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知音难求;云烟万里,佳话千载。纯真友谊的基础是理解。中华文化在这方面最形象最深刻的阐释,莫过于俞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了。“伯牙绝弦”是交结朋友的千古楷模,他流传至今并给人历久弥新的启迪。正是这个故事,确立了中华民族高尚的人际关系与友情的标准。
《赠梁任父同年》这首诗是1896年黄遵宪邀请梁启超到上海办《时务报》时写给梁的一首诗。诗中表现了作者为国献身,变法图存的坚强决心和对梁启超的热切希望。
诗题中梁任父即指梁启超,梁启超号任公,父是作者对梁的尊称,旧时“父”字是加在男子名号后面的美称。“同年”,旧时科举制度中,同一榜考中的人叫同年。
首句“寸寸河山寸寸金”作者起笔便饱含深情的赞美祖国的大好河山,蕴涵着对大好河山的珍爱之情。如果联系当时的历史背景我们又会体会出作者内心的几多痛楚,这么好的河山却被列强瓜分殆尽,此种局面又怎不让人扼腕叹息,痛恨。
次句“侉离分裂力谁任”侉(kuǎ)离,这里是分割的意思,意指当时中国被列强瓜分的现实,面对着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受灾受难的国家,作者不禁仰天长问:什么人才能担当起救国于危难之中的重任。一片爱国激情溢于言表。
第三句“杜鹃再拜忧天泪”杜鹃,传说中古代蜀国的国王望帝所化。望帝把帝位传给丛帝,丛帝后来有点腐化堕落,望帝便和民众一起前去劝说丛帝,丛帝以为望帝回来夺取皇位,就紧闭城门,望帝没有办法,但他誓死也要劝丛帝回头,最后化成一只杜鹃进入城里,对着丛帝苦苦哀哀的叫,直到啼出血来死去为止。丛帝也因此受到感动,变成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据传说望帝始终在叫着这样的话“民为贵,民为贵”。这里是作者自比,表达了深切的忧国之情,表达了作者愿意为国家像杜鹃一样啼叫哀求,呼唤着国家栋梁之材,共同为国家出力。再拜,古代的一种礼节,先后拜两次,表示隆重,此处体现的是作者的拳拳爱国之心。
最后一句“精卫无穷填海心”精卫,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鸟,本是炎帝的女儿,因游东海淹死在那里,灵魂便化为精卫鸟,不停的衔来西山之木石,誓把东海填平。后来用精卫填海这个典故作为力量虽然微弱,斗志却极坚强的象征。这句诗歌借精卫填海典故表达了自己,──同时也勉励梁氏──要像精卫那样,为挽救国家民族的危亡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坚定决心。
诵读此诗,觉字字含情,句句蕴泪,作者那一腔忧国报国之情,跃然纸上。其殷殷之心,皇天可鉴。
这首绝句,是李涉很有名的即景抒情之作,写得气势苍凉,意境高远,通俗凝炼,耐人寻味。
“江城吹角水茫茫,曲引边声怨思长。”这里虽然是写耳闻目睹景象,但字里行间,都使人感到一个忧愤满怀的诗人影子。
他伫立船头,眼望着茫茫江面,耳听着城头传来悠扬悲切的边地乐调。大凡羁途之士,虽非边地戍卒,总有异地思归之情。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感情是相通的。因而,一闻边地乐声,便立刻引起诗人的共鸣,勾起他思乡归里的绵绵情思。在这里,诗人巧妙地借助于边声的幽怨之长和江流的悠长,从形、声两个方面着笔,将抽象的心中的思归之情,作了形象具体的刻画。
“惊起暮天沙上雁,海门斜去两三行。”暮角声起。江边沙滩上的鸿雁惊起,而飞向了远方。乍看,像是实景的描写,但仔细品味,这正是诗人有家不得归,而且天涯海角、越走越远的真实写照。诗人家居洛阳,方向在润州的西北;而惊雁是向南,越飞越远。莫说归里,就是连借飞雁而通家书的指望也没有。“惊起”二字,不言“己”而言雁,是所谓不犯正位的写法。写雁的受惊远飞,实际上也兼含了诗人当时“不虞”的遭际。
这首诗,写得意态自然,寓情于景。乍读,作品好像完全是按照事物的原貌来写的,细细体味,字字句句都见匠心。诗人选择了生活中最典型最突出的物象,寥寥数笔,便描绘出给人印象极深的一幅画卷:江边的城市、浩渺的江水和惊飞的鸿雁,而画外则传来悲凉的画角声。在每一物象之中,都使人深深地感受到诗人的哀情和跳动着的脉情,情思含蓄,寄慨深远。
这首诗赞叹太平寺泉眼的神异、泉水的明净及环境的幽美,表示要在这里卜居,服食修炼,以成正果。全诗可分四段,起结各四句,中二段各八句,运用虚实相生的写法突出了太平寺泉的神奇以及泉水的清与美。
此诗首二句写太平寺的环境,地处高冈,可见不在秦州城内。次二句以根枯衬泉活,岁古显流长。这有如八大山人作画,能于苦涩处见生机,古简处见笔力,细味之始觉其妙。“石间见海眼”,唐人赞山泉古井的神异多谓能通海,当然不一定真通海,这么想这么说,带有神秘感,有助于加强艺术感染力。“天畔萦水府”,见泉眼在寺旁地势较高处。接着写泉眼的神异。“青白”四句写得的确很美,这不是因为对“青白二小蛇”刻画得如何典型,而是在诗人的想象中,这是两条龙的化身。这想象是美的。通过这美的想象,不仅写出了泉眼清澈、蛇游气冒的实景,展现了“潜虬媚幽姿”(谢灵运《登池上楼》)的意境,也藉以一舒胸中抑郁之气。“山头”四句谓山地多石,凿井为难,幸有此味美色清的泉水供十方僧众饮用。“北风”二句写实景平平,“明涵”二句写倒影绝妙。泉水明净,客衣可鉴;涟漪荡影,野趣宜人。山泉既如此可羡,这就难怪诗人动卜居之念、生羽化之想了:“何当宅下流,馀润通药圃。三春湿黄精,一食生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