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看似仍在描写人美、舞美,但君臣迷乱,荒淫无度,已经让原本美好的女性变为了毒药。
曹植由备受亲宠的子臣变成了被监管的罪人,他对当权者的淫逸腐败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他亲眼目睹君臣迷乱、荒淫无度的生活,对魏国朝政焦急忧虑。诗中细致入微的描绘,集中表现权贵们酒肉女色的彻夜之欢,酒具、酒菜、女饰、女舞等无不显示出主办者的地位、身份,篇末又通过客人的言辞反衬出主人的淫乐无度。这首诗纯以叙述、描写出之,终篇未有一句评说性的议论,让读者好似亲眼所见一般,这是颇有匠心的。长时间处于“危疑禁锢”之中,曹植不能不谨小慎为,“改心回趣”,但只要人们把那些描述百姓痛苦生活的诗拿来对读,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诗人埋藏在权贵淫乐图背后的真正用心:他是把憎恶、愤怒的主观情感溶进了平和、冷静的客观描写中,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实际里却是激流飞湍。这是曹植去世前几年诗歌创作中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日已沉于西,又在那幽静典雅的居室中相聚。
被华灯照耀着的帷幔颜色温暖,亮堂的样子好像置身于日出之时,
席位相连行酒共饮。
主人呼出婆娑之舞,有能舞者透过孔穴触摸到另外一端。
大家举起细腰酒壶,飞起三足酒杯,横碰斜撞,尽兴畅饮面色相仿。
随意交换着相互所喜欢的佳人,酒醉时的美人红颜焕发似兰。
舞袖随着礼仪容止到达极致的情感,曼妙之舞若仙人般的体态轻盈。
服饰散乱无端,极尽欢乐忘记了俗世的规矩。
轻揽佳人入怀,肆意欣赏臂弯中美人的容貌,一齐举爵共饮。
舞者露出不胜柔弱的皓腕,腕上的珠环好似也变得沉重,
在坐的人无不赞叹,尽展欢颜。
美人依偎在身旁,巾衣弥散着泽兰藿香,
丁香五味等异香扑面而来。
侍奉之人都是可比齐姜的美女,情意绵长使人难忘。
召集宴请我的亲朋好友。只管歌唱、喝酒,说什么很晚了呢?
客人赋诗说已醉要回家,主人称那晨露还没有晒干。
注释
日月既逝:日头月亮既已逝去。一作‘日既逝矣’。
西藏:在西面隐藏。
更会:更夜宴会于。进一步私会在。更;更加。再。
兰室:兰香的屋室。芳香高雅的居室。多指妇女的居室。
洞房:幽深的内室。多指卧室闺房。特指新婚夫妇的卧室。
华灯:华丽的灯具。雕饰精美的灯;彩灯。
步障:脚步的屏障。古代的一种用来遮挡风尘视线的屏幕。
舒光:舒缓柔和的灯光。
皎若:洁白明亮好比。
日出扶桑:为“蓬莱十大景”之一。扶桑,神话中的树名。亦代指太阳。
促樽:催促酒杯。推动酒碗。樽,木质或金属酒杯。
合坐:合坐在一起。
行觞:犹行酒。谓依次敬酒。觞,玉石或牛角酒碗。
主人:宴会的主人。应指魏明帝曹叡。
起舞:起身舞动。
娑盘:应是舞蹈用盘。应指汉朝的盘舞。亦作“槃舞”‘柈舞’。
能者:指客人中的能舞者。
穴触别端:应是盘舞的一个技巧动作。穴触,透过孔穴触摸。别端,另外一端。穴触别端:黄节《曹子建诗注》:“官侧则相触,正则相分,盖舞态。犹傅《舞赋》所谓‘若竦若倾,飞散合并’也。”穴,侧。一作“冗”。别,分解。端,直,正。
腾觚飞爵:腾起细腰酒觚,飞起三足酒爵。举杯,传杯。
阑干:纵横散乱的样子;交错杂乱的样子。横斜的样子。
同量:同等数量(的酒)。
等色:同等的(酒后)肤色。
齐颜:齐整一样的(酒酣)红颜。
任意:随便。任随其意,不受约束。
交属:交换属连。
所欢:所喜欢之佳人。
朱颜:朱颜。红润美好的容颜。指美人。
发:焕发。荣发。
外形兰:外形似兰花。
袖随礼容极情:舞袖随着礼仪容止到达极致的情感。极情,极致感情。至情,深情。
