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的题目叫《秋思》,是一篇悲秋的作品。秋士易感,是中国文坛古老的传统。自屈原的《离骚》起一直延续到现在。《乐记》中说:“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意思是外物使人内心的情意活动起来。那又是什么东西能让外物动起来呢?《诗品》云:“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他认为,这种能让物动,从而引起你内心感动的是‘气’。那气又是什么呢?古人认为,宇宙间有阴阳二气,是它们的运行才产生了天地万物和四时晨昏。譬如:夏天阳气最盛,所以草木茂盛。但盛到极点就开始衰落,阴气渐生,慢慢到了秋天和冬天。秋冬之际阴气最重,因而草木衰败。阴到极点又转为阳,阳生而万物长,所以春天就会百花齐放。由于四季的冷暖不同,自然景色也不同,人的内心也就随着这些变化而感动。春天草木的萌发让人联想到美好,所以引起喜欢的心理。秋天草木的凋零让人联想到生命的衰老与终结。因此会让人感到忧愁和悲伤。《离骚》中屈原叹道:“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宋玉在《九辩》里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陆机《文赋》云:“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虽然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但他们的思想感情是相同的。
再看他的布景:“又是黄昏,一天快要结束。夕阳斜挂在山头欲落还留的样子,依依不舍得完成了一天的使命。眼前的景色真是满目凄凉,藤是枯萎的藤,已经没有了生命。树是千年老树,飒飒的西风在吹着它走向风烛残年。道是荒凉的古道,马是体弱无力的瘦马。飘零在天涯海角的人,面对如此萧瑟的景色怎么能不断肠呢。你看这小桥、流水、人家都是那么安详,那么静謚。又是那么温馨。而我的家乡、亲人却又离我那么远。哦,他们还好吗?天气渐渐变冷,他们加了衣服吗?买了被子吗?这一切的一切是都么让人牵挂。既然那么让人牵肠挂肚,我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呢?为了所谓的前程吗?为了那所谓的功名吗?那功名离我近吗?远吗?京城的路还有多长呢?我又是那么的迷茫。在这样的黄昏中,在这样的古道上。又是这样萧瑟的季节。我是继续去追求功名呢?还是会去服侍那年老的双亲呢?我自己也不能回答自己。只好满怀愁绪徘徊在漫漫得古道上了……。”如此萧瑟的景色让人满目凄凉,又加上安详,温馨的小桥、流水、人家做反衬,使愁情更为深切,悲伤更为凄沥。写景之妙尽妙于此也!
再看他用字:“枯,老,昏,古,瘦,下一字便觉愁重十分,成一句已经不能自己。至于成篇可让人泣不成声也。最绝处在马之前下一‘瘦’字,妙在欲写人之瘦而偏不写人,由写马之瘦而衬出其人之瘦,其人之清贫。路途跋涉之艰辛。求功名之困苦。让人读之而倍感其苦,咏之而更感其心。读此曲而不泪下者不明其意也。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天色黄昏,一群乌鸦落在枯藤缠绕的老树上,发出凄厉的哀鸣。小桥下流水哗哗作响,小桥边庄户人家炊烟袅袅。古道上一匹瘦马,顶着西风艰难地前行。夕阳渐渐地失去了光泽,从西边落下。凄寒的夜色里,只有孤独的旅人漂泊在遥远的地方。
注释
枯藤:枯萎的枝蔓。
昏鸦:黄昏时归巢的乌鸦。
昏:傍晚。
人家:农家。
此句写出了诗人对温馨的家庭的渴望。
古道:已经废弃不堪再用的古老驿道(路)或年代久远的驿道。
西风:寒冷、萧瑟的秋风。
瘦马:瘦骨如柴的马。
断肠人:形容伤心悲痛到极点的人,此指漂泊天涯、极度忧伤的旅人。
天涯:远离家乡的地方。
马致远年轻时热衷功名,但由于元朝统治者实行民族高压政策,因而一直未能得志。他几乎一生都在过着漂泊无定的生活。他也因此而郁郁不得志,困窘潦倒一生。于是在羁旅途中,写下了这首《天净沙·秋思》。
