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散文以行程为线索,采用移步换景、全面铺叙的写作手法,将登山越岭所见的风光景物逐一展现于笔下,作者或远望,或近观,或仰视,或俯察,视角不停变换,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全文用笔简炼,随意挥洒;移步换景,描写真切如画。
这篇散文行文时无论描摹近石远山,还是写苍烟渺霭,都萃形、光、色于一体,让人目不暇接。此外,作者还以简洁的文笔点出人文景观,如拂水山庄旧址、破山寺及言子、仲雍墓等,以反衬虞山之胜。通篇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与喧嚣尘世相割裂的静态的自然,笼罩着一种淡雅的诗美意境,特别是文末写行数十里回望虞山,“犹蜿蜒在篷户,望之了然,令人欲返棹复至焉”,以回应之笔表现自己余兴未尽的心理感受,文已尽而意无穷,委实耐人寻味。同时,也与文首“坐萃景楼望虞山,乐之”相照应,揭示此次虞山之游,是以“远望神往”起始,以“回望欲返”作结,首尾呼应而又浑然天成。
文中,“岩之麓为拂水山庄旧址”数句,感叹钱谦益既为常熟人,家乡有如此名胜佳地,却如此糊涂,不能隐居终生。由此我们看出作者的人品和藏身山水、超然脱俗的理想。类似的感慨在《游狼山记》中亦有流露:“余又益槁枯朽钝,为时屏弃。独思遗外身世,捐去万事,徜徉于兹山之上,荫茂树而撷涧芳;临望山海,慨然凭吊千载之兴亡;左挟书册,右持酒杯,啸歌偃仰,以终其身。”相比之下,《游虞山记》中作者的表达较为婉转,而《游狼山记》则更为坦露。
有趣的是,清人沈德潜亦有《游虞山记》传世。与张裕钊不同,他只是稍识虞山面目,未能尽探幽深险峻之佳境,却因此悟出一种处世之道:天下胜景,若留有余地,则意味无穷;尽情探历,欲求览无余,反而兴味索然,世间事物往往如是。可见,同样一座山,审美主体不同,所见景物不同,得到的人生感悟亦自不同。惟其如此,它才具有恒久不变的魅力。
这篇文章写虞山之景,无论描摹近石远山,还是写苍烟渺霭,都具有诗情画意,体现了作者状物写景的功力。这篇文章抓住了不同景物的特征,融情于景,刻画逼真,文末写回望虞山:“令人欲反棹复至。”表现余味未尽,具有言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清光绪二年秋八月十八日,我和黎莼斋游狼山,坐在萃景楼上,远望虞山,觉得景色很美。二十一日就雇了船过江。第二天早上,到了常熟。这时易州赵惠甫恰巧免官回来,住在常熟,便与我一同去游玩。
虞山后面向东延伸进常熟城。出城斜向西,绵延有二十里地,四面都是广阔的田野,山横亘在中间。其中最好的景点是拂水岩,大石高有几十尺,一层层堆积重叠着,像层积的灵芝,又像重重叠叠的大石盘修筑的平台,有暗青色、红色,斑斓驳杂,光彩夺目。有两块石头从中间分开,叫剑门,陡峭如裂开一般屹立着,奇形怪状几乎无法形容。蹲在岩石上,向下望去,田地平整广阔约有上万顷,澄碧的湖水,奔流的小溪,纵横交错,流淌着,翻涌着,华美得像一幅天然的图画。向南望见毗陵、震泽,山青翠相连,高耸入云。雨气和日光参差错落在各山峰上面,水汽逼近,忽开忽合,瞬息万变。它的外面,烟云弥漫,光色满天,极目远眺,心游天外。岩脚下是拂水山庄的旧址,钱牧斋曾经住过的地方。唉!凭着这么好的山丘胜地,钱先生却糊涂地不能隐居在此终了一生,我和赵惠甫却快乐地不想离开啊!山崖的边侧是维摩寺,经过战乱后大半被毁坏了。