妙舞:曼妙之舞。
仙仙:若仙人般的。轻盈的样子。轻举的样子。
体轻:体态轻盈。
裳解:衣裳开解。
履遗:鞋履遗失。欢舞以至于鞋子都找不到了。
绝缨:用以形容男女聚会,不拘形迹。扯断结冠的带。
俯仰:低头和抬头。指前俯后仰。
笑喧:欢笑喧闹。
无呈:没有呈报。不要呈报。
览持:观览把持。同‘揽持’。犹拥抱。
佳人:貌美品佳的女子。指怀念的人或理想中的人。
玉颜:如玉般的颜容。形容美丽的容貌。多指美女。
齐举:一齐高举。
金爵:金质的三足酒爵。
翠盘:青玉盘。供舞蹈用的一种圆形设施。怕是指盘舞用的盘子。
手形:手的形状。手的姿态。
罗袖:轻软丝织品制作的舞袖。
良难:很难。良,很。的确。
腕弱:手腕软弱。
不胜:不能胜任。受不住,承担不了。胜,承受,经得起。
珠环:珍珠的手环。缀珠的环形饰物。
坐者:在座的人。
叹息:叹美;赞叹。叹气。
舒颜:舒展欢颜。舒展容颜。
御巾:御用的丝巾。
裛粉:熏染香粉。裛,香气熏染侵袭。通“浥”。沾湿。湿润。裛妆(泪妆)。
君傍:君王旁边。君子身旁。傍,旁。
霍纳:也应是香名。
都梁:亦称“都梁香”。泽兰的别名。香名。
鸡舌:鸡舌香。即丁香。古代尚书上殿奏事,口含此香。
五味杂香:五种味道的杂香。
进者:进献的人。
齐姜:周朝的齐国为姜姓。古代女子以姓氏相称,齐姜指齐君的宗女。后因以借指名门官宦人家的女儿。
恩重:皇恩隆重。
爱深:爱情深厚。
召延:召集延请。
亲好:亲朋好友。亲密好友。
宴私:“备言燕私”,宴请私人的亲戚朋友。指公馀游宴。
但歌:唯有歌唱。
杯来何迟:‘杯来一何迟’。酒杯来得何其晚迟。
客赋:客人赋诗。
称:称说。声称。
露未晞:“湛湛露斯,匪阳不晞”。晨露还没有晒干。晞,干,干燥。
魏明帝太和五年(公元231年),曹植奉诏入京觐见,所见权贵纵情歌舞,征逐声色的荒淫腐烂生活面貌。于是创作此诗。
这首诗看似仍在描写人美、舞美,但君臣迷乱,荒淫无度,已经让原本美好的女性变为了毒药。
曹植由备受亲宠的子臣变成了被监管的罪人,他对当权者的淫逸腐败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他亲眼目睹君臣迷乱、荒淫无度的生活,对魏国朝政焦急忧虑。诗中细致入微的描绘,集中表现权贵们酒肉女色的彻夜之欢,酒具、酒菜、女饰、女舞等无不显示出主办者的地位、身份,篇末又通过客人的言辞反衬出主人的淫乐无度。这首诗纯以叙述、描写出之,终篇未有一句评说性的议论,让读者好似亲眼所见一般,这是颇有匠心的。长时间处于“危疑禁锢”之中,曹植不能不谨小慎为,“改心回趣”,但只要人们把那些描述百姓痛苦生活的诗拿来对读,便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诗人埋藏在权贵淫乐图背后的真正用心:他是把憎恶、愤怒的主观情感溶进了平和、冷静的客观描写中,表面上是波澜不惊,实际里却是激流飞湍。这是曹植去世前几年诗歌创作中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
词作于戊午(1858年)至癸亥(1863年)之间。
瑞香属木木花种,香气馥郁是最重要的特点。这首咏花词,上片集中赞叹它的芳香。说它“花气霭芬芳”,如团团云雾久久不散,以致令“翠幕重帘不染尘”,灰尘也被香雾驱走了。又说它“梦里真香通鼻观,氤氲”,它已不是花香,而是能使通体澄明虚静的一种梦里真香,如佛家修炼获得的通透鼻观的内心感受。因而又怀疑它莫不是倩女的离魂就在这里。香气异常抽象,以瑞香的馥郁感受,不是一个统称的“香”可以说清,词人调动了各种方法来表现它,获得了艺术的效果。下片着重写花的品格和姿色的可爱。“细蕊缀纷纷”,是说它花蕊细小,多而密,好像连缀在一起的样子。瑞香有不同品种,词人又特别举出“淡粉轻脂”的一种“最可人”。从一般到个别。又说它色泽淡雅,“懒与凡葩争艳冶”,见之有一种“清新”之感。这里又通过词人的主观品鉴,赞扬了它的品格高雅,甘为寂寞。它“赢得嘉名”并不是去与凡葩争奇斗妍获得的,是自然而然获得的,即所谓桃李无言,下自成蹊。人们喜爱它,才“自冠群”,自成为群芳之冠。上下两片层次分明。瑞香以香著称,所以值得注意的是词人从多方面多角度,以及不同的方法来表现它的这一突出特点,几近于可触可摸。
