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赋细腻地描写了蝉的生活习性及其倍受其它天敌进攻的处境,赞颂了蝉正直清高、与世无争的品格。以此抒发自己忧谗畏讥、无力摆脱摧残的凄苦之情。全文描写形态逼真,惟妙惟肖,构思奇巧,语言丰赡,寓意深刻,堪称用一个悲哀的形象,抒写了一首英雄的悲歌。
此赋则详细地描绘了蝉的形象和品德,称赞蝉“实淡泊而寡欲兮独怡乐而长吟”。这是一种君子的形象。作者指出除了这些黄雀、螳螂和蜘蛛之外,蝉最大的敌人就是“狡童”。狡童用长竿沾上粘胶,更是使蝉致命的原因。这种写法带着一种幽默感。作结论的乱辞将蝉比喻为品格高洁的伯夷和柳下惠,表示了对蝉的最高赞誉。
此赋描写蝉所处的环境是危机四伏而使它无法逃避,只有一死。树上有黄雀、螳螂,空中有蜘蛛,地下有草虫。处处是陷阱。逃入花园,又有狡童袭击即使没有这些,秋霜下降,终归枯槁而丧形。这种众害纷聚一身而无法逃脱死亡的悲哀,是曹植对人生彻底悲观的总结,只希望留名于后世了。这种蝉的命运也正是作者曹植生世的写照,表达了作者对于命运的深深不平和无限忧患。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那个蝉身体清白,潜藏在泥土之中。在阳光炎热的仲夏五月,开始游乐于芳林。它的本性恬静而与世无争,独自快乐而长鸣。鸣声噭噭,一声响似一声,如同贞士的正直之心。内心恬淡寡欲而无以为食,与万物结交而一无所求。仰首栖于高高的枝头,渴饮晨露的清流。隐身在柔软桑枝的密叶间,以闲居为乐又可避暑。苦于黄雀为害,又担心螳螂的利斧。希求展翅高飞托身远方,又痛恨蜘蛛的网罟。想要飞落地上潜藏,又怕草虫伤我身躯。逃过众难不为天敌所获,只好远远飞到屋宇。依附果树的绿荫而藏身,托身高高的树干而闲居。有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步履安逸来到果园。依凭离娄那样明亮的目光,他的攀爬之术胜过猴猿。枝叶被他一一拉摇,果树任他一棵棵攀援。遮蔽轻捷的身形而疾速前进,侧身跪足刻意遮掩。唯恐发出声响使我受到惊吓,注视我的目光一刻不转。手持细细的竹竿一点点向上伸,用小小的胶体把我缠粘。正想高飞却越挣越紧,自知生命永远不再。把我的身体给了厨师,投入红红的炭火而被炙燔。夜晚的秋霜纷纷降落,早晨的风ㄦ吹过庭院格外寒冷。情绪忧伤侵袭着我的身躯,脚爪攀援树木却下坠悬空。鸣声嘶哑而接近死亡,身形枯槁而最终丧生。
乱辞说:《诗经》感叹鸣蝉,因为它的叫声嘒嘒。鸣蝉感受炎炎夏日而来临,遭遇冽冽冬日而长逝。它洁白正直的品格,可比伯夷的气节。士大夫们在帽子上绘蝉纹,用来崇尚鸣蝉高洁的品行。
注释
蝉:一种昆虫,又名知了,亦作“蜘蟟”。
清素:指蝉体清白。
潜:藏。
太阴:指地。
盛阳:指热气最盛的季节。
仲夏:农历五月。
游太:即游乐。
芳林:即指树林。
澹泊:安适恬静,与世无争。
怡:喜。
长吟:即长鸣。言蝉独自喜乐而长鸣。
皦皦:蝉鸣声。丁本原作“皦皦”,今依宋本改。
弥厉:指蝉的鸣叫声越来越高响。
贞士:指坚守节操之人。
介心:耿介的性格。
和:指阴阳之气。
漱朝露:谓吸饮朝露。
清流:指清液。快闲居以闲居为快乐。
遁暑:避暑。
苦:患也。
作害:为害。
螳螂:昆虫名。其虫前足形状似镰刀,举足好像人执斧之状,故称劲斧。
