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注释
节选自《水浒传》第十六回(人民文学出版社1975 年版)。有删节。 题目是编者加的。《水浒传》是一部以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题材的长篇白话小说。节选的这一部分的背景是:杨志受大名府(治所在今河北大名东)留守梁中书的派遣,押送生辰纲前往汴梁(今河南开封),为梁的岳丈、当朝太师蔡京祝寿。生辰纲,编队运送的成套寿礼。纲,宋代成批运输货物的组织。施耐庵,元末明初小说家,生平事迹不详。府:指梁中书的府第。
老都管:指梁家的谢都管,在梁家总管杂务和仆役,称“都管”。他是梁夫人乳母的丈夫,下文称他为“奶公”。
虞候:宋时官僚雇佣的侍从。
厢禁军:宋朝的军制,保卫京城的军队称“禁军”,各州警备的军队称“厢军”。后来,禁军也有发往各州各路的,厢军也有调京保卫的,于是各州各路的防就混称“ 厢 禁军”。这里指在厢禁军当兵的人,下文的“军健”也指这些人。
朴刀:旧式兵器,刀身狭长,刀柄略长,双手使用。
伴当:随从的差役或仆人。
札付:上级委派下级办事的指示文书。
书呈:书信,信函。
北京:北宋时期将大名府建为陪都,定名北京。
东京:指北宋的国都汴梁,今河南开封。五里单牌,十里双牌:古代驿路旁记里程的标志,单数里程称“单牌”,双数里程称“双牌”。
取六月十五日生辰:赶太师蔡京六月十五日的生日。取,这里是“赶”的意思。
端的:真的,确实。
辰牌:辰时,相当于上午七时至九时。牌,指时牌,古代报时常用“辰牌”“申牌”等字样来指时间。
申时:相当于下午三时至五时。
嗔:怒,生气。
干系:责任。
须是:终是。
洒家:宋元时期关西一带男子的自称,相当于“咱”。
夫子:这里指挑夫。
尴尬去处:指容易出麻烦的地方。
这厮:对人的轻蔑称呼,相当于“这家伙”“这小子”。
不直得:动不动。
强杀:又作“强煞”,充其量,顶多。
直这般做大:竟这样摆架子。
分付:吩咐。
看他不得:看不惯他那样子。
奈:同“耐”,忍耐。
吹嘘:急促喘气。
情知道被差出来:明知是被派遣出来。
恁地:这样,如此。
怨怅:怨恨。
巴:盼望,等待。
却理会:再作处理。却,再。
省得:懂得,知道。
搬口:搬弄是非。
着意:在意,上心。
兀的:怎能。语气助词,与否定词连用,表示反问。
其实:实在,确实。
休见他罪过:不要归罪他们。
强人:强盗。
兀自:还,仍然。
数内:其中。
分说:分辩,辩白。
逞办:显示(自己的)机智。
呕死俺:气死我。
无千无万:成千成万,不知多少。
喏喏连声:恭敬地连连答应。喏喏,应诺声。
口浅:口快,有话搁不住。
量你......提辖:杨志在东京时,身上没钱,就拿祖传的宝刀在街上叫卖。无赖牛二百般寻衅,杨志忍无可忍,杀死牛二,到官府自首,被判充军到大名府。梁中书免了他的罪,又让他做提辖。遭死的,犯了死罪的。
合:应该。
剜:挖。
影:隐隐现出。价:相当于“地”。
行货:货物。
江州车儿:一种独轮小车。
搭:量词,块。
朱砂记:皮肤上的红色胎记。
呵也:哎呀。
你颠倒问:你反倒问我们。颠倒,反倒、反而。
小本经纪:小生意,小买卖。
濠州:今安徽怀远、凤阳一带。
如常:平常。
却才:刚才。
请:请吃。
去休:走吧。休,语气助词,吧。
没命的:亡命之徒。
五贯足钱:整五千个钱。贯,旧时用绳穿钱,一千个钱称为一贯。
理会:明白,懂得。
吃嘴:贪吃。
勾当:事情。
早是:幸亏,幸好。
不打紧:不要紧。
左右:反正。
一般:一样,同样。
还:付给。
打甚么不紧:有什么要紧。
不道得:岂不是。
过口:指下酒。
一了不说价:向来不讲价钱。一了,向来、一向。
好不君子相:好没规矩。君子相,正经人的外表。
