此词上片全用拟人化的手法,勾魂摄魄地刻绘了梅花的精神。“一朵江梅春带雪”,当然是白梅了。把它拟作藐姑射山上的女神,再恰当不过了。《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这样一位不食五谷、肌肤若冰雪的女神,正是白梅的形象。然而,她毕竟是一位女神,所以还表现为“玉软云娇”,表现为“照影凌波微步怯”。这里似乎又用了《洛神赋》的故事,所谓“凌波微步,罗韈生尘”(《洛神赋》句)。但是,作者此处并无再把梅花比拟作洛水女神的意思。“照影凌波微步怯,暗香浮动黄昏月。”正是林逋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山园小梅》诗句)那一联咏梅名句的脱胎换骨。这就是张炎所说的“用事合题”。整个上片也写得“畅而不拘”“明而不晦”,诚属咏物词作的上品。
过片处“谩道广平心似铁”,仍然是非常合题的用事。“广平”即唐人宋璟,璟封广平郡公,其为人也贞操劲节,《旧唐书》说他“在官清严,人吏莫有犯者。”人称之曰“铁肠石心”。所以这词里说“心似铁”。然而就是这位铁石心肠的人物,却曾写过一篇风华旖旎的《梅花赋》,可见纵令铁肠石心,却也免不了对梅花缱绻情深。这词里说“词赋风流,不尽愁千结。”说的是宋璟,却也关系赵鼎自己。从词前小序,知道这词写于长道县。时间当在赵鼎与秦桧因为在对金人议和问题上意见不合,闹翻了,赵被贬谪知绍兴的途中。赵鼎为宋室名相,当初曾荐用秦桧,后来却被秦桧逼迫得绝食自杀。临终自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何等忠义,何等刚烈。很有梅花的冰清玉洁的傲寒精神,所以说这里也关系着赵鼎自己。
结尾处“望断江南音信绝,陇头行客空情切”的用事,从表面上看是不够“合题”的。“陇头”即陇山,《秦州记》云:陇山东西百八十里。登山巅东望,秦川四五百里,极目泯然,山东人行役升此而顾瞻者,莫不悲思。这里也还暗用了王维《陇头吟》:“陇上行人夜吹笛,关西老将不胜愁,驻马听之双泪流”的诗意。这样就承接了上句的“愁”字。说它是用事也可以,说它是抒情也可以。如说是用事,作者恰恰借助于用事,把已经提起的百回千结的不尽的愁,作深入一层的抒发,所以说它是抒情也可,而且是涵蕴更深广、更加淋漓尽致的抒情。
“蝶恋花”本唐教坊曲,多用仄声韵,其声情缠绵而凄婉。赵鼎此词,更于仄声韵中选用了“雪、洁、怯、月、铁、结、绝、切”等哽咽决绝的入声,借之倾吐了胸中积郁的愤激之情。虽然是 一首和作,却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家的块垒,无一丝应酬的痕迹。
这首词写的是梅花。张炎《词源》说:“诗难于咏物,词尤难。体认稍真,则拘而不畅;模写差远,则晦而不明。要须收纵联密,用事合题。”赵鼎此词上片全用拟人化的手法,勾魂摄魄地刻绘了梅花的精神。“一朵江梅春带雪”,当然是白梅了。把它拟作藐姑射山上的女神,再恰当不过了。《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这样一位不食五谷、肌肤若冰雪的女神,正是白梅的形象。然而,她毕竟是一位女神,所以还表现为“玉软云娇”,表现为“照影凌波微步怯”。这里似乎又用了《洛神赋》的故事,所谓“凌波微步,罗韈生尘”(《洛神赋》句)。但是,作者此处并无再把梅花比拟作洛水女神的意思。“照影凌波微步怯,暗香浮动黄昏月。”正是林逋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山园小梅》诗句)那一联咏梅名句的脱胎换骨。这就是张炎所说的“用事合题”。整个上片也写得“畅而不拘”“明而不晦”,诚属咏物词作的上品。
过片处“谩道广平心似铁”,仍然是非常合题的用事。“广平”即唐人宋璟,璟封广平郡公,其为人也贞操劲节,《旧唐书》说他“在官清严,人吏莫有犯者。”人称之曰“铁肠石心”。所以这词里说“心似铁”。然而就是这位铁石心肠的人物,却曾写过一篇风华旖旎的《梅花赋》,可见纵令铁肠石心,却也免不了对梅花缱绻情深。这词里说“词赋风流,不尽愁千结。”说的是宋璟,却也关系赵鼎自己。从词前小序,知道这词写于长道县。时间当在赵鼎与秦桧因为在对金人议和问题上意见不合,闹翻了,赵被贬谪知绍兴的途中。赵鼎为宋室名相,当初曾荐用秦桧,后来却被秦桧逼迫得绝食自杀。临终自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何等忠义,何等刚烈。很有梅花的冰清玉洁的傲寒精神,所以说这里也关系着赵鼎自己。