这首曲子的题目叫《秋思》,是一篇悲秋的作品。秋士易感,是中国文坛古老的传统。自屈原的《离骚》起一直延续到现在。《乐记》中说:“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意思是外物使人内心的情意活动起来。那又是什么东西能让外物动起来呢?《诗品》云:“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他认为,这种能让物动,从而引起你内心感动的是‘气’。那气又是什么呢?古人认为,宇宙间有阴阳二气,是它们的运行才产生了天地万物和四时晨昏。譬如:夏天阳气最盛,所以草木茂盛。但盛到极点就开始衰落,阴气渐生,慢慢到了秋天和冬天。秋冬之际阴气最重,因而草木衰败。阴到极点又转为阳,阳生而万物长,所以春天就会百花齐放。由于四季的冷暖不同,自然景色也不同,人的内心也就随着这些变化而感动。春天草木的萌发让人联想到美好,所以引起喜欢的心理。秋天草木的凋零让人联想到生命的衰老与终结。因此会让人感到忧愁和悲伤。《离骚》中屈原叹道:“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宋玉在《九辩》里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陆机《文赋》云:“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虽然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但他们的思想感情是相同的。
再看他的布景:“又是黄昏,一天快要结束。夕阳斜挂在山头欲落还留的样子,依依不舍得完成了一天的使命。眼前的景色真是满目凄凉,藤是枯萎的藤,已经没有了生命。树是千年老树,飒飒的西风在吹着它走向风烛残年。道是荒凉的古道,马是体弱无力的瘦马。飘零在天涯海角的人,面对如此萧瑟的景色怎么能不断肠呢。你看这小桥、流水、人家都是那么安详,那么静謚。又是那么温馨。而我的家乡、亲人却又离我那么远。哦,他们还好吗?天气渐渐变冷,他们加了衣服吗?买了被子吗?这一切的一切是都么让人牵挂。既然那么让人牵肠挂肚,我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呢?为了所谓的前程吗?为了那所谓的功名吗?那功名离我近吗?远吗?京城的路还有多长呢?我又是那么的迷茫。在这样的黄昏中,在这样的古道上。又是这样萧瑟的季节。我是继续去追求功名呢?还是会去服侍那年老的双亲呢?我自己也不能回答自己。只好满怀愁绪徘徊在漫漫得古道上了……。”如此萧瑟的景色让人满目凄凉,又加上安详,温馨的小桥、流水、人家做反衬,使愁情更为深切,悲伤更为凄沥。写景之妙尽妙于此也!
再看他用字:“枯,老,昏,古,瘦,下一字便觉愁重十分,成一句已经不能自己。至于成篇可让人泣不成声也。最绝处在马之前下一‘瘦’字,妙在欲写人之瘦而偏不写人,由写马之瘦而衬出其人之瘦,其人之清贫。路途跋涉之艰辛。求功名之困苦。让人读之而倍感其苦,咏之而更感其心。读此曲而不泪下者不明其意也。
此曲以多种景物并置,组合成一幅秋郊夕照图,让天涯游子骑一匹瘦马出现在一派凄凉的背景上,从中透出令人哀愁的情调,抒发了一个飘零天涯的游子在秋天思念故乡、倦于漂泊的凄苦愁楚之情。这支小令句法别致,前三句全由名词性词组构成,一共列出九种景物,言简而意丰。全曲仅五句二十八字,语言极为凝练却容量巨大,意蕴深远,结构精巧,顿挫有致,被后人誉为“秋思之祖”。
一、以景托情,寓情于景,在景情的交融中构成一种凄凉悲苦的意境。
中国古典诗歌十分讲究意境的创造。意境是中国古典诗歌美学中的一个重要范畴,它的本质特征在于情景交融、心物合一。情与景能否妙合,成为能否构成意境的关键。清王夫之《萱斋诗话》曰:“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王国维《人间词话删稿》云:“一切景语皆情语也。”马致远这首小令,前四句皆写景色,这些景语都是情语,“枯”“老”“昏”“瘦”等字眼使浓郁的秋色之中蕴含着无限凄凉悲苦的情调。而最后一句“断肠人在天涯”作为曲眼更具有画龙点睛之妙,使前四句所描之景成为人活动的环境,作为天涯断肠人内心悲凉情感的触发物。曲上的景物既是马致远旅途中之所见,乃眼中物。但同时又是其情感载体,乃心中物。全曲景中有情,情中有景,情景妙合,构成了一种动人的艺术境界。
