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楼台很小,但是风情趣味却很好。风和雨忽飘洒触动起新愁,。他知不知道我正对着大好春光想念他,倚着栏杆站在海棠树下?
注释
落梅风:曲牌名,入双调。
雨初风乍:谓风雨初起。乍,刚刚。
《惜秋华》,梦窗词入夹钟商。双调,九十三字,上片四仄韵,下片六仄韵。《梦窗词集》收此词调五首,也因句逗有异可分为三格:上片八句,下片九句一格;上下片各九句一格;上片十句,下片九句一格。
“木芙蓉”,亦略称为芙蓉。韩愈有木芙蓉诗,今俗名酒醉芙蓉。
“路远”三句,引神话传说入手。“仙城”,即原注中的芙蓉城。事见胡微之《芙蓉城传》,略云:王迥,子高。初遇一女,自言周太尉女,萁契当侍巾帻;自此攸忽来去。一夕,梦周道服而至,谓王曰:“我居幽僻,君能一往否?”王喜而从之。过一岭,至一殿宇,殿上卷帘,有美丈夫朝服凭几,少顷帘下,周与王登东廊之楼,梁上题曰:“碧云。”王未及下,一女郎登,年可十五,容色娇媚,亦周之比;周谓王曰:“此芳卿也。”梦之明日,周来,王语以梦,问何地。周曰:“芙蓉城也。”王问芳卿何姓。曰:“与我同。”按:苏轼的《芙蓉城诗序》云“世传王迥子高遇仙人周瑶英游芙蓉城。元丰元年三月,余始识子高,问之信然,乃作此诗。”梦窗系用胡微之、苏轼的“王子高芙蓉城遇仙”的传说以应题。此言芙蓉仙城离开这里是非常遥远的,自从王子高离开那里之后,原先容颜娇媚的周芳卿,因思念“王郎”之故,已变得面目憔悴。“锦段”两句。言仙女“芳卿”为了要来寻找“王郎”,从芙蓉城出来,用锦段铺设步障,竟把所有的锦段都用上了。此也点出“路远”也。步障:古代显贵出行所设的屏蔽风寒尘土的行幕。《晋书·石崇传》:“崇与贵戚王恺、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恺作紫丝布步障四十里,崇作锦步障五十里以敌之。”“凡花”两句,以对比突出木芙蓉花。言世俗的花娇嫩而不禁秋风摧残,可是沾有仙气的木芙蓉花就不同了,它在秋阳中将花开得丰腴鲜丽、红白相间,煞是好看。“相携”三句,见花致幻。言词人见了木芙蓉花后,仿佛又看到它幻化成仙女“芳卿”,且携着王子高翩翩而来,他们俩穿着新奇的服装,交颈共杯,以期一醉。上片引典故而用幻写真。
“长记”三句,忆旧。言自己想起经常骑着玉骢马匆匆路过西湖断桥边时,也曾看见那里有一丛木芙蓉,想来此时花也一定开得千娇百美,使路人侧目凝望。“昨梦”两句,记梦。词人说:昨天夜里我曾梦见过一丛不知名姓的异花,现在看了木芙蓉后,才恍然醒悟,原来梦中也是此花啊!“愁边”四句,再起幻觉。言词人担心夜暮降临而遮没了“碧云楼”(亦即眼前的木芙蓉)的真面目,不觉又幻想起能邀请来仙子“芳卿”,为他唱起动人的《六么》曲,并在金风夕照中为他翩翩而舞。而自己也在兴奋地和着舞曲的节奏,拍遍了重台栏干。下片由眼前之花忆旧、入幻。
《金盏子》,见《梅溪词》及《梦窗词集》,双调,一百零三字,上片十一句四仄韵,下片十一句五仄韵。或下片第一句五字,拆为二字一句,三字一句,增一韵在前二字句,则下片为十二句六仄韵。此词属前者。又有平韵体,见《高丽史·乐志》。
“卜筑”三句。“卜筑”,即择地建造房屋。“软红尘”,指繁华之地。此言贾似道择地建造的这座“西湖小筑”,虽然紧傍京华闹市,但却是闹中取静。在别墅四周围绕着青翠的藤萝,别有一番桃源风光。“来往”三句。此言车马游船载着骚人墨客频频往返于此,“小筑”内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真是“为偏爱吾尘”。不过现在读者可以清楚地知道,这些文人墨客都是因为贾似道有权有势,才对“西湖小筑”趋之若鹜的,所谓“富在深山有人来”,即指此。“笑携”两句。“雨色晴光”,系苏轼“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诗句的浓缩,以借指西湖美景。“春明”,即春明门,原在长安东面。据《唐六典》:“京城东面三门,中曰春明”。后世因称京都为春明。此言主人贾似道每天从西湖小筑起程,携带着西湖中的山水灵气,满面春风地入朝面君。“石桥锁”两句。此言贾似道的“西湖小筑”地处西湖的南山区,小筑前修建有石桥,这石桥同时也截断了通往后面烟霞洞景区的道路。烟霞洞中雕刻着古代众多的佛像,如今用石桥断绝游人进去游览烟霞洞天,从古至今贾似道可算是“第一人”。词人表面上赞颂贾是“第一人”,实是暗刺贾的强横霸道也。又“五百”,泛言佛像之多,非实指。上片述“西湖小筑”及其主人贾似道。