飘翔:疾飞貌。
远托:谓托身远方。
毒:恨。
网罟:即网,指蜘蛛网。
卑窜:指由树上飞落到地上潜藏。
袭予:伤害我。
众难:指各种灾难。
弗获:不被天敌所获。
遥迁:远徙。
宫宇:指屋檐。
依:依托。
名果:即果树。
茂阴:即茂荫,茂密的树阴。阴,通“荫”。修干高大的树干。
翩翩:形容狡童体态轻捷。
狡童:谓美少年。
容与:安闲之态。
离朱:即离娄,古代的明目者。
姿才:指攀援之术。
狝猿:宋本作“猿猴”。此言少年凭借他那明亮的眼睛,攀援的技能超过猴猿。
罔:无。
翳:遮蔽。
奋进:快速前进。
闲:隐蔽。此二句言树枝遮蔽他轻捷的形体,侧身跪地隐蔽行进。余身蝉自谓。
精:谓眼睛。
曾睨:谓目不转睛地注视。
目连:指注视的目光不动。
柔竿:细的竹竿。
冉冉:渐渐地。
我缠:即缠我。此言少年手持细竹干渐渐地向上伸,用竹竿顶端的胶缠住我。
翻飞:谓高飞。
逾滞:越挣扎粘的越紧。
长捐:指生命终结。
委:付给。
厥体:自己的身体。
膳夫:厨师。
燔:烧。
冽:丁本原作“烈”,今依《艺文类聚》改。冽,寒冷。
憯怛:忧伤痛苦。
薄:谓衣服单薄。
失茎:失足从树上掉下来。
沮败:指接近死亡。
丧形:指死亡。乱治理。指对全篇进行总结。
嘒嘒:蝉鸣声。
逝:死亡。
皎皎:洁白貌。
侔:齐、等。
夷:即伯夷,商孤竹君的儿子,相传其父遗命要立次子叔齐为君。其父死后,叔齐让位给伯夷,伯夷不受,叔齐也不继位,先后都逃到周。周武王伐纣灭商后,他们因耻于食周粟,逃到深山。后人常把他们作为高尚节操的典型。
节:气节。此二句言蝉洁白正直的品格,与伯夷的气节相等。
是戴:即戴是。古代大夫在帽子上绘蝉文。
《端午日礼部宿斋有衣服彩结之贶以诗还答》是唐代诗人权德舆的五言律诗,这首诗用朴素的语言写在端午节那天,礼部尚书房内的端午习俗。
开头写端午节,相互祝福,长命百岁的风俗。接着写衣服挂着带有共同心愿的彩色丝线,以示端午节风俗。接下来转而写到尚书省空寂无人的感触。
这首诗运用典故,写出了礼部尚书的端午风俗,进一步体现出了平淡中蕴含深永情味、朴素中具有天然风韵的特点。
这首词,正如周济所云:“不过桃花人面,旧曲翻新耳。”(《宋四家词选》)孟棨《本事诗·情感》记崔护于清明在长安城南村庄艳遇故事,作诗云:“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再结合周邦彦的身世和政治生涯来看,词中的“刘郎”当系以自己比刘禹锡而言。刘禹锡是唐代顺宗时的革新派人物,后遭贬放,又曾返京师。写有《再游玄都观绝句》,诗云:“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周邦彦倾向新政,曾为宋神宗所赏识,后神宗逝世,高太后听政,任用司马光等,周邦彦外出为庐州教授,羁旅荆江,游宦溧水。直至哲宗亲政,罢黜旧党,周邦彦才得返都。但在当时执政的新党实已变质,他的抱负仍然不得抒展,所以这首词当是暗寓这些情节的。
