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译文
周先生隐居在丹阳横山,开门就看到秀丽的丹阳。
连绵的山峦围绕周围,壮观的景色胜过仙乡。
有空就写诗作曲,来了情绪就在丹阳湖上高唱《白纻词》。
丹阳湖水清秀荡漾,远胜过东海浩荡的感觉,水光山色与菰蒲草共显娇娆。
当你得意之时,心灵与天地融合在一体。
任天上云卷云舒,看世界人来人往,哪里还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身不在,痛苦何在?
你身怀美玉而不露,心有高才而不显。
如果我们学道成功,就一起携手游览仙山琼阁。
注释
横山:又名横望山,在安徽时涂县北六十里。四望皆横,故名横山。其南有丹阳湖。
方壶:方丈,海中三神山之一。
丹阳湖:在今安徽时涂县东南,周围三百馀里。
菰:即菰菜,俗称茭白。
“抱石”句:用卞和事。
羽化:谓成仙,即“变化飞升”之意。
在五、七言绝句中,五绝较为近古;前人论五绝,也每以“调古”为上乘。温庭筠这首五绝,却和崇尚真切、浑朴、古澹的“调古”之作迥然有别。它的意境和风格都更接近于词,甚至不妨说它就是一种词化的小诗。
碧磵驿所在不详,据次句可知,是和诗人怀想的“楚国”相隔遥远的一所山间驿舍。诗中所写的,全是清晨梦醒以后瞬间的情思和感受。
首句写旅宿者清晨刚醒时恍忽迷离的情景。乍醒时,思绪还停留在刚刚消逝的梦境中,仿佛还在继续着昨夜的残梦。在恍忽迷离中,看到孤灯荧荧,明灭不定,更增添了这种恍在梦中的感觉。“残梦”,正点题内“晓”字,并且透出一种迷惘的意绪。不用“孤灯”而用“香灯”这种绮丽的字面,固然和诗人的喜作绮语有关,但在这里,似有暗示梦境的内容性质的意味,且与全诗柔婉的格调取得统一。“香灯”与“残梦”之间,着一“伴”字,不仅透露出旅宿者的孤孑无伴,而且将夜梦时间无形中延长了,使读者从“伴残梦”的瞬间自然联想到整个梦魂萦绕、孤灯相伴的长夜。
次句忽然宕开,写到“楚国在天涯”,似乎跳跃很大。实际上这一句并非一般的叙述语,而是刚醒来的旅人此刻心中所想,而这种怀想又和夜来的梦境有密切关系。原来旅人夜来梦魂萦绕的地方就是远隔天涯的“楚国”。而一觉醒来,惟见空室孤灯,顿悟此身仍在山驿,“楚国”仍远在天涯,不觉怅然若失。这真是山驿梦回楚国远了。温庭筠是太原人,但在江南日久,俨然以“楚国”为故乡。这首诗正是抒写思楚之情的。
“月落子规歇,满庭山杏花。”三、四两句,又由心之所系的天涯故国,转回到碧磵驿的眼前景物:月亮已经落下去,“啼夜月,愁空山”的子规也停止了凄清的鸣叫声;在晓色朦胧中,驿舍的庭院正开满了繁茂的山杏花。这两句情寓景中,写得非常含蓄。子规鸟又叫思归、催归,鸣声有如“不如归去”。特别是在空山月夜,啼声更显得凄清。这里说“月落子规歇”,正暗透出昨夜一夕,诗人独宿山驿,在子规的哀鸣声中翻动着羁愁归思的情景。这时,子规之声终于停歇,一直为它所牵引的归思也稍有收束,心境略趋平静。就在这种情境下,诗人忽然瞥见满庭盛开的山杏花,心中若有所触。全诗也就在这但书即目所见与若有所感中悠然收住。对这景物所引起的感触、联想和记忆,则不着一字,任凭读者去寻味。这境界是美的,但似乎带有一点寂寞和忧伤。其中蕴含着一种愁思稍趋平静时目遇美好景物而引起的淡淡喜悦,又好像在欣喜中仍不免有身处异乡的陌生感和孤孑感。碧磵驿此刻已经是山杏盛开,远隔天涯的“楚国”,想必也是满目春色、繁花似锦了。诗人当日目接神遇之际,其感受与联想可能本来就是浑沦一片,不甚分明,因此笔之于纸,也就和盘托出,不加点醒,构成一种朦胧淡远的境界。这种表现手法,在温词中运用得非常普遍而且成功,像《菩萨蛮》词的“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等句,都是显例。对照之下,可以发现“月落子规歇,满庭山杏花”两句,无论意境、情调、语言和表现手法,都与词非常接近。
这首诗几乎通篇写景(第二句从抒情主人公心中所想的角度去理解,也是写景,而非叙事),没有直接抒情的句子,也没有多少叙事成分。图景与图景之间没有勾连过渡,似续似断,中间的空白比一般的诗要大得多。语言则比一般的诗要柔婉绮丽,这些,都更接近词的作风。温庭筠的小诗近词,倒主要不是表明词对诗的影响,而是反映出诗向词演化的迹象。
