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叙写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被放逐后,行走江湖,无人理解,孤苦而无所适从,进退两难的悲苦情景。全诗设喻形象贴切,格调凄清忧伤。
诗文起笔便设置了一个幽暗凄清的自然环境:屈原独自一人徘徊在空旷的山野,心情凄楚抑郁,在渲嚷嘈杂之声已然沉寂之际展开了内心独白。他先是想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遭到放逐,离开故国郢都,流落在沅湘蛮荒之地。虽说境遇如此,但他仍然挂念着邦国宗族的兴衰存亡。
《九叹·思古》诗文可以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从首句到“且倘佯而泛观”。这一层起笔描写阴森的森林和荒芜的大山,为屈原代言,抒发了诗人被排挤、被流放在沅湘蛮荒之地后的孤独、困苦和徘徊、失意、悲伤心情。
第二层是从“ 兴《离骚》之微文兮”到“因徙弛而长词”。这一层直写屈原悲哀、困苦的原因。这一层诗人用了很大篇幅,用历史人物来比喻、对比屈原的怀才不遇,欲忠心报国,却遭受奸邪谗言,不见信于君王,更被排挤流放,返国无望的悲惨结局。
第三层是从“叹曰:倘佯垆阪”到末句。这一层倾诉了屈原没有知音,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忧伤心情。这其实也明示和表达了屈原真正的伤心和悲哀是在于见疑与君王,不得效力国家。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幽暗不明的山林,树木密密层层生长茂盛。
山势高峻岩石峥嵘,峰峦遮天蔽日天色阴郁。
可怜啊心中无限惆怅,举目远眺涕泣涟涟。
秋风萧萧摇动百草,云气浮动卷曲滚滚布满天空。
人生毫无欢乐只余差伤,久居深山野岭忧愁困苦。
白天在山坡上徘徊游荡,夜晚形单影吊独宿山间。
我披头散发容貌萎靡,身心劳苦憔悴病卧在床。
心神不定匆匆南行,涕泪交流沾湿了衣裳。
愁思缠绕又能向谁诉说,只能紧闭双唇沉默不语。
离开我的家乡郢都,经过湘江沅水流放至远方。
惦念我的祖国横遭灾难,祖庙混乱鬼神无人祭祀。
哀怜祖先事业由此中断,心中恐惧疑惑独自差伤。
暂且漫步徘徊在山谷之中,再到江边四处游荡。
面对深渊引吭高歌,徜徉漫游四处观望。
申发《离骚》的隐约讽喻,希望君王能够最终醒悟。
能让我的马车返回郢都,遵循先王辙迹决不改向。
郢都道路遥远啊我实难回还,黯然神伤啊我无法自已。
君王背离三皇五帝的常法,断绝《洪范》的准则纪纲。
放弃圆规直尺违背法度,丢开称物权衡任意估量。
认真执行法纪的遭受放逐,侧头安身的能够近君旁。
棠梨枝叶枯萎而野草却丰盛啊,把蒺藜荆棘种满庭院中央。
美女西施被斥冷宫之中,丑妇仳倠得宠搔首堂前。
莽夫乌获作为贴身警卫,让燕公操劳在马房之中。
蒯瞶叛逆无义却能进宗庙,皋陶贤明圣智被弃逐远方。
看到如此世界使我长叹啊,想要进身规劝又犹豫惊慌。
还是从白水之上远走高飞趁此退身隐居永别君王。
可叹啊:徜徉在垆山坡上,池水深深我彷徨。徘徊汉水之滨,涕泪涟涟流连彷徨。
子期伯牙已死,谁能知晓弹妙音?纤阿不能驾驭车马,怎能发挥力量?