戴头识脸的,也这般啰唣:意思是体面人也这样吵闹寻事。戴头识脸的,指有面子、有身份的人。
还言语:用对方说的话来回敬对方。
吃:被,让。
陪个小心:说句道歉的话。
谢:推辞。
一发上:一齐拥上来。
面面厮觑:互相望着发愣。
聒噪:早期白话小说中江湖人物打招呼的常用语,相当于“打扰了”“麻烦了”。
我且问你:原是说书人提醒听众的习惯用语。
三阮:即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兄弟三人。
计较:计策,办法。
1、本文出现了哪几个主要人物?简述他们的不同经历和性格。
⑴晁盖:郓城县东溪村保正,本乡富户,人称托塔天王。智取生辰纲后投梁山入伙,林冲火并白衣秀士王伦后为梁山寨主,后打曾头市中毒箭身亡,不在108将之列。
⑵吴用:表字学究,平生机巧聪明,曾读万卷书。一生屡出奇谋,屡建战功。宋江、李逵被害后,吴用与花荣一同在宋江坟前上吊自杀,与宋江葬在一起。
⑶公孙胜:道号“一清先生”,身长八尺,好习枪棒,学成武艺多般。后来师从罗真人,学得一身道术,善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他做“入云龙”。在梁山泊排行第四,宋江受招安后出家。
⑷刘唐:善使朴刀,因鬓边有朱砂记,人称“赤发鬼”。在梁山泊排第二十一。提出要劫生辰纲的人。后白胜被捕,供出了晁盖。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和阮氏三兄弟打败追捕的官兵,上了梁山。征讨方腊时阵亡。
⑸阮小二:臂膀千斤气力,眼射万道寒光,人称“立地太岁”,在梁山泊排名第二十七位。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是梁山泊旁边石碣村人。常率水军大出风头,建立奇功伟业。宋江攻打方腊时,不愿受辱,自刎而亡。
⑹阮小五:手似铁棒,眼似铜铃,面虽带笑容,眉间却带杀气,人称“短命二郎”。梁山泊排名第二十九位。他从小生长在石碣村,打鱼谋生,劫了生辰纲,因官军追捕逃回梁山泊。高俅大军围断梁山,他驻守梁山东北水寨。后随宋江征讨方腊时战死。
⑺阮小七:脸上怪肉横生,身上交加乌黑点,村中唤做“活阎罗”。在梁山泊排名第三十一位,跟随两个哥哥行走江湖,干下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受招安后,因穿龙袍戏耍被剥夺官职,贬成平民后,阮小七就回梁山泊石碣村打鱼去了。
⑻白胜:住在黄泥冈东,智取生辰纲时,就是在他家住,也是他卖的酒。事发后被捕,苦刑下供出了晁盖,后被救出。在梁山泊排行第一百零六位。征讨方腊时在路途中病死。
⑼杨志:本是“三代将门”杨家将之后,一心想做官,“博个封妻荫子”,不想命运多舛(chuǎn),押花石纲时翻了船,后得到梁中书抬举,奉命押生辰纲又被劫,无奈上二龙山做了寨主,后归了梁山泊。在梁山好汉中排名第十七位,征讨方腊时在途中病故。
2、生辰纲具体指什么?
“纲”是宋代成批运输货物的组织。杨志以前曾为皇帝运送过奇花异石,那叫“花石纲”。“生辰纲”就是运送寿礼,梁中书为了给丈人蔡京庆贺生日,置办了价值十万贯的金珠宝贝,准备派武艺高强的杨志押送去东京。
3、课文标题“智取生辰纲”以最简洁的语言交代了小说的什么要素?
“智取生辰纲”是对小说情节最简洁的概括。
4、小说以“生辰纲”的争夺为中心事件,采用了双线结构,明线是什么?暗线是什么?
明线——杨志押运生辰纲:上路——中计——失纲
暗线——晁吴智取生辰纲:定计——施计——劫纲
5、小说在情节安排上有什么特点?
明确:小说题为“智取生辰纲”,但如何智取,晁盖、吴用等人如何安排的,并没有直接写,这一方面照应了小说前一情节中吴用设计,另一方面则给读者留下了悬念。
6、课文中有哪些矛盾冲突?