这是一首即景诗,描写春天郊游的心情以及春天的景象,也是一首写理趣的诗,作者用朴素的手法把柔和明丽的春光同作者自得其乐的心情融为一体。开头两句写云淡风轻、繁花垂柳,一片大自然的郁勃生机;第三句是诗意的转折和推进,第四句更进一步说明自己并非学少年偷闲春游,它所要表达的是一种哲理,以及对自然及宇宙的认识。
“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看似十分平淡,但如细细品味,却有几层意思在其中。其一,写自己春游所见、所感。云淡风轻,傍花随柳,寥寥数笔,不仅出色地勾画出了春景,而且强调了动感—和煦的春风吹拂大地,自己信步漫游,到处是艳美的鲜花,到处是袅娜多姿的绿柳,可谓“人在图画中”。其二,着重写自己留连忘返的心情。这种心情主要是通过‘近午天”、“过前川”六字自然而然地传达出来的。所谓“近午天”,并不是说自己时至中午才出来游春,而是用“近”来强调自己只顾春游忘了时间,用自已的突然发现来表现自己沉醉于大自然的心情。同样,“过前川”也并不仅仅是简单地描写自己向河岸漫步的情况,而是用“过”来强调自己在春花绿柳的伴随下“过”了前面的河流才发现自己只顾游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这样,这两句诗尽管描写的只是云风花柳等自然景观和作者喜爱它们的心情,但其中更隐括着一种作者要忘世脱俗的高雅情调,正是这种情调,才使他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劳,达到了如醉如痴的境界。
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主要是诗人自己内心世界的直接抒发。本来,在云淡风轻的大好春色中漫游,在春花绿柳的簇拥中陶冶自己的情性,这应该是十分自然的事,但是,在扼杀人们性灵的封建时代,这似乎只应该是有些“狂”劲儿的少年人才能,而须眉长者只应该端然危坐,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才行。然而,尽管程颢是一位著名的理学家,尽管他写这首诗时很可能已经是一位蔼然长者,可他仍然无法抗拒大自然对他的吸引,做出一些为“时人”所不能理解的举动。这其中包括了他对自然真性的追求和理解,同时也包括了他对一般“时人”的嘲笑与讽刺,既表现了他对子人生价值的另一种认识,也表现出了他乐在其中,孤芳自赏的高雅。至此,一向被人们认为是道貌岸然的理学家也有意无意地披露了他性格的另一个侧面:他不仅生活在令人窒息的“理”的世界中,还是一个对大自然充满感情的活生生的人,只不过他的感情经常被“理”压抑和扭曲罢了。
全诗色泽协调,情景交融,表现了作者追求平淡自然、不急不躁的修身养性的性格色彩和水到渠成的务实功夫,也表现了一种闲适恬静的意境。诗歌风格平易自然,语言浅近通俗。全诗写出了诗人怀念少年时在故乡时的事情,表达了诗人心中对少年时代以及对故乡黄陂的怀念。
高适素以边塞诗人著称,诗风浑厚雄放,这首《除夜作》却诗风平易自然,全诗没有一句生僻字句和华丽词藻,也没有塞外风景和异城奇观,都是浅近的口语,表达除夕夜的平常感受;却将他乡游子真实的感受写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