结尾处“望断江南音信绝,陇头行客空情切”的用事,从表面上看是不够“合题”的。“陇头”即陇山,《秦州记》云:陇山东西百八十里。登山巅东望,秦川四五百里,极目泯然,山东人行役升此而顾瞻者,莫不悲思。这里也还暗用了王维《陇头吟》:“陇上行人夜吹笛,关西老将不胜愁,驻马听之双泪流”的诗意。这样就承接了上句的“愁”字。说它是用事也可以,说它是抒情也可以。如说是用事,作者恰恰借助于用事,把已经提起的百回千结的不尽的愁,作深入一层的抒发,所以说它是抒情也可,而且是涵蕴更深广、更加淋漓尽致的抒情。
《乌衣巷》这是唐朝诗人刘禹锡感慨藏而不露,寄物咏怀的名篇,是组诗《金陵五题》中的一篇。诗人此前尚未到过金陵,始终对金陵怀着憧憬,正好有友人将自己写的五首咏金陵古迹诗给他看,他便乘兴和了五首。乌衣巷原是六朝贵族居住的地方,最为繁华,如今有名的朱雀桥边竟长满野草,乌衣巷口也不见车马出入,只有夕阳斜照在昔日的深墙上。
首句“朱雀桥边野草花”,朱雀桥横跨南京秦淮河上,是由市中心通往乌衣巷的必经之路。桥同河南岸的乌衣巷,不仅地点相邻,历史上也有瓜葛。东晋时,乌衣巷是高门士族的聚居区,开国元勋王导和指挥淝水之战的谢安都住在这里。旧日桥上装饰着两只铜雀的重楼,就是谢安所建。在字面上,朱雀桥又同乌衣巷偶对天成。用朱雀桥来勾画乌衣巷的环境,既符合地理的真实,又能造成对仗的美感,还可以唤起有关的历史联想,是“一石三鸟”的选择。句中引人注目的是桥边丛生的野草和野花。草长花开,表明时当春季。“草花”前面按上一个“野”字,这就给景色增添了荒僻的气象。再加上这些野草野花是滋蔓在一向行旅繁忙的朱雀桥畔,这就使我们想到其中可能包含深意。
记得作者在“万户千门成野草”(《台城》)的诗句中,就曾用“野草”象征衰败。现在,在这首诗中,这样突出“野草花”,不正是表明,昔日车水马龙的朱雀桥,今天已经荒凉冷落了吗!
第二句“乌衣巷口夕阳斜”,表现出乌衣巷不仅是映衬在败落凄凉的古桥的背景之下,而且还呈现在斜阳的残照之中。句中作“斜照”解的“斜”字,同上句中作“开花”解的“花”字相对应,全用作动词,它们都写出了景物的动态。“夕阳”,这西下的落日,再点上一个“斜”字,便突出了日薄西山的惨淡情景。本来,鼎盛时代的乌衣巷口,应该是衣冠来往、车马喧阗的。而现在,作者却用一抹斜晖,使乌衣巷完全笼罩在寂寥、惨淡的氛围之中。
经过环境的烘托、气氛的渲染之后,按说,似乎该转入正面描写乌衣巷的变化,抒发作者的感慨了。但作者没有采用过于浅露的写法,诸如,“乌衣巷在何人住,回首令人忆谢家”(孙元宴《咏乌衣巷》)、“无处可寻王谢宅,落花啼鸟秣陵春”(无名氏)之类;而是继续借助对景物的描绘,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名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他出人意料地忽然把笔触转向了乌衣巷上空正在就巢的飞燕,让人们沿着燕子飞行的去向去辨认,如今的乌衣巷里已经居住着普通的百姓人家了。
为了使读者明白无误地领会诗人的意图,作者特地指出,而今这些飞入普通老百姓家筑巢的燕子,以往却是栖息在王导、谢安两家权门高大厅堂的檐檩之上的旧燕。“旧时”两个字,赋予燕子以历史见证人的身份。“寻常”两个字,又特别强调了今日的老百姓是多么不同于往昔。从中,我们可以清晰地听到作者对这一变化发出的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飞燕形象的设计,好像信手拈来,实际上凝聚着作者的艺术匠心和丰富的想象力。晋傅咸《燕赋序》说:“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复来者。其将逝,剪爪识之。其后果至焉。”当然生活中,即使是寿命极长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王谢堂前”的老燕。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为候鸟有栖息旧巢的特点,这就足以唤起读者的想象,暗示出乌衣巷昔日的繁荣,起到了突出今昔对比的作用。《乌衣巷》在艺术表现上集中描绘乌衣巷的现况;对它的过去,仅仅巧妙地略加暗示。诗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因此它虽然景物寻常,语言浅显,却有一种蕴藉含蓄之美,使人读起来余味无穷。
这首诗写诗人对盛衰兴败的深沉感慨。朱雀桥和乌衣巷依然如故,但野草丛生,夕阳已斜。荒凉的景象,已经暗含了诗人对荣枯兴衰的敏感体验。后二句藉燕子的栖巢,表达作者对世事沧桑、盛衰变化的慨叹,用笔尤为曲折。此诗为刘禹锡著名的咏史诗《金陵五题》中的第二首。
这是一首表达相思和孤寂之情的词作。
整首词前五句都是写景,对那位夜来无眠的愁人形象进行了生动的刻画,通过愁人的耳之所闻,心之所思,身之所感等细节的描写,勾画出他此时的孤寂与无聊意绪。