杨志押送与晁、吴等人夺取的矛盾冲突——主要矛盾冲突;杨志与军健、虞候、老督管之间的内部矛盾冲突——次要矛盾冲突。
7、体会小说中的“智”。
晁盖、吴用等人的智举:
(1)利用枣贩子的身份,在黄泥冈上“巧遇”杨志等人;
(2)利用夏日炎炎的时机,让白胜上山冈卖酒,激起都管、虞候与军健们的需要;
(3)晁盖等人先吃掉一桶酒,以示酒中无毒,麻痹杨志,更加激起众人买酒的欲望;
(4)借舀酒作掩护,一瓢装作占便宜,二瓢下药;
(5)白胜与平常小贩一样,争瓢夺酒,故意斗气,不卖给杨志,再一次麻痹杨志。
杨志的智举:
(1)扮成普通的商人,一开始乘凉行路;
(2)山路地带,改为天热行路;
(3)禁止众人买酒。
8、小说中以“智”对“智”,这样安排情节有怎样的表达效果?
这样安排使故事情节更加曲折,引人入胜,增强艺术效果。
秋天的夜晚,天穹如洗,皓月当空。相传月中有桂树,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到月中满树桂花的美景。开篇三句中的“天”、“月”都是为下文桂花“散落人间”作铺垫。“桂子初收,三十六宫都足”两句化用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画栏桂树悬秋香,三十六宫土花碧”的诗意,月中桂花盛放,天宫已经存放不下,暗指桂花已散落人间。
散落人间的桂花是天宫之花,凡俗的群花自是无法与之相比。“不辞”两句表面写花,实则是陈亮内心感情的吐露。他自视极高,以月中桂花自喻,表示愿意为人世出力,却又唯恐“群花”自惭形秽。不直指“群花”凡俗,却说“怕群花、自嫌凡俗”,视角巧妙,立意更进一层。
“向他秋晚,唤回春意,几曾幽独!”作者对自己的高洁心志作了更进一步的描述。“我”并非故作矜持、自甘幽居,之所以不在三春时节与百花齐放,而选择在这秋天的夜晚独自吐露芬芳,其实是为了唤回几分已经逝去的春意,让世人重新感觉到一丝明媚和温暖。这几旬涵义丰富,国势不昌,词人满腔热情似火,欲在危难时刻力挽狂澜,建立一番功业的愿望展露无遗。
下片前三句承接上阌桂花“不辞散落人间”的意蕴。“怪”字用得非常巧妙,难怪“一树香风”可以“十里香续”,原来是天宫散落人间的余香。“坐对花旁,但见色浮金粟。”坐到花旁,闻其幽香,观其花色,种种秋花仿佛现于眼前。“坐对”二字神来之笔,显出无限的亲昵,仿佛人与花可以交流。
“芙蓉只解添愁思,况东篱、凄凉黄菊。”秋日,也是木芙蓉、菊花盛开的时节。可是杜甫“芙蓉小苑人边愁”的诗句却让我看到木芙蓉就满腹愁思。面对东篱菊花,想起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情景,词人内心只党凄凉。木芙蓉、菊花都只会让秋意更浓,怎么能“唤回春意”呢?这几句表面看是对秋花作出评价,实际上还暗含对边关烽火的忧虑和对陶渊明归隐之举的不赞同。
末尾三句又回到桂花身上。词人感叹桂花易开易落,开在深秋,颜色素净。而他心志又过于高洁,喜欢追寻先贤的足迹,再次借桂花抒怀,自慨平生。这几句正言反出,无限悲愤和幽怨喷薄而出。
词人以花寄情,用浪漫主义手法写下此词。词中旬句写花,但所咏心志却一目了然。整首词深得咏物神髓,毫不晦涩。桂花高标远致、心怀高洁,词人雅量高致、光明磊落,花中所隐之人呼之欲出。
明余庆的《从军行》虽然不比卢思道和杨素的军旅诗差,但他的名气、官位等可是比前两位差得太远了。《隋书》只是在他父亲的传后提到有关余庆的这么两句话:“子余庆官至司门郎。越王侗称制,为国子祭酒。”此处提到的那位越王杨侗原本是隋末战乱时的东都留守官,听说隋帝杨广被勒死,便在自己控制下的洛阳称起了皇帝,还自改国号为“皇泰”,结果还不满一年,便被那位乐争好斗、“残忍褊隘”的大军阀王世充幽禁后废而代之。明余庆呢,就是为这么个倒霉短命的“皇帝”陛下当“国子祭酒”,其出路和运程可想而知。