出了寺向西走,稍微转个弯,过了一道岭,然后向北,只见云海豁然开朗,渺渺茫茫,仿佛天外一般,而狼山忽然出现在前面。我指着狼山对赵惠甫说,前些天我在那上面游玩过。又从西边下去,是三峰寺,所在房屋,间间都可休息。走近寺一看,里面很多古树,有一株罗汉松,树皮已经剥落,树干光秃,像是上百年的树。寺里和尚准备了酒菜、水果,请我们两人吃。太阳将要西斜,我们沿着山向北走,经过安福寺,那就是唐代诗人常建诗中所说的“破山寺”,清幽深邃,和他诗中描绘的相符。寺里多桂花树,从寺里过去,一路上充满着芬芳。
从常熟北门返回,我们便到了言子和仲雍的坟墓。上面是辛峰亭。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山路陡险无法上去,相约第二天去游玩。因为刮风下雨,又没有成行。于是二十四日乘船往吴门去,走了几十里水路,虞山好像还在船篷上面蜿蜒曲折,望去清清楚楚,使人想要掉转船头再去游玩。
注释
十八日:光绪二年(年)八月十八日。
狼山:在楼苏南通市南。
虞山:一名乌目山,在楼苏常熟县城西北。相传西周虞仲葬此,故名。
尻:尾部。
迤:往。
騞擘屹立:意为如同被刀騞然劈开似的直立。騞,以刀劈物声。擘,剖分。
状:描述。
畴:农田。
衍:延展。
澄湖:当指阳澄湖,阳澄在常熟城南。
荡潏:水流波涌。
毗陵:古郡名,指镇楼、常州、无锡地区。
震泽:即太湖。
厥高鑱云:山高之高,刺入云端。厥,其。鑱,刺。
水阴:水的南面。
上薄:指自虞山南望湖水,水面向南伸展,上近天际。
决眦穷睇:意为穷尽目力,张目远望。眦,眼眶。睇,看。
钱牧斋:钱谦益,字受之,号牧斋,常熟人,明清之际著名文学家,明代万历年间(~年)进士。后来在南明王朝中任礼部尚书,清兵南下,率先迎敌,官至礼部侍郎。因丧失民族气节,为士人所不齿。
惘:迷惘失去方向。
阿:边。
泰半:大半。
剥脱拳秃:树皮脱落,树干光秃而曲结回绕。
昃:日西斜。
常建:盛唐诗人,写诗多以山水寺观为题材。著有《常建集》,其五律《破山寺后禅院》为传世名篇。
木樨花:桂花。“樨”也作“犀”。
言子:孔子弟子言偃,字子游。
仲雍:吴太伯弟,后立为王,其后人建立吴国。言偃与仲雍墓均在虞山。《史记·吴太伯世家》:“吴地纪曰:仲雍冢在吴乡常熟县西南虞山上,与言偃冢并列。”
翼日:明日。
吴门:苏州别称。
蓬户:船蓬上的窗户。
作者于光绪二年(公元1876年)阴历八月十八日与友人游虞山,这篇游记即此行记游之作。
这篇散文以行程为线索,采用移步换景、全面物叙的写作手法,将登山越岭所见的风光景物逐一展现于笔下,作者或远望,或近观,或仰视,或俯察,视角不停变换,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全文用笔简炼,随意挥洒;移步换景,读写真切如画。
这篇散文行文时无论读摹近石远山,还是写苍烟渺霭,都萃形、光、色于一体,让人目不暇接。此外,作者还以简洁的文笔点出人文景观,如拂水山庄旧址、破山寺及言子、仲雍墓等,以反衬虞山之胜。通篇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与喧嚣尘世相割裂的静态的自然,笼罩着一种淡雅的诗美意境,特别是文末写行数十里回望虞山,“犹蜿蜒在篷户,望之了然,令人欲返棹复至焉”,以回应之笔表现自己余兴未益的心理感受,文已益而意无穷,委实耐人寻味。同时,也与文首“坐萃景楼望虞山,乐之”相照应,揭示此次虞山之游,是以“远望神往”起始,以“回望欲返”作结,首尾呼应而又浑然天成。