陶渊明一生酷爱自由,反抗精神是陶诗重要的主题,这首诗赞叹神话形象精卫、刑天,即是此精神的体现。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起笔二句,概括了精卫的神话故事,极为简练、传神。《山海经·北山经》云:“发鸠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精卫为复溺死之仇,竟口衔微木,要填平东海。精卫之形,不过为一小鸟,精卫之志则大矣。“精卫衔微木”之“衔”字、“微”字,可以细心体会。“衔”字为《山海经》原文所有,“微”字则出诸诗人之想象,两字皆传神之笔,“微木”又与下句“沧海”对举。精卫口中所衔的细微之木,与那莽苍之东海,形成强烈对照。越凸出精卫复仇之艰难、不易,便越凸出其决心之大,直盖过沧海。从下字用心之深,足见诗人所受感动之深。“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此二句,概括了刑天的神话故事,亦极为简练、传神。《山海经·海外西经》云:“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干,盾也;戚,斧也。刑天为复断首之仇,挥舞斧盾,誓与天帝血战到底,尤可贵者,其勇猛凌厉之志,本是始终存在而不可磨灭的。“刑天舞干戚”之“舞”字,“猛志固常在”之“猛”字,皆传神之笔。渊明《咏荆轲》“凌厉越万里”之“凌厉”二字,正是“猛”字之极好诠释。体会以上四句,“猛志固常在”,实一笔挽合精卫、刑天而言,是对精卫、刑天精神之高度概括。“猛志”一语,渊明颇爱用之,亦最能表现渊明个性之一面。《杂诗·忆我少壮时》“猛志逸四海”,是自述少壮之志。此诗作于晚年,“猛志固常在”,可以说是借托精卫、刑天,自道晚年怀抱。下面二句,乃申发此句之意蕴。“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同物”,言同为有生命之物,指精卫、刑天之原形。“化去”,言物化,指精卫、刑天死而化为异物。“既无虑”实与“不复悔”对举。此二句,上句言其生时,下句言其死后,精卫、刑天生前既无所惧,死后亦无所悔也。此二句,正是“猛志固常在”之充分发挥。渊明诗意绵密如此。“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结笔二句,叹惋精卫、刑天徒存昔日之猛志,然复仇雪恨之时机,终未能等待得到。诗情之波澜,至此由豪情万丈转为悲慨深沉,引人深长思之。猛志之常在,虽使人感佩;而时机之不遇,亦复使人悲惜。这其实是一种深刻的悲剧精神。
渊明此诗称叹精卫、刑天之事,取其虽死无悔、猛志常在之一段精神,而加以高扬,这并不是无所寄托的。《读山海经》十三首为一组联章诗,第一首咏隐居耕读之乐,第二首至第十二首咏《山海经》、《穆天子传》所记神异事物,末首则咏齐桓公不听管仲遗言,任用佞臣,贻害己身的史事。因此,此组诗当系作于刘裕篡晋之后。故诗中“常在”的“猛志”,当然可以包括渊明少壮时代之济世怀抱,但首先应包括着对刘裕篡晋之痛愤,与复仇雪恨之悲愿。渊明《咏荆轲》等写复仇之事的诗皆可与此首并读而参玩。
即使在《山海经》的神话世界里,精卫、刑天复仇的愿望,似亦未能如愿以偿。但是,其中的反抗精神,却并非是无价值的,这种精神,其实是中国先民勇敢坚韧的品格之体现。渊明在诗中高扬此反抗精神,“猛志固常在”,表彰此种精神之不可磨灭;“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则将此精神悲剧化,使之倍加深沉。悲尤且壮,这就使渊明此诗,获得了深切的悲剧美特质。
这首诗的最大特点是大量运用比喻。“清水本不动,桃花发岸旁。桃花弄水色,波荡摇春光。”诗中的男子自比清水,借以象征自己的纯洁心灵和贞洁的感情;他把情人比作桃花,借以表现女子的弄丽动人。一池静静的清水,岸边长着一株桃树。桃枝的摆动,引起了水中倒影的摆动;水波荡漾,仿佛春光也在颤动。诗中的男主人公与情人就像这桃花和清水荡起爱情的波纹。比喻形象、生动,洋溢着诗情。
诗人又用比喻手法描绘了分离后的凄惨图景。“昔作一水鱼,今成两枝鸟。哀哀长鸡鸣,夜夜达五晓。起折相思树,归赠知寸心。”过去二人如同一个池中的游鱼一样,相亲相爱在一起,二人分居两地,变成了两个树枝上的鸟,天天如长鸡呜叫,夜夜哀鸣到东方欲晓。我彻夜不眠,清晨起来折下一枝相思树枝,把它赠给你,你见到树枝后就一定会知道我想念你的苦苦心思。这里的比喻既恰切,又给人一种伤感的气氛,牵动人们的情感。
最后以比喻结尾。“覆水不可收,行云难重寻。天涯有度鸟,莫绝瑶华音。”过去相亲相爱的日子,就如倒在地上的水一样不可收起,就如飘去的浮云一样难以把它重新找回。但愿你不要忘记在遥远的天边有一个孤苦伶仃的亲人。希望不断地给我带来瑶华一样珍贵的音信。这里的“覆水”、“行云”、“瑶华”都比喻得精当,以这样的比喻结尾,留下凄凄情意让人去体会。