无限差哀凄凉,心痛欲裂如刀绞。回望楚国方向,眼泪抛洒不断。
注释
冥冥:幽暗不明。
郁郁:葱郁,繁茂。
参差:不齐貌。
崭岩:高峻的山势。崭:古通“巉”,高而险峻。
阜:阜丘,土丘。
杳杳:幽暗深广。
悁悁:忿怒的样子。
眇眇:极目远望的样子。
遗泣:留下泣声。
骚屑:形容风呼啸的声音。
吸吸:形容云气浮动的样子。
湫戾:卷曲的样子。
倥偬:困苦窘迫。
山陆:山间和陆地。陆,大土堆。
徘徊:来回游荡。
长阪:亦作“ 长坂 ”,长长高坡。
彷徨:犹豫不决。
披披:散乱的样子。
鬤鬤:头发纷乱的样子。
躬:自身。
劬劳:过分劳苦,辛劳。
瘏悴:疲病,疲惫憔悴。
俇俇:犹“惶惶”,恐惧不安、心神不定的样子。
濡:沾湿。
袂:衣袖。
婵媛:情思牵萦。
噤闭:闭口不做声。
闾:乡里。巷里。
横陷:意外陷落。
宗鬼神:宗族祖先的鬼神。
无次:失去次第,指没有人祭祀。
闵:忧虑,担心。
先嗣:先祖事业的继续。
中绝:中断。
惶惑:惶恐疑惑。
陿:同“峡”,峡谷。
长啸:长声呼啸。
倘佯:同“徜徉”,往来盘旋。
氾观:纵观,广泛地浏览。
兴:创作。
微文:隐约讽喻的文章。
灵修:有修为之神灵。讽指楚王。灵,神修,美。
壹悟:一悟,专一醒悟。
往轨:往日之轨道。
初古:犹远古。
修远:修为遥远。
已:止。
三五:指三皇五帝。
典刑:旧法,常规。
洪范:《尚书》篇名。洪,大。范,方法,规范。相传为周灭商后二年,箕子向周武王陈述“天地之大法”,提出了帝王治理国家必须遵守的九种根本大法,即“洪范九畴”。
辟纪:法纪。
背度:违背法度。
错:错置。
绳墨:木工的墨线。喻法度。
倾容:即侧头安身的人。倾,歪斜。容,容身。
甘棠:即杜梨,高大的落叶乔木,春华秋实,花色白,果实圆而小,味涩可食。
藜棘:蒺藜和棘刺。
仳倠:古代丑女的名。《淮南子·修务》载:“虽粉白黛黑弗能为美者,嫫母、仳倠也。”
弥:遍及。
楹:堂前的直柱。
乌获:乌获:人名,战国时大力士,秦国人,与任鄙、孟说齐名。秦武王崇好力士,罗致并宠用他们,皆至大官。他力能举百钧,年八十余岁。后用作力士的泛称。
戚:亲近,亲密。
骖乘:在车右边陪乘,是近侍警卫。
燕公:即邵公,姓姬名奭,被周武王封于燕,故曰燕公,也称燕邵公。
马圉:养马的地方。
蒯瞶:人名,春秋时期卫灵公的太子。由于不顺其亲,欲害其后母。
清府:清府:即清庙,也即宗庙。由于宗庙肃然清静,所以被称为清庙。
咎繇:即皋陶,舜时的法官,公正无私,为传说中的司法之祖。
盖:大概,皆因。
白水:神话中的水名,据说发源于昆仑山,相传饮之可以不死。
高骛:高远奔驰。
徙弛:退却。
长词:通“长辞”,长久告别。
垆:山名。
阪:山坡。
沼:水池。
容与:徘徊。
汉:汉水。
渚:水中间的小块陆地。
淫淫:泪流不断的样子。
钟牙:指钟子期和俞伯牙,春秋时人,精于音律。
纤阿:古神话中御月运行的女神。
御:驾驶马车。
曾:通“增”,更加。
欷:欷歔,哽咽。
离离:割裂的样子。
还顾:环顾。
这首诗主要叙写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被放逐后,行走江湖,无人理解,孤苦而无所适从,进退两难的悲苦情景。全诗设喻形象贴切,格调凄清忧伤。
诗文起笔便设置了一个幽暗凄清的自然环境:屈原独自一人徘徊在空旷的山野,心情凄楚抑郁,在渲嚷嘈杂之声已然沉寂之际展开了内心独白。他先是想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遭到放逐,离开故国郢都,流落在沅湘蛮荒之地。虽说境遇如此,但他仍然挂念着邦国宗族的兴衰存亡。
《九叹·思古》诗文可以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从首句到“且倘佯而泛观”。这一层起笔描写阴森的森林和荒芜的大山,为屈原代言,抒发了诗人被排挤、被流放在沅湘蛮荒之地后的孤独、困苦和徘徊、失意、悲伤心情。