文中,“岩之麓为拂水山庄旧址”数句,感叹钱谦益既为常熟人,家乡有如此名胜佳地,却如此糊涂,不能隐居终生。由此我们看出作者的人品和藏身山水、超然脱俗的理想。类似的感慨在《游狼山记》中亦有流露:“余又益槁枯朽钝,为时屏弃。独思遗外身世,捐去万事,《徉于兹山之上,荫茂树而撷涧芳;临望山海,慨然凭吊千载之兴亡;左挟书册,右持酒杯,啸歌偃仰,以终其身。”相比之下,《游虞山记》中作者的表达较为婉转,而《游狼山记》则更为坦露。
有趣的是,清人沈德潜亦有《游虞山记》传世。与张裕钊不同,他只是稍识虞山面目,未能益探幽深险峻之佳境,却因此悟出一种处世之道:天下胜景,若留有余地,则意味无穷;益情探历,欲求览无余,反而兴味索然,世间事物往往如是。可见,同样一座山,审美主体不同,所见景物不同,得到的人生感悟亦自不同。惟其如此,它才具有恒久不变的魅力。
这篇文章写虞山之景,无论读摹近石远山,还是写苍烟渺霭,都具有诗情画意,体现了作者状物写景的功力。这篇文章抓住了不同景物的特征,融情于景,刻画逼真,文末写回望虞山:“令人欲反棹复至。”表现余味未益,具有言益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此诗写登山临江所见到的春晚之景以及遥望京师而引起的故乡之思。全诗十四句,前两句交代离京的原因和路程,领起望乡之意;中六句写景,描绘登山所望见的景色;后六句写情,抒发人生感慨。其中“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是千古传诵的名句。
首二句领起望乡之意,以下六句写景,六句写情。诗人扣住题意,选取富有特征性的景物,将登临所见层次清楚地概括在六句诗里。远远望去,皇宫和贵族第宅飞耸的屋檐高低不齐,在日光照射下清晰可见。只“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两句,便写尽满城的繁华景象和京都的壮丽气派。此处“白日”指傍晚的日光。“丽”字本有“附著”、“明丽”两个意思,这里兼取二义,描绘出飞甍在落日中愈加显得明丽辉煌的情景,可以见出谢朓炼字的功夫。“参差”二字既写京城宫殿楼阙的密集,又使整个画面显得错落有致。“皆可见”三字则暗中传达出诗人神情的专注:既然全城飞甍都历历可见,那么从中辨认自己的旧居当也是一般登高望乡之人的常情。所以这两句虽是写景,却隐含着一个凝目远眺的抒情主人公的形象。诗人没有点明在山上流连凝望的时间有多久,但从“白日”变为“余霞”的景色转换中自然就显示出时辰的推移过程。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二句,描写白日西沉,灿烂的余霞铺满天空,犹如一匹散开的锦缎,清澄的大江伸向远方,仿佛一条明净的白绸。这一对比喻不仅色彩对比绚丽悦目,而且“绮”、“练”这两个喻象给人以静止柔软的直觉感受,也与黄昏时平静柔和的情调十分和谐。“静”字一作“净”,亦佳。明人谢榛曾批评“澄”、“净”二字意思重复,想改成“秋江净如练”。另一位诗论家王世贞不以为然,认为江澄之后才谈得上净。清代诗人王士祯也讥讽谢榛说:“何因点窜‘澄江练’?笑杀谈诗谢茂秦!”(《论诗绝句》)其实,如果没有谢榛窜改,这“澄”字的好处还真容易被人忽视。