二、使用众多密集的意象来表达作者的羁旅之苦和悲秋之恨,使作品充满浓郁的诗情。
意象是指出现在诗歌之中的用以传达作者情感,寄寓作者思想的艺术形象。中国古典诗歌往往具有使用意象繁复密集的特色。中国古代不少诗人常常在诗中紧密地排列众多的意象来表情达意。马致远此曲明显地体现出这一特色。短短的二十八字中排列着十种意象,这些意象既是断肠人生活的真实环境,又是他内心沉重的忧伤悲凉的载体。如果没有这些意象,这首曲也就不复存在了。
与意象的繁复性并存的是意象表意的单一性。在同一作品之中,不同的意象的地位比较均衡,并无刻意突出的个体,其情感指向趋于一致,即众多的意象往往共同传达着作者的同一情感基调。此曲亦如此。作者为了表达自己惆怅感伤的情怀,选用众多的物象入诗。而这些物象能够传达作者的内心情感,情与景的结合,便使作品中意象的情感指向呈现一致性、单一性。众多的意象被作者的同一情感的线索串联起来,构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意象的繁复性与单一性的结合,是造成中国古典诗歌意蕴深厚、境界和谐、诗味浓重的重要原因。
古典诗歌中意象的安排往往具有多而不乱,层次分明的特点,这种有序性的产生得力于作者以时间、空间的正常顺序来安排意象的习惯。
今天有人称马致远的这首《天净沙·秋思》为“并列式意象组合”,其实并列之中依然体现出一定的顺序来。全曲十个意象,前九个自然地分为三组。藤缠树,树上落鸦,第一组是由下及上的排列;桥、桥下水、水边住家,第二组是由远及近的排列;古驿道、道上西风瘦马,第三组是从远方而到目前的排列,中间略有变化。由于中间插入“西风”写触感,变换了描写角度,因而增加了意象的跳跃感,但这种跳跃仍是局部的,不超出秋景的范围。最后一个意象“夕阳西下”,是全曲的大背景,它将前九个意象全部统摄起来,造成一时多空的场面。由于它本身也是放远目光的产物,因此作品在整体上也表现出由近及远的空间排列顺序。从老树到流水,到古道,再到夕阳,作者的视野层层扩大,步步拓开。这也是意象有序性的表现之一。
三、善于加工提炼,用极其简练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游子深秋远行图。
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小令中出现的意象并不新颖。其中“古道”一词,最早出现在署名为李白《忆秦娥·箫声咽》词中“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宋张炎《壶中天·扬舲万里》词中也有“老柳官河,斜阳古道,风定波犹直”。
董解元《西厢记》中有一曲【仙吕·赏花时】:“落日平林噪晚鸦,风袖翩翩吹瘦马,一经入天涯,荒凉古岸,衰草带霜滑。瞥见个孤林端入画,蓠落萧疏带浅沙。一个老大伯捕鱼虾,横桥流水。茅舍映荻花。”其中有六个意象出现在马曲之中。
又有元代无名氏小令《醉中天》(见《乐府新声》):“老树悬藤挂,落日映残霞。隐隐平林噪晓鸦。一带山如画,懒设设鞭催瘦马。夕阳西下,竹篱茅舍人家。”也有六个意象与马曲相同。
十分明显,《醉中天》是从《赏花时》中脱化而来,模拟痕迹犹在,二曲中出现的意象虽与马曲多有相同之处,但相比之下,皆不如《天净沙·秋思》纯朴、自然、精练。
马致远在创作《天净沙·秋思》时受到董曲的影响和启发,这是无疑的,但他不是一味模仿,而是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与审美目光进行了重新创作。在景物的选择上,他为了突出与强化凄惨凉悲苦的情感,选取了最能体现秋季凄凉萧条景色,最能表现羁旅行人孤苦惆怅情怀的十个意象入曲,将自己的情感浓缩于这十个意象之中,最后才以点睛之笔揭示全曲主题。他删了一些虽然很美,但与表达的情感不合的景物。如茅舍映荻花,落日映残霞,一带山如画,使全曲的意象在表达情感上具有统一性。
在词句的锤炼上,马致远充分显示了他的才能,前三句十八个字中,全是名词和形容词,无一动词,各种景物的关系以及它们各自的动态与形状,全靠读者根据意象之间的组织排列顺序以及自己的生活经验去把握。这种奇妙的用字法,实在为古之所罕见,温庭筠《商山早行》中“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与马曲用字法相似,但其容量仍不如马曲大。马曲用字之简练已达到不能再减的程度,用最少的文字来表达丰富的情感,这正是《天净沙·秋思》这首小令艺术上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