此词,字面上的重见桃花、重访故人,有“还见”、“重道”之喜,但只见“定巢燕子,归来何处”“旧家秋娘,身价如故”,自己则“探春尽是,伤离意绪”。空来空去,落得“断肠院落,一帘风絮”。此词,大开大合,起句突而又平。又其云在“章台路”上,不写眼前所见,却说“还见”云云,梅桃坊陌,寂静如故,燕子飞来,归巢旧处,全系写景,但以“还见”贯之,人之来,人之为怀旧而来,人之徘徊踯躅,都从字里行间露出,景中含情,情更浓烈,可见此词的沉郁处。中片本为双拽头,字句与上片同。以“黯凝伫”之人的痴立沉思写起,不写他所访求之人在与不在,而只“因念”云云,表面上描绘其昔时情态笑貌,实则追想从前的交游欢乐,但不明说,实是词的顿挫之处。下片则铺开来写,加深描绘“前度刘郎”“旧家秋娘”,一则“事与孤鸿去”,一则“声价如故”,对照写来,顿挫生姿。“燕台句”写空有才名,而今只留记诵。“知谁伴,名园露饮,东城闲步”,清游何在?真是沉郁之至。一结以“飞雨”、“风絮”,景中含情,沉郁而又空灵。这首词以“探春尽是,伤离情绪”为主旨,直贯全篇。从时间上说,是以今昔情节对比写来。上片之“章台路”、“坊陌人家”均写今日之景。中片之“因念个人痴小”云云都是写昔人的情况。今日之景是实写,昔日之人是虚拟。一实一虚,空灵深厚。“还见”字犹有过去的影子。“因念”字徒留今天的想象,又是今中有昔,昔中有今。下片则今昔情事交织写来,“前度刘郎重到”有今有昔。“同时歌舞,唯有旧家秋娘,声价如故”,则是昔日有者,今日有存有亡。“吟笺赋笔,犹记燕台句。知谁伴,名园露饮东,东城闲步。”又是昔日之事,而今日看来,一切皆“事与孤鸿去”。最后又写念日情况,是在“官柳低金缕”的风光中,“归骑晚,纤纤池塘飞雨,断肠院落,一帘风絮。”有今而无昔。今之惆怅和昔之游乐成一鲜明对照。词在时间上就是这样似断似续,伤春意绪却是联绵不断。词又是一起写景,一结写景。一起静景,一结动景。花柳风光中人具有无限惆怅,是以美景衬托出感伤,所以极为深厚。加以章法上的实写、虚写、虚实穿插进行,显出变化多端,使这首词极为沉郁顿挫而得到词中之三昧。
这首词上片起首写繁华的景象如春光般消失得无声无息,带有沉重的怀古情绪,定下全篇感伤的基调。“空怅望”三句写今昔对比,承接上文而抒发感慨,当年的山川依旧在眼前,但人事变迁,已不似往日的繁盛,可谓“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此情此景,令人感慨万千。接下来的“王谢堂前双燕子,乌衣巷口曾相识”,系化用刘禹锡“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诗句。这里的“乌衣巷口”,这里似曾相识的燕子,将作者的思绪带到王谢家族兴盛之时,进一步将寥落与繁华进行了对比。“听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也是化用刘禹锡“潮打空城寂寞回”一句,这既是写眼前之实景,又熔铸了刘禹锡诗歌的意境,情绪惆怅、孤寂,所写之景色调暗淡,一个“急”字既烘托出夜深的静谧氛围,又形象刻画出潮水寂寞而又不甘寂寞的情状,表现出作者的心绪也如这潮水一般地澎湃。
下片“思往事,愁如织。怀故国,空陈迹”四句,在上片情绪积累的基础上,作者情感迸发,直白的语言,短促的句子正表现了情绪的激越。作者情感的起伏在这里达到了高潮。接下来,词人以荒烟、衰草、乱鸦、斜日、秋露等意象渲染气氛,寄托情思,构成一幅意境深远而悲凉的残秋图。而“玉树歌残秋露冷”两句写景兼咏事。“玉树”指南朝陈后主所制艳曲《玉树后庭花》,历来被认为是亡国之音;胭脂井即陈朝的景阳宫井,隋军攻陷建康时,陈后主与宠妃张丽华、孔贵嫔躲入此井中,被隋军活捉。这里运用陈后主由盛到衰的典故,表现了人事的变化无常,荣华富贵终不能长久。最后三句,“到如今,只有蒋山青,秦淮碧!”结合上文,透露出强烈的虚无与悲哀。