唯其江水澄清,“净”(或“静”)字才有着落,才能与白练的比喻相得益彰。同时,“澄”净的江水还能唤起天上云霞与水中倒影相互辉映的联想。李白在《金陵城西楼月下吟》中引用“澄江静如练”以形容大江沉浸在月光之中的清空透明之感,“澄”字就更有点晴意义。可见“静如练”这一比喻是因为有了“澄”字的衬托,才成功地表现出大江宁静澄澈的境界。“静”与“净”相比,“静”字写境更为传神。唐代徐凝曾用白练来比喻瀑布:“千古长如白练飞,一条界破青山色。”被王世贞讥为“恶境界”,原因就在用静态的白练来形容飞泻的水瀑,反将活景写呆了。这个例子可以帮助读者从反面体味“静如练”的好处。如果将谢朓这两句诗与谢灵运的“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登江中孤屿》)相比较,可以看出谢朓在景物描写上的飞跃。谢灵运以直叙的手法来说明水天辉映、空明澄澈的景象,意思较实。而谢朓则能够利用恰当的比喻进行形容,使水天相映的景象不但有鲜明悦目的色彩,并能融进主人公对景物情调的感受,表达更为空灵。
如果说“余霞”两句是用大笔晕染江天的景色,那么“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两句则是以细笔点染江洲的佳趣。喧闹的归鸟盖满了江中的小岛,各色野花开遍了芬芳的郊野。群鸟的喧嚷越发衬出傍晚江面的宁静,遍地繁花恰似与满天落霞争美斗艳。鸟儿尚知归来,而人却离乡远去,何况故乡正满目春色如画,直教人流连难舍。
无怪诗人叹息:“去矣方滞淫,怀哉罢欢宴。”这两句巧用此处字义可作两解的特点,既抒发了将要久客在外的离愁和对旧日欢宴生活的怀念,又写出了诗人已去而复又半途迟留、因怀乡而罢却欢宴的情态。“去矣”、“怀哉”用虚词对仗,造成散文式的感叹语气,增强了声情摇曳的节奏感。
至此登临之意已经写尽,往下似乎无可再写。但诗人却巧妙地跳过一步,由眼前对京城的依恋之情,想到此去之后还乡遥遥无期,泪珠像雪糁般散落在胸前,感情便再起一层波澜。“有情知望乡,谁能鬒不变”则又由自己的离乡之苦,推及一般人的思乡之情:人生有情,终知望乡。长此以往,谁也不能担保黑发不会变白。结尾虽写远忧,而实与开头呼应,仍然归到还望的本意,而诗人的情绪也在抒发人生感慨之时跌落到最低点。
诗人将京邑的黄昏写得如此明丽美好,毫无苍凉暗淡之感,固然是为了渲染他对故乡的热爱,但也与诗中所表现的游宦怀乡之情并无深永的感伤意味有关。全诗结构完整对称,而给人印象最深的则是“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两句。这种情景分咏、名句往往突出于一篇之中的现象是宋齐山水诗还处于早期阶段的共同特点,也与谢朓诗存在着钟嵘所说“篇末多踬”的毛病有关。
谢朓山水诗仍然沿袭谢灵运前半篇写景、后半篇抒情的程式。由于思想感情贫乏,没有远大的理想和志趣,后半篇的抒情大多缺乏健举的风力,加之又“专用赋体”,直陈其意,不像写景那样凝炼形象,更觉意弱而文散。此篇结尾情绪柔弱消沉,便与前面所写的壮丽开阔的景色稍觉不称。但尽管如此,他在景物剪裁方面的功力,以及诗风的清丽和情韵的自然,却标志着山水诗在艺术上的成熟,对唐人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李白每逢胜景,常“恨不能携谢朓惊人诗句来”(《云仙杂记》),“解道澄江静如练”只是这类佳话中的一例而已。