四、采用悲秋这一审美情感体验方式,来抒发羁旅游子的悲苦情怀,使个人的情感获得普遍的社会意义。
悲秋,是人们面对秋景所产生的一种悲哀忧愁的情绪体验,由于秋景(特别是晚秋)多是冷落、萧瑟、凄暗,多与黄昏、残阳、落叶、枯枝相伴,成为万物衰亡的象征,故秋景一方面确能给人以生理上的寒感,另一方面又能引发人心之中固有的种种悲哀之情。宋玉首开中国以悲秋为主要审美体验形式的感伤主义文学先河,他通过描写秋日“草木摇落而变衰”的萧瑟景象,抒发自己对人生仕途的失意之感,而且他将自己面对秋色所产生的凄苦悲凉的意绪形容成犹如远行一般,“僚僳兮(凄凉),若在远行”,“廓落兮(孤独空寂),羁旅而无友生”。这就说明悲秋与悲远行在情绪体验上有着相同之处。宋玉之后悲秋逐渐成为中国文人最为普遍的审美体验形式之一,而且将悲秋与身世之叹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杜甫“万里悲秋常作客”便是一例。马致远这首小令也是如此。虽然曲中的意象不算新颖,所表达的情感也不算新鲜,但是由于它使用精练的艺术表达方式,表达出中国文人一种传统的情感体验,因此它获得了不朽的生命力,可以引起后世文人的共鸣。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天净沙·秋思》属于中国古典诗歌之中最为成熟的作品之一。尽管它属于曲体,但实际上,在诸多方面体现着中国古典诗歌的艺术特征。
此诗通过竹亭述志,赞扬了兄弟之间志同道合、友爱情深的思想感情。全诗叙写自己与诸弟很友爱,且都有远大的志向,像古代的竹林七贤一样,常雅集竹亭,饮酒抚琴,以寄托豪情逸气。
在意象运用上,此诗以竹作为清幽和隐逸的意象。竹在古代,是潇洒挺拔、高雅脱俗的逸士的象征。颈联两句的“竹林”有借竹林七贤喻指诗人兄弟之意。这里继承魏晋风度之气,以魏晋的名士风流来刻画兄弟们的高雅志趣,来烘托他们超然脱俗的品格。而“竹林”同时切诗题中的竹亭,作者也是借阮籍(竹林七贤之一)的出世之志来映照自己对遁迹竹林的出世生活的无限向往。
从写作方法上,此诗运用了白描和用典的手法,写了竹亭集会,赋诗饮酒弹琴的和谐场面,写出兄弟之间的友爱之情。
孟浩然诗中常表现出一种“安以乐”的太平气象,在此诗中则具体表现为“逸气”。逸气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气概、气度。陈贻焮《孟浩然诗选》认为,这里的“逸气”表现出孟浩然高雅的心情;“高雅的心情”是抽象的、综合性的体验,也是孟浩然“韵高”的方面。从陈贻焮的赏评中可以看到,在这首诗歌中,孟浩然将原本矛盾的“鸿鹄志”和“竹林”的清逸洒脱、高雅爽朗进行有意识的协调,并且调和得极为自然。此诗是孟浩然的“韵”和“才”能够统一起来的典型例子。
按照现代多数学者的观点,这是一首妻子怀念征夫的诗。秦师出征时,家人必往送行,征人之妻当在其中。事后,她回忆起当时丈夫出征时的壮观场面,进而联想到丈夫离家后的情景,回味丈夫给她留下的美好形象,希望他建功立业,博得好名声,光荣凯旋。字里行间,充满着仰慕之心和思念之情。
这首诗体现了“秦风”的特点。在秦国,习武成风,男儿从军参战,为国效劳,成为时尚。正像此诗夸耀秦师如何强大,装备如何精良,阵容如何壮观那样,举国崇尚军事,炫耀武力,正是“秦风”一大特点。诗中描写的那位女子,眼中所见,心中所想,都带有“秦风”的烙印。在她心目中,其夫是个英俊勇敢的男子汉,他驾着战车,征讨西戎,为国出力,受到国人的称赞,她为有这样一位丈夫而感到荣耀。她思念从军在外的丈夫,但她并没有拖丈夫的后腿,也没有流露出类似“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陈陶《陇西行》)那样的哀怨情绪,即如今人朱守亮所说,“不肯作此败兴语”(《诗经评释》)。
此诗采用了先实后虚的写法,即先写女子所见,后写女子所想。秦师出征那天,她前往送行,看见出征队伍的阵容,十分壮观:战车列阵,兵强马壮,兵器精良,其夫执鞭驾车,整装待发,仿佛一幅古代战车兵阵图。队伍出发后的情景是女子的联想,其中既有对征夫在外情景的设想,又有自己对征夫的思念。