夏天的衣服想必是较为单薄的,而词人在内悲凉之中,似乎也忘记了更换衣物,就这样穿着单衣来到庭院中。此时此刻,词人唯觉得八中悄然黯淡,左右环顾,看红色的栏杆围绕四同,改言又止之下,只是叹了一句,心中这样的情怀不知有谁知道。纳兰调是含素的,而有时甚至略显晦涩。“心悄悄,红阑绕”,若是有人相伴,则不会到这样孤寂无期的境地, 即使失眠,也能同游庭院中,清设闲话,或仅仅是陪伴也好神。
最后一句写情,将词中所酝酿的愁怨一下子抒发出来,令人动容。
全词通篇都使用了词人最为擅长的白描手法,空灵自然,景情俱到,篇末点旨,但景情俱到。整首词显得格外空灵自然。在篇末,搁下一个或许已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将全词孤清寂寞意境推向了顶点。全词表达了词人相思孤寂的情怀。
“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首联二句,直书事始,即从戴安澜将军率所部入缅甸远征抗日写起。两句是因果关系。国难当头,拄危急需栋梁;骁将受命,慷慨即赴疆场。诗人一落笔便将被挽者的高大形象安置在民族反侵略战争的大背景中,凛然正气,遂尔笼罩全篇。“赋采薇”三字,用远征赴敌的古典,精切不移,于叙事则有雍容不迫之气度,于行文则有渊雅流丽之风致。
“师称机械化,勇夺虎罴威。”颔联二句,机律对仗,突出戴安澜将军所辖之第二○○师的军威。上句言其装备之精良,扣住其师为机械化部队的特点。不过,武器虽然很重要,但战争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还是人,故下句紧接着就强调该师将士之勇猛,笔意十分周至,且体现了唯物辩证法的观点,见识甚为高卓。古诗词中例多以虎罴、貔貅之类猛兽来赞颂勇武的军队,本篇却说“勇夺虎罴威”,是翻倍写法,比直接用虎罴来形容悍师劲旅,更其生动。此五字神采飞扬,亦是一篇之警策。“机械”、“虎罴”,各为本句自对,也颇工致。
“浴血东瓜机,驱倭棠吉归。”颈联二句,仍然机律骈偶。辞意是进而叙说第二○○师在缅甸的战争历程。“东瓜”、“棠吉”,以域外战地译名入诗,谓之实录,可称“诗史”。当日参加戴安澜将军追悼会者,很多是第二○○师的将士,挽诗中特别提及他们在缅甸的战斗经历,对他们来说,倍显亲切。这样,挽诗也就收到了很好的政治效果。
“沙场竟殒命,壮志也无违。”尾联二句,收笔回到戴安澜将军本身,哀悼他赍志以殁,缴出挽诗吊唁逝者的主题。一“竟”字写出诗人闻此将星陨落之噩耗后的震惊与痛惜,虚字传神,富有感情色彩。而痛惜之余,思及戴安澜将军是为世界反法西斯斗争暨中华民族的抗战大业而献身的,乃觉得他虽死犹荣,重于泰山,故结句赞其壮志无违——壮志无违则问心无愧,将军的英灵可以含笑于九泉了。这里名副其实是卒章显“志”:此“壮志”是戴安澜将军之壮志,又是诗人毛泽东之壮志,更是当日四万万中华儿女之壮志。孔夫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论语·子罕》篇)日本侵略者的罪恶的子弹,能够射穿将军的躯体,却不能够毁灭将军的精神。一夫之志尚不可夺,何况四万万众之志乎?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毛泽东此诗不啻是借歌颂一个戴安澜将军来歌颂整个中华民族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前仆后继、誓与侵略者奋战到底的伟大精神。所吊者国之殇而所彰扬者国之魂,其笔重矣!其旨大矣!
全诗以戴安澜将军率部人缅抗日为题材,以缅南东瓜之战、缅中棠吉之战以及缅北遭遇伏击、不幸牺牲为线索,歌颂了戴安澜将军的抗日伟绩和反侵略的英雄气概。为了民族的利益而英勇献身,长歌当哭,英名永存。
这组诗共二首,但许多选本只看中第二首,因而第一首已鲜为人知。其实第二首虽好,却是第一首的注脚。第一首所说的“此意自佳君不会”的“此意”,正是指第二首所写的西湖晴雨咸宜,如美人之淡妆浓抹各尽其态。不选第一首,题中的“饮”字也无着落。苏轼的意思是说,多数人游湖都喜欢晴天,殊不知雨中湖山也自有其佳处。湖上有水仙王庙,庙中的神灵是整天守在湖边,看遍了西湖的风风雨雨、晴波丽日的,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审美观点,因而作者要请水仙王共同举杯了。
这一首的首句“艳”字下得十分精到,把晨曦的绚丽多姿形容得美不胜收。若只看第二首,则“浓抹”一层意思便失之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