本首词乃是一首借景抒情之作。南渡之后,李清照递遭家破人亡、沦落异乡、文物遗散、恶意中伤等沉重打击,又目睹了山河破碎、人民离乱等惨痛事实。这首《忆秦娥》就是词人凭吊半壁河山,对死去的亲人和昔日幸福温馨生活所发出的祭奠之辞。上片作者立笔高阁之外,描写作者登楼所见所闻,并将所思之情打入其中;下片作者转笔高阁之内,描写作者登楼所思所感,并将所见之景绘入其中。全词两片均不脱出写情绘景,寓情于景,情景交加的诗词三昧,写得极为高妙,体现了作者的艺术才华。
上片写登临高阁的所见所闻。
起句“临高阁”,点明词人是在高高的楼阁之上。她独伫高阁,凭栏远眺,扑入眼帘的是“乱山平野烟光薄”的景象:起伏相叠的群山,平坦广阔的原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烟雾,烟雾之中又渗透着落日的最后一缕余辉。叠句“烟光薄”加强了对这种荒凉、萧瑟景色的渲染,造成了使人感到凄凉、压抑的气氛,进而烘托出作者的心境。
“栖鸦归后,暮天闻角。”是作者的所见所闻。乌鸦是被人们厌恶的鸟类。它的叫声总使人感到“凄凄惨惨”,尤其在萧条荒凉的秋日黄昏,那叫声会显得更加阴森、凄苦。鸦声消逝,远处又隐隐传来了军营中的阵阵角声。这凄苦的鸦声,悲壮的角声,加倍地渲染出自然景色的凄旷、悲凉,给人以无限空旷的感受,意境开阔而悲凉。不难看出,这景物的描写中,融注着作者当时流离失所,无限忧伤的身世之感。
下片起句,作者写了在这种景色中自己抑郁孤寂的心情。
“断香残酒情怀恶”全词只有这一句直接写“情怀”,但它却是贯穿和笼罩全篇的感情,一切都与此密切相关。“乱山平野烟光薄”的景色,使词人倍感“情怀恶”,而“情怀恶”更增添了秋日黄昏的萧索冷落。“断香残酒”四字,暗示出词人对以往生活的深切怀恋。在那温馨的往日,词人曾燃香品酩,也曾“沉醉不知归路”。而此时却香已断,酒亦残,历历旧事皆杳然,词人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一个“恶”字,道出了词人的不尽苦衷。
“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那阵阵秋风,无情地吹落了梧桐枯黄而硕大的叶子,风声、落叶声使词人的心情更加沉重,更加忧伤了。叠句“梧桐落”,进一步强调出落叶在词人精神上、感情上造成的影响。片片落叶象无边的愁一样,打落在她的心上;阵阵风声,象锋利的钢针扎入她受伤后孱弱的心灵。这里既有国破家亡的伤痛,又有背井离乡的哀愁,那数不尽的辛酸,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作者写到这里,已把感情推向高峰,接着全词骤然从“又还秋色”的有声,转入了“又还寂寞”的寂静之中。这“静”绝非是田园牧歌式的宁静,而是词人内心在流血流泪的孤寂。“又还秋色,又还寂寞”,说明词人对秋色带来的寂寞的一种厌恶和畏惧的心理。自己不甘因秋色而寂寞,无限婉惜逝去的夏日的温暖与热闹,同时也似乎表明她失去亲人、故乡的寂寞心情。长期积郁的孤独之感,亡国亡家之痛,那种种复杂难言的心情,都通过淡淡的八个字,含蓄、深沉地表现了出来。
这首词的结句,是全词境界的概括和升华。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又还秋色,又还寂寞”是对词人所处的环境,所见的景物以及全部心境真实、准确而又深刻的概括,景是眼前之“真景物”,情是心中之“真感情”,同时情和景又互相融合,情融注于景,景衬托出情,使全词意境蕴涵深广。