在章法结构上,作者对全诗作了精心安排。诗共三章,每章十句,每句四字。每章的前六句赞美秦师兵车阵容的壮观,后四句抒发女子思君情意。前六句状物,重在客观事物的描述;后四句阴情,重在个人情感的抒发。从各章所写的具体内容看,各有侧重,少有雷同。先看各章的前六句:第一章写车制,第二章写驾车,第三章写兵器。再看各章的后四句,虽然都有“阴念君子”之意,但在表情达意方面仍有变化。如写女子对征夫的印象:第一章是“温其如玉”,形容其夫的性情犹如美玉一般温润;第二章是“温其在邑”,阴其征夫为人温厚,从军边防;第三章是“厌厌良人”,阴其征夫安静柔和。又如写女子的思念心理,第一章是“乱我心曲”,意思是:想他时使我心烦意乱。第二章是“方何为期”,问他何时才能归来,盼夫归来的心情非常迫切。第三章是“载寝载兴”,辗转难眠,忽睡忽起,表明她日夜思念之情难以排除。作者这样安排内容,既不雷同,又能一气贯通。格式虽同,内涵有别。状物阴情,各尽其妙。这就使得全诗的章法结构井然有序,又不显呆板。
这首诗可分为四节。
第一段中共有五句,句句押韵,“号”、“茅”、“郊”、“梢”、“坳”五个开口呼的平声韵脚传来阵阵风声。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起势迅猛。“风怒号”三字,音响宏大,犹如秋风咆哮。一个“怒”字,把秋风拟人化,从而使下一句不仅富有动作性,而且富有浓烈的感情色彩——诗人好不容易盖了这座茅屋,刚刚定居下来,秋风却怒吼而来,卷起层层茅草,使得诗人焦急万分。
“茅飞渡江洒江郊”的“飞”字紧承上句的“卷”字,“卷”起的茅草没有落在屋旁,却随风“飞”走,“飞”过江去,然后分散地、雨点似地“洒”在“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很难弄下来;“下者飘转沉塘坳”,也很难收回来。“卷”、“飞”、“渡”、“洒”、“挂罥”、“飘转”,一个接一个的动态不仅组成一幅幅鲜明的图画,而且紧紧地牵动诗人的视线,拨动诗人的心弦。
诗人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并没有抽象地抒情达意,而是寓情意于客观描写之中。这几句诗所表现的场景是:一个衣衫单薄、破旧的干瘦老人拄着拐杖,立在屋外,眼巴巴地望着怒吼的秋风把他屋上的茅草一层又一层地卷了起来,吹过江去,稀里哗啦地洒在江郊的各处。他对大风破屋的焦灼和怨愤之情,不能不激起读者心灵上的共鸣。
第二段中共有五句,这是前一节的发展,也是对前一节的补充。
前节写“洒江郊”的茅草无法收回,除此以外,还有落在平地上可以收回的茅草,但却被“南村群童”抱跑了。“欺我老无力”五字宜着眼,如果诗人不是“老无力”,而是年当壮健有气力,自然不会受这样的欺侮。“忍能对面为盗贼”,意思是,群童竟然忍心在他的眼前做盗贼。但其实,这不过是表现了诗人因“老无力”而受欺侮的愤懑心情而已,决不是真的给“群童”加上“盗贼”的罪名,要告到官府里去办罪。所以,“唇焦口燥呼不得”,也就无可奈何罢了。用诗人杜甫的《又呈吴郎》一诗中的话说,这正是“不为困穷宁有此”,诗人如果不是十分困穷,就不会对大风刮走茅草那么心急如焚;“群童”如果不是因为他十分困穷,也不会冒着狂风抱走那些并不值钱的茅草。这一切,都是结尾的伏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博大胸襟和崇高愿望,正是从“四海困穷”的现实基础上产生而来的。
“归来倚杖自叹息”总收一、二两节。诗人大约是一听到北风狂叫,就担心盖得不够结实的茅屋发生危险,因而就拄杖出门,直到风吹屋破,茅草无法收回,这才无可奈何地走回家中。“倚杖”,当然又与“老无力”照应。“自叹息”中的“自”字,下得很沉痛,诗人如此不幸的遭遇只有他自己在叹息,未引起别人的同情和帮助,则世风的淡薄,就意在言外了,因而他“叹息”的内容,也就十分深广。当他自己风吹屋破,无处安身,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和帮助的时候,联想到类似处境的无数穷人。
作者叹息的内容有三:1.自己的苦;2.周围人的苦;3.战乱给人们带来的痛苦。