总的来说,这首诗以诗中两人的感情发展经过为主题结构,首先追思年轻时的恋慕,其次写尔后分离,再写两人别离已久已不可能在一起,最后寄以希望再通音讯来结尾。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钟山即紫金山,在南京市东面。苍黄同仓皇,状匆忙、急迫。指南京突然受到革命暴风雨的袭击,因为人民解放军的百万大军渡过了长江,占领南京。原来南京政府代总统李宗仁派邵力子、张治中等到北平去参加国共和谈,经过半个月的商讨,4月15日,由中共代表团提出《国内和平协定》,4月20日,南京政府拒绝接受。当时蒋介石苦心经营了三个半月的长江防线,人民解放军只用三天时间就冲破长江防线,占领南京,显得非常突然,故称苍黄。又,苍黄,还有由青色变为黄色的意思。所以“起苍黄”,又有形势变化,改朝换代之意。因此这句话是模状格,描写人民解放军很快占领南京;是借代格,借钟山来代替南京;是比喻格,用风雨来比战争进攻;是双关格,苍黄既指紧迫,又指变化。这一句用了四种修辞手法,又有大气磅礴的气势。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虎踞龙盘”讲南京形势优异。三国时诸葛亮看到吴国都城建康(在今南京市南)的地势,曾说:“钟山龙盘,石头虎踞,帝王之宅。”(《太平御览》一五六引张勃《吴录》)石头城,在今南京市西石头山后。“今胜昔”,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后,形势更好了。原来南京是国民党反动政府的首都,反动政府在这里发号施令,危害人民。现在被人民解放军占领,成了为人民服务的大都市,自然胜过从前。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推翻了国民党反动政府,是翻天覆地的大事。这里作“天翻地覆”,因为要与“虎踞龙盘”相对。“慨而慷”,感慨而激昂,指人民解放军终于推翻了国民党反动政府,这是他们和全国人民的心情共同感慨而激昂的。本于曹操《短歌行》:“慨当以慷。”这句原来先说“龙盘”,后说“虎踞”,现在把位置倒一下,“天翻地覆”,原来说“翻天覆地”,也把字儿倒一下,这是倒装格,适应律诗格律的需要。“慨而慷”是引用格。
上面四句是历史纪实,着重叙述,写得有声有色,气势雄壮,凝聚着赞美歌颂的深情。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指出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这两句是毛泽东“将革命进行到底”战略思想的集中表现,是全诗的灵魂。毛泽东一反《孙子》中所提“穷寇勿追”的旧说,进一步吹响‘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号角,一个“宜”字,显得洞察古今,果敢英武、坚决。用“剩勇”而不用”余勇”,不仅造语新鲜,更表明中国解放军尚有足够的力量去追歼“穷寇”。这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艺术化表述。接着又从反面总结了历史上悲剧人物项羽的惨痛教训,给读者以明鉴:“不可沽名学霸王”。一个“不”字,显得烛照幽深,清配理智、彻底。这一联从历史到现实,一反一正,饱含哲理,巧用典故,生动形象,告诫及时,教诲深远。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揭示不断革命、不断改革、不断前进是人类发展的必然规律。“天若有情天亦老”一句出自唐代诗人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毛泽东借用它写在这首诗里赋予了新的意义:自然界四季变化,运行不息,使天地万物新陈代谢永不休止,这是符合客观事物发展规律的。而不断向前发展,不断的革命和改革,正是人类社会的正常规律。这里清楚指明了前面所描述的历史事件,即国民党的覆灭和中国革命的胜利,是社会发展的客观必然的规律,揭示了“社会主义制度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制度,这是一个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不仅这佯,而且也指明了前面所提出的“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论点是完全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客观真理。革命人民响应毛泽东的号召,将革命进行到底,彻底消灭国民党反动派,正是行天下之“正道”,是完全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
本诗风格豪放,笔意雄奇,在艺术上值得称道的有两点:一是叙事与议论、诗情与哲理的完美结合,是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与诗人的多方智慧相结合的艺术结晶;二是典故运用生动贴切、深刻到位,使历史典故和现实斗争结合得恰到好处。全诗运用了七个典故,这首诗也是毛泽东诗词中运用典故最为绵密的诗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