第二层是从“ 兴《离骚》之微文兮”到“因徙弛而长词”。这一层直写屈原悲哀、困苦的原因。这一层诗人用了很大篇幅,用历史人物来比喻、对比屈原的怀才不遇,欲忠心报国,却遭受奸邪谗言,不见信于君王,更被排挤流放,返国无望的悲惨结局。
第三层是从“叹曰:倘佯垆阪”到末句。这一层倾诉了屈原没有知音,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忧伤心情。这其实也明示和表达了屈原真正的伤心和悲哀是在于见疑与君王,不得效力国家。
邯郸为战国时赵国都城,即今河北邯郸市。《少年行》为乐府旧题,属杂曲歌辞。
以上六句渲染“游侠子”豪放的生活,其势如铜丸走板,风驰电掣。“未知肝胆向谁是,令人却忆平原君”二句,气势陡转,诗笔转入对“邯郸少年”内心的揭示。他们对于纵性任侠的生活远远感到不满足,而希望凭自己的侠肝义胆为国建功立业,施展自己的宏图抱负。不料,这美好的愿望却得不到现实社会的理解,反而遭到排斥和压制。使之不由得神游千古,怀念“倾以待士”,使之能纵横捭阖,为国排难的平原君。这两句,充盈着诗人知音难觅的怅惆,功业难成的愤懑以及对现实的强烈针砭和对历史的深沉反思!同时,感情的激流也由前面的飞逸转入沉实,增强了诗歌的顿挫之力。
前半部分诗人借“游侠子”的遭遇来抒发自己沉沦不遇的感慨,后半部分则以直抒胸臆的议论,将抑郁不平之情进一步表达出来。一开始以“君不见”当头唱起,提示人们注意:现在世人只按“黄金”的多少来决定双方“交态”的厚薄。没有“黄金”,关系就自然“疏索”(即疏散之意)了。诗人的感情又由前面的沉实转入激愤,正因他“感叹”之深,对世态炎凉体会之切,因此对于“旧游”和“时事”厌恶之极,这样就有力地逼出最后两句:“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这样的结尾看似旷达,与世“无求”,实则正话反说,充满慷慨之情,愤懑之气,“宕出远神”。它不仅以“痛饮美酒”,“射猎西山”(西山即邯郸西北的马服山)的豪举,刻画出“游侠子”的英武雄迈之态。而且以一虚字“且”冠在句首,更表现出他睥睨尘世、待时而动的高旷情怀和耿介刚强的性格特征。这样的曲终高奏,宛若奇峰突起,意蕴深远,令人回味无穷。因此赵熙批曰:“大力收束,何其健举!”(《唐百家诗选手批本》)
高适在诗中以“邯郸少年”(即诗中之“游侠子”)自况,借描写他们放荡不羁的生活,和世态炎凉的际遇,抒发了自己壮志难酬的激愤之情。诗歌写得豪宕激昂,“气骨”铮铮,充分体现了高适“以气取篇”的特点。《新唐书·高适传》评其诗“以气质自高”。所谓“气质”,即作者的感情极为慷慨激越。此诗借“邯郸少年”抒发自己强烈的感情,既有豪气干云的雄壮之歌,又有直抒胸臆的激越之声;既有深沉低徊的慨叹,又有故作旷达的曲终高奏。这种雄壮与低徊,炽热与深沉的错综交织,有力地突出了“邯郸少年”心灵深处的追求和失望、欢乐与痛苦的复杂感情,从而深刻揭示出“世态”的“浮薄”。一般说来,七言与五言相比,更难写得雄赡遒劲,但高适的七言却写得“兀敖奇横”,这正是“气质自高”使然。
与这种抑扬起伏的感情抒发相适应,此诗在句式上整散相间,以散为主,用韵上平仄交替,富于变化。如开始两句散,接着两句整,后面又回到散。开始四句用低韵仄声,中间四句用文韵平声,“君不见”两句句句用韵,为药韵仄声,末尾两句再回到尤韵平声。这样,随着整散的变化和韵脚的转换,不仅与感情的抑扬起伏相适应,而且形式上也有整齐对称之美,纵横飞动之妙,节奏鲜明,音调优美。文情声情,丝丝入扣。这些特点,直接影响了后来长篇七古的发展。
此词描绘着一位爱国词人的肖像上片起句以“发短”而起,不但具有很强的时代感,而且暗示了主人公不屈的性格。同时,词人以“髯长”反衬了“发短”,并借此描绘了汉族男子传统的壮美风度和潇洒气概。“眉有棱”表面是在写眉毛,实则通过棱棱眉毛暗示眼睛炯炯眼神。到此,一位头发很短、胡须很长、眉毛高耸、怒目睁睁的形象跃然纸上。“病容突兀怪于僧。”这是描写主人公的容颜衰弱,暗示了主人公难以诉说的复杂情感。