第三段共八句,写屋破又遭连夜雨的苦况。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两句,用饱蘸浓墨的大笔渲染出暗淡愁惨的氛围,从而烘托出诗人暗淡愁惨的心境,而密集的雨点即将从漠漠的秋空洒向地面,已在预料之中。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两句,没有穷困生活体验的作者是写不出来的。值得注意的是这不仅是写布被又旧又破,而是为下文写屋破漏雨蓄势。成都的八月,天气并不“冷”,正由于“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所以才感到冷。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两句,一纵一收。一纵,从眼前的处境扩展到安史之乱以来的种种痛苦经历,从风雨飘摇中的茅屋扩展到战乱频繁、残破不堪的国家;一收,又回到“长夜沾湿”的现实。忧国忧民,加上“长夜沾湿”,诗人自然不能入睡。“长夜”是作者由于自己屋漏因而更觉夜长,还因自己和国家都在风雨飘摇中挣扎而觉得夜长。“何由彻”和前面的“未断绝”照应,表现了诗人既盼雨停,又盼天亮的迫切心情。而这种心情,又是屋破漏雨、布衾似铁的艰苦处境激发出来的。于是诗人由个人的艰苦处境联想到其他人的类似处境,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过渡到全诗的结尾。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前后用七字句,中间用九字句,句句蝉联而下,表现阔大境界和愉快情感的词如“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欢颜”、“安如山”等等,又声音洪亮,从而构成了铿锵有力的节奏和奔腾前进的气势,恰切地表现了诗人从“床头屋漏无干处”、“长夜沾湿何由彻”的痛苦生活体验中迸发出来的奔放激情和火热希望。这种感情,咏歌不足以表达,所以诗人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抒发作者忧国忧民的情感,表现了作者推己及人、舍己为人的高尚品格,诗人的博大胸襟和崇高理想,至此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诗作者抒发的情怀与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抒发的情怀基本一致。也表达了作者关心民间疾苦,忧国忧民的思想感情。
俄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曾说:“任何一个诗人也不能由于他自己和靠描写他自己而显得伟大,不论是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或者描写他本身的幸福。任何伟大诗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的痛苦和幸福的根子深深地伸进了社会和历史的土壤里,因为他是社会、时代、人类的器官和代表。”杜甫在这首诗里描写了他本身的痛苦,但他不是孤立地、单纯地描写他本身的痛苦,而是通过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来表现“天下寒士”的痛苦,来表现社会的苦难、时代的苦难。他也不仅仅是因为自身的不幸遭遇而哀叹、而失眠、而大声疾呼,在狂风猛雨无情袭击的秋夜,诗人脑海里翻腾的不仅是“吾庐独破”,而且是“天下寒士”的茅屋俱破。杜甫这种炽热的忧国忧民的情感和迫切要求变革黑暗现实的崇高理想,千百年来一直激动读者的心灵,并发生过积极的作用。
这首诗描绘秋夜屋漏、风雨交加的情景,真实的记录了草堂生活的一个片段。末段忽生异境,以切身的体验,推己及人,进一步把自己的困苦丢在一边,设想大庇天下寒士的万间广厦。这种非现实的幻想建立在诗人许身社稷,饥溺为怀的思想基础上;而博大胸怀之表现,则使作品放射出积极的浪漫主义光辉。全诗语言极其质朴而意象峥嵘,略无经营而波澜叠出,盖以流自肺腑,故能扣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