《从军行》全诗只八句,原文为:三边烽乱惊,十万且横行。风卷常山阵,笳喧细柳营。剑花寒不落,弓月晓逾明。会取河南地,持作朔方城。其白话大意是:边境地区的敌情警报频传而震惊,朝廷则拨发大军纵横于边塞。摆出精巧万变且可风卷边敌的常山阵法,扎定号角威鸣、军纪严明的细柳营盘。不畏严寒的士兵手中剑上的霜花凝而不落,通宵巡逻的哨卫伴着弦月直到天明。一定会象当年汉武帝收复河南地般驱除入侵者,在那收复之地也建一座朔方城般的胜利之城。这首诗除了用典处需略加拆析外,词句并非冷僻诘屈。首句的“三边”系称汉时设立的边地三州“幽、并、凉”州,“幽州”大抵为现今的河北北部及辽宁等地;“并州”相当今日的河北保定、山西的太原及大同一带;凉州则为现在甘肃、宁夏及青海皇水流域的诸地区。古代典籍常将“幽并”连用,此时指称的地域相当现今的河北、山西北部以及内蒙古、辽宁的一部分地区。诗毕竟不是地理学,多为意指而极少确指,此诗中的“三边”之谓也就并非要象这里的注明那般确切,无非是指称边境地区而已。
“从军行”是个乐府诗题,以前介绍卢思道的“从军行”时就提起过。据《乐府题解》的说法,“‘从军行’皆军旅苦辛之辞”,所以明诗与卢诗的共同点都在于述说了军旅之苦辛。他们的不同之处是在写法和着意上,卢诗求细,多至七言28句,不但写战事细腻,写家人对征人的思念也细腻,最后着意于汉夷间的民族和好,表明对战争的厌恶及对和平的向往;明诗求简,仅仅五言八句,一二两句写边关报警、汉师出征,三至六句概述战事的胜利和边地战场的寒苦,最后两句寄托着胜利后对敌方的处置方式的设想----象汉代那样建立专门的城堡、属地和户籍民事组织,把对方有效的控制管理起来。
虽说明余庆史传无名,却是名家之后。其父明克让算得上梁、周、隋三朝名士。明克让字弘道,山东平原人。《隋书.卷五十八》中居列传之首,里面记述说:“克让少儒雅,善谈论,博涉书史,所览将万卷”。而且早熟有为,14岁既就任参军,是一位少年参谋。早年是在南朝的梁廷为士,梁灭后在北朝的北周为官。隋文帝登基后,又被隋征召为官,且以侯爵加封。因其为官为文的名望具很高,隋前太子杨勇曾以师相尊,深为隋廷看重。隋文帝时的礼乐典故多由他参与修订编撰。隋文帝开皇14年(公元594年)明克让去世,享年70岁。或许是父辈的熏陶与影响吧,明余庆在隋末文坛上也算是小有名气,这里选录的诗便是其中的左证。
隋朝历时短,文人名流自然也少,而且其中多数是自北朝和南朝入隋的,前者如卢思道、杨素、薛道衡,后者如虞世基、虞世南等。有趣的是千古荒淫负恶名的隋炀帝杨广却也颇好文学、颇有天分、颇富诗才,尽管他的大多数诗都是反映其荒淫娱乐的消极之作,但也有个别的景物描写诗语言、意境都很不错,如其中的《野望》:“寒鸦千万点,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看不出是出于帝王之笔,也看不出是出于荒淫者之笔。所以,历史上的大恶者也偶有天赋善意的自然流露,这大概就是三字经上所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的印证吧!也有的恶痞终生不为善、不言善,但命临终结时的所言所情却往往应验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铭言。又有些扯远了。转回来说,这里提到本无盛名的明余庆,实在是因为他的这首《从军行》的军旅诗写得不错的缘故,并非是冲着他的历史名望的。诗以作结为:隋诗咏战慕昔时,指故言今意可知。略地伤民人尽恨,邀功讨赏众皆嗤。平安有定唯发展,寇盗无生乃孝慈。古鉴虽尘能预警,团圆奋进最相思!