整首词通过山川风物依旧而六朝繁华不再的对比,抒发了作者深沉的怀古感慨。全篇从“六代”入笔,但涵盖面又不仅仅是一个时期、一个地域。作者意在慨叹繁华易逝、富贵不能常有,包含着作者深沉强烈的人生历史感受,是对人生易逝、贵贱无常的感叹,也是对千古兴亡、古今沧桑巨变的概括。这篇作品,使人感受到的是一份昔荣今衰的悲情,它又超越了一己之感伤、一时之哀叹,使作品的主题负载着超越时空的永恒的意义。
艺术手法上突出的特点,是作者善于化用前人的诗句和典故,而又点化自然,不露痕迹。象“王谢堂前双燕子,乌衣巷口曾相识”,化用后并不显得生搬硬套、游离词外,而能与整首词的意境融合,浑然天成,且糅入了新意。“听夜深”三句也是如此,在化用之中迸发真情,使作品的怀古感慨在积淀的历史中变得更加深沉和悠远。“玉树歌残秋露冷”两句运用陈后主一盛一衰的典故,与整首词物是人非、往事已休、抚今追昔的感慨意脉相通,用在作品中,自然贴切、意味深长。
全篇融情于景,构成深沉苍凉的意境。作者有时直抒胸臆,如“思往事,愁如织”一句,更多的是在写景时将情感巧妙地熔铸其中,如“听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一句,写寂寞的金陵古城,在夜空下被长江的春潮拍击着的景象,寓含了作者孤寂惆怅而又焦躁的情绪。在下片里,作者寄托情思于荒凉的意象,这里情与景的融合构成了词作令人低徊的意境,给人以情绪上的强烈的感染。
太白墓在太平(今安徽当涂)采石矶,历来文人词客多有吊唁之作。黄景仁的生平、性格、诗歌风格同李白均有相似之处,其诗“见者以为谪仙人复出也”(洪亮吉《黄君行状》);他对李白也极钦慕,诗歌创作受李白影响也很大,因而他凭吊李白,更有特殊的超越常人的深沉感慨与真挚之情。
诗歌开篇,破空而出,开门见山指出此行的目的:“来咏史”。这样来吸引读者的注意,隐含了一种无限向往之情。但来到了采石矶,却“四顾无人”。“四顾无人”语出李白的《行路难》:“拔剑四顾心茫然”,表达了寂寞之情和无人知的难过之感。“君忆玄晖我忆君”中“玄晖”是南齐著名诗人谢朓,李白“一生低首谢宣城”【王士祯《论诗绝句32首》之三】这句诗反映了作者对李白的崇敬之情。
下片,开始写出“江山如此”与李白最终在采石矶江边捉月仙去的传说,再次写出了对李白的崇敬。想起李白,他虽然是个大诗人,才华盖世,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篇章,却一生不得志,最后因为永王事牵连被流放,赦还后孤寂的死葬于此。又想到著名诗人谢朓 ,36岁便被诬陷下狱而死。由此联想到自古以来有多少文人墨客,才华横溢,文章斐然,却一个个壮志难酬葬身荒丘。再回想种种遭际,不禁百感交集,痛苦万端,心灵深处充塞了悲凉与愤慨,所以“怀古悠然”这是自然流露的情感。最后“雁叫芦花水拍天”以景结情,回到现实,与开头相照应,道出了人生的无奈与苦楚,世界还是那样继续,我还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