“临酒”八句,纵论“西湖小筑”。“漱流枕石”《世说·排调》:孙子荆(楚)少时欲眠,语王武子当枕石漱流。误曰“漱石枕流。”王曰:“流可枕,石可漱乎?”孙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梦窗反用其意,以明其得山水之情。此言大家在小筑中举杯畅饮,并与之讨论起“西湖小筑”坐落在这里的用意。有人说:进入“小筑”,犹如到了仙境之中,所谓“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你看“小筑”中的生活也能使时光飞逝,瞬时之间已是落英缤纷,黄莺空啼,春天已尽,夏日将至矣。也有人说:“小筑”的深秋景色更为感人肺腑,所以这些幽胜自然的秋日山色经常会出现在人们的梦境之中,这可见“西湖小筑”的秋景确是令人难忘。而词人却说:在这儿我们虽然可以自由自在地游玩,渴了用溪泉漱口,累了可以随处枕石而卧,得山水之情。但是这种闲情逸致却会消磨掉人的意志,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拿起瑶琴,歌咏起孔子的《猗兰操》,慨叹自己的生不逢时,不能为国尽力,只在此与山间野景为伴的苦闷心情。“猗兰”,即《猗兰操》,琴曲名。《琴操》说:“《猗兰操》孔子所作。子历聘诸侯莫能任;自卫返鲁,过隐谷之中,见芗兰独茂,喟然叹曰:‘夫兰当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譬犹贤者不逢时,与鄙夫为伦也’。乃止车授琴鼓之,自伤不逢时,托辞于芗兰云。”“绿绮”,琴名。傅玄《琴赋序》说:“楚王琴曰绕梁,司马相如有绿绮,蔡邕有焦尾,皆名器也”。这里泛指为瑶琴。“专城处”三句。“专城”,言一城之主也。古乐府云:“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孟浩然诗:“往来看拥传,前后赖专城。”都是指古代的州牧太守,这里借指贾似道。“他山”,指能直言相劝的朋友,也包括词人自己。《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即喻此。此言在“西湖小筑”中,一群真心实意的朋友簇拥着贾似道一起登高眺望,不知道可有西边前线传来的胜利消息?“西风”,可解释为西边前线的战事。因贾似道曾督师湖北,现在回京。而湖北在临安的西边;西又属金,主杀伐,故可释为前线的消息。下片因游园而起感慨。
这首诗一开头,就将诗笔放纵出去,从范云将去之地湖南着笔,从彼地的往古之时写起:“洞庭张乐地,潇湘帝子游。”这里,诗人写了两个古老、美丽而又动人的故事。相传古时黄帝曾在洞庭奏《咸池》之乐;帝尧的二女娥皇、女英曾追随舜前往南方,没有赶上而死于湘水。诗人以此来代指友人将要去的地方,用心良苦。本来,蛮夷之地,瘴烟湿热,无乐可言;但,如果照实写来,对将要前往赴任的朋友来说,该是非常大的刺激。所以,诗人灵心一动,从这两个古老的传说写起,巧妙地引出友人将要去的地方,既回避了触目惊心的刺激,又兼顾到了诗本身结构的整体性和一致性,可谓精巧至极。“云去苍梧野,水还江汉流。”第三、四句,仍承上那个古老的传说写下来,但笔势已开始收束。通过云水往还的景色描写,诗人将诗笔悄悄地收拢回来,从彼时彼地逐渐聚束到此时此地。他的那颗忧愁之心,先到苍梧之野萦回了一圈以后,现在,宛如乘着思绪的木兰之舟,沿着滔滔江水,徘徊到新亭江边。离别就在此地、就在此时。诗人仿佛猛然从浮想联翩中清醒过来,停车驻马,目送已泛舟江中的友人。五六两句一写友人,一写自己,用了一个大的镜头:一个岸边立马,怅然若失;一个江中辍棹,犹豫不舍。形象含蓄地表达出了深沉的依依惜别之情。
这种离别,交织着复杂的感情。失意,怀才不遇,便是其中的一个主要成份。最后四句,明白地道出了这一心迹。诗人用郑袤的典故,是勉励范云,希望他到任零陵后,能像郑袤那样,政有显绩,声望日隆。而“茂陵”句则是自喻。诗人以司马相如自比,希望自己也能像他那样,受到赏识。这与其说是写理想、抒怀抱,不如说是强打精神,互慰衷肠。因为,现实毕竟是冷酷无情的。好友远往他乡异地,自己寂寞都城,这才是现实,不可能海阔天高,奢谈理想、抱负。所以,透过表象,体会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意绪,滋滋漫溢出来,以至最后化作了无可奈何的感叹:“心事俱已矣,江上徒离忧”。远大的抱负,宏伟的理想,都已随着滚滚波涛,飘然而逝了,而今只有江上离别,只有无穷无尽的忧愁而已。离别的痛苦,加上失意的寥落,在诗人的心头上蒙上了一层巨大的失落之感,忧愁、苦闷、沉寂、怅惘,多重意绪深深地纠缠着诗人,使他始终怅然独立新亭,望着滔滔江水,任凭它带走诚挚的友情,搅扰五味俱全的情怀,荡涤无限渺茫、无限悠远的“心事”。
这首诗的艺术结构很奇特。一般说来,送别诗都是从此地遥想彼地,从现时憧憬将来;而谢脁此诗,率皆反其道而行之。他在时空的安排上设置了一个超乎寻常的大逆转:时间,从往古的黄帝奏乐、二妃南行写起——先将时间倒退回去,然后再慢慢收束回来,一直写到与友人送别之现时;地域,从范云将在之地洞庭潇湘(实指零陵)写起——先将地域推宕开去,然后再悄悄拉拢过来,由江汉之水,顺流直下,一直写到离别之此地。在此基础之上,再由物境而入心境,将诗笔深入到心灵深处,抒发怀友之思和惜别之情,描绘失意之志和失落之感。这样一条由远及近、由景入情的线索,蜿蜒络绎于诗的始终,表现出诗人构思上的精巧和诗篇结构上的戛戛独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