词的上片写行舟过湘水的情景。开头“濯足”二句即用屈原作品的词语,又非常切合舟行途中情景。首句见《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次句见《楚辞·九歌·少司命》:“与女沐兮咸池,晞女发兮阳之阿。”但“北风凉”出自《诗经·邶风·北风》“北风其凉”。“濯足夜滩急”二句,既写驾舟远行者的表象动态,又借以抒发自己高洁的情怀,并且贯穿全篇。从濯足到晞发的意象,显示出词人胸怀的高洁脱俗。“吴山”二句承上则抒发词人渴望到潇湘的心愿。“买山扁舟”三句,进一步展示想象与现实相结合的美好机遇。“六月下沧浪”,既点明了时间,又借指湘江并与上文潇湘呼应。”天公付我”,从表象上看,大概是写天公为我作美,其实,词人此刻的心绪是异常复杂的,透过这幽默诙谐的词语,读者可以体察到词人埋藏于内心的人生苦涩滋味。“蝉蜕尘埃外,蝶梦水云乡。”词人转换视角,采用两个不同层次景色来展现蕴含着的奥秘。前句用《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的,皭然泥而不滓者也。”后者运用《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水云乡为隐者所居。这种多视角的审美情趣既是对屈原身处浊世而不同流合污的高贵品格的赞美,又是借以自喻而显露出豁达自适的心情。
下片即景抒情。作者荡舟湘江,脑海里浮现出屈原的形象。屈原那种忠愤忧国的情操,精美多姿的诗句,撼动着词人的心扉。于是词人情不自禁地运用《楚辞》中的诗句注入渊篇,而落笔灵活自然,别开生面。“制荷衣”三句,承上启下,虽然词人运用《楚辞》成语,但思维意识已超越时空而带有飘飘欲仙的幻觉。“湘妃起舞一笑”二句,由撷取成句到感情升华,由丰富的联想而产生飞动的意象。这里既写“湘妃起舞”的场面,又有“抚瑟奏清商”的舞曲。“紧接着”唤起“三句以崇敬的心情颂扬屈原的伟大品格及其作品不朽的艺术价值。“结末”莫遣“二句用典。这里词人从幻想的画面中返回到现实的境界,寓怨愤于欢乐中,余韵不尽。
词中不仅变换奇横,富有浪漫色彩,而且表达宛转曲折。全篇运化屈赋诗句和意象,将湘水人文典故、神话传说与屈原文字融为一体,浑化组合,构成虚幻、空灵、高洁、纯美的意境,寄寓词人由忠愤而转换为洒脱超旷的复杂心态。
本文是一篇铭文。描绘了至仁山中的一派深秋景色。文章开篇两句从山水落笔,写出山水的超凡脱俗;三四两句是仰望,写山峦之上飘浮的祥云,并熔铸进丰富的想象,突出山幽水静;接下去点明时序是秋季;然后笔锋一转,写山中的建筑和陈设和宅旁的花木;结尾两句抒发了作者“仁者爱山、智者乐水”的心境,点明作铭的主旨。此铭融情入景,虚实结合;音韵谐美;用典多而通达,深而雅妍。
前四句写至仁山的峰、水、云、人,笔墨似实而虚,有意借助古代神话传说,渲染飘缈仙气,将山神圣化。横峰如鹤岭,有仙人驾鹤飞掠;激水似龙津,多群鱼逆流腾跃;山上瑞云缭绕,有仙童出现,可访求飞升仙丹,是一座神异之山,令人神思飞越,遐想联翩。继而笔锋一转,改用实笔描写山舍景观:远而望之,睹“飞檐枕岭”之雄姿;近而察之,悟“壁绕藤苗”之生气;自屋向外看,得“窗衔竹影”之幽趣;还能饮菊延年益寿,观桐玄思人生,赏心悦目,美不胜收。以上句句含景,如诗如画,将至仁山风光形容得出神入化,清绮无伦。最后顺势画龙点睛,濡毫点出山居的最高心得,亦即此铭的玄妙旨趣:“仁者可乐,将由爱静。”唯此山为静境,且惟仁者方知此静山之可乐也。
此铭融情入景,写景如画,表现出作者对自然美体察入微的观察力和点染神化的表现力。章法上,虚笔与实笔相辅相成,景语与情语相得益彰,尤堪玩味。
本文是作者所作的三篇一组的寓言,包括《临江之麋》、《黔之驴》和《永某氏之鼠》。作者通过麋、驴、鼠这三种动物形象,借题发挥,揭露了当时一些达官贵人、得意小人的丑态,并预言其必然灭亡的命运。文章语言简洁凝练,以小见大,耐人寻味,具有强烈的现实讽刺意义。
