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首词是刘著所创作的唯一一首词作,是一首寄给情人的词。全词感情真挚,迂回曲折,流转自然,营造了一个慨叹韶光易逝、人生易老,身处他乡,缺少知音,对故土拥有无限依恋与思念的主人公形象。
上片状别离滋味。“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间”起拍,追怀往日那次难忘的离别场面。山城雪照,一个严寒的冬日。山城指南方某地,词人与所爱者分携之处。悲莫悲兮生别离,离筵充满了悲凉的气氛。玉指寒,既点冬令,又兼示离人心上的凄清寒意。吹梅笛怨,也许是她怨小楼上奏起的一曲《梅花落》吧。
“南楼不恨吹横笛,恨晓风、千里关山。”这两句自“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化出,而景情切合,缠绵哀感,深得脱胎换骨之妙。这一别,黯然销魂,情难自禁,从此后相思两地,再见何年。下面的“江南几度梅花发”,接得如行云流水,自然无迹。由笛怨声声到梅花几度,暗示着江南的梅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情天恨海,逝者如斯。无情的岁月早经染白了主人公的双鬓。追忆别时,恍如昨日。整个上片,读来已觉回肠荡气。
下片,由当年写到此夕,感情进一步深化。天涯霜月又今宵,茫茫百感,袭上心头,除了诗和酒,世上没有什么能寄托自己的思恋,消遣自己的愁怀。换头先说饮酒。一片深愁待酒浇。苍茫无际的天野,有星光作伴,月色相陪,还是开怀痛饮,不管一切吧。这几句大有“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的气势,“倒流河汉”,等于说吸尽银河,更巧妙的是暗中融化了李贺“酒酣喝月使倒行”(《秦王饮酒》)的意境,痛饮淋漓,忘乎所以,恨不得令银河倒流,让辰光倒转,把自己的一腔郁闷,驱除个干净。兴会不可谓不酣畅了。然而,酒入愁肠,化作的毕竟是相思泪。
紧接着,一气呵成的,就是放笔疾书,不可遏止地倾转,无所顾忌地抒怀,要将那无穷的往事、别后的相思;要将那尘满面、鬓如霜的感慨;要将那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愿,一齐泻向笔端。可这些,是有限的篇章、区区的言语不能表达的,他只好借助于欧阳修《赠王安石》的成句,动用一下“翰林风月三千首”了。而竟夕呜咽、愁情满纸的诗篇,寄与伊人,将会带给她新的悲哀。作者仿佛已感到了她的心弦颤动,看到了她的泪眼模糊。设身处地,体贴入微,心息之相通,一至于此。魂逐飞蓬。心灵感荡,“非陈诗何以展其义,非长歌何以骋其情”。而怨一首短章小令之中,用词代简,以歌当哭,包含了如许丰富的感情容量,传达了如许深微的心理活动,长短句的语言艺术功能也可算得发挥尽致了。
全词以流转自然的音节,迂回曲折的笔势,既缠绵悱侧,又激宕疏爽,以词代简,短篇中含丰富的感情内容,传达出微妙而细致的内心活动,把一种无力排遣的悲凉愁绪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首诗前十四句极言旅顺港的形势之壮险、战备之精良、军威之雄壮,正是天下无双,固若金汤。最后两句骤然转折,将前文陡然抹倒,金城之固,毁于一旦,于大起大落中寄托了诗人无限的悲愤叹惋。全诗描写生动,语言通俗,格调沉重。全诗十六句,可分为三个层次。
从“海水一泓烟九点”至“龙旗百丈迎风颭”为第一层次,极写旅顺口形势的险要,炮台和大炮的精良、威严,港口布防的坚固。诗人一开始便以一种自豪的激情描写旅顺口的壮险的形势:“海水一汉烟九点。”这里将李贺《梦天》诗“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缩为一句的开头,居高临下,气势不凡。诗人像是引导读者从飞机上俯瞰辽阔的祖国大地。面对着如此壮险的海港,诗人由衷地发出赞叹:“壮哉此地实天险”。诗人选取了炮台、大炮、深、巨舰,龙旗等具有典型意义的事物,着重表现旅顺口形势之险要,装备之精良,防务之坚固。再加上发炮时的雷鸣电闪,港湾里的龙旗招展,写得有声有色,字里行间蕴含着对祖国的热爱和自豪的激情。
第二个层次从“长城万里此为堑”至“万鬼聚谋无此胆”,揭露帝国主义时时妄图掠夺旅顺、入侵中国领土的阴谋。“昂头侧睨视眈眈,伸手欲攫终不敢 ”,诗人以拟人化的手法把海港要塞写成昂首的猛虎,警惕地注视着阴谋入侵的敌人,终于使它们不敢轻举妄动。“谓海可填山易撼,万鬼聚谋无此胆”,这里用昂首的猛虎比中国军民,用“万鬼”比喻帝国主义列强,表现了对自身力量的自信和对敌人的蔑视,爱憎感情鲜明而强烈。而且,“昂头侧脱何耽耽”一句同前面的“炮台屹立如虎阐’相呼应,保持了形象的连贯和完整。
“一朝瓦解成劫灰,闻道敌军蹈背来”为第三层次,诗人以画龙点睛之笔高度概括了旅顺失陷的惨痛历史。谁知诗人引为自豪的如此坚固的要塞,竟然“一朝瓦解成劫灰”,这里面蕴含着诗人无限的哀痛和悲愤。如前所述,日军是从后路攻入旅顺的。诗人并没有重复旅顺失陷的战争过程,而是用“闻道敌军蹈背来”一句委婉含蓄地高度概括,揭示了旅顺港失陷的原因,深含着对应当为这次战争的失败负责的腐败政府和无能将领的不满与谴责,表现了诗人的巨大的哀痛与悲愤。
全诗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真实地记录了旅顺失守的情景。题为“哀旅顺”,实则表现了诗人对昏庸无能之清政府的愤怒谴责、对迫在眉睫之民族危亡的深切焦虑,同时也蕴含有抵御外悔的爱国情怀。这首诗在艺术上采取史诗般的笔法,站在历史的高度,对甲午海战加以高度概括与真实记录,显示了诗人驾驭重大题材的能力。其次,全诗以大量篇幅对我、敌双方的形势加以渲染,采用层层铺垫、卒章显志的方法来突出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