这篇记文,先历叙园的地理位置,显得郑重之至。接着便处处扣住“随”字,写葺园的经过与作者的趣味,表现了作者洒脱放任的处世观,充满了初得园的喜悦及对将来悠游林仓的生活的憧憬。袁枚的记游一类文章与他的传记文不同,一是力求简洁,一是注重铺陈场景与刻画人物。文中第二段述及造园原则时,运用了大量整句,将园林“就势取景”的造园精神表达得淋漓尽致这种笔法,也是对韩愈、柳宗元散文作法的继承。
文章首段先写随园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详细介绍了金陵四周的美景,为后文得享美景时的喜悦做了铺垫。
第二段作者主要叙写随园的来历以及自己治园的经过。中国古代造园的原则讲求利用已有的环境条件,精心设计,使园林虽由人造,却宛如天开。作者将原本的“隋园”改成“随园”,这个“随”字的含义正是体现了中国园林造园之奥妙,园林美学的精髓,同时也暗含着袁枚随顺自然、随时之宜的审美理想与人格象征。
最后一段则抒写了袁枚舍官就园,安享园林之乐的情怀。他引苏轼“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一句,表明自己仕与不仕皆随顺自然的心态。“随”字也正是袁枚追求自由随性的人生观、仕宦观的显露,充分显示了袁枚以“性灵说”驰骋文坛的诗人气质。
袁枚写这篇文章。一方面为他精心修造园林解嘲,一方面也为了扩大随园的影响。但写对自己经营的园林有感情,并把侈造园林的操劳和做宫的仰人鼻息作比较,这些思想应该是真实的。
“记行云”两句,记梦中景。记得梦景中她像行云流水似的从水面上慢慢移了过来,身上还穿着荷叶剪成的仙衣。“念杯前”三句,忆共处时景。词人说:我(指词人)又回忆起与她曾在夜晚挑灯共饮,她起舞侑酒,纤细的十指按着舞袖翩翩起舞,并随着舞曲散发出阵阵馨香;屏风内(指室内)荡漾着爱人青春的温暖。“分种”两句,忆旧日琐事。词人说:我们也曾拿来几个旧陶罐栽了许多株菊花,又挖来苔藓筑起土穴饲养蟋蟀。“人远”两句,点出伊人离他而去。词人说:如今她却已经像扬帆而去的船消失在茫茫烟水之际一样,远离我(指词人)而去。据词的上片可以推断,该女子就是词人念念不忘的苏州去妾。
“重访”三句,转入亦真亦幻的追觅中。“樊姬”,语出白居易诗“杨柳小蛮腰,樱桃樊素口”,即白的两位侍妾。据此更可以证实,此词系忆苏州去妾,即所谓“樊姬”。“等闲”,作随便、无端解。此言词人重又去苏姬的住家附近走动,希望能再与她相见。但又恐怕无端去见她,容易造成误会,刚一碰面,她就会不辞而别,因此还是硬起心肠强忍住重见她一面的念头吧。“试潜行”四句,述词人忍不住又去见她的经过。“凋”,即凋零;“铜铺”,大门上的衔环动物头形。据《汉书·哀帝记》:“孝文庙殿门,铜龟蛇铺首鸣。”“低亚”,即低哑声。“小眉”,指月影。此言词人不见苏姬终觉心旌荡漾,于是偷偷地又跑到她住处附近的僻巷中焦急地徘徊等候。她居处门前的桐叶凋零,枝叶砸打在大门铜环上发出了一些响声,她刚开门一瞥,就又像孤雁见到月光那样惊慌似的马上又关上了大门。“空惆怅”两句,惆怅归家,一醉解千愁。言词人徒然产生出这种想见又不敢见面的惆怅而矛盾的心理,因此只好郁郁回家,且在秋菊丛畔一醉方休。这样或许能使那些美好的回忆镜头,透过醉眼在朦胧中一一幻现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