《临江之麋》一篇以揶揄的口吻讽喻了社会上“依势以干非其类”的人。“忘己之麋”任性妄为,冒犯外物,以寻得快乐,可当它失去了主人的庇护,轻而易举地就被外犬“共杀食之”。更加可悲的是它至死还没有明白个中原因。古往今来,行事不知推己之本,躺在别人怀抱里讨口饭吃还自鸣得意的人,并不少见。从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中揭示出深刻的讽喻意义,正是它以小见大的艺术魅力所在。
《黔之驴》是这三篇中最广为流传的一篇。它深刻地批判了无才无能却又惯于逞能炫耀的“叫驴”式人物。结合柳宗元当时的遭遇,可见他是针对政敌而写,讽刺了当时统治集团中官高位显、仗势欺人而无才无德、外强中干的某些上层人物。柳宗元通过想象、夸张的手法,抓住了驴、虎之物类的特征,刻画社会中某些人“出技以怒强”的行径,生动形象。同时,这篇寓言也为后人留下“庞然大物”、“黔驴技穷”两个成语。
《永某氏之鼠》嘲讽了社会上“窃时以肆暴”的一类人。这类人抓住侥幸得到的机会肆意胡作非为,以为能够“饱食无祸为可恒”,让人深恶痛绝。这则寓言,深刻有力地讽刺了纵恶逞凶的官僚和猖獗一时的丑类,巧妙地批判了封建社会丑恶的人情世态。
这三篇寓言在艺术表现上有一些共同特点:
第一,状物摹形生动形象,情景如见。如《临江之麋》写主人抱幼麋归家,一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八个字活画出群犬一拥而上,急欲啖食之态。下文写麋与犬狎戏,说“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写犬畏主人,一面与麋周旋,一面垂涎三尺之状,也十分传神。《永某氏之鼠》写在主人放纵下,群鼠猖獗之状说:“某氏室无完器,橇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余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可谓淋漓尽致,穷形尽相。
第二,虽属寓言,状写动物,叙写却入情入理。见出作者体味物情之细,文字叙述之工。如《临江之麋》写麇与犬相熟过程,开始入门,群犬垂涎,所以主人叱喝。之后,主人抱麋与犬习熟,由开始之不动,渐至与犬戏耍。进一步写麋渐大,与犬已熟,随意戏闹,竟忘了己之为麋,这个发展过程是完全合乎情理的。《黔之驴》中对虎的心理描写也极其细腻逼真。开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所以“蔽林间窥之”。次后,“稍出近之”,然而“愁愁然莫相知”。下面写初听驴呜,大骇远遁,以为要吃自己。及至往来观察,终觉其似乎没有什么突出本事,于是做各种试探。到了摸清底细,乃跳踉大咽,尽食其肉而去。一笔笔写来,自然而真实。
第三,寓意深厚,对讽喻之意不作详尽展开,主要通过故事和形象本身体现出来,可让读者从不同角度玩味受教。如《临江之麋》末尾只一句收束,“麇至死不悟。”寓意深沉。《永某氏之鼠》结尾:“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也是意味深长,只有《黔之驴》结尾议论较透一些。
作者借麋、驴、鼠三种动物的可悲结局,对社会上那些倚仗人势、色厉内荏、擅威作福的人进行辛辣的讽刺,在当时具有现实的针对性和普遍意义。三篇寓言主题统一而又各自独立,形象生动而叉寓意深刻,篇幅短小,语言简练而又刻画细致、传神,在艺术上达到了比较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