“旅馆寒灯独不眠”,诗的首句所包涵的内容非常丰富而且启人联想,点明作者在除夕仍羁旅天涯,可以想见,诗人眼看着外面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欢聚一堂,而自己却远离家人,身居客舍。两相对照,不觉触景生情,连眼前那盏散发光和热的灯,竟也变得“寒”气逼人了。“寒灯”二字,渲染了旅馆的清冷和诗人内心的孤寂。除夕之夜寒灯只影自然难于入眠,而“独不眠”自然又会想到一家团 聚,其乐融融的守岁的景象,那更是让人心情悲凉。因此这一句看上去是写眼前景、眼前事,但是却处处从反面扣紧诗题,创造出一个孤寂清冷的意境。
第二句“客心何事转凄然”,这是一个转承的句子,用提问的形式将思想感情更明朗化,因身在客中,故称“客”。诗中问道:“是什么使得客人心里面变得凄凉悲伤?”原因就是他身处除夕之夜。晚上那一片浓厚的除夕气氛,把诗人包围在寒灯只影的客舍之中,他的孤寂凄然之感便油然而生了。此句中“转凄然”三个字写出了在除夕之夜,作者单身一人的孤苦;对千里之外故乡亲人的思念;以及对时光流逝之快的感叹。
“故乡今夜思千里。”“故乡”,是借指故乡的亲人;“千里”,借指千里之外的诗人自己。意思是说:“故乡的亲人在这个除夕之夜定是在想念着千里之外的我,想着我今夜不知落在何处,想着我一个人如何度过今晚。”其实,这也正是“千里思故乡”的一种表现。诗人并没有直接表达对故乡的思念,而是表达的更加含蓄委婉。
“霜鬓明朝又一年”,“今夜”是除夕,所以明朝又是一年了,由旧的一年又将“思”到新的一年,这漫漫无边的思念之苦,又要在霜鬓增添新的白发。沈德潜说:“作故乡亲友思千里外人,愈有意味”。(《唐诗别裁》)之所以“愈有意味”,就是诗人巧妙地运用“对写法”,将深挚的情思抒发得更为曲折含蕴。这三、四两句是对一、二两句的回答说明“独不眠”和“转凄然”的原因一是思乡心切,二是伤老大无成,岁月无情。
明代胡应麟认为,绝句“对结者须意尽。如……高达夫‘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添著一语不得乃可”(《诗薮·内编》卷六)。所谓“意尽”,是指诗意的完整;所谓“添著一语不得”,也就是指语言的精炼。“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正是把双方思之久、思之深、思之苦,集中地通过除夕之夜抒写出来了,完满地表现了诗的主题思想。因此,就这首诗的高度概括和精炼含蓄的特色而言,已经收到了“意尽”和“添著一语不得”的艺术效果。
这首小令题为《姑苏台赏雪》,一开始却从距台有数峰之隔的“断塘”述起。“断塘”即脂粉塘,元林坤《诚斋杂记》:“吴故宫有香水溪,乃西施浴处,人呼为‘脂粉塘’。”凭这个处所,已足与同样因西施缘故而驰名的姑苏台发生感情上的联系。“洗凝脂”意含双关,它已暗点出“雪”的影响,实是因断塘塘岸的积雪白如凝脂,而联想起西施当年在此洗浴的景象。由此语激发起诗情和游兴,引出“觅西施”;再由觅西施不得,但见柳树积雪如“萧萧鬓丝”的怅惘,领出姑苏台的登临。这种针线细密、接笋无痕的布局,不仅预先交代了姑苏台外围的雪景,而且也表明作者“赏雪”并非单纯的冬令游览,而是“怀古”寄托的表现。
下片正面转入“姑苏台赏雪”。“银匙”、“粉香”、“玉参差”,生动地绘现了姑苏台上高高下下的积雪景观。以银、粉、玉作为比拟,与末句的“富贵”遥遥相应。“富贵似吴王在时”,表面上是赞词,其实却包含着微意。这是在说吴王富贵久已不存,如今台上的“富贵”气象,不过是如银如粉如玉的雪堆的错觉而已。作者在怀古意绪的驱动下,回忆起“吴王在时”的当年风流是不难想见的,但他原始的目的是“觅西施”,而此时却无言提及。他所吟唱的“一曲乐天词”,也已游离了登台的初衷(白居易《题灵岩寺》之类游吴作品,并无丝毫怀古内容)。这一切正暗示了作者事实上的失落感。作者将感情表现得如此隐婉,实有一种“伤心人别有怀抱”的意味。