接着的“霜侵雨打寻常事,仿佛终南石里藤”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意,暗含了“隐居”之意。上片结尾,词人通过有着很强的生命力的“石里藤”一任“霜侵雨打”而表现出“寻常事”,暗示了主人公内心的坚强。前两句是主人公面容表象的大特写镜头,充分显示其怪异;后两句则是主人公心态意象的比拟式描摹,着力传达其坚强。
下片以闲游、戏钓的飘逸气度,通过清峻自立的形象,进一步申足了上片遗世独立、傲岸不羁的个性,同时自然地生发为“折腰久矣谢无能”的词意。首先,词人描写了主人公不为官的闲游,戏钓的惬意。接着说“折腰久矣谢无能”,通过暗用东晋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和“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语典表现出主人公坚决不与清朝统治者合作的气节。
接着借“熏风未解池亭署”来暗示了当时的社会环境的险恶,借“字字冰”暗示主人公内心的凄凉。其中,“熏风”跟上片“霜侵”词意前后呼应,共同渲染着象征着残酷苦涩的社会现实,同时也反激着、映衬着主人公骨骼硬、心意冷,不畏险恶,不屑于清政府笼络汉族士子的高官厚爵,宁可隐居深山穷壤、苦熬栉风淋沐雨的凄楚生活,却始终铮铮然清峻自立的高兀形象。
此词上片通过描写外貌,突出了主人公病态怪异形象,表现了他坚忍不拔的性格特点;下片以闲游、戏钓的飘逸气度,进一步表现了主人公遗世独立、傲岸不羁的品格,映衬出主人公清峻自立的高兀形象。全词用典贴切,形象鲜明,由风貌到气质,层层推进,步步深入,以简洁劲拔的白描手法,丝丝入扣地熔铸出主人公的立体塑像。
《遣愁集》卷十三“集风流”篇载有词作者叶小鸾的这样一段轶事:“晨起,未及梳妆,往候其母。母尚未起,揭帐问安,因见其貌美甚,乃笑语之曰:“我见犹怜,未识画眉人道尔何如也?””这位才女母亲在这儿欣赏、赞美女儿,也是种“看花”一般的心性。可惜这样的一个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虽已配婚,但那个张姓郎君尚未及为她“画眉”,她就匆匆地去了,就像“驿外断桥边”自开自灭的一株弱花。
沿着曲曲弯弯的阑干回廊,小鸾来到自家这小小的闲庭院,此来不是“闲”逛、并非漫游,却是因着这春寒的悄然降临,心中揣着一段“恐”惧:但不知庭院里的花姐姐草妹妹们,是否安然无恙?她急急地走着,慌慌地找着,猛抬头只觉眼前忽然一亮,却原来是邻家院墙上“一枝红杏出墙来”,但却消瘦得实在是可怜,颤巍巍地独立在旧已相识的东风之中,乃至小鸾一开始只看见一点红“影绕”着墙头,显得格外的孤独失援。想当初宋人叶绍翁写“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时候,这杏姑娘是何等富有生命力!那是一种过剩的生命力的欣然展露。而如今,东风依旧,可杏花姑娘却瘦弱不堪,出墙,也只是一种例行规程而已。
那么,去看看海棠花如何、梨花怎样了。哟!难怪人称“醉美人”,海棠姑娘睡得这般早啊!梨花呢,却早已褪下枝头,难觅踪影。“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东坡先生当年可是这么道来着。要不,奴家也来学他一学,烧起高烛将美人照醒了再说?哦,不可呵不可!海棠美人让照得不得安寝,也惟有东坡先生才不算得罪。她们睡的睡了,褪的褪了,奴家特地冒着春夜寒厉的风,跑了来,却没有一个与我说话的,没有一个接受我问候的,只得欲语而止。看来也只能这样无功而返了,小鸾一边行走,一边抱怨:她们只知道争奇斗艳,争累了睡、斗罢了褪,就不知道还有人“为伊惜流年”,关注着天气的变化、时光的流逝。
少女心性,自然格外清纯,故而少女写作的文艺作品,也就显得十分的纯真可爱。那春寒的夜色中匆匆而去的娇小身影,那寂静的院落里踽踽而归的零乱脚步,那生闲气而找不到对象的娇憨神情,全由那清丽畅达的文字给记